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把河曉虞帶到一間大會議室，方正忽然問道：“曉虞，你剛剛怎麽沒和陳曉北打招呼？”

河曉虞楞楞地看著方正：“我不認識她啊！人家是大明星，我過去打招呼，會不會太……那個啦！”河曉虞呵呵一笑。

方正凝視了河曉虞一瞬，說：“你先在這兒坐一會兒，我一會兒就過來。”

河曉虞點了點頭，可是方正的話卻讓她覺得莫名其妙，不過她沒有時間多想，因為今天她要當眾表演。

大約五分鐘以後，開始有人陸續進入了會議室，河曉虞立刻站了起來，只一會兒的功夫，會議室就坐滿了人，大約四五十人。

東方昊和方正最後進來，東方昊坐在了會議桌的主位，方正坐在了他旁邊。

原來參加這個會議的人，全部都是即將開拍的《裊裊之音》的演職人員，東方昊做開拍之前的最後安排。

河曉虞坐在角落裏，一直處於忐忑而亢奮的狀態，因為她此刻正置身於一個連做夢都想象不到的空間裏。

這時東方昊突然說：“今天跟大家介紹一位新朋友，來，曉虞，跟大家打個招呼。”東方昊熱絡地說。

河曉虞立刻站了起來，輕聲說：“大家好，我是河曉虞，請多多指教。”然後她朝大家半鞠躬。

所有的目光都轉向角落裏的河曉虞，這讓河曉虞瞬間就臉紅心跳。

東方昊接著說：“來吧！按照我們之前說好的，我們開始吧！”

河曉虞心裏咯噔一下，在這兒？這有好多人啊！

東方昊笑了笑：“拍戲的時候，人比這裏還要多。”東方昊仿佛讀懂了她的心思。

河曉虞點了點頭，坦然地說：“好的，東方先生，請出題目吧！”

東方昊想了想，輕松地說：“就先表演一段戀人吃飯時的場景吧！要求表現出女主人公的活潑、可愛、感性。”

東方昊又環顧了一下左右：“有沒有人願意給河曉虞搭個戲？”

會議室裏坐著幾個男演員，可是大家相互看了一眼，都沒有說話。

東方昊悠閑地一笑：“來吧！坐我對面，我跟你搭。”

坐在東方昊對面的一個工作人員立即起身，河曉虞走了過去，然後坐了下來。

“開始吧！”東方昊說。

河曉虞垂著視線，醞釀了五秒鐘。

忽然，她擡起睫毛，眼眸清亮地望著東方昊，並用很快的語速說：“你吃過馬林魚嗎？還有鯕鰍魚？”

東方昊微微一怔。

“你知道為什麽《老人與海》中那個老人的眼睛那麽明亮嗎？”

東方昊眨了眨眼睛。

緊接著，河曉虞垂下視線，仿佛望著餐桌上的食物，慢吞吞地說：“這魚子醬是好多條小生命呢！我們以後不吃魚子醬了吧！好嗎？”

東方昊點了點頭：“好，可是為什麽那個老人的眼睛那麽明亮呢？”

她目光清澈地望著東方昊，慢吞吞、軟綿綿地說：“因為他每天都喝魚肝油啊！”

東方昊的眼睛裏染上了笑意，他真是越來越喜歡這個小女人了。

河曉虞忽然垂下視線，又抖動了幾下睫毛，輕聲說：“我叫河曉虞，從小就有很多綽號，小河魚，小鯽魚，比目魚，但……如果我真的是一條魚，你猜我最想做什麽魚？”

東方昊目光含笑：“美人魚。”

她搖了搖頭，用很認真的眼神看著他：“不，是馬林魚。”

“為什麽？”東方昊問。

她沈默了一瞬，然後輕聲說：“因為在大海中，公的馬林魚從來都會讓母的馬林魚先進食。”

“如果母馬林魚不小心咬了漁夫的魚鉤，公馬林魚會一直陪在母馬林魚身旁，它會不停地在魚線邊穿來穿去，仿佛想用它鋒利的尾巴隔斷魚線，救出自己的妻子。”

“當漁夫將母馬林魚打昏並拖進船艙裏，公馬林魚會一直圍著小船游，舍不得離開，而且還會猛地跳出海面很高，因為它想尋找母馬林魚的下落，可是……母馬林魚已經被漁夫殺死了……”

河曉虞垂下睫毛，眼睛裏劃過一絲淡淡的傷感。

嘯天，你無處不在，真的無處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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