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眾裏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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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

如果你每天能在心裏念他一遍,那你們便是今生有緣。

如果你每天能在心裏念他十遍,那便可以和他結下今世良緣。

可我每天最少在心裏念他百遍千遍,那會是什麽樣的緣我不知道,總之,我夜夜失眠。

而夢境和現實都是相反的,在現實中我尋他不到,可在夢境中,他夜夜都會出現。

……

向嘯天,你怎麽還不出現……

春節在鞭炮聲聲中如期而知,我和哥哥在青城又度過了一個春節,雖然除夕夜只有我們兩個,可是,我們也包了餃子,哥哥還到樓下放了一掛鞭炮。

窗外的煙火此起彼伏,仿佛漫天星光落入凡間,我獨自站在窗前,頭還是暈乎乎的,因為體溫始終超過37度。

不知道那輛英菲尼迪找到了沒有,還是已經變成了一堆破銅爛鐵。

不知道向嘯天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或者一想起我就氣得咬牙切齒、牙根癢癢。

英菲尼迪——

向嘯天——

“曉虞,你怎麽了?”哥哥的影子映在了玻璃窗上。

我轉頭朝他笑了笑:“沒什麽!”

“你認識向嘯天?”哥哥語氣平緩。

我瞪大了眼睛,哥哥什麽時候練成了讀心術這門邪功?他怎麽會知道我此刻的心聲?

哥哥看著我,黑褐色的眼睛裏湧動著一股難解的深沈:“幹嘛那樣瞪我,是你自己寫在玻璃上的。”

我立刻轉頭去看跟前的玻璃窗,不知何時,我已經在玻璃窗上寫滿了他的名字——向嘯天、向嘯天、向嘯天……

我立刻用手抹掉,我覺得我的神經就像一根被拉長的橡皮筋,馬上就要斷裂崩潰了,被他和他的英菲尼迪折磨崩潰的。

“曉虞——”哥哥凝視著我,嗓音提高了一些:“難道前幾天是你在秋實的大門上貼了一大堆尋人啟事的小廣告兒?”

“是的。”我垂著頭說。

哥哥微微皺著眉:“你為什麽要找他?你又怎麽欠了他一百萬?”

我的臉有如火燒,我想編個瞎話騙哥哥一下,可是我知道,我說謊的能力完全趕不上哥哥的反偵察能力,所以我一五一十地全招了。

我跟哥哥說了我們在電梯裏的相遇,酒會上的重逢,青陀山上的突發狀況,雪夜裏的患難與共,和他飛檐走壁給我取鑰匙開門的每一個細節,而講完這些內容,我仿佛又重溫了一遍和他有關的每一個細節,於是我愈發地想念他了。

是的,我一直都很想念他。

哥哥沈默了一下說:“你找著他了嗎?”

“沒找著。”我垂著睫毛,輕聲說。

“你的手腳就是為了找他,每天貼廣告凍傷的?”

我輕輕地點頭。

哥哥的眉頭皺得更深:“曉虞,你的舉動很荒唐你知道嗎?哥哥跟你說過,做事要三思而後行,那麽你辦這件事的時候考慮清楚了嗎?”

我咬了下嘴唇,因為我並不覺得自己是一時沖動,更不覺得自己的舉動荒唐,於是我小聲說:“要是把什麽事情都考慮周全了,那就什麽也辦不成了,有時候做事是需要勇氣和沖勁兒的。”

“你覺得這是你的勇氣和沖勁兒?你既然已經去了警察局,為什麽不問問那輛車找沒找到?而且馬路上那麽多監控錄像,那麽招搖的一輛車能說丟就丟嗎?說不定早就找到了,而你還在天天發傳單、貼廣告兒。”

我的臉更紅了,楚楚可憐地看著他:“哥,你說那輛車能找著嗎?”

“能。”哥哥肯定地說。

我坐在沙發上抱著膝蓋,眼淚竟不爭氣地冒了出來,哥哥走了過來,摸了摸我的頭發,溫和地說:“等假期一過,我就給你打聽打聽,看車找沒找到,還有,無論以後發生什麽,都一定要跟我說。”

我點了點頭,淚眼婆娑。

他輕聲說:“傻丫頭,就算丟了,哥哥也賠得起,一輛車而已。”

我搖頭,眼淚掉了出來:“是我不好。”

哥哥沈默了一下:“或許……你在北京當老師更好。”

春節長假對於很多人來說,即是假期,更是團聚,所以便有了春運的千裏奔襲,而我的整個春節假期幾乎是在足不出戶,和長時間冥想及郁郁中度過,所以我格外盼望上班,盼望假期早點結束。

同事們陸陸續續地走進了辦公室,大都穿著新衣踩著新鞋,紅光滿面地相互道著過年好,雖然只有七天不見,可是大家似乎都有一些變化,雖說不好是哪裏的變化,總之,大家都看起來精神抖擻,神采奕奕。

因為藍妮還沒有來,所以大家並沒有回到各自的工作崗位上去,而是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相互講述著春節發生的事情。

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邊聆聽大家的春節軼事,一邊想著自己的痛苦經歷。

同樣都是過春節,差距怎麽那麽大呢!

蕭遠山悄悄地走了過來,嚇了我一大跳。

“嚇著了嗎?抱歉——”蕭遠山嬉皮笑臉地說。

“沒事,”我摸了摸胸口:“春節過得愉快嗎?”

蕭遠山立刻耷拉下肩膀:“一個字——累,太累了,七大姑八大姨三舅媽二表哥,親戚實在太多了,七天假,串了五天門,比上班還累。”

我羨慕地看著他:“那麽多親戚多好,過年就要熱熱鬧鬧的才好。”

“哦?曉虞,你家親戚很少嗎?”

我立刻警惕了起來:“親戚——倒是不少,可是都離得很遠,所以很羨慕你們身邊有很多親人。”

“哦——”蕭遠山點頭,然後問道:“曉虞,聽說你有個哥哥,他在哪兒工作?”

我脊背僵直,輕聲說:“他在秋實。”

“在秋實?”蕭遠山的聲音裏透著百分之百的興奮:“哪個部門?我有朋友也在秋實。”

我恨不得現在就結束今天的談話,因為我怕他下一句話會問,你哥叫什麽名字?

“哦,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含糊地回答,然後站了起來,朝茶水間走去,並試圖轉移話題:“遠山,今天可是情人節,你一定安排了節目吧!”

蕭遠山彎著身子,神采奕奕地把臉伸到我跟前,這讓我也恨透了我剛剛轉移的話題。

蕭遠山眼睛發亮:“曉虞,既然你也沒有男朋友,我也沒有女朋友,世界上這麽可憐的兩個人在一個空間裏相遇了,那我們就臨時搭個伴兒,過一個朋友式的情人節,怎麽樣?朋友式的——”

蕭遠山期待地看著我,我沈默了一下,因為我知道他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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