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總在高層會議上聽歌兒的事情，瞬間傳遍秋實的每個角落，秦平自然也聽說了。

她猶豫著要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陳秋實，可是即使她不告訴陳秋實，陳秋實也會知道，因為除了她，陳秋實在公司還有內線。

於是她撥打了陳秋實的電話，告訴了他上午開會時發生的事。

可陳秋實卻出乎秦平的意料，很平靜地說了三個字：知道了。

秦平的內線電話響了起來，秦平接通，是向羽，他低低地說了兩個字：過來。

她有些忐忑，畢竟她做賊心虛。

秦平敲了敲向羽的房門，然後進了向羽的辦公室。

向羽低頭看著手機，說了句：“你來秋實多久了？”

“快十個月了。”秦平規規矩矩地站在向羽跟前。

向羽嗓音涼涼：“你是我眾多秘書中，最能幹的一個，也是我最滿意的一個。”

秦平忽然覺得心跳加速、忐忑不安，因為向羽很少誇讚某一個人。

果然，向羽開口說道：“陳秋實給了你什麽好處？讓你來監視我。”

秦平楞了：“向總——”

向羽目光冷清：“既然是交易，就要有報酬，不是嗎？”

秦平立刻緊張地走到向羽的辦公桌前：“向總，您聽我解釋。”

“不用解釋了，或許你有苦衷，不過，我不能留你在我身邊了。”

秦平的眼睛裏立刻浮上眼淚，她哀求地看著向羽：“向總，您聽我說，我的孩子病了，我沒有錢給他看病。”

“孩子才五歲，北京上海，我跑個遍，所有的醫生都說沒有救了，除非出國……”

“可是我沒有錢，孩子的病花光了我所有的積蓄，我買了房子，買了一切我能買的東西，還欠了一屁股債，我當時……真的連飯都要吃不上了，我甚至想抱著孩子跳樓，跟他一起死，一了百了。”

“就在那天，我真的絕望了，我帶著孩子站到了樓頂，警察讓我冷靜，讓我想想那麽小的孩子，是啊！他還那麽小，摟著我的脖子，一直在我懷裏哭，可是我真的是走投無路了，然後，我遇到了陳秋實，他說他可以幫我，讓我先從樓上下來，他說他是秋實集團的董事長，很有錢，而且說一不二。”

“然後……我就信了，因為那是我唯一的希望，後來，我就把孩子交給了他，他真的把我的孩子送出了國，可是，他有條件，條件就是讓我監視您的一舉一動。”

向羽沈默了一下：“這個條件對你來說，非常劃算。”

秦平流著眼淚：“是的，向總，可是我是真的沒有辦法，您相信我，我是一個單親媽媽，我一個人帶著一個病孩子，我沒有辦法。”

向羽微微皺著眉頭：“你都跟他說過什麽？”

“我……我跟他說，您喜歡的女人，叫——曉虞。”

向羽壓低了聲音：“你是怎麽知道的？”

“您在辦公室喝醉的那天，我在地上撿起了一張白紙，上面是您用手指沾著紅酒寫的兩個字——曉虞。”

“然後呢？”

“然後就是今天，我跟陳秋實說，您在開會的時候走神，還聽一個女孩兒唱歌兒，因為我想，這已經不是秘密了，因為整個秋實的人都知道，即使我不告訴他，他也會知道，我就給他打了電話，因為我想我兒子，他已經好幾個月沒給我發孩子的視頻了，向總，您相信我，我是一個單親媽媽，沒有人幫我，向總，我不能失去這份工作的。”

向羽沈默了一下：“我會把你調到其他部門，工資不變，工作時間也比這兒寬松些。”

“可是——”

“你不在我身邊，對陳秋實來說，就沒有價值了，所以他會把孩子還給你，等孩子回來之後，我會幫你繼續給孩子看病。”

秦平淚流滿面：“向總，我……該如何感謝您？”

向羽轉動轉椅，背對著秦平：“走吧！”

“向總——”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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