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璧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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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璧其罪
黑龍身軀盤繞如山，動起來身上的鱗片互相剮蹭，猶如雷鳴。
龍清川不覺害怕，反倒有種清風欲來的暢快感。
龍清川擡首，與黑龍四目相對。
兩雙金色的龍目相對，黑龍身上的戾氣減少許多，動作變得溫和而遲鈍。
黑龍與龍清川額頭相碰，靜立在空中。
“我還以為黑龍要撞死清川師兄。”南禮捂住差點要跳出來的心臟，他腦海中已經浮現龍清川被黑龍一口吃掉的場景了。
“他們兩條龍的氣味很相似。”空春嗅動高聳的鼻尖。
君好山上的氣氛不再是劍拔弩張，一切都進入了靜止的狀態。
黑龍的龍身微挺，進入龍清川的體內，好似他本來就是從龍清川體內出來的。
“黑龍消失了。”南禮道。
“不，他是回到清川師兄的體內。”空春看得分明。
黑龍與龍清川接觸的地方逐漸消融，龍清川好似一道門，黑龍則一點點進入了門中。
黑龍的龍頭漸漸消失，冗長的龍身還在游動，游進龍清川的軀體內。
龍清川感受到與黑龍的契合，三千多年前的記憶絲絲縷縷地回到龍清川的腦海中。
君好山上的人都仰頭見證龍清川“收服”黑龍，直到黑龍的龍尾穿入龍清川的腹腔中。
黑龍消失後，龍清川的面前出現一座半身大的神龍雕像，雕像的樣子是方才的黑龍模樣的縮小版。
“我是……瞑天。”龍清川自言自語道。
因為黑龍的關系，龍清川想起了一些往事。
神龍雕像原本是拿瞑天的牙齒所制，制作的人恰恰是胤黎。
…
三千多年前，一條母龍在妖界的某處生下一顆龍蛋。
龍族是神族，每一條龍都擁有高貴無比的身份，從生下來就有光明的前途。
母龍顯然不想要自己的龍種，因此把蛋丟在了妖界，從此再也沒有回來過。
黑色的龍蛋上有金色的繁紋，漂亮的模樣吸引了一只小猙妖的註意。
小猙妖從來沒見過龍蛋，因此以為這是哪只妖怪丟下的蛋。
小猙妖把龍蛋搬回自己的窩中，有空的時候就抱著龍蛋，希望蛋能夠孵化。
“你是什麽蛋呢？等我把你孵出來，我就能知道了。”小猙妖戳了戳龍蛋。
日覆一日，年覆一年，小猙妖孵了三年，都沒有把蛋孵化出來。
“嗚嗚嗚，別的妖怪都嘲笑我是母雞，還說我找了塊石頭當蛋。”小猙妖抱著蛋哭泣道，“他們都說我腦子不好，我一定要證明他們是錯的，可我該怎麽把你孵出來呢？”
小猙妖這三年多方打聽，妖怪們從未見過龍蛋，因此沒人知道該怎麽孵化這顆蛋。
沒有母龍，孵蛋是極為困難的事情。或許，這就是母龍丟下龍蛋的原因，一條永遠不會被孵化出來的龍就是她想要的結果。
十年過去了，小猙妖從一只落魄的小妖怪逐漸成為了一地之主，手下統管著上百只妖怪，但是蛋依然沒有孵化。
猙妖不再把龍蛋放在心上，只當它是一件裝飾品。
一日，猙妖的手下抓到了一位修士，妖怪們準備把修士洗幹凈下鍋。
修士看見龍蛋，激動地指著龍蛋說道：“你們有龍蛋？”
猙妖拎起修士的衣襟道：“你認識這個東西？”
修士的話激起了猙妖的興趣，雖然猙妖已經不像十多年前一樣對孵蛋有執著了。
“這和書上畫的龍蛋一模一樣，我不會認錯的。”修士道。
“你會孵龍蛋嗎？”猙妖稚氣的臉龐上卻流露出殺機。
修士知道自己說錯話就會沒命，如果真能孵出龍蛋，自己或許還有活命的機會。
