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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卡宴直直在急診門口停下。葉展一擡頭看到亮著紅燈的急診二字，頓時一皺眉命令他：“你怎麽停這兒來了？開到門診去！”
寧遠看他一眼，充耳不聞地車子熄了火。
葉展打開車門鉆了出來，這回他打死也不會讓這人抱著自己了。鐵著臉壓低了聲音道：“我自己能走！這兒是市醫院，很多熟人的！……”
拗不過他，寧遠只好扶著他的肩膀，“你走慢點兒啊！不疼了是麽？”
急診科醫生看到葉展，瞬間站了起來，“葉老師，你又怎麽了？是不是……”
葉展搖頭，沖她笑了笑，“肚子疼。沒什麽大事，不用麻煩急診。葉小山醫生今天在麽？我直接……”
“先跟我過來檢查。”
一道清冷熟悉的聲線從診室裏響起。寧遠回過頭，見葉小山冷著臉從診室裏走出來。
葉展失笑，“你還真在急診啊。”
寧遠還怔在原地，葉展就被葉小山推著進了診室。“廢話。我就知道在這能逮到你。”
“你是葉老師的家屬？”方才說話的那個醫生問他。
寧遠猶豫片刻，點頭道：“是。我是……我是他，同事。”想了想他說，“他這回又是什麽情況？突然就說肚子疼。飯是我做的，也沒給他亂吃什麽東西……”
診室裏，葉展躺在床上，看著葉小山在那擺弄b超儀器，蹙了蹙眉道：“沒必要吧小山，你知道我找你幫什麽忙。”
葉小山放下探頭，帶上手套冷著臉上前來，掀開了葉展的衣服外套，“來了就走個流程。自己脫，觸診。”
葉展無奈地坐起來，脫下了外套。
“躺好，別用力。放松。”葉小山道，伸手按了按他的肚子。
是痛的。但葉展面無異色，躺著看葉小山的臉，有些心虛地開口：“那什麽，一會兒你就和寧遠說我要住院。但別編的太嚇人了……”
“別說話。”葉小山皺眉打斷他，手上的勁道加重了些。
被按到胃的時候葉展眉頭一蹙，沒忍住“嘶”了一聲，葉小山看著他：“很疼？”
“……其實還行。”葉展勉強地笑笑。
葉小山一眼看穿：“亂吃什麽東西了？”
“沒有沒有，昨天燙傷了喉嚨，沒忍住喝了太多冰水。”葉展面不改色地胡說八道。
“肯定是亂吃東西了。”葉小山按著他肚子的手又重了些，“你這可不像沒事。有點胃痙攣。”
葉小山松了手，去拿耦合劑了。“最裏面上衣也給我掀起來，做b超看一下。”
“真沒事兒。”葉展坐了起來，“沒多少時間了，門診快下班了，小山，你趕緊先帶我去辦住院。你答應過我的，你忘了我還要……”
葉小山回頭，深深看了他一眼，“叔，我答應你是建立在你真的沒問題的前提下。你看起來問題挺大的。”
剛剛看到葉展的第一眼，她就覺得葉展臉色不大對，像是真有什麽問題。
“改天，改天再說。”葉展已經穿上了外套，站起身來，看了一眼表，嚴肅道：“今天真的耽誤不得。”
-
等在門外的寧遠看到診室的門被推開，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上前去，“葉醫生，你叔咋了？”
葉小山扭頭看了一眼葉展，葉展給她使了個眼色。她只好無奈地順著葉展的意思：“沒什麽大事，可能吃壞東西了。腸胃炎，但還是需要先住院。”
聽著聽著寧遠皺起眉：“他能吃壞什麽？早晨就喝了碗粥。”
“不好說。得抽個血驗一下。”葉小山打量著寧遠，“你能去幫我叔辦手續麽？他難受得緊，我先帶他先去病房裏打針。”
葉小山看他猶豫的模樣，“要不只能你帶我著我叔去掛號？”
寧遠看那人面色蒼白忍痛的模樣，趕緊搖頭：“葉醫生你先帶他打針去吧。”
從葉展手裏接過他的身份證和病歷單，沒多想寧遠就徑直往門診部去了。
眼見著寧遠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葉展籲了口氣，看向葉小山剛想說話，她先開口了：“你到底什麽事這麽急？還非得把他支開？”
葉展搖搖頭，不好說。於是他道：“今天謝謝你了小山，你先忙去吧。其餘的就不用管我了。”
葉小山皺眉：“就一晚上。明天趕緊來醫院看看，做個檢查，別拖成胃潰瘍了。”
葉展賠笑連連點頭答應，隨後轉身快步走出了急診的門。
來到急癥科門外，葉展左右看了一圈，朝自己的車走去。
還好剛才寧遠鎖了車他就趕緊把鑰匙要了回來。葉展松了口氣，拉開駕駛座的車門。
