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羽和河曉虞一起回了位於市中心的“錦繡江山”公寓，他們把汽車停在地下停車場，然後一起下了汽車，向羽打開後備箱，從後備箱裏取出一個旅行袋，河曉虞問這是什麽？向羽說，是他們明天換洗的衣服。

他們手牽著手走進了單元門，發現電梯還在二十六樓。

他們站在電梯前等待電梯，河曉虞忽然發覺她今天握著的這只手比以往還要粗糙，雖然他的手原本就不細膩，可是今天竟然有些微微地紮人。

河曉虞拿著向羽的手仔細看了看：“嘯天，你的手今天怎麽這麽粗糙？”

向羽笑了笑：“這是軍人的手，一直都這麽粗糙。”

河曉虞楞楞地望著他：“不是的，你的手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今天幹什麽了？”

向羽沈默了一瞬：“上午在浪淘沙幹了點兒活兒。”

河曉虞皺著眉頭：“幹活兒？你幹什麽活兒了？”

向羽摸了摸她的頭：“就是修理點兒東西，沒什麽，而且男人就應該糙一些，細皮嫩肉的，不成小白臉兒了。”

河曉虞垂著睫毛，掩飾心中的擔憂，他現在不用去上班，可是他在家究竟幹了什麽？把手弄成了這個樣子。

他伸手把她摟在懷裏：“沒事，又沒受傷。”他吻了吻她的額頭。

電梯的門在這個時候打開了，他們依舊擁抱在一起，而電梯裏的人目瞪口呆地望著他們，遲遲沒有走出電梯。

向羽緩緩松開河曉虞，輕聲說：“走吧！”

就在他們準備走進電梯的時候，河曉虞驚訝地說：“藍妮，你怎麽在這兒？”

藍妮幾乎要目瞪口呆了，可是片刻，她斂了神情，微微一笑：“我家就住在這兒，你忘了？”

河曉虞興匆匆地說：“哦，好像是啊！藍妮，你住幾樓？”

“二十六樓。”藍妮淡淡地說。

“嘯天，你住幾樓？”

“二十七樓。”向羽低聲說。

河曉虞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興奮：“原來你們是鄰居啊！太巧合了吧！”

藍妮看著他們緊扣在一起的手，微微一笑：“是啊！我們是鄰居，可是向總太忙，我們基本遇不到，你們……在談戀愛？”

河曉虞赧顏一笑：“呃……是的。”

“恭喜啊！曉虞，咱們好久都沒一起聚聚了，改天你和向總都有時間，我們一起出去吃飯吧！”

河曉虞立刻點頭：“好啊，好啊！”

藍妮看了一眼向羽：“改天聊，我先走了，你們也趕緊上去吧！”

河曉虞點頭：“好的，很晚了，你不要玩兒得太晚。”

藍妮微笑著點頭：“知道了。”

河曉虞一直看著藍妮的背影，直到她的背影完全消失在她的視野裏，她才收回了視線。

向羽摟著河曉虞走進了電梯：“你跟她關系很好？”

河曉虞點頭：“當然了，她是我大學師姐，她學建築，我學中文，我們住對門，她可有才華了，什麽都會。”

向羽沒有說話。

河曉虞接著說：“雖然她是我師姐，比我大三屆，可是她比我還小幾個月呢！”

電梯緩緩上升，向羽依舊沒有說話。

河曉虞繼續說：“聽說，她小學跳了三級，是個十足的神童。”河曉虞羨慕地說。

向羽忽然開口了：“女人笨點兒好。”

河曉虞眨了眨眼睛：“那我呢？”

向羽笑了笑：“你就很好。”

“因為我笨嗎？”

“呃……還好。”

“什麽是還好？”

“就是……笨得恰到好處。”向羽微微一笑。

……

向羽很久沒回這所公寓了，可是這裏依舊幹凈，因為他把鑰匙給了管理員，讓管理員定期打掃。

向羽從浴室裏出來，發現河曉虞竟躺在沙發上睡著了，這個小女人，最近都幹了什麽，竟然累成了這樣，他坐到她旁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頰：“曉虞，怎麽在這兒睡著了？”