“書上雖然沒說怎麽孵龍蛋，但是我願意試一試。”修士咽了咽唾沫道。
“試不出來，我就每天割下你的一塊肉，讓你看著你自己被活生生吃掉。”猙妖嚇唬修士道。
猙妖沒打算真的這麽做，在妖界的摸打滾爬讓他明白了只有虛張聲勢才能唬住對手。
修士嚇得渾身無力，道：“我會成功的，我會成功的。”
修士修得是仙道，對仙術略知一二。可修士用了諸多仙法，龍蛋就是紋絲不動。
“龍蛋需要母龍才能孵出來。”修士對猙妖道。
“我上哪兒去找母龍？”猙妖不耐煩道，“你是不是為了活下去才找這個借口？”
修士跪下道：“萬萬不敢，龍族是神族，不是隨便一顆蛋就能孵化出來的。”
“還真是嬌生慣養。”猙妖道。
“胤黎大人，我聽說龍族神力無邊，威猛強大。如果我們一支有龍族助力，定稱霸妖界一方，不會再被其他勢力欺負了。胤黎大人孵出來的龍，定會聽您的話，到時候我們……嘿嘿嘿……。”猙妖的手下道。
“仙界的龍族難尋，我聽聞人間有真龍顯靈。胤黎大人若想一試，在下可以給你指明方向。”修士道。
“人間的龍是公的母的？”胤黎問道，“萬一是公的怎麽辦？”
“找到龍族就好辦了，可以尋龍族幫忙。”修士道。
“龍族是那麽好說話的嗎？龍族憑什麽幫我孵化龍蛋？”胤黎自知目前的實力無法與龍族抗衡，沒法用強制的手段逼迫龍族幫自己，可他手上也沒有籌碼與龍族談判。
“南梨州的段氏一族精通修道之術，族中人能與仙官進行溝通，與仙界交好，不如托他們一試，他們興許對龍蛋有興趣。”修士道。
“光有興趣不夠，不能保證段氏會盡心孵化龍蛋。”胤黎道。
“在下是段氏本家的三子段有崇，我會幫胤黎大人完成這件事。”段有崇道。
“段氏真有你說得這麽厲害，你怎麽會被我抓住？”胤黎知道自身的實力目前並不算數一數二。
“興許是在下資質不佳，怎麽修煉都只是個普通的修士，才想到妖界來歷練一番。”段有崇自愧道。
“你帶著我的龍蛋回到人間，我如何相信你不會一跑了之？”胤黎道。
“此乃段氏本家的腰牌，你可以拿著腰牌來南梨州的段家找我。”段有崇遞出自己的腰牌。
“行吧，如果你帶著龍蛋潛逃，我就滅了南梨州段氏滿門。”胤黎道。
“請胤黎大人給我一年的時間。”段有崇恭敬道。
“好。”胤黎允諾。
一年的期限將至，胤黎收到段有崇的信件，信中提及龍蛋將不日孵化，請胤黎前去見證和接回小龍。
胤黎接到信件後趕到南梨州的段家，段家果真請到了母龍來孵蛋。
段有崇笑臉迎接胤黎，下一秒便支使段氏一族圍攻胤黎。
“我當你好心幫我孵蛋，原來是請我來鴻門宴。”胤黎冷笑道。
“妖孽，速速受死，下輩子投胎做個好人。”段有崇貼身攻擊胤黎。
段有崇帶著龍蛋回到段家，在家中的地位水漲船高，他不再甘心做回默默無聞的段氏三子，也不願繼續受妖怪的鉗制。
胤黎被段氏一族打得鼻青臉腫，落荒逃跑時在母龍身下搶過即將破殼的小龍，以最快的速度逃回妖界。
“有了龍族，以後的日子就不會被大妖怪們欺負了。”胤黎如是想。
龍蛋上已經有許多裂紋，透過縫隙能看到正在掙紮著破殼的小黑龍。
“加油，你馬上就能破開蛋殼了。”胤黎鼓勵蛋殼中的小龍，他好像回到了孤身一人孵化龍蛋的日子。
蛋殼龜裂，龍蛋上端的蛋殼掉落，小黑龍的腦袋探了出來。
金色的龍目閃亮又水靈，顯得小黑龍十分可愛。
“我該給你取個什麽名字呢？”胤黎用食指摸了摸小黑龍的腦袋，“天道瞑然，你就要瞑天吧。”
“瞑天。”小黑龍重覆道。
“你會說話？”胤黎詫異道。
“你會說話？”瞑天學著胤黎的樣子說道。
胤黎默言，他在九死一生中得到了一只“學舌鸚鵡”。
“我叫胤黎，是你的哥哥。”胤黎把小小的瞑天捧在掌心中，“我把你搶來，段氏定會來找我尋仇，妖界的住處是回不去了，從此我們天涯為家。”