坐著等了一會兒，副駕駛的門突然被拉開，葉凈月坐了進來。
“你手機。”葉凈月將手機遞給他，問：“你咋說的？寧法醫不會生氣吧？”
他打量著葉展那不大好的臉色，“你沒啥事兒吧？”
“真沒事兒。”葉展擺擺手，“管不了那麽多了。我現在先到長江公館去……話說阿策人在療養院麽？”
“我不知道。”葉凈月頓了頓，側目看他，語氣警惕起來，“還像上次一樣？你可不能……”
“不會的，放心吧。”葉展氣定神閑道，系上了安全帶，“我有我的打算。這次我不會輕易下車。”
“電話聯系？”葉凈月問。
“不用打電話，我估計不會太久。上高速十分鐘以後，你找人沿路跟我。我給你消息，你直接帶人報警。”
他又補充一句：“別告訴寧遠。小山應該會和他說，我要打兩個小時的針。”
葉展望著車窗外被城市燈火映著的夜空。
月色皎皎，今兒是十五，一大片看不到盡頭的雲翳正朝著一輪圓月緩緩壓近。
“兩個小時足夠了。”葉展道，“不出意外的話，我肯定能在這之前回來。”
——
今天的市醫院人格外多。盡管門診大部分已經下班了，排隊辦住院的人還是不少。
寧遠焦躁地等著，不時看兩眼時間。
終於辦好了手續，寧遠這才想起來他忘記問葉展在哪打針了——遂掏出手機準備給他打電話。
電話無人接聽。寧遠剛想發脾氣，驀地想起在葉展家時，好像是自己沒讓他帶手機。
寧遠深吸一口氣，準備到急診去看看，能不能在那找到葉小山。
急診只坐著一個醫生，正是方才那位。他環顧了一圈，問她：“請問葉小山葉醫生呢？”
“她是麻醉科的，淮口的醫生。早上才過來堰江，說是要出手術。”聞言醫生詫異地看他，“你不是葉展的同事麽？你不知道他在哪？”
“他沒帶手機。”寧遠道，“那方便問一下，葉小山的辦公室在哪麽？”
“B棟二樓，如果她沒在出手術，應該就在麻醉的大辦公室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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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遠看他一眼，充耳不聞地車子熄了火。
葉展打開車門鉆了出來，這回他打死也不會讓這人抱著自己了。鐵著臉壓低了聲音道：“我自己能走！這兒是市醫院，很多熟人的！……”
拗不過他，寧遠只好扶著他的肩膀，“你走慢點兒啊！不疼了是麽？”
急診科醫生看到葉展，瞬間站了起來，“葉老師，你又怎麽了？是不是……”
葉展搖頭，沖她笑了笑，“肚子疼。沒什麽大事，不用麻煩急診。葉小山醫生今天在麽？我直接……”
“先跟我過來檢查。”
一道清冷熟悉的聲線從診室裏響起。寧遠回過頭，見葉小山冷著臉從診室裏走出來。
葉展失笑，“你還真在急診啊。”
寧遠還怔在原地，葉展就被葉小山推著進了診室。“廢話。我就知道在這能逮到你。”
“你是葉老師的家屬？”方才說話的那個醫生問他。
寧遠猶豫片刻，點頭道：“是。我是……我是他，同事。”想了想他說，“他這回又是什麽情況？突然就說肚子疼。飯是我做的，也沒給他亂吃什麽東西……”
診室裏，葉展躺在床上，看著葉小山在那擺弄b超儀器，蹙了蹙眉道：“沒必要吧小山，你知道我找你幫什麽忙。”
葉小山放下探頭，帶上手套冷著臉上前來，掀開了葉展的衣服外套，“來了就走個流程。自己脫，觸診。”
葉展無奈地坐起來，脫下了外套。
“躺好，別用力。放松。”葉小山道，伸手按了按他的肚子。
是痛的。但葉展面無異色，躺著看葉小山的臉，有些心虛地開口：“那什麽，一會兒你就和寧遠說我要住院。但別編的太嚇人了……”
“別說話。”葉小山皺眉打斷他，手上的勁道加重了些。
被按到胃的時候葉展眉頭一蹙，沒忍住“嘶”了一聲，葉小山看著他：“很疼？”
“……其實還行。”葉展勉強地笑笑。
葉小山一眼看穿：“亂吃什麽東西了？”
“沒有沒有，昨天燙傷了喉嚨，沒忍住喝了太多冰水。”葉展面不改色地胡說八道。
“肯定是亂吃東西了。”葉小山按著他肚子的手又重了些，“你這可不像沒事。有點胃痙攣。”
葉小山松了手，去拿耦合劑了。“最裏面上衣也給我掀起來，做b超看一下。”
“真沒事兒。”葉展坐了起來，“沒多少時間了，門診快下班了，小山，你趕緊先帶我去辦住院。你答應過我的，你忘了我還要……”
