清晨五點半，向羽給趙甲打了電話。

趙甲迷迷糊糊地接了電話：“老向，現在才幾點？你就給我打電話，你知不知道我這個工作，最怕半夜或者起早有人打電話。”

向羽低聲說：“都五點半了，不是半夜，快給我開門。”

趙甲立刻清醒了：“你在哪兒呢？”

“在你門口。”

趙甲立刻坐了起來，他穿上衣裳，匆匆地朝門口走去。

趙甲打開了房門，向羽果然就站在門口，他驚訝地說：“你這麽早上我這兒幹什麽？”

向羽走了進來：“我一會兒要回家換衣服，還要和曉虞吃早餐，所以一會兒沒時間。”

趙甲給自己倒了杯水：“重色輕友啊！我昨天加班，半夜才回來，早上你又不讓我睡。”趙甲打了個呵欠。

向羽神色肅然地坐在了沙發上：“曉虞的車被撞，絕不是偶然，你必須查清楚。”

趙甲走到向羽跟前，並坐了下來：“我已經在查了。”

“查到什麽了？”

“這個家夥的戶頭裏，三天前忽然多了十萬塊錢，可是那錢不是轉賬的，而是到櫃臺存的，所以，這很有可能是他答應給某人辦事，而收的預付款。”

“是誰？究竟是誰？”

“這個還不知道。”

“他接觸的人查了嗎？還有他的通話記錄。”

“查了，他是外地人，到青城流竄作案的時候被抓，剛從監獄裏放出了，所以在青城基本沒什麽朋友，可是事故現場，和死者身上，我們都沒發現電話，但這筆錢確實是來路不明，只是他現在死了，所以不太好查。”

向羽瞪著趙甲：“老甲，你必須查出來誰是幕後指使。”

趙甲嘆了口氣：“這個案子不是我負責。”

向羽粗聲說：“我不管，反正我交給你了。”

趙甲無奈地說：“好，我會幫忙調查的。”

“不是幫忙，你要全力以赴，我覺得這個案子和之前的案子是有關系的，你必須查清楚，還有陳曉北那個賤貨，也有可能是她幹的，如果是她要害曉虞，我就不是關她一個月那麽簡單了。”

趙甲一楞：“你什麽意思？你監禁她了？”

“是。”

“那是犯法的。”

“犯法我也關了。”

……

向羽開車離開了趙甲的家，這件事和炸毀他父親汽車，綁架曉峰，和害阿蘭撞車的，究竟是不是同一個人做的？他握緊了方向盤，他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河曉虞，絕不允許。

……

清晨七點鐘，三個女人都收拾妥當，準備下樓吃飯，河曉虞忽然問：“昨天是誰給他開的門啊？”

葉子立刻舉手，笑瞇瞇地說：“是我。”

河曉虞也笑了笑：“謝謝啊！”

葉子：“客氣什麽，我就是睡眠淺，聽到敲門聲而已。”

邱秋：“後來我也聽見聲音了，可我以為是做夢呢！”

河曉虞尷尬了一下：“那你們聽到……我們說話的聲音了嗎？”

葉子和邱秋對視一眼，同時搖頭：“沒聽到。”

河曉虞的臉漲得通紅，因為她們的表情明顯是在說謊。

河曉虞的電話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是向羽，她立刻接通，他說他就在樓下，她掛斷電話，三個女人鎖上門，一起下了樓。

河曉虞上了向羽的汽車，立刻說：“你怎麽那麽早就走了？”

向羽摸了摸她的頭：“你那裏那麽多女人，我在不方便。”

“哦。”河曉虞點了點頭。

“從今天開始，咱們就回家住。”

“可是浪淘沙真的很遠。”

“沒事，我們早點兒起。”

河曉虞點了點頭，朝他微微一笑：“好吧！”

他們在外面吃了早餐，然後向羽送河曉虞去了片場。

他們一前一後地下了車，河曉虞立刻進了化妝間。

向羽走進攝影棚，給葉子打了電話，葉子立刻從化妝間裏出來。

向羽低聲說：“昨天為什麽不給我打電話？”

葉子灑然一笑：“因為我覺得沒必要。”

向羽黑著臉，壓低了聲音：“什麽是有必要？等真的出事了才有必要？”

葉子斂了笑：“向總，我是特種兵出身，這點兒小風浪對我來說根本不算什麽，是您太緊張了。”

向羽皺著眉：“對，我就是緊張，我不允許曉虞出現任何問題，我告訴你，以後無論發生任何事情，都必須第一時間告訴我。”

葉心瑩嘆了口氣：“好，我會的。”這個男人，昨天在電話裏已經教訓她一次了，今天又來一次，簡直是超級磨嘰。

……

向羽出現在片場，讓整個片場騷動不小，他受歡迎，已經不單純因為他既多金，人又長得帥，而是因為他是少有的癡情男子，所以女人們都對他投去喜愛的一瞥，雖然他的視線始終是冷冰冰的，可是卻根本擋不住那些女人的火熱。

陳曉北冷冷地望著向羽，他又來看河曉虞了，那個像傻瓜一樣的女人，她究竟哪裏好？河曉虞，我不會放過你，我早晚要讓你嘗嘗被監禁起來，是什麽滋味。

趙甲帶著幾名警員在上午十點鐘到達《裊裊之音》的拍攝現場，因為他查出來，在那個死者曾輝，死前的四十八小時裏，曾和一個網友聊天，聊天記錄很含糊，對方只說有事情讓他幫忙，事成之後有酬勞，然後二人就約好了地點見面，所以，這一切證明，曾輝確實是被人雇傭，只是是什麽人雇傭了他，雇傭他做什麽事，現在還不清楚。

趙甲等人對河曉虞、陳曉北、芳菲、黎進、方正等人都進行了詢問，然後在大約一個小時以後離開了片場。

趙甲對陳曉北的詢問很簡單，他拿著曾輝的照片，問她是否認識照片中的人，然後詢問了她幾天前的行蹤，陳曉北一一回答。

……

陳曉北回到酒店後立刻給芳菲打了電話：“是不是你幹的？”

芳菲笑笑：“你希望我回答是，還是不是？”

陳曉北厲聲說：“到底是還是不是？”

芳菲沈默一瞬：“不是。”

“不是你，那會是誰？”

“我不知道。”

陳曉北舒了口氣。

芳菲立刻說：“曉北姐，你放心，我說過要給你個意外之喜，這個意外之喜絕不是把警察給引來，讓你攤上官司，懂嗎？”

“你到底要怎麽做？”

芳菲莞爾一笑：“一部成功的電影，不僅要有好的演員，好的導演，和充足的資金，還一定要有一個好的劇本，因為電影就是在講故事，所以劇本很重要，我現在就在給你寫劇本。”

“寫劇本？你究竟要怎麽做？”

“我怎麽做，很快就會告訴你，總之，我不會傻了吧唧地找臺車去撞河曉虞，因為只要河曉虞出問題，向總第一個懷疑的就是你。”

“所以呢？”

“所以，我們對河曉虞，要像對待大熊貓一樣珍惜。”

“不可能。”

“不可能也要可能，《大宅門》裏這麽句臺詞，叫當忍則忍，小不忍則亂大謀。”

陳曉北沈默了一瞬：“好，我到要看看你的當忍則忍。”

芳菲微微一笑，掛斷了電話。

只有傻子才會拿河曉虞開刀，而她，不是傻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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