“胤黎哥哥。”瞑天奶聲奶氣道，“天涯為家，有胤黎哥哥的地方就是家。”
帶著龍族，胤黎的生活並沒有想象中那般好起來，反倒有不少妖族覬覦胤黎身邊的龍族，胤黎和瞑天過著東躲西藏的日子。
“懷璧其罪，你小子帶著龍族也是浪費。”一群醜陋的妖怪圍攻著胤黎和瞑天。
胤黎被揍得奄奄一息，瞑天用小小的身軀擋在胤黎身前，“不準再欺負哥哥。”
瞑天和五六歲的孩子一般大，妖怪們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裏。
妖怪準備再揍胤黎一頓，瞑天急得一聲龍吼，天上頓時烏雲密布，幾十道天雷將一群妖怪炸成焦炭。
瞑天抱住胤黎，哭聲道：“以後輪到我保護胤黎哥哥。”
“瞑天，不要再待在我的身邊了。當初我如果把你留在段家，你興許能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不用跟著我過苦日子。”胤黎嘴角滲血，咳血道。
胤黎原先在妖界能有一幫小弟占據一方地盤，和周圍的妖怪們過著爭搶地盤的生活，日子不算有多危險。
自從有了瞑天，許多強大的妖怪都盯上了胤黎和瞑天，胤黎無法敵過一波波的妖邪們。
“沒有胤黎哥哥，我只是一顆沒人要的龍蛋，在妖界的深山老林裏永遠困在龍蛋中。因為哥哥，才有我啊，哥哥你不要說喪氣話，我現在變強了，可以保護你了。”瞑天道。
“瞑天，你有在龍蛋中的記憶？”胤黎道。
“是啊，我記得哥哥多年如一日總是抱著我，透過龍蛋給我溫暖，讓我感受到蛋殼外有人在等我。”瞑天拿出手帕為胤黎擦去臉上的臟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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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雙金色的龍目相對，黑龍身上的戾氣減少許多，動作變得溫和而遲鈍。
黑龍與龍清川額頭相碰，靜立在空中。
“我還以為黑龍要撞死清川師兄。”南禮捂住差點要跳出來的心臟，他腦海中已經浮現龍清川被黑龍一口吃掉的場景了。
“他們兩條龍的氣味很相似。”空春嗅動高聳的鼻尖。
君好山上的氣氛不再是劍拔弩張，一切都進入了靜止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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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龍消失了。”南禮道。
“不，他是回到清川師兄的體內。”空春看得分明。
黑龍與龍清川接觸的地方逐漸消融，龍清川好似一道門，黑龍則一點點進入了門中。
黑龍的龍頭漸漸消失，冗長的龍身還在游動，游進龍清川的軀體內。
龍清川感受到與黑龍的契合，三千多年前的記憶絲絲縷縷地回到龍清川的腦海中。
君好山上的人都仰頭見證龍清川“收服”黑龍，直到黑龍的龍尾穿入龍清川的腹腔中。
黑龍消失後，龍清川的面前出現一座半身大的神龍雕像，雕像的樣子是方才的黑龍模樣的縮小版。
“我是……瞑天。”龍清川自言自語道。
因為黑龍的關系，龍清川想起了一些往事。
神龍雕像原本是拿瞑天的牙齒所制，制作的人恰恰是胤黎。
…
三千多年前，一條母龍在妖界的某處生下一顆龍蛋。
