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5章 心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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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羽咆哮著:“讓你來看著她,你也能把人給我看丟了。”

吳追緊張地說:“怎麽會呢?如果她從我房間經過,我一定知道的。”

“她去哪兒了?她到底去哪兒了?”

“向總,我……對不起。”

向羽立刻撥打河曉虞的電話號碼,可是電話已經關機了,他轉身跑了出去,他跑到客棧的服務臺,大吼著:“跟我在一起的女孩兒呢?你看見她了沒有?”

男孩兒嚇了一跳,立刻點頭:“看見了,她走了。”

“她什麽時候走的?上哪兒了?”

“她……淩晨走的,拖著行禮,像是要離開麗江,而且走的時候看起來心情特別不好,我問她要去哪兒?她說要去流浪。”

流浪?

向羽手中的電話,在一瞬間落在了地上,她要去流浪,一個人去流浪,她為什麽不肯再等他一天,她為什麽不信守承諾?

向羽踉蹌地後退了一步,感覺心一下子被掏空了,曉虞,你究竟要我怎麽樣?我已經把心掏給了你,可是你還是要走,你是不是根本就沒有愛過我?

你這是在要我的命啊!

吳追撿起向羽的電話,忐忑地說:“向總,怎麽辦?我們怎麽辦?”

心臟開始叫囂著死亡的旋律,向羽緩緩搖頭:“不知道,不知道怎麽辦。”

吳追猛地扇了自己一個巴掌:“向總,這都怪我,我怎麽就沒聽見她離開的聲音呢!”

向羽聲音悲涼:“她是從窗戶離開的,就是不想讓你知道。”

吳追立刻說:“向總,我這就去機場,去火車站,去客運車,我一定能查出來她究竟去了哪兒。”

向羽搖頭,喃喃地說:“不找了,不找了。”

“為什麽?”

“我累了,我太累了。”

說完,他腳步不穩地離開了這裏。

……

出租車駛向浪淘沙,向羽漠然地望著窗外,曉虞,我知道我傷你很深,可是,你真的可以當我從來都沒有出現在你的世界裏嗎?你不會想念我,想念我們在一起的日子嗎?

他忽然感覺身心疲憊,他們是不是真的沒有緣分,他們是不是註定走不到一起。

向羽在門口按了門鈴,幾秒鐘以後,大門自動打開,劉叔和劉嬸都跑了出來。

劉嬸跑到向羽跟前,激動地說:“先生,您終於回來啦!”

“……”

“先生,您都走了一個月了。”

“……”

“先生,您……怎麽了?”劉嬸忽然一臉擔憂,因為向羽萎靡不振、無精打采。

向羽一句話也沒說,徑直朝別墅的大門走去。

劉嬸緊緊地跟在向羽身後:“先生,河小姐已經睡下了,因為她累壞了。”

向羽忽然一怔,並快速轉身:“劉嬸,你說什麽?”

劉嬸嚇了一跳:“我說……河小姐剛剛睡下,她說她太累了,想先睡一覺,然後再讓我給您打電話,可是,我還是立刻給您打了電話,可是您關機了,沒打通。”

向羽立刻緊緊地抓住了劉嬸的肩膀:“劉嬸,是哪個河小姐?是哪個河小姐?”

劉嬸一楞:“先生,咱們家……不就一個河小姐嘛!”

曉虞,是曉虞——

向羽的腦子頓時一片空白,可是心跳已經開始加速,他立刻飛快地朝樓梯跑去,他跑到一半,忽然放輕了腳步,他在樓梯上脫了鞋,輕輕地走了上去。

臥室的門敞開著,一個身影蜷縮在被子裏,靜靜地躺在床上,向羽心裏忽然湧起一股翻江倒海的酸澀,曉虞,是你嗎?

他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不敢發出任何的聲響,仿佛怕任何一點細微的聲音,都會將她驚走,他來到門口,她的臉就出現在他的視線裏,她臉色蒼白,睡得很熟,眉宇間帶著一股遠行歸來的疲倦。

他緩緩坐在了床邊,怔怔地望著她,他的眼眶紅了,眼底潮濕了,連嘴唇都微微地發抖,曉虞,你終於回來了嗎?你終於回到我身邊了嗎?曉虞,你始終是愛我的,是嗎?

他顧不上她還睡著,就一把將她攬在了懷裏,曉虞,當我知道你離開麗江的時候,我真的害怕了,仿徨了,恐懼了,傷心了,我怕從此再也見不到你,曉虞,我的生命裏不可以沒有你,一滴眼淚忽然劃出眼角,他不自覺地收緊了手臂。

她輕輕蠕動了一下身軀,就張開了眼睛,她睡眼朦朧地看著他:“你回來啦!”

他紅著眼睛說:“嗯,回來了。”

她往他懷裏縮了縮:“我冷。”

他立刻也鉆進了被子裏,將她緊緊地摟在懷裏,她又合上了眼睛:“我好累,好困。”

他又緊了緊手臂,眼底浮起一抹水光:“睡吧!我就在這裏,哪兒也不去。”他緊緊地摟著她,把臉頰緊緊地貼著她的發頂。

她伸手摟住了他的腰,把臉頰貼在他的胸口,輕聲說:“好。”然後就沈沈地睡去。

向羽忽然感覺像在做夢一樣,他前一秒還在絕望的地獄裏,可是後一秒,她就已經回到他身邊,還這樣乖巧地窩在他懷裏,他又收緊了手臂,把她緊緊地圈在懷裏,從今以後,他要寸步不離地守在她身邊,直到她給他生下一大堆孩子,他要用孩子綁住她,讓她哪兒也不能去。

孩子,他忽然又想起她剛剛流產,卻四處奔波,心裏猛烈地一疼。

夜幕降臨,月亮緩緩升起。

河曉虞睜開眼睛,向羽就出現在她的視線裏,他摟著她的身子,夾著她的雙腿,鼻息撲在她的臉上,睡得很沈。

她本來不打算再回青城了,可是他給她發了那些信息,讓她一下子就震撼了,感動了,流淚了。

嘯天——

原來,你竟然是我的救命恩人;

原來,你在我十六歲的時候,就已經出現在我的生命裏;

原來,我在十六歲的時候,就已經想要嫁給你;

十六歲,花一樣的年華裏,我遇到了青春正盛的你,可是,我卻又殘忍地忘了你,忘了我們的相遇。

她忽然就懂得了,他們第一次在電梯裏相遇時,他說的那句話,他說:你這個得了健忘癥的蠢女人。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就已經認出了她,可是她卻對他那麽殘忍,那麽無禮,他一定失望了,傷心了。

雖然她失憶了,可是,那也是她沒有良心,因為她的身體竟然選擇了忘記他,她怎麽忍心忘記他,怎麽舍得忘記他,怎麽可以忘記她。

嘯天,你知不知道,你就是我頭頂的一片天,沒有了那片天,我就沒有了生命,沒有了一切,所以我離開了你,就變成了一具沒有靈魂的軀體,和屍體差不多的軀體。

她的眼睛潮濕了,她終於回到他身邊,而且又躺在了他懷裏,她看著他,他呼吸均勻,睡得很沈,可是短短一個月,他又瘦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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