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第5章

關燈
第 5 章

或者,這又是一只只在自己所擅長的領域裏變態卻連最簡單的生活自理都做不到的怪胎?

蘇恪看了看邢亦只到小腿處的褲腳,想起了前世自己的老師——貝特聖魔導師。

在生命最後的日子裏貝特老師已經完全放棄了修為而投身於無窮無盡的魔法實驗當中,蘇恪也是那個時候成為貝特老師的弟子的。在老師的實驗室裏他學了無數關於魔法的知識,做的更多的事卻是照顧老師,免得他常常踩著自己的魔法袍,又或者穿的魔法袍太短,而讓他的小腿受涼,其它諸如忘記吃飯,忘記清潔,又或做的飯完全不能吃之類的事情簡直不勝枚舉。

想到這些,蘇恪的嘴角不由帶上一絲近乎寵溺的笑容,又有一絲欣慰,還有一絲惆悵。

欣慰的是,自己的死亡應該能夠給予老師足夠的警醒了,那個盜賊應該再沒有機會對老師下手,要知道,就算風燭殘年,可貝特老師也還是一個聖魔導師。

惆悵的是,沒有了他之後,貝特老師的日常生活會不會變得一團糟呢?

這些問題每每被他想起卻每每沒有答案,其實也並不需要答案,僅僅是一種懷念而已。

蘇恪邁著輕松愉快的步子上樓去給邢亦張羅早飯,絲毫不覺,自己那一抹笑容是何等的讓人驚艷!

邢亦看著他的身影慢慢消失在樓梯狹窄的縫隙裏,喉結狠狠地滾動了一下,拼命地在心底裏唾棄自己:太禽獸了!

他從來也不知道自己居然會對年紀這樣小的少年產生反應,嗯,這一切應該歸結於那個笑容實在不像是屬於一個少年的吧,唔,它應該屬於……人丨妻……這樣一種角色才是!

對,就是這樣!

邢亦如此這般的安慰了一下自己,終於心安理得,心頭那絲悸動也已經不翼而飛,就如同那個少年的笑容一樣,或消散在風裏,或沈澱於心中。轉瞬他也上了樓,進入其中一個房間,搗鼓一臺食物合成器去了。

相較於前世的煎、炸、蒸、煮,這一世的食物烹調方式簡單到簡直要命,只是加水攪拌就好。

自然,相對應的食物口味也單調到要命,好在他在這方面一直不怎麽挑剔。

再說,攪拌也有攪拌的藝術,比如父親攪拌出來的合成營養泥往往因為攪拌太過而太稀,蘇可攪拌出來的裏面卻常常會有一些沒有攪拌開的粉團,大約只有媽媽能跟他攪拌得一樣好了吧?

蘇恪一邊攪拌一邊回憶,驚訝地發現那種被遺棄的痛苦相比昨天已經少了很多,更多的卻是對於往夕溫馨的留戀。

是因為邢亦的存在消弱了他的孤獨感麽?

蘇恪若有所思地將攪拌好了食物放進加熱器中,定好了時間,只等加熱好就可以端上桌,然後分食。

問題是,現在邢亦在哪裏呢?

這麽長時間了,他總不會還留在之前他們說話的地方。

蘇恪站在407室門口有些躊躇不定,暗暗責怪自己之前沒有問清楚。

他沒有怪邢亦沒有主動告訴他,習慣使然,這種跟謹慎有關的瑣事向來他只會怪到自己頭上。

“邢亦,飯好了。”

略微猶豫之後蘇恪試探的叫了一聲。

“來了。”

邢亦的聲音很快從樓下傳來,自然地如同前世被他叫過無數遍的的貝特老師,蘇恪不由一怔,隨即心中卻揚起了一股無名之火,因為隨同邢亦一起上樓的還有一臺已然面目全非的食物合成器。

“這個沒有壞,只是被我改造了一下,現在可以用來合成牛肉了!”

邢亦飛快地解釋,趕在蘇恪發火之前獻寶一般地把改裝過了的食物合成器塞進了蘇恪懷裏。

這句話其實可信度並不高,若是最基本的營養泥合成器能這樣容易就被改造成牛肉合成器的話,哪怕是最底層的他們也是每戶一臺了吧。

牛肉,就算是合成的跟合成營養泥相比那也不可同日而語!