龍族是神族，每一條龍都擁有高貴無比的身份，從生下來就有光明的前途。
母龍顯然不想要自己的龍種，因此把蛋丟在了妖界，從此再也沒有回來過。
黑色的龍蛋上有金色的繁紋，漂亮的模樣吸引了一只小猙妖的註意。
小猙妖從來沒見過龍蛋，因此以為這是哪只妖怪丟下的蛋。
小猙妖把龍蛋搬回自己的窩中，有空的時候就抱著龍蛋，希望蛋能夠孵化。
“你是什麽蛋呢？等我把你孵出來，我就能知道了。”小猙妖戳了戳龍蛋。
日覆一日，年覆一年，小猙妖孵了三年，都沒有把蛋孵化出來。
“嗚嗚嗚，別的妖怪都嘲笑我是母雞，還說我找了塊石頭當蛋。”小猙妖抱著蛋哭泣道，“他們都說我腦子不好，我一定要證明他們是錯的，可我該怎麽把你孵出來呢？”
小猙妖這三年多方打聽，妖怪們從未見過龍蛋，因此沒人知道該怎麽孵化這顆蛋。
沒有母龍，孵蛋是極為困難的事情。或許，這就是母龍丟下龍蛋的原因，一條永遠不會被孵化出來的龍就是她想要的結果。
十年過去了，小猙妖從一只落魄的小妖怪逐漸成為了一地之主，手下統管著上百只妖怪，但是蛋依然沒有孵化。
猙妖不再把龍蛋放在心上，只當它是一件裝飾品。
一日，猙妖的手下抓到了一位修士，妖怪們準備把修士洗幹凈下鍋。
修士看見龍蛋，激動地指著龍蛋說道：“你們有龍蛋？”
猙妖拎起修士的衣襟道：“你認識這個東西？”
修士的話激起了猙妖的興趣，雖然猙妖已經不像十多年前一樣對孵蛋有執著了。
“這和書上畫的龍蛋一模一樣，我不會認錯的。”修士道。
“你會孵龍蛋嗎？”猙妖稚氣的臉龐上卻流露出殺機。
修士知道自己說錯話就會沒命，如果真能孵出龍蛋，自己或許還有活命的機會。
“書上雖然沒說怎麽孵龍蛋，但是我願意試一試。”修士咽了咽唾沫道。
“試不出來，我就每天割下你的一塊肉，讓你看著你自己被活生生吃掉。”猙妖嚇唬修士道。
猙妖沒打算真的這麽做，在妖界的摸打滾爬讓他明白了只有虛張聲勢才能唬住對手。
修士嚇得渾身無力，道：“我會成功的，我會成功的。”
修士修得是仙道，對仙術略知一二。可修士用了諸多仙法，龍蛋就是紋絲不動。
“龍蛋需要母龍才能孵出來。”修士對猙妖道。
“我上哪兒去找母龍？”猙妖不耐煩道，“你是不是為了活下去才找這個借口？”
修士跪下道：“萬萬不敢，龍族是神族，不是隨便一顆蛋就能孵化出來的。”
“還真是嬌生慣養。”猙妖道。
“胤黎大人，我聽說龍族神力無邊，威猛強大。如果我們一支有龍族助力，定稱霸妖界一方，不會再被其他勢力欺負了。胤黎大人孵出來的龍，定會聽您的話，到時候我們……嘿嘿嘿……。”猙妖的手下道。
“仙界的龍族難尋，我聽聞人間有真龍顯靈。胤黎大人若想一試，在下可以給你指明方向。”修士道。
“人間的龍是公的母的？”胤黎問道，“萬一是公的怎麽辦？”
“找到龍族就好辦了，可以尋龍族幫忙。”修士道。
“龍族是那麽好說話的嗎？龍族憑什麽幫我孵化龍蛋？”胤黎自知目前的實力無法與龍族抗衡，沒法用強制的手段逼迫龍族幫自己，可他手上也沒有籌碼與龍族談判。
“南梨州的段氏一族精通修道之術，族中人能與仙官進行溝通，與仙界交好，不如托他們一試，他們興許對龍蛋有興趣。”修士道。
“光有興趣不夠，不能保證段氏會盡心孵化龍蛋。”胤黎道。
“在下是段氏本家的三子段有崇，我會幫胤黎大人完成這件事。”段有崇道。
“段氏真有你說得這麽厲害，你怎麽會被我抓住？”胤黎知道自身的實力目前並不算數一數二。
“興許是在下資質不佳，怎麽修煉都只是個普通的修士，才想到妖界來歷練一番。”段有崇自愧道。
“你帶著我的龍蛋回到人間，我如何相信你不會一跑了之？”胤黎道。
