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愈加喜歡(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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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總——”他旁邊的人輕輕碰了碰向羽的胳膊,向羽微微擡起視線,原來蘇圓雙手端著酒杯,正等著自己。

向羽靜靜一笑:“蘇總客氣,尚德這幾年興旺蓬勃、風生水起,都是蘇總經營有道、管理有方,向羽早就想結交蘇總,跟蘇總探討一下這其中的經營之道,只是秋實瑣碎雜事頗多,否則早就去拜會蘇總了。”

蘇圓和在座的人都頗為驚訝,因為傳聞向羽是軍人出身,是憑借和陳秋實的親戚關系,才有了今天的地位和榮耀,而在他們眼中,軍人和沒文化、粗俗、野蠻、武夫,總有著牽扯不斷的勾連,而他們大部分是白手起家,少部分是繼承家業,可無論是哪一種,他們都是憑借著自己的頭腦和智慧,成了這個時代的企業家。

所以他們雖然嘴上說著一套,而心裏卻想的是另一套,可今天一見,向羽不但氣宇軒昂、長相英俊,而且還氣度優雅、談吐不俗,和他們想象中的向羽著實大相徑庭。

蘇圓端著酒杯,恭敬地說:“向總的話真是讓蘇某受寵若驚,蘇某先幹為敬,向總和在座的諸位隨意。”

蘇圓將一杯白酒一飲而盡,眾人都盯著向羽,看他究竟能喝多少,因為外界傳聞,向羽嗜酒如命,而且千杯不醉,每天上班第一件事不是沏茶,而是喝酒,可是向羽端起酒杯,卻只淺淺地抿了一小口,就放下了酒杯,這和傳聞中的嗜酒如命、酒中狂徒實在相差甚遠,但眾人卻不敢只喝那麽一小口,所以最少的也喝了半杯。

這時,一人忽然問道:“向總不但一表人才,而且還氣質優雅,可您為什麽從不喜歡在公開場合露面呢?”

向羽微微一笑,說道:“人低調點兒好。”

氣氛始終有些拘謹,這時向羽認識的那個人忽然說道:“向總,您剛才沒看見,蘇總今天還帶了個嬌滴滴的小妹妹來吃飯,可是沒敢讓那小妹妹進來,但那妹妹長得可漂亮了,五官精致,身材勻稱,就像個小仙女,是吧老蘇!”

快五十歲的蘇圓立刻臉頰通紅:“你可別瞎說,那是藍江公司的業務員,要找我談進原料的事兒。”

向羽垂著視線,抖動了一下睫毛。

那人一臉揶揄:“呦——進原料都追這兒來啦!你騙鬼呢吧!”

眾人開始你一言我一語地起哄。

“是真的!”蘇圓急了:“他們公司的供貨商跑了,就是前幾天上電視的那個,所以想從我們公司進些原料,但是他們資金緊張,其他公司不給他們供貨,所以才找到了我。”

一直沈默的向羽忽然說話了:“蘇總答應了?”

“沒有,那小姑娘說只能先付百分之三十的定金,剩下的尾款要我們交貨後兩三個月才能付清,我當時也沒細想,就讓她明天到我辦公室再談,先把她打發了。”

向羽垂下視線,他有一種很強烈的預感,來找蘇圓的人一定是河曉虞,因為能幹出追到酒店談生意這麽離譜兒的事,他相信這世上沒幾個,河曉虞算一個。

向羽忽然慢悠悠地說:“藍振國曾經是秋實最出色的研究員,陳董當年特別器重他,即使他離開了秋實,自立了門戶,陳董也經常給與他幫助,現在的藍總是藍振國的女兒,怎麽就把藍江經營成這個樣子了。”

蘇圓一楞,因為向羽的意思很明確,那就是藍江和秋實的關系很好,於是蘇圓趕緊說:“是啊!我和老藍總也打過交到,他的確是個不錯的人。”

向羽漫不經心地望著蘇圓:“來找您的是藍妮嗎?”

蘇圓立刻搖頭:“不是,她說她是藍江的工作人員,叫什麽……什麽魚,大魚還是小魚的,忘了,二十四五歲的樣子,長得白白凈凈的。”

大魚還是小魚——總之,一定是那條小河魚,向羽看了看表,已經七點多了,這個女人居然還在工作。

向羽目光慵懶,嘴唇似笑非笑:“這是什麽時候發生的事?”

蘇圓立即回答:“不到十五分鐘,就在您進來之前。”

向羽點了點頭,卻忽然端起了酒杯,朗聲說道:“諸位,向羽敬各位一杯酒,並感謝蘇總今天的盛情款待,但是非常抱歉,因為今天剛下飛機,家裏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所以不得不提前離席,這頓飯算我向羽欠諸位的,向羽日後一定補上,這杯酒,我先幹為敬。”說完,他一仰脖子,一杯白酒就穿胸入腹,喝了下去。

眾人還不明所以,向羽卻已起身離席。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蘇園和幾個人立刻追了出去:“向總,您不再坐一會兒,好歹吃幾口菜。”

向羽灑然一笑:“不了,蘇總,來日方長,我今天真的有事,抱歉了。”說完他轉身就快步朝樓梯走去。

蘇園一臉茫然地看著向羽的背影:“向總您慢走啊——向總——這是怎麽了?怎麽剛來就走了?”

一個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老蘇,你絕對是馬屁沒拍好,拍馬蹄子上了。”

蘇圓痛心疾首:“沒有啊!我都加了十二分小心了,而且我還沒開始拍呢!”

“那是你傻,向總之前一直好好的,可是你一說起藍江的事情,向總立刻就坐不住了,你沒看出來嗎?”

“是嗎?”蘇圓一臉茫然。

“是,而且向總特別提到了藍江的現任總經理——藍妮。”

“藍妮?你說他們會是什麽關系?”

“這誰知道呀。”

“哎呀!早知道就答應那個丫頭了,怎麽能得罪這個財神爺呢!”

“沒事兒,他走得太急了,電話落在桌子上了,你明天早上拿著它去秋實,不就行了。”

蘇圓楞楞的樣子:“對,對對!明天去送電話,明天去送電話。”

河曉虞拖著疲憊的身體,在人行道上漫無目的地走著,她走了許久,終於看見了公交車站,她走到明亮的廣告燈箱下,疲憊地坐在了等候椅上,她彎下身子揉了揉酸脹的小腿。

之前,她的精神一直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所以並不覺得累,可是忽然坐下來,就感覺身體沈重、四肢無力,因為她從下午三點到晚上七點的四個小時裏,一直寸步不離地守在錦江飯店的門口,而且她整整一天沒有吃東西了,疲憊和饑餓讓她感覺快要虛脫了,她忽然想起了流沙河《理想》中的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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