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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不離不棄(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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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甲立刻說:“向羽,你少說兩句,不管是誰幹的,我們都會追查到底。”

趙甲又跟向無言仔細了解了一遍事情經過,然後就和其他警察一起離開了向家。

向羽把趙甲一行人送到門口,趙甲忽然說:“這個案子總覺得很奇怪。”

向羽立刻問道:“哪裏奇怪?”

趙甲搖了搖頭:“現在還說不好,就是覺得很奇怪,而且總覺得……和幾年前曉峰失蹤的案子有關。”

向羽立刻皺緊了眉:“有什麽發現?”

趙甲思忖了一瞬:“沒什麽發現,就是直覺,而且兩個案子從表面看起來好像沒有什麽關聯,一個是綁架,一個是謀殺,可是最終目的卻是一樣的,殺人,而且都和你們家的人有關。”

向羽也思忖了一瞬:“而且作案手法都很隱秘,沒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趙甲點了點頭:“你看這個爆炸案,叔叔車裏的貼片式追蹤器上沒有任何指紋,而且這個追蹤器在叔叔車裏至少半年以上。”

“半年的時間,罪犯有的是時間去摸清叔叔的生活規律。”

“而且這半年的時間裏,很多人都坐過叔叔的車,根本查不出來是誰把追蹤器貼在了車上。”

“而且那個炸藥是穩定性非常強的C4炸藥,而且是自制的,埋在那個地方也最少半年了。”

“昨天,我們收集了炸藥的全部殘骸碎片,上面同樣沒有任何指紋,而且埋在那個地方半年了,就算附近有監控器,也沒有用了,所以——”趙甲搖了搖頭。

向羽皺著眉頭:“所以你覺得,這很可能又會成為一個無頭案?”

趙甲嘆了口氣:“我只能說,我們會盡力調查,可是,不排除這個可能。”

向羽瞪著趙甲:“你們能不能用點兒心,別總弄出來那麽多的無頭案。”

趙甲立刻賠笑:“我們會盡力調查的,叔叔常去做維修保養的4S店,叔叔經常出入的場所,跟叔叔有恩怨的人,爆炸現場的目擊者,包括……叔叔的情人,我們都會調查,可是,我有種直覺,希望渺茫,但有——有一點可以肯定。”

向羽目光犀利:“作案的人,是我爸的熟人?”

趙甲點了點頭:“對,作案的人一定是和叔叔相熟的人,因為追蹤器是在副駕駛的椅子下面找到的,能坐在這個位置的人,通常都是熟人。”

向羽緊緊地皺著眉頭:“你們一定要仔細查,別拿著納稅人的錢不辦事兒,總是破不了案,家裏幾年就出這麽一樁大事,誰受得了。”

趙甲嘆息地笑了笑:“放心吧!我們會盡力的。”趙甲拉開了警車的車門:“對了,河曉虞找到了嗎?”

向羽點了點頭:“找到了。”

趙甲也點了點頭:“那就好,走了。”說完,趙甲上了警車,他發動了汽車,卻把車窗放了下來,並把頭從車窗裏伸了出來:“老向,那場籃球比賽,我們輸了。”

向羽皺了下眉:“怎麽可能?半決賽的那場,我看了,他們實力不怎麽樣。”

趙甲笑著說:“是啊!可是對方請了一個省隊的專業選手,而我們這邊又少了你,所以,輸得很難看。”

向羽也笑了笑:“輸就輸吧!又不贏房子贏地。”

趙甲嘆了口氣:“可是我們局長跟對方局長關系不好,據說年輕的時候在一個生產隊時就是死對頭,所以我們打輸了球,他氣得又跳腳,又罵娘,用各種理由,讓我們加了一個月班。”說完,他朝向羽揮了揮手,離開了這片別墅區。

向羽目送趙甲的警車走遠,他忽然覺得,身邊有一雙狼一般陰狠、銳利的眼睛,正躲在某個陰暗的角落裏註視著他,註視著這個家。

他忽然感覺到很快就會有一場暴風驟雨,甚至是腥風血雨。

向羽立刻掏出電話,撥打了河曉虞的號碼,此刻,他特別想念她,電話很快被接通:

“嘯天——”電話裏傳來河曉虞的聲音,那聲音如鴻毛墜地般輕柔緩慢,卻讓他的心瞬間就穩穩地沈在了胸腔裏。

“在幹什麽?”他沈聲問。

“吳追來了,我們剛從古城回來。”她的聲音輕輕柔柔的。

向羽微微一笑:“買東西了嗎?”

“嗯,買了一面鼓。”

“鼓?什麽鼓?”

“就是手鼓啊!”

他想起來了,古城裏的確有很多買手鼓的,按節奏拍起來非常好聽,節奏感很強,是那些民謠歌手喜愛的樂器,向羽微笑著說:“會拍嗎?”

“人家教我了,能簡單拍一拍,不過還不太熟練,剛才正在跟吳追拍著玩兒。”

向羽非常高興,因為她的聲音裏,隱約透著愉悅,而且她又開始玩兒這些樂器了,說明她的心情很好,可是他忽然一轉念,他在的時候,她好像沒這麽高興,怎麽換成吳追這小子,她就這麽高興了?

他忽然想起,吳追在楓林路教河曉虞騎自行車的時候,也是這樣,他們有說有笑,吳追還給河曉虞唱自己編的《奧迪之歌》,河曉虞當時笑得前仰後合,想到這兒,向羽又皺緊了眉,忽然有些嫉妒。

向羽的聲音變得很低沈:“曉虞,你真的……不想回來嗎?”

她沈默了一下:“是的,不想回去。”她毫不猶豫地回答,然後說:“嘯天,我累了,想休息了。”

“好,你休息吧!我晚一點再打給你。”

“嗯。”

他掛斷了電話,在心裏嘆了口氣,她還是老樣子,只要提到跟那件事有關的人,或事,或地方,她立刻就會變得很敏感。

可是他忽然覺得,她現在不在青城也許是好事,因為這樁爆炸案對他的觸動很大,她在青城,他就又多了一個擔心的對象。

向羽回頭望了望那棟別墅,裏面還有一屋子司機家屬等著他處理,雖然有些頭疼,可是他還是立即走了回去。

向羽走進屋子,武蘭芳和蘇兒不在,客廳中只有向無言和那些哭哭啼啼的死者家屬。

向無言忽然不耐煩地說:“我也是受害人,如果當時我在車裏,死的就是我,如果我死了,我跟誰要錢去?”

死者的妻子抽泣著說:“可他……是給您打工的,您是他的老板,他在給您工作的時候出了事故,您應該負責的。”

向無言忽然站了起來:“你們起訴吧!法院判多少錢,我就給多少錢,可是你們現在張嘴就要一百萬,門兒都沒有。”說完,向無言轉身上了二樓。

向羽立刻皺緊了眉頭,他說的這是人話嗎?

死者家屬哭得越來越厲害,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婦人,估計是死者的母親,哭得聲嘶力竭,死去活來,向羽走了過去,低聲說:“一百萬,我給你們,可是我們要給我立個字據。”

死者的妻子淚眼朦朧地說:“好的,現在就可以。”

向羽坐在了沙發上,低聲說:“我今天讓律師準備簽字的材料,爭取這一兩天就能準備好,然後我們電話聯系。”向羽把電話留給了那些人,那些人才離開這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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