“此乃段氏本家的腰牌，你可以拿著腰牌來南梨州的段家找我。”段有崇遞出自己的腰牌。
“行吧，如果你帶著龍蛋潛逃，我就滅了南梨州段氏滿門。”胤黎道。
“請胤黎大人給我一年的時間。”段有崇恭敬道。
“好。”胤黎允諾。
一年的期限將至，胤黎收到段有崇的信件，信中提及龍蛋將不日孵化，請胤黎前去見證和接回小龍。
胤黎接到信件後趕到南梨州的段家，段家果真請到了母龍來孵蛋。
段有崇笑臉迎接胤黎，下一秒便支使段氏一族圍攻胤黎。
“我當你好心幫我孵蛋，原來是請我來鴻門宴。”胤黎冷笑道。
“妖孽，速速受死，下輩子投胎做個好人。”段有崇貼身攻擊胤黎。
段有崇帶著龍蛋回到段家，在家中的地位水漲船高，他不再甘心做回默默無聞的段氏三子，也不願繼續受妖怪的鉗制。
胤黎被段氏一族打得鼻青臉腫，落荒逃跑時在母龍身下搶過即將破殼的小龍，以最快的速度逃回妖界。
“有了龍族，以後的日子就不會被大妖怪們欺負了。”胤黎如是想。
龍蛋上已經有許多裂紋，透過縫隙能看到正在掙紮著破殼的小黑龍。
“加油，你馬上就能破開蛋殼了。”胤黎鼓勵蛋殼中的小龍，他好像回到了孤身一人孵化龍蛋的日子。
蛋殼龜裂，龍蛋上端的蛋殼掉落，小黑龍的腦袋探了出來。
金色的龍目閃亮又水靈，顯得小黑龍十分可愛。
“我該給你取個什麽名字呢？”胤黎用食指摸了摸小黑龍的腦袋，“天道瞑然，你就要瞑天吧。”
“瞑天。”小黑龍重覆道。
“你會說話？”胤黎詫異道。
“你會說話？”瞑天學著胤黎的樣子說道。
胤黎默言，他在九死一生中得到了一只“學舌鸚鵡”。
“我叫胤黎，是你的哥哥。”胤黎把小小的瞑天捧在掌心中，“我把你搶來，段氏定會來找我尋仇，妖界的住處是回不去了，從此我們天涯為家。”
“胤黎哥哥。”瞑天奶聲奶氣道，“天涯為家，有胤黎哥哥的地方就是家。”
帶著龍族，胤黎的生活並沒有想象中那般好起來，反倒有不少妖族覬覦胤黎身邊的龍族，胤黎和瞑天過著東躲西藏的日子。
“懷璧其罪，你小子帶著龍族也是浪費。”一群醜陋的妖怪圍攻著胤黎和瞑天。
胤黎被揍得奄奄一息，瞑天用小小的身軀擋在胤黎身前，“不準再欺負哥哥。”
瞑天和五六歲的孩子一般大，妖怪們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裏。
妖怪準備再揍胤黎一頓，瞑天急得一聲龍吼，天上頓時烏雲密布，幾十道天雷將一群妖怪炸成焦炭。
瞑天抱住胤黎，哭聲道：“以後輪到我保護胤黎哥哥。”
“瞑天，不要再待在我的身邊了。當初我如果把你留在段家，你興許能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不用跟著我過苦日子。”胤黎嘴角滲血，咳血道。
胤黎原先在妖界能有一幫小弟占據一方地盤，和周圍的妖怪們過著爭搶地盤的生活，日子不算有多危險。
自從有了瞑天，許多強大的妖怪都盯上了胤黎和瞑天，胤黎無法敵過一波波的妖邪們。
“沒有胤黎哥哥，我只是一顆沒人要的龍蛋，在妖界的深山老林裏永遠困在龍蛋中。因為哥哥，才有我啊，哥哥你不要說喪氣話，我現在變強了，可以保護你了。”瞑天道。
“瞑天，你有在龍蛋中的記憶？”胤黎道。
“是啊，我記得哥哥多年如一日總是抱著我，透過龍蛋給我溫暖，讓我感受到蛋殼外有人在等我。”瞑天拿出手帕為胤黎擦去臉上的臟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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