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嬸連忙給河曉虞拿來一雙拖鞋，河曉虞默默地穿上拖鞋，她知道他不想讓她離開，可是白天的時候，方正剛跟她說，今後一定要註意自己的形象，而她，連一天都沒有堅持住，就夜不歸宿了，這未免會讓方正傷心，而且，他明天過生日，她今天必須去給他訂一個生日蛋糕。

河曉虞在心裏掙紮了片刻，說：“嘯天，時間不早了，你送……”

向羽立刻打斷了她：“陪我去游泳，我想游泳。”

河曉虞瞪大了眼睛，他剛散完步，又想游泳了？

“我不會游。”河曉虞立刻說。

“我之前不是說了，三天教會你，去換泳衣，今天是第一天。”

河曉虞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向嘯天，你越來越不講理了。”

他目光冷清地看著她：“河曉虞，你越來越不聽話了。”

“我不換。”

“那你就穿著這身游。”他轉身，朝樓梯走去。

“你幹什麽去？”河曉虞急急地喊道。

“你不換衣服，可是我得換衣服。”他背對著她說。

“我要回去了，你快點兒送我走。”

向羽止住了腳步，沈默了很長時間，然後沈聲說：“曉虞，你一走……就是這麽久，你從來都沒考慮過我的感受，你今天……就不能讓我高興點兒嗎？”說完，他徑直上了樓。

河曉虞楞了，呆呆地望著他的背影，他是什麽意思？他在埋怨她嗎？埋怨她當初的不告而別？埋怨她一走就是一個多月？

原來他一直還記著那件事，而且一直都很在意，她緩緩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深海之螺”，緩緩朝樓梯走去。

向羽從更衣室出來，發現洗手間的燈亮著，他明明記得剛才洗手間的燈是關著的，他伸手打開洗手間的房門，卻發現河曉虞站在洗手間裏，她已經換上了那套紅色的比基尼，只是圍胸的帶子還沒有綁好。

那一瞬間，他們都楞了，她的臉通紅通紅的：“你……出去，我還沒換好呢！”

他楞了一會兒，走了進來，然後走到她身後：“我幫你。”

他站在她身後，幫她系好帶子，她忐忑地背對著他，雙臂抱在胸前，因為這套泳衣實在太涼快，雖然他們已經睡過幾次，可畢竟每一次都是在黑暗中，而現在，她感覺自己仿佛赤裸著，完全暴露在他的視線之下。

他緩緩拉住她的胳膊，讓她的臉對著他。

她紅著臉，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他微笑著，低著頭，看著她紅紅的臉。

她感覺她的整個身體不但在發抖，也在發燒：“給我一條浴巾行嗎？”

他輕輕地笑了笑：“當然。”

他從浴櫃裏拿出一條雪白的浴巾，披在了她身上，然後低聲說：“走吧！”

夜風溫柔，月光皎潔。

他想：曉虞，我們今天可以好好的嗎？

她想：嘯天，你明天的生日雖然沒有蛋糕，可是，我要讓你一睜開眼睛就可以看見我。

他想：曉虞，自從你離開我之後，我發覺任何的幸福，都比不上你帶給我的痛苦，我寧願你在我身邊傷害我，帶給我痛苦，我也不願意你離開我。

她想：嘯天，我既然決定跟著你，就要讓你幸福，我會很努力、很努力地讓你幸福。

……

泳池的淺水區，池水剛到河曉虞的胸部，她緊緊地抓著他的手指，表情悲壯。

“嘯天，我一定要學游泳嗎？”

“曉虞，你要放松，不要這麽緊張。”

“我害怕。”

“可是你有一場落水的戲，如果你一點兒都不會游，掉進水裏會出危險的。”

她緊張地點了點頭，還是緊緊地抓著他的手。

向羽首先教河曉虞如何在水裏閉氣，如何讓自己在水裏浮起來，他詳細地做了幾次演示，然後讓她照著做。

可是當河曉虞無數次尖叫著，從水裏爬出來，並撲到向羽懷裏時，向羽真心覺得，估計水神共工也教不會河曉虞游泳了。

所以三天教會她游泳，純屬扯淡。

……

夜色旖旎，星光璀璨，月亮映在晃動的池水中，破碎成一池流光瀲灩的光芒，河曉虞緊緊地抱著向羽的腰，站在那耀眼的光芒旁。

“嘯天，我不學了，行嗎？”她幾乎是哭著說。

“我害怕，我的頭一進到水裏就害怕。”

“求你了，別讓我學了，我學不會。”

“讓我學別的吧！學開車也行，只要不下水，學什麽都行。”

幽淡的月光下，他緊緊地皺著眉，緊緊地握著拳頭，粗聲說：“算了，不學了，上岸吧！”

她仰起頭，緩緩松開他：“你生氣了？”

“沒生氣。”他別過頭，不看她。

“你讓我……自己走回去嗎？”

“是，水很淺，自己上去吧！”

她輕輕點了點頭，有些委屈的樣子。

她轉身，小心翼翼地朝泳池的欄桿走去，他一動不動地站在水中，緩緩轉過頭，望著她的背影，卻不能上岸。

因為月色太溫柔……

因為她的肌膚太細膩……

因為她的聲音太可憐……

因為他對她的渴望太強烈……

所以她撲在他懷裏的時候，他竟然有了很強烈的生理反應，所以，他必須在水裏冷靜一會兒。

她四肢並用地爬上了岸，披上浴巾，看著水中的向羽說：“你還要再游一會兒嗎？”

“嗯，你先走吧！”說完，他整個人就像魚一般，消失在黑漆漆的水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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