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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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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作多情

龍清川的拜仙石在妖界之時遺失了,前幾天,玉淮宮門口出現一個神秘包裹,包裹裏裝著新的拜仙石。

龍清川心想自己丟了拜仙石的事只有謝長旬知道,因此猜測包裹是謝長旬送來的。

不知為何,謝長旬都到玉淮宮門口都沒有進來。

龍清川猜測謝長旬的仙務過於繁忙,抽空時給他送了拜仙石便離去了。

龍清川曾給謝長旬用拜仙石發送過道謝詞,謝謝長旬送來拜仙石,可謝長旬並沒有回覆。

一抹失落湧上心尖,龍清川猜謝長旬極大可能不會答應他的邀約。

不知謝長旬住哪裏,不然他高低拿個請帖登門拜訪,和謝長旬更靠近一些。

明明是睡過一張床的關系,謝長旬下床後就翻臉不認人,太可惡了。

“明疏真君,明日是仙官每月例會,可別忘了。”桑祈在一旁提醒道。

桑祈不說,龍清川就真的忘記明日有每月例會。

龍清川在妖界待得久,便忘記還有此事。

“我還真忘記了。”龍清川道。

明天,在鳳環殿能見到謝長旬。

如果明天見面之前謝長旬都沒回覆消息,龍清川當面去邀請謝長旬。

為了進一步接近在謝長旬收拾的龍珠,龍清川可謂是煞費苦心。

當夜,龍清川轉側難眠,心裏是七上八下的不安。

謝長旬根本沒有回覆他的消息!

翻轉到了天亮,龍清川才淺淺進入睡眠。

夢中,龍清川夢見自己離龍珠越來越遠,謝長旬則拿著龍珠微笑著和龍清川再見。

起床時分,龍清川的兩個眼圈呈烏青色,倦色垂掛在狹長的眼角。

出門之際,龍清川碰到了空春。

“清川哥,起這麽早幹嘛去?”空春投入到制作明疏真君的神仙花燈的隊伍中,所以起得格外早。

“去仙界開每月例會,聽宿岑仙君念經。”龍清川有氣無力道。

“哇,好羨慕,能聽宿岑仙君說話。清川哥你實在不願意去,我可以代替你去。”空春的兩眼發光,很渴望龍清川能點頭。

如若無事,空春的提議其實相當不錯。

仙官的每月例會又冗長又沈悶,龍清川對此提不起半點興趣,但他要去當面邀請謝長旬過萬燈節。

也許是謝長旬太忙,沒有看到龍清川的消息,而不是故意無視龍清川的消息。

“下次你可以代替我去。”龍清川打定主意,以後把明疏真君的宮牌給空春,讓空春化作他的樣子去每月例會,幾乎不會被拆穿。

仙官裏,就數謝長旬對龍清川最熟悉,其他仙官都不了解新來的明疏真君。

謝長旬總是冷淡至極,沒事根本不會找龍清川。

“清川哥,你真是太好了。”空春一把抱住龍清川。

龍清川還未睡醒,差點被空春撲倒。

“行了,你趕緊去忙,我也要抓緊,不然就要遲到了。”龍清川打算用生死時速趕到鳳環殿。

在鳳環殿,龍清川坐得都快要坐不住了,每月例會終於結束了。

例會開始前,謝長旬周圍圍著裏三層外三層的仙官,龍清川根本沒有機會插入,只好等到例會結束。

待例會真正結束,仙官們朝謝長旬再度圍去討論各自的仙務,每一位都對謝長旬戀戀不舍。

龍清川耐著性子等兩炷香的時間,仙官們在漸漸散去。

難怪謝長旬不回覆龍清川的消息,估計很多仙官平日裏都會給謝長旬用拜仙石發些有的沒的的消息。

成千上萬位仙官,謝長旬光看消息就得看半天。

謝長旬踏出鳳環殿的殿門,身後還跟著一些仙官,註意到鳳環殿外靠著柱子朝天發呆的龍清川。

“明疏真君。”謝長旬道。

龍清川頂著困意,未聽到謝長旬的呼喊,一根手指纏繞著自己的烏色長發。

謝長旬身後的仙官們小聲議論,“宿岑仙君竟然註意到一位小仙官。”

“那位可是明疏真君,你不知道他們兩個的關系嗎?”

“新來的明疏真君不認識來鳳環殿的路,宿岑仙君親子帶他來鳳環殿。”

“不久前宿岑仙君消失了一陣,就是和這位明疏真君在一起做事呢。”

“各位仙友,就此別過。”謝長旬示意仙官們別在跟著他。

“宿岑仙君,告辭。”仙官們知趣地離開鳳環殿。

“龍清川,你在幹什麽?”謝長旬輕拍龍清川的肩膀。

龍清川腦袋不清醒,道:“我在等謝長旬。”

自從叫慣謝長旬的名字後,龍清川就不怎麽叫謝長旬的仙號了。

謝長旬並不在意小細節,“等了這麽久?”

例會結束時分,謝長旬分明看到龍清川已離開鳳環殿,不曾料到龍清川在殿門外幹等了一個時辰。

龍清川轉身看見身後的謝長旬嚇了一跳,“謝長旬你怎麽神出鬼沒的,嚇死我了。”

謝長旬臉色略黑,“是你自己在發呆,找我有什麽事?”