而也許是因為那蔓延的能源線給了蘇恪一種邢亦其實無所不能的感覺,他竟然瞬間就相信了這樣匪夷所思的說辭,心頭的怒火因此偃旗息鼓,甚至他已經開始期待起今天的晚飯來。

不過,因為能源問題到了晚上他們還是沒吃成合成牛肉——現有的食物合成器功率太低了,而牛肉又明顯是一種高能量類食物,要生產出足夠一頓食用的分量至少需要四十八個小時。

無論如何,這都不是眼下的事。

眼下,蘇恪雖然有些驚詫於邢亦這種類似於某種大型犬科類動物的表現卻絲毫都沒有表現出來。他平靜地把這臺改造過的食物合成器放在了一邊,回頭去安排早飯。

狹小的飯廳,不大的飯桌中間被放上了一盆白色糊狀物,接著又被放上了兩只碗,蘇恪先給邢亦舀了一份,隨後才把剩下的給自己舀上。

一碗滿,一碗淺,按身高、體重等因素來算這本來是理所當然的事,邢亦看了卻十分不滿意,他皺著眉將自己的滿碗換到了蘇恪的面前:“多吃點。”

蘇恪沈默地舉起了勺子,半晌,終於還是開口道:“我不知道你為什麽吃不慣這種淡而無味的合成營養泥,但是,就算你改造出了能生產合成牛肉的食物合成器,這種營養泥也應該會是我們以後相當長時間裏的主要食物,牛肉畢竟不能當飯吃。”

因為那樣會變得營養不均衡。

這是在勸他?

邢亦有些啼笑皆非,做為成年人,被一個小孩子這樣不算委婉的勸著吃飯……還真是一種相當奇特的體驗!

“首先,我得承認,這玩意確實倒盡了我的胃口!”

邢亦長手長腳的撈起蘇恪的那碗放到了自己面前,證明什麽似的狠狠地挖了一大口填進了嘴裏,接著才說:“但是你要是因此以為我在逃避吃飯……那可就大錯特錯了!實際上我會這麽做……”

邢亦不懷好意地瞄了瞄蘇恪單薄的身板:“那可完全是為了你!”

蘇恪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再沒說什麽,沈默的將自己面前的這碗食物吃了個幹幹凈凈。

雖然這些食物超過了他的實際需求量,但在這樣的環境下他不允許自己有任何的浪費。

一個小時後蘇恪終於明白了,不浪費……那就對了!

他扶著樓梯的石質扶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似乎覺得之前吃下的那些食物早已消耗殆盡,雙腿像是已經失去了能源供給的操作器一樣軟綿綿的再也無法操作,又像是被綁上了礦石一般沈重的提都提不起來。

偏在這個時候邢亦出聲提醒:“不要停,還有三圈沒跑完!”

聲音冷酷一如他此刻鐵一樣的面孔,蘇恪甚至開始懷疑昨天在他臉上發現的溫存柔和都是自己的錯覺,再想起之前他命令他開始跑步時候那種不容置疑的口吻和十足淩厲的殺氣,蘇恪有這樣的預感——若他當時拒不執行的話,他真的會殺了他!

一個溫和的大型犬科類動物何以一轉眼就變得這樣冷血無情的?

蘇恪怎麽也想不明白。

現實也不容他多想,在邢亦的催逼之下他不得不拖著艱澀的步伐繼續上上下下地爬著樓梯並在每層的通道上來回的跑,漸漸的不僅是腿沈滯得不行,連腦子都似乎銹住了。

“一個小時又二十八分鐘四十四秒。”

邢亦有整有零的報出了一個時間,口中嘖嘖有聲:“十趟十二樓就跑了近一個半小時,我就沒見過跑得比你更慢的人了,只怕豬也跑得比你更快些吧!”

蘇恪氣若游絲地想:豬玀獸是一級防禦型魔獸,雖說其最出色的資本本是粗糙厚實的皮膚,但作為近戰型魔獸他的體力在所有一級魔獸當中也算翹楚,而他是一個魔法師,從來不以體力為能,比之不過又有什麽好丟人的?

很明顯,他的思維已經開始混亂了,甚至忘了邢亦口中的豬跟他所想的那種豬玀獸完全不是一種東西。

邢亦又說:“從今天起,你每天都要這樣跑十趟,什麽時候你能把這個時間控制在二十分鐘之內了我們再作其它安排。除此之外你每天還必須做一百個俯臥撐,兩百個深蹲跳,三百個兩頭起……”

“憑什麽!”

蘇恪從極致的疲憊中稍微回過了些神來,耳聽著如此多可怖的運動項目不由嘶啞地質問出聲。

按蘇恪那謹慎的性格本不該說出這樣的話的,只是,就算他兩世為人其實也從來沒有跳出少年這個人生階段,更何況此刻□□的疲乏已經讓他的神經不再那麽堅韌了,激憤之下,他失控的還又追問了一句:“憑什麽我要按你說的去做這些無聊的事!”

“憑我的拳頭比較大,還有……”

邢亦突然湊到蘇恪的鼻尖上不滿意的指責:“你太瘦弱了,我要把你操練出一個健碩強壯的體格出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