河曉虞睡眼朦朧地看著他：“電視沒交費，看不了。”

向羽笑了笑：“是啊！因為我一個人在家，從來不看電視。”

河曉虞坐了起來：“你以前，經常在這兒住，還是回浪淘沙？”

“住這兒，浪淘沙太遠。”

“那我們以後住哪兒？”

“你喜歡住哪兒就住哪兒？你若都不喜歡，我就再買一個房子，你愛怎麽裝修，就怎麽裝修，等我們結婚以後住。”

河曉虞靠在他肩膀上：“不，我喜歡浪淘沙，那裏有好多我們的回憶。”

他摟了摟她：“好，那我們就回浪淘沙住。”

她擡頭望著他：“嘯天，你以後……能不能不要亂花錢了？”

他眨了眨眼睛：“我沒亂花錢啊！”

她垂下睫毛：“逛個街就花幾十萬，不是亂花錢嘛！”

他輕輕地刮了下她的鼻子：“給自己喜歡的女人買東西，怎麽會是亂花錢呢！”

說著，向羽拿起身邊的西裝，並把手伸進西裝口袋，他的手從口袋裏拿出來時，手指勾著那條項鏈，河曉虞目不轉睛地看著那枚藍色的海螺在她眼前輕輕地晃動，向羽輕聲說：“曉虞，這是我送給你禮物，我希望你一直戴著它。”

河曉虞望著那枚晶瑩璀璨的藍色鉆石，緩緩點頭。

向羽捏著項鏈的兩端，把項鏈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河曉虞低著頭，摸了摸脖子上那枚冰涼的鉆石：“嘯天，這個……多少錢啊！”

他望著她，沈默了一瞬：“七點五個億。”

河曉虞頓時蒙了，她呆若木雞地望著他，向羽望著她可愛的模樣，微微一笑，俯身吻住她的嘴唇。

她緩緩合上了眼睛，雙臂不自覺地勾住了他的脖子，她感覺到他慢慢站起身，然後摟著她的身子朝臥室走去，他的吻越來越炙熱，越來越急切，他的手開始不安分地伸進她的睡衣裏，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就在他把她壓在身下的時候，她忽然推開他，瞪著眼睛說：“嘯天，七點五個億人民幣嗎？”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當然。”

“你確定……不是盧布或韓元嗎？”

向羽停下所有的動作，瞪著她：“河曉虞，你在侮辱我。”

她眨了眨眼睛：“我沒有。”

“好吧！算了！”他接著吻她的脖子，並急切地扯掉她的睡衣。

“嘯天，咱們玩兒成語接龍吧！”

他楞了一下，在這樣關鍵的時刻裏，她怎麽會想玩兒成語接龍，他決定不理她，他繼續吻她，吻她的唇，吻她的脖子，直到喚醒她體內的歡愉，可是河曉虞又推他：“你是不是上學的時候，語文學得不好，所以不敢跟我玩兒？”

向羽皺了下眉，從她的身上下來，然後把一只手枕在腦後：“河曉虞，雖然你是學中文的，可是比賽成語，我絕不會輸給你。”

河曉虞：“那好吧！我們開始比賽吧！規則是首位相連，但不可以重覆。”

向羽轉頭看著河曉虞，眼睛裏閃過一絲狡黠：“沒問題，但是你要輸了，今晚……就要聽我的。”

河曉虞點頭：“好，但我不會輸，我先來，一鳴驚人。”

向羽立刻說道：“人潮如海。”

“海納百川。”

“川流不息。”

“……”

“……”

於是，河曉虞和向羽深更半夜不睡覺，開始成語接龍，他們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地說了好幾百個成語。

最後河曉虞說了一個成語，輪到向羽接，向羽凝神想了想，因為他們已經說了太多成語，而且不能重覆，向羽想了片刻，終於想起了一個，他立刻說了出來，可是卻發現河曉虞沒有了聲音，他輕輕碰了碰她的肩膀，她蠕動了一下身軀，然後抓起他的手塞進了嘴裏：“我要吃豬蹄。”

向羽楞了，這是……餓了？

哦——做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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