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羽，你知道多少雙眼睛在盯著這個位置，你爸最近正在拉攏股東，準備最近召開股東大會，選他做總經理，你爸他心術不正，秋實如果交給他管理，要不了幾年，就得破產倒閉。”

向羽垂下睫毛：“那也跟我沒有關系。”

“向羽，秋實有你的一份功勞，這些年你一直兢兢業業，打理得非常好，難道你忍心看到秋實毀在你爸的手裏？”

向羽沈默著，他不忍心，因為在遇到河曉虞之前的幾年裏，他把自己的一切都給了秋實，他全心全意地工作，滿腦子都是如何把秋實管理好，經營好，他怎麽會忍心讓其他人毀了秋實，那些也是他的心血。

陳秋實接著說：“你走的這一個月，我一直守在秋實，可是你知道我的身體狀況，我根本撐不了多久了，要不是立偉，我早就倒下了，所以，快回來上班吧！”

向羽舔了舔嘴唇：“對不起，小姨夫，我現在不能離開她。”

陳秋實無奈地說：“誰讓你離開她了？你把她帶回來不就行了，你和曉北的事情，我早就不管了，你們願意離婚，就去離婚，你願意娶河曉虞就娶河曉虞，所以你根本不需要辭職，不需要用這種方式撇清和我還有曉北的關系，更何況，我們的關系，你根本也撇不清。”

向羽沈默了一瞬：“小姨夫，我已經辭職了，而且曉虞現在也不想回去。”

陳秋實嘆了口氣：“那你也想辦法讓她回來吧！就跟她說，劇組已經解散了，可是……她幹爸一直留在青城，已經急得不行了。”

“好，如果她同意回去，我就跟她回去，如果她不同意，我也沒有辦法，我不能勉強她，更不能丟下她。”

“行，你好好勸勸她吧！”

“嗯。”向羽掛斷了電話。

……

向羽轉身回了河曉虞的房間，她躺在床上，合著眼睛，他走到窗前，仔細地掛好窗簾，一轉身，卻看見她正靜靜地望著他。

他微微笑了笑：“吵醒你了。”

她搖了搖頭：“嘯天，你有事就回去吧！不用一直留在這兒陪我。”

他坐在她床邊，沈聲說：“曉虞，你究竟要我說多少次，你才會相信我，你是不是真的讓我拿刀把心剖出來給你看，你才會相信。”

她垂下睫毛，一言不發。

他握住她的手：“劇組停工了，所有人都離開青城了，只有你幹爸一直留在青城，一直在找你，他很著急，跟我回去吧！”

她的眼眶微微發燙，立刻閉上了眼睛：“嘯天，睡吧！我累了，不想說了。”她抽出他握住的手：“嘯天，我想自己睡。”

“不行，身邊沒有你，我睡不著覺。”他立刻扯下腰上的浴巾，掀開被子，躺在了她身旁。

他們都看著天花板，向羽輕聲問：“在想什麽？”

河曉虞輕聲答：“想起一首詩。”

“誰的詩？”

“餘秀華的。”

“哪一首？”

她沈默了一下：“……《穿過大半個中國去睡你》。”

他望著天花板：“你是在說我嗎？”

她垂著睫毛：“不是在說你，是忽然……就想起了這首詩。”

向羽輕聲說：“你們學中文的人，腦子跳躍感太強，腦洞也太大，跟你們講話，感覺非常有壓力。”

“怎麽會。”她輕聲說。

“給我讀讀吧！我想聽聽這首《穿過大半個中國去睡你》。”

四周一片靜謐，她輕緩的聲音在這片靜謐的空間中響起：“記不住了。”

向羽心裏想著：曉虞，我知道你為什麽會想起這首詩，可那是因為我愛你，所以才想和你睡在一起，因為愛你，所以我才願意穿過整個中國來睡你，也被你睡，曉虞，你懂嗎？

向羽轉頭望著她，忽然看見她眼角劃出一道短短的淚，他立刻伸出胳膊把她抱在懷裏，她的小腦袋，一定又在胡思亂想了，看來他必須時刻讓她感覺到他愛她。

他把她抱得很緊，然後小心翼翼地把手伸進她的睡袍裏，撫摸著她柔軟的身軀，他吻她的眼睛，她的眉毛，她的鼻子，可是，她不讓他吻她的唇。

他把手伸進她的腰際，在她耳邊輕聲說：“曉虞，可以嗎？”

她立刻推開他：“不，不可以，我大姨媽要來了。”她聲音慌亂，動作也跟著慌亂。

他收緊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緊，他並不想跟她做那件事，因為她流產才一個月，他不會那麽做，他只想看看她的反應，沒想到，她的反應跟他預料的一樣，她果真會抗拒和他做那件事。

他抱著她，輕拍她的後背，低聲說：“睡吧！”

他合上了眼睛，此刻他已經很滿足了，因為不久之前，她連她的床都不讓他上，現在，他已經可以這樣抱她吻她了，雖然她不讓他吻她的唇，不願意跟他歡-愛，可是他已經很知足，很知足了。

他抱著她，半個小時之後，河曉虞微微僵硬的身體，才慢慢柔軟下來。

可是這個時候，向羽的電話卻忽然在枕頭下面震動了起來，他立刻松開她，把手伸到枕頭下面去摸電話，他把電話摸出來一看，竟然是他的母親武蘭芳。

他立刻輕輕地抽出她脖子下面的手臂，並輕輕地下床，走出這間臥房。

他關上了臥室的房門，立刻接通了電話：“媽，這麽晚了有事嗎？”

武蘭芳聲音急促：“有事，你在哪兒呢？你快點兒回來吧！”

她的聲音抖動著，甚至帶著哭腔，向羽立刻就皺緊了眉頭，因為他的母親是刑警出身，能讓母親這麽著急的事情，一定是大事。

“媽，到底怎麽了？”

“你爸的汽車爆炸了。”

“什麽？人呢？人怎麽樣了？”

“你爸沒事，因為他當時不在汽車裏，可是司機當場被炸死了。”

向羽的腦袋嗡的一聲。

“究竟怎麽回事？”

“還不知道呢，警方正在調查。”

“什麽時候發生的事？”

“就剛剛，還不到一個小時，你現在在哪兒？你現在就回家。”

向羽舔了舔嘴唇：“媽，我現在在雲南，我回不去。”

“那你現在就訂機票，一定要盡快回來。”

向羽糾結地沈默了一下：“我爸受傷了嗎？”

“沒有，他去一個狐貍精那裏，所以沒在汽車上，可是，是有人要謀殺他，因為警察在他車裏找到了一個跟蹤器，所以，你得趕緊回來。”

向羽緊緊地皺著眉頭，卻沈默著沒有說話。

“嘯天，你在聽嗎？你明天必須回來。”

“可是，媽，我真的走不開。”

武蘭芳憤怒了：“多大的事兒走不開？是不是河曉虞？你爸的命都要沒了，還不知道人家的下一個目標是不是你媽和你兒子，你還走不開嗎？那個女人是不是比我們全家人的命都重要？”

向羽緊緊地握著拳頭：“好了，媽，我知道了，我明天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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