謝長旬語氣溫和,不似故意冷落龍清川的態度。

龍清川心想定是謝長旬太忙了,沒空回覆他的消息。

龍清川不確定地開口問道:“你的拜仙石收到我的消息了嗎?”

謝長旬道:“我已經很久沒看拜仙石,上面都是無關緊要的消息。裏面有幾千條消息,最近沒空看。”

龍清川心中的陰霾被一掃而空,“我昨天在拜仙石上邀請你來南梨州欣賞萬燈佳節的花燈巡游,你一直沒回覆我,害得我擔心了一晚上。”

龍清川心直口快,等意識到說了什麽已經來不及捂住自己的嘴了。

謝長旬伸手摩挲龍清川的眼圈,“所以你為了這事熬了兩個黑眼圈出來?”

謝長旬的指尖清涼,緩解龍清川熬夜之後的眼睛的酸澀感。

龍清川試圖找補,“還有因為別的事情,順便想起你沒回覆我消息,夾雜在一起我才沒睡好。”

謝長旬顯然沒信,停頓片刻道:“去年萬燈節時,我已於別人約好一同度過今年的萬燈節,所以沒法答應你。”

龍清川聽聞此話備受打擊,微微後退一步,與謝長旬拉開距離。

被拒絕邀請的失落感塞滿心房,龍清川垂頭道:“沒關系。”

龍清川很想問和誰約好的?是男是女?關系很好嘛?好到哪一步?比他和謝長旬共睡一起還好的關系嗎?

龍清川不敢問,怕聽到更加令人沮喪的回答。

龍清川心想:心中如此難過,一定是因為無法進一步接觸到龍珠,是龍珠近在咫尺卻得不到的失落感。

謝長旬身邊那麽多人,龍清川又怎麽想當然得覺得能和宿岑仙君有一起共度佳節的機會。

謝長旬道:“龍清川……”

龍清川覺得此刻自己實在狼狽,被謝長旬當面拒絕了邀請,匆匆道:“沒別的事情了,我先走了,再見。對了,謝謝你送來的拜仙石。”

“拜仙石是我和負責拜仙石的仙官說的,是他送至玉淮宮的,以後丟了你就自己聯系他。”謝長旬把負責拜仙石的仙官告知龍清川。

龍清川雙頰發紅,他竟自作多情以為謝長旬會特意為了他來一次玉淮宮。

“知道了,宿岑仙君。”龍清川想要用稱呼重新劃清和謝長旬的界限,恢覆他們上下級仙官的關系。

龍清川忍不住笑自己傻,連這麽點小事都處理不好,怎麽能重新得到龍珠呢?

謝長旬對他的印象變差了吧?會不會認為他的脾氣古怪?

龍清川和謝長旬在妖界共度的日日夜夜只是被逼無奈下的選擇,實則他們的關系根本就沒進一步發展。

對於謝長旬,龍清川似乎拿不出往常什麽都不在乎的態度。

也許因為龍清川對於龍珠太焦急了,他再度安慰自己。

龍清川慌亂地離開鳳環殿,鳳凰的叫聲讓他覺得刺耳,擾亂他的心神。

謝長旬目送龍清川的離去,無聲地嘆息。

經此一別,之後的每月例會,龍清川與謝長旬形同陌路。

龍清川與謝長旬擦肩而過,龍清川和別的仙官一樣稱呼謝長旬為“宿岑仙君”。

仙官們逐漸也不再把“宿岑仙君”和“明疏真君”並列放在一起。

南梨州近來無事發生,謝長旬在每月例會上不會像之前那樣讓“明疏真君”參與什麽事。

近來兩個月,龍清川疲於解決信徒們的願望,把與謝長旬相關的事務拋之腦後。

從妖界救回浮笙苑的伶人們之後,龍清川不斷在信徒們的夢中上演自己是如何救回伶人們的,添油加醋把自己吹得神通廣大,當然也隱去了謝長旬和空春的存在。

謝長旬不會因為幾個夢真的追究此事的真假,何況為了隱瞞空春假死、仙界插手魔君之事,無人會再度提起此事。

龍清川把自己的故事分成了好幾個部分,每天夜裏信徒們只能夢到一小部分。

想知道後續如何,信徒們只能再度入睡。

龍清川編故事有一手,三百多歲的閱歷,吹起牛來把凡人們唬得一楞一楞的。

有的信徒追龍清川的故事入迷,每天強迫自己多睡覺,好知道後續的故事內容。

龍清川一頓故弄玄虛後,信徒又增加許多,甚至有信徒想要在隔壁的州府上造新的“明疏觀”。

萬燈節如期而至,南梨州各處早就布置了各式各樣的花燈,只等天黑之時點亮燈火。

玉淮宮內,造好的明疏真君神像花燈已搬到指定的位置,玉淮宮又恢覆往常整齊有序的模樣。

“明疏真君,一起去看花燈嗎?”桑祈問道?

“清川哥,走走走,花燈巡游要開始了,小魚已經提前去占個好位置了。”空春提著花燈迫不及待道。

龍清川不好意思地抓抓臉,“桑祈,空春,你們去和小魚觀賞花燈巡游吧。今天,有別人約我一起觀賞花燈巡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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