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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開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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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開屏

魚妖粗暴地拉扯離馬車門最近的龍清川,把龍清川踹下馬車。

龍清川滾落下馬車,看到周圍全是穿著鎧甲,拿著兵器的妖怪。

妖怪們把武器對準龍清川,龍清川求救般地看向謝長旬。

謝長旬穩步下馬車,魚妖沒有刁難他,冷靜地扶起地上的龍清川。

另外四只妖怪猶猶豫豫地下馬車,渾身顫抖。

龍清川思考要不要裝作再害怕一些,有謝長旬護著,他根本害怕不起來。

“你們這六只妖怪跟我走。”魚妖下馬車,周圍的妖怪對魚妖恭敬地行禮。

魚妖走在前方,六只小妖不聲不響地跟著他,穿著鎧甲的妖怪提著武器守著隊伍,提防小妖鬧事。

龍清川他們似在一座大型監牢門前,監牢依山而建,在妖界也是屬於荒無人煙的地方。

魚妖領著小妖進了監牢,裏面是一間間牢房,每一間牢房都關押了妖怪或凡人。

監牢深處,恐怖淒厲的慘叫聲不絕於耳,當事人顯然在遭受非人的折磨。

魚妖的手下把六只妖怪關在了一間牢房裏,鎖上牢房大門。

“魚大人,您這次依舊抓了這麽多妖怪,空春大人會很高興的。”手下討好地說道。

魚妖到了監牢內都沒有脫下黑色的鬥笠,龍清川甚至沒看清魚妖的長相。

“我去空春大人那裏覆命,這裏交給你了。”魚妖轉身離去。

“魚大人,您慢走。”手下不理睬龍清川他們,巡視牢房去了。

監牢內的牢房由鐵柱隔開,鐵柱上刻著壓制法力的妖咒。

龍清川細細打量牢房一圈,什麽都沒發現。

龍清川隔壁的牢房中,關押了一群凡人。

凡人們捂住耳朵,不去聽監牢深處的慘叫。

“小兄弟,過來一下。”龍清川朝隔壁牢房的凡人勾勾手指。

凡人們見龍清川長了一對黑色的貓獸耳,不敢與妖怪搭話。

龍清川遠遠地問道:“你們是從哪裏被抓過來的。”

一位少年眨巴著雙眼,膽子比其他凡人大一些,指著人說道:“我們三個是蘇荷州的人,隔壁牢房有的來自瓊芳州,有的來自東風州,全大盛各州的凡人都有。”

“你們是為什麽被魚妖盯上的?”龍清川問。

“有的人在幹活,有的人在種田,有的人在睡覺,有的人在路上走路,魚妖想抓誰就抓誰。”少年道。

“唔,看來沒什麽規律。”龍清川與謝長旬相視一眼。

“硬要說規律的話,我們都是男的。”少年道,“魚妖不喜歡抓女的。”

“沒道理啊,難道這裏的妖怪更喜歡吃男的?明明女的更細皮嫩肉。”龍清川摸著下巴道。

牢房裏的凡人聽到龍清川說的話,都驚恐地瞪著龍清川,挪動位置讓自己離龍清川遠點。

“妖怪,難道你吃過人?所以知道什麽人好吃,什麽人不好吃?”少年鼓起勇氣問道。

“我沒吃過人,我只是聽別的妖怪這麽說過。”龍清川連忙擺手,試圖抹去吃人的嫌疑,“你們呆在牢房了這麽久了,知道魚妖把我們抓來做什麽嗎?”

少年垂下眼皮,“每隔一段時間,魚妖都會抓幾個人出去,具體去哪裏我不知道。有些人出去後就沒回到牢房,有些人回來後會被送去監牢深處,然後他們的慘叫會在監牢裏持續響好幾天。等慘叫結束了,魚妖會抓幾個新的人出去。”

少年邊上的凡人們臉色慘白,有人小聲道:“別說了,我害怕,我不想聽。”

因為不久後,這些凡人會走上同樣生死未蔔的道路。

“你們還會再看到出了牢房和送去監牢深處的人嗎?”龍清川問。

“不會了,牢房裏會來新的妖怪和人,補充離開的人數。”少年道,“前兩天有六個人被魚妖帶出去,有一個人留在了外面,剩下五個人被拖到了監牢深處。”

六個人離開牢房,六只妖怪進入牢房。

“每一次都是六個人或六只妖怪嗎?”龍清川問。

“不一定,數量會有變動,但是他們會一直填補新的人或妖怪進來。”

“不要說了!我叫你不要說了!”崩潰的凡人一拳打向墻壁,怒吼道。

牢房內,不管凡人還是妖怪都神經緊繃。

“魚妖他們在做的事情一直需要活祭。”謝長旬猜測道。

“魚妖他們想要做什麽?”龍清川明白有活祭不是什麽好事情,“我們再等下去會死更多的人。”

用活人祭祀,是恐怖的事情。

謝長旬道:“我們現在冒險行動,魚妖和所謂的空春大人可能會逃跑,換個地方繼續進行活祭。他們吃過虧,再追蹤他們會更難。”

“那怎麽辦?”龍清川雙手握拳,他此刻就想毀了泯滅人性的監牢。

謝長旬目光一凜,“爭取讓魚妖下一次帶出去的那批人中有我們。”

龍清川道:“現在監牢深處被折磨的人怎麽辦?等他們死了魚妖才會再帶人出去。”

謝長旬微怔,龍清川不顧及自身的安危,惦記著身處地獄的凡人。

“你打我一拳。”謝長旬說道。

龍清川不肯動手,問道:“為什麽?”

