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小馬林魚(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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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羽的電話響了起來,是青城市副市長蕭長安。

“您好,蕭市長。”向羽站在玻璃幕墻前,一派悠閑地說。

“向總,好久沒聯系了,最近好嗎?”蕭長安中氣十足地說。

向羽眺望著雲騰翻滾的天邊,目光冷清地笑了笑:“多謝蕭市長掛念,一切安好,您呢?最近好嗎?”

“我還是老樣子,剛休假回來,今天第一天上班,這不,剛上班就被人堵在辦公室,托我找你。”

“哦?什麽事?竟然都托到您那兒去了。”

“聽說秋實最近成立了一個醫學基金,專門用於資助一些醫學研究,青城醫院的張院長說,他們醫院有一項關於心臟移植方面的研究,需要一筆資金,本來醫學研究這方面,他們是有上級撥款的,但是畢竟數額有限,而這項研究的消耗又比較大,所以就想從外面拉一些讚助。”

向羽從容地走到辦公桌前,從煙盒裏抽出一支香煙:“您的消息真夠靈通的,我們這個議案上個禮拜才通過,而且具體細則還沒有定下了,不過——基金使用的大方向是有的,主要用於支助貧困山區兒童的大病就醫,而您說的醫學研究這塊,目前,還不在我們基金的使用範疇內。”

蕭市長笑了笑:“向總,誰不知道您現在是秋實的大當家,怎麽使用——還不是您一句話?而且張院長跟我說,這個醫學項目特別有研究價值,一旦研究成功,將對世界的醫學發展有著推動性的作用,而且那位醫生也是他們醫院的骨幹,從讀博士的時候,就跟著他的導師開始研究這個項目了,可是他的導師不幸出車禍去世了,所以研究就中斷了。”

向羽忽然沈默了幾秒,然後低聲問道:“這位醫生……怎麽稱呼?”

蕭市長思忖了一瞬:“好像,好像姓陸,叫陸毅幫吧!張院長跟我提了好幾次,如今上了歲數,記性也不大好,好像是這個名字。”

向羽緩緩垂下視線,陸毅幫——他記得這個名字,他是河曉虞的前男友,剛剛蕭市長一提起青城醫院的時候,他的腦子裏就忽然跳出了這個名字,看來他的直覺真的很準。

向羽平靜地說:“這樣吧!蕭市長,我會派人先了解一下情況,然後董事會還要研究一下,然後再給您答覆。”

“好的,向總,先謝謝了,我等您的好消息。”

“您客氣。”

向羽神情冷清地掛斷了電話,幾百萬的投資根本不用董事會研究,這不過是他的借口罷了。

就在這時門口響起敲門聲,他揚聲:“進來——”

秦平端著茶杯走了進來,並把茶杯放在了向羽的辦公桌上。

向羽微蹙著眉,忽然開口:“你抽空去一趟青城醫院,找一下張院長,他們想讓我們讚助一項醫學研究,你先去了解一下具體情況。”

秦平點了點頭:“好的,我明天去。”

向羽思忖了一瞬:“不著急,哪天去都行,記得要和這個項目的研究人員進行溝通,並讓他們準備一些相關資料。”

“知道了。”

“記得買一部蘋果手機,交給昨天來找我的那個女人,她也是青城醫院的醫生,哪個科室的不知道,叫陳囡。”他低聲說。

“好的,我會一並辦好的。”秦平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向羽站在玻璃幕墻前,一片繁華的景象盡收眼底,他忽然覺得自己最近變得很沖動,好比讓秋實化工購進藍江的原料,還有這次的醫學基金,雖然理智告訴他最好不要去理會,可是他卻忽然萌發了想要投資的沖動,他知道這種沖動的來源,是河曉虞,因為那個項目的研究人員是她的前男友。

他給他的前男友投資,是不是想要炫耀:他比他強。

他感覺自己的這種行為有些可笑,甚至很像一個青春期的毛頭小夥子,聽說她談戀愛了,就不管不顧地摔了別人的電話,這分明就是在嫉妒吃醋,可是這種怦然心動的感覺,卻是如此的強烈,如此的無法拒絕。

他忽然合上了眼睛,掩飾著眼底一閃而逝的憂邑,連鐘立偉都知道他和陳曉北有婚約,他又該如何面對河曉虞,而他這樣跟著自己的心任意妄為地走著,是不是會害了自己,更會害了她。

電話又響了起來,是河曉虞,向羽立刻接通,並低聲說了一個字:“餵——”

電話裏傳來河曉虞軟塌塌的音波:“向嘯天,我去了‘姜子’餐廳,把昨天的飯錢付了,你今天就不用來了。”

她的聲音比百靈鳥還要動聽,讓他的眼睛裏忽然就染上了晚霞般的暖色。

“好,順便把我的手表拿回來。”他平靜地說。

“手表?你昨天把手表押在飯店啦!”她聲音突然變得驚悚。

“嗯——”

“你怎麽可以——”她的話還沒有說完,電話裏就傳來一陣忙音。

他看了看被掛斷的電話,感覺有些莫名其妙,她是怎麽了?

其實昨天他本可以用河曉虞的手機給吳追打電話,可是他不想那麽做,因為他不想讓任何人來打擾他們的二人世界,他只想跟她單獨地享受因她存在,而變得格外浪漫的夜色。

背著她走在青城的街頭,跟她去小餐館吃飯,然後一起坐公交車送她回家,仿佛那些普通人的普通生活,才是真正的、有血有肉的生活,所以他願意跟她走那麽遠的路,坐那麽久的車,挨那麽久的餓。

他的電話又響了起來,還是河曉虞,他接通,可不等他說話,電話裏就傳來河曉虞急迫的聲音:“向嘯天,手表不見了,那個老板說——昨天晚上我們見到的那個服務員今天早上就辭職不幹了,怎麽辦?他一定是見財起意,把手表偷走了,那手表一定很貴是不是?”

她著急了,聲音就像顛簸在簸箕裏的豆子,抖來抖去,他立刻沈著嗓子說:“不貴,很便宜的東西,不值錢,丟就丟吧!”

他怕她著急。

“真的嗎?”

“真的。”

“可是——都是因為我,怎麽辦?報警嗎?”

“沒事,丟就丟了,只是——作為補償,你今天應該請我吃晚飯。”他低沈的嗓音裏透著一絲輕松。

“今晚?今晚不行。”

“為什麽?”他微微蹙眉。

“今晚——我要去相親。”她的聲音變得又細又小,幾乎要變成了消失的音波,可是他還是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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