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不期而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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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花茶從我口中呈白霧狀噴了一地,帶著我的唾沫和茶葉,差點兒濺到他的衣服上。

“怎麽了?嗆著了?”他緊張地朝我走了過來。

我以拳掩口,輕輕地咳了幾聲:“沒事,不小心被水嗆到了而已。”

他倜儻一笑:“曉虞,咱們約會吧!我說的約會,就是朋友式的約會,就是朋友之間吃吃飯,看看電影,沒什麽特別的,你可不要想歪了。”

“呃……不——”我抿唇一笑。

蕭遠山眉頭一挑,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白色信封,在我眼前輕晃了一下:“不知道是誰的信,剛送來的。”

我裝出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信用卡的賬單而已,你喜歡就送你好了。”

我走進了茶水間,按下飲水機開關,接了多半杯開水。

“當然不是賬單,寄件人是——秋實集團。”

秋實集團?

我楞了。

我立即去搶蕭遠山手中的信封,可蕭遠山卻猿臂高舉,轉身朝辦公區走去,我趕緊跟了上來,急促地說:“好了好了,約會約會。”

蕭遠山立刻轉過身,我直挺挺地撞上他的胸膛,茉莉清茶差點兒又灑他一身。

蕭遠山笑瞇瞇地說:“曉虞,天地為證,日月為鑒,你可答應我了,不能反悔。”

“答應了答應了,快把信給我。”我焦急地說。

蕭遠山抓起我空著的左手,把信封用力拍在我的掌心,我拿著信封,忐忑地端詳著封信上用印刷體寫著文字:

青城市鼓樓老街十二號,藍江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河曉虞收。

落款秋實集團。

我惶惑不安地看著那上面的文字,指尖變得冰涼,因為我知道,這裏面不是秋實的起訴書,就是數額驚人的賠償要求,而無論是哪一種,都將是我無法承受的。

蕭遠山催促道:“曉虞,快打開,看看裏面是什麽法寶?”

我沒有心情理他,用微微顫抖的指尖緩緩撕開信件的封口,我仿佛已經看見一張公文格式的起訴通知書赫然出現在我眼前,可是瞬間過後,一張沈甸甸、紅彤彤的卡紙邊緣就露了出來,我緩緩抽出卡紙,一份帶著金色花紋和鏤空工藝的卡片就出現在我眼前,卡片上赫然寫著兩個金燦燦的大字:請柬。

請柬?竟然是請柬。

我瞬間覺得腦子變得不太清明,思緒仿佛完全跟不上如此變換的節奏。

我緩緩翻開請柬,裏面清清晰晰地寫著:

恭候藍江公司河曉虞小姐,蒞臨秋實集團產品發布會宴會

時間:一月二十四日十九時整

地點:錦江飯店104

秋實集團

而1月24日19時,不就是——今晚。

我徹底蒙了。

這是什麽情況?秋實怎麽可能會邀請我參加他們的產品發布會?我看著那份紅彤彤的請柬,恍然覺得,這就是一場夢。

我緊緊地握著那份請柬,仔仔細細地看著上面的文字,是河曉虞,沒錯,上面的文字就是河曉虞,可是,這怎麽可能呢?

秋實集團給我發來了一封邀請函,在藍江公司成了一條爆炸性新聞,總經理藍妮,業務經理周影都對著這份邀請函沈默了良久,大家實在想不通,秋實怎麽可能會給藍江發邀請涵,而且還是邀請差點兒毀了他們科研成果的河曉虞。

這未免太神秘,太詭異了。

可事情的發展就是這樣撲朔迷離、跌宕起伏,同時又峰回路轉、柳暗花明。

午飯後,大家針對這份請柬的來歷和目的,自發地開了一個茶話會,並激烈地討論了半天,可是卻沒有得出任何結論。

而藍妮至始至終只是默默地坐著,一言未發。

“我不去。”我垂著視線說。

大家都不約而同地看著我,藍妮在這個時候說話了:“為什麽不去?”

“一定是他們弄錯了,否則怎麽可能邀請我這樣一個無足輕重的小職員?”我嘴上這樣說,其實是對秋實心有餘悸。

萬一我遇到了秋實研發部的人怎麽辦?

萬一我遇到了那個被我氣進醫院的宋兆林怎麽辦?

萬一研發部的人萬眾一心,PK我怎麽辦?

總之,我不去。

蕭遠山摸著下巴,用高深莫測的目光看著我,他那種眼神,讓我覺得,他一定是讀懂了我的心思,或者是得出了什麽大勝智誠的結論。

然,非也——

這個男人竟說:“曉虞,這個請柬,不會是你自己寄給自己的吧!”

我扶了扶額頭,好吧!我高估他了。

整個下午,我一直待在藍妮的家,我試穿了她十幾條長裙,可因為藍妮的身高足足高出我五公分,而且她的風格都是冷艷的女王範兒,所以我這等良家小女子根本駕馭不了。

藍妮看著我身上的這條寶藍色低胸長裙,緩緩搖了搖頭:“曉虞,你這種清純、淑女的類型,穿不了我的衣服。”

我對著鏡子嘟了嘟嘴唇:“幹嘛非要穿禮服呢?不是產品發布會嗎?”

“這是秋實的習慣,發布會過後,就是酒會。”

“你會去嗎?”我輕聲問。

藍妮搖了搖頭:“沒有請柬,我根本進不去。”

“哦。”

最後,無奈之下,藍妮從老箱底兒翻出了她大學畢業晚會時穿的一件黑色小禮服,那小禮服裙擺如羽,前面長度及膝,後面拖尾及地,我穿上以後襯得我腿長腰細,一字型的領口剛好露出我清瘦的鎖骨和修長的脖頸,更凸顯我身材的玲瓏有致,和皮膚的光滑白皙。

我對著鏡子仔細照了照,覺得只有這件最滿意。

藍妮微笑著嘆息:“曉虞,你讓我想起漢代的一位著名舞蹈家。”

我惶惶然:“你不會想起被呂後削成人棍的戚夫人吧?”

她笑答:“不,我想起的是漢宮飛燕。”

我望著鏡子中的自己,我想說除了瘦,我究竟哪裏像她。

她說:“此情此景讓我想起兩句詩來。”

我嫣然一笑:“掌中舞罷簫聲絕,三十六宮秋長夜。”

藍妮點了點頭。

為了配合這件禮服,我仔細地化了一個淡妝,又把頭發隨意地綰成一個發髻,然後用小指將耳邊的鬢發勾出兩小縷。

藍妮目光深沈地看著我說:“曉虞,沒有男人能抗拒你。”

我睫毛一顫,輕輕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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