謝長旬笑道:“鬧出點動靜,吸引獄卒的註意。”

“好吧。”龍清川道,可他不敢真的下手,用拳頭虛虛地揍了謝長旬的臂膀。

龍清川有時會咒罵謝長旬刻薄又毒舌,真要下手,他發現他沒有豹子膽敢打謝長旬。

謝長旬是江東眾仙之首,打個響指就抹去了水月樓的存在,龍清川怕謝長旬記仇。

謝長旬仿佛猜到了龍清川在想什麽,道:“別害怕,我不會和你秋後算賬。”

謝長旬笑得清風淡雅,龍清川更害怕了。

“笑面虎,我真不敢。”龍清川到底沒敢下手。

“那我下手咯。”謝長旬一邊說,一邊出勁拳揍向龍清川。

龍清川害怕得瑟縮脖子,拳頭並沒有砸在他的身上。

一股凜風從龍清川耳畔刮過,打向了他身後的牢房鐵柱。

謝長旬沒使出全力,鐵柱上留下他的拳印。

要是謝長旬使了全力,這座監牢都不一定還能存在。

龍清川嚇得大叫,把安靜如雞的牢房攪得惶恐不安,獄卒聞聲趕來。

龍清川抓住謝長旬頭上的孔雀羽,假意與謝長旬扭打在一起。

謝長旬趁機摸了把龍清川的貓耳朵,低聲道:“毛茸茸的,手感很好。”

龍清川心道:謝長旬還有空註意到他幻化的獸耳,當真有閑情逸致。

“你的孔雀毛也很漂亮。”龍清川一哂,順便誇誇謝長旬。

“孔雀求偶時會開屏,開屏更漂亮,你想看嗎?”謝長旬抓住龍清川幻化的貓尾巴。

被抓住尾巴的龍清川一激靈,鬼使神差道:“嗯,想看。”

謝長旬的食指卷上龍清川細長的貓尾巴,在昏暗的牢房裏演示孔雀開屏。

巨大又鮮艷的羽毛如扇,占據了牢房大半的空間。

如扇的孔雀羽擋住了他人的視線,謝長旬假裝與龍清川扭打,實則把龍清川的臉蛋、鎖骨、胸膛和腰身都捏了一遍。

“好看嗎?”謝長旬的熱氣呼在龍清川耳朵上。

龍清川霎時燥熱起來,被謝長旬壓在狹小的空間內,道:“好看。”

謝長旬此刻不像普通的孔雀妖,倒像孔雀仙下凡。

“謝長旬,你是在吃我豆腐嗎?”龍清川覺得謝長旬捏他的手法和他以前遇到的鹹豬手一樣。

謝長旬裝傻道:“你想多了,我們在打架。”

有這麽捏得人渾身酥/癢的打架嗎?

“你們趕緊住手,否則有你們好看。”獄卒趕來,威脅道。

待幾位妖怪獄卒進牢房拉架,謝長旬不情不願地從龍清川身上挪開。

為首的妖怪獄卒給謝長旬和龍清川一人一記耳刮,問道:“為什麽打架?”

謝長旬挑釁道:“打架需要理由嗎?”

獄卒不耐煩地又給謝長旬一記耳光,陰險地說道:“老實一點,否則我們把你的孔雀毛一根根拔下來。”

龍清川的心在顫抖,心想你們知道你們打的是誰嗎?

謝長旬反手還了獄卒兩巴掌,一腳把獄卒踢出了牢房。

獄卒捂著心口,“兄弟們,一起上,不用手下留情。”

其他五只妖怪獄卒摩拳擦掌包圍謝長旬,牢房內的妖怪和凡人紛紛選擇遠離謝長旬周圍,深怕被波及。

謝長旬出手極快,沒人看清他的動作,他把離他最近的獄卒的手臂一擰。

手臂骨碎裂的“哢嚓”聲響了一會,妖怪獄卒的整條手臂廢了。

餘下的妖怪獄卒相互對視,“大家一起上。”

謝長旬上閃下躲,氣定神閑地溜著五只妖怪獄卒,竟沒有妖怪獄卒能接近他。

“快通知魚大人,讓他盡快前來。”為首的妖怪獄卒說道,他的手下立馬奔出監牢。

謝長旬一開始占據優勢,等魚大人來到牢房時已顯