葉小山回頭，深深看了他一眼，“叔，我答應你是建立在你真的沒問題的前提下。你看起來問題挺大的。”
剛剛看到葉展的第一眼，她就覺得葉展臉色不大對，像是真有什麽問題。
“改天，改天再說。”葉展已經穿上了外套，站起身來，看了一眼表，嚴肅道：“今天真的耽誤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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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在門外的寧遠看到診室的門被推開，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上前去，“葉醫生，你叔咋了？”
葉小山扭頭看了一眼葉展，葉展給她使了個眼色。她只好無奈地順著葉展的意思：“沒什麽大事，可能吃壞東西了。腸胃炎，但還是需要先住院。”
聽著聽著寧遠皺起眉：“他能吃壞什麽？早晨就喝了碗粥。”
“不好說。得抽個血驗一下。”葉小山打量著寧遠，“你能去幫我叔辦手續麽？他難受得緊，我先帶他先去病房裏打針。”
葉小山看他猶豫的模樣，“要不只能你帶我著我叔去掛號？”
寧遠看那人面色蒼白忍痛的模樣，趕緊搖頭：“葉醫生你先帶他打針去吧。”
從葉展手裏接過他的身份證和病歷單，沒多想寧遠就徑直往門診部去了。
眼見著寧遠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葉展籲了口氣，看向葉小山剛想說話，她先開口了：“你到底什麽事這麽急？還非得把他支開？”
葉展搖搖頭，不好說。於是他道：“今天謝謝你了小山，你先忙去吧。其餘的就不用管我了。”
葉小山皺眉：“就一晚上。明天趕緊來醫院看看，做個檢查，別拖成胃潰瘍了。”
葉展賠笑連連點頭答應，隨後轉身快步走出了急診的門。
來到急癥科門外，葉展左右看了一圈，朝自己的車走去。
還好剛才寧遠鎖了車他就趕緊把鑰匙要了回來。葉展松了口氣，拉開駕駛座的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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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機。”葉凈月將手機遞給他，問：“你咋說的？寧法醫不會生氣吧？”
他打量著葉展那不大好的臉色，“你沒啥事兒吧？”
“真沒事兒。”葉展擺擺手，“管不了那麽多了。我現在先到長江公館去……話說阿策人在療養院麽？”
“我不知道。”葉凈月頓了頓，側目看他，語氣警惕起來，“還像上次一樣？你可不能……”
“不會的，放心吧。”葉展氣定神閑道，系上了安全帶，“我有我的打算。這次我不會輕易下車。”
“電話聯系？”葉凈月問。
“不用打電話，我估計不會太久。上高速十分鐘以後，你找人沿路跟我。我給你消息，你直接帶人報警。”
他又補充一句：“別告訴寧遠。小山應該會和他說，我要打兩個小時的針。”
葉展望著車窗外被城市燈火映著的夜空。
月色皎皎，今兒是十五，一大片看不到盡頭的雲翳正朝著一輪圓月緩緩壓近。
“兩個小時足夠了。”葉展道，“不出意外的話，我肯定能在這之前回來。”
——
今天的市醫院人格外多。盡管門診大部分已經下班了，排隊辦住院的人還是不少。
寧遠焦躁地等著，不時看兩眼時間。
終於辦好了手續，寧遠這才想起來他忘記問葉展在哪打針了——遂掏出手機準備給他打電話。
電話無人接聽。寧遠剛想發脾氣，驀地想起在葉展家時，好像是自己沒讓他帶手機。
寧遠深吸一口氣，準備到急診去看看，能不能在那找到葉小山。
急診只坐著一個醫生，正是方才那位。他環顧了一圈，問她：“請問葉小山葉醫生呢？”
“她是麻醉科的，淮口的醫生。早上才過來堰江，說是要出手術。”聞言醫生詫異地看他，“你不是葉展的同事麽？你不知道他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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