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7章 溫柔繾綣(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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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露出一雙溫柔的雙眸。

他靜靜地看著她,目光柔情似水,連聲音也很溫柔:“我是真累了,真想睡,可是你坐在我身邊,我就睡不著了。”他收緊了手臂,吻了吻她的額頭。

“讓我這樣抱一會兒,行嗎?”他又閉上了眼睛,下巴貼著她的額頭。

太陽暖洋洋地照在床腳,溫柔的山風帶著植物的芳香吹進屋子裏,她喜歡的男人此刻正抱著她,還面帶微笑,到處都很溫馨,溫馨得她都不想去碰觸,可是對於她來說,他就是一片荒蕪的沼澤,她已經陷入其中無法自拔,而且還在越陷越深。

她輕輕地推開他,緩緩坐了起來,他立刻睜開眼睛看她。

“怎麽了?”他輕聲問她。

她垂著頭,在床邊抱著膝蓋,輕聲說“我們……以後不要這樣了。”

他立刻坐了起來,微微皺著眉,他拉過她的胳膊,讓她的臉對著他:“不要哪樣了?你把話說明白。”

她深呼吸一下,然後平靜地說:“我希望……我們以後還是朋友,不希望有任何逾越朋友這條線的事情發生,比如——”

“比如上床,是嗎?”他的嗓音在一瞬間就結了冰:“再比如親吻,擁抱,是嗎?”

她低著頭說:“是,我不會再來你這裏,你也……不要再去找我,讓我們就像兩條平行線一樣生活吧。”

他憤怒了,緊緊地握著拳頭,臉頰和嘴唇在一瞬間就失了血色,可是他依舊努力地克制著,因為他怕自己過於憤怒的時候,會克制不住傷害了她。

他壓著嗓子說:“為什麽?嫌我老?嫌我古板、冷漠、不解風情?”

她楞了,他怎麽會說出那些話,他怎麽會那麽認為,她喜歡他都喜歡不過來,又怎麽可能會嫌棄他。

可是,她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她忐忑地說:“是,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而且,我們年齡也有差距,所以有代溝,所以我們還是不要再糾纏下去了。”

他忽然狠狠地地捏住她的下巴,暴戾恣睢地瞪著她:“代溝,對,代溝,你二十五歲,我三十一歲,我們的確有代溝。”

“可河曉虞,你特麽別忘了,我跟你上過那兩次床,第一次是你借著喝酒勾引我,第二次,你就更不要臉了,連衣服都不穿,就跑到我的臥室來了。”

“你知道男人最瞧不起什麽樣兒的女人嗎?像你這樣的,投懷送抱,可是既然你都投了,我就不要白不要。”

“你是有幾分姿色,可是還沒到傾國傾城,把我向羽迷得神魂顛倒的程度,何況我向羽見過的女人多了,你是最垃圾的一個,尤其是床-上功夫,她們每一個都比你強,所以,你現在就特麽給我滾,滾得越遠越好,永遠別讓我看見你。”

“滾——”他吼了出來,並一腳將她踹下了床。

他的腿太有力,她的身子太柔弱,他只隨便踹了她一腳,她的身體就飛了出去,頭和肩膀重重地撞在了墻壁上,撞得生疼,她緩緩站了起來,眼睛裏含著眼淚,卻沒有讓它們掉下來。

她在心裏說:向嘯天,即使你的話說得再難聽,可是,我依舊愛著你,曾經,現在,還有……將來,希望你,好好的,好好的。

她像踩著棉花一樣,搖搖晃晃地朝門口走去,從二樓客廳的茶幾上拿起自己的背包,然後又朝樓梯走去。

向羽的吼聲驚動了房子裏的每一個人,蘇兒緊張地看著河曉虞,怯生生地問:“曉虞阿姨,你要去哪裏?”

河曉虞蒼白地笑了笑:“阿姨回家。”

“你不跟我們在一起了?”

“不了,阿姨要走了。”

劉嬸一臉擔憂地走了過來:“河小姐,你再跟先生好好談談吧!先生可能只是在氣頭上,才說了那些重話。”

他們果然都聽到了。

河曉虞笑笑:“不了。”

“劉叔,趕緊把她給我送走,我不想再看見她。”向羽暴躁的聲音從二樓的客廳裏傳來。

劉叔趕緊往門口走:“走吧!河小姐,我送你。”

她點了點頭,輕聲說:“謝謝。”

向羽疲憊地站在窗前,看著他的沃爾沃消失在院子的拐彎處,他就那麽招人煩,那麽招她嫌,她究竟嫌棄他什麽,真的嫌他老嗎?

他回老家時,爺爺已經過世,他守了三天靈,一眼未合,他每天都會給劉嬸打電話詢問她的情況,她吃得好嗎?睡得好嗎?心情好嗎?每天都做了什麽?

劉嬸說她愛吃辣炒小龍蝦,愛吃生鹵皮皮蝦,愛吃松仁炒玉米,愛吃辣炒年糕。

他悄悄地記在了心裏,並一遍遍地囑咐劉嬸一定要照顧好她,因為他惦記她,時刻都惦記她。

他從老家回來,直接去了北京,因為藍妮給他發了一大堆古董的照片,是北京CG拍賣行最近上拍的古董,可是他對那些古董不感興趣,因為他急著回青城,急著回到她身旁。

可是那些照片中除了古董,還有一顆稀有的藍鉆石,那鉆石璀璨華美,就像一枚海螺,那是享譽世界的一枚鉆石——“深海之螺”。

他聽說過這枚“深海之螺”,因為它曾經輾轉過好幾個國度,還曾經被丹麥王室收藏過十餘年,沒想到如今它到了中國,於是他花了幾億元的價格,購買了這顆藍鉆石。

他給這顆鉆石買了十億元的保險,又找了北京最好的珠寶行,把這顆藍鉆石鑲嵌成一條項鏈。

他決定不理睬她之前說的那些話,他決定在她面前不再那麽冷漠,不再那麽古板,不再那麽不解風情,雖然她說她一輩子都不可能喜歡上他,可是他還是決定要好好追求她,讓她死心塌地地愛上他。

然後他會想盡一切辦法和陳曉北離婚,然後立刻娶她,可是她卻根本不給他機會。

他從來都沒有擁有過她,就像他從未擁有過頭頂的這片天空,和天邊落日的餘暉;或許她只是他前世放生的一條小河魚,今生只匆匆地來到他的生命裏,只為報他那瞬間的憐憫之恩。

他跌坐在床上,把臉深深地埋在掌心,指縫間緩緩溢出大片的水澤。

傍晚的時候,他給吳追打了電話,讓吳追把蘇兒送走,他讓劉叔拆了樹林裏的秋千和躺床,並放凈游泳池裏所有的水,並找專業的清潔公司徹底清洗泳池。

他讓劉嬸把房子仔細打掃一遍,換掉所有床單和被罩,扔掉所有不屬於他的東西。

於是他又發現了那張銀行卡,她依舊沒有拿走的銀行卡,他坐在二樓的沙發上,看著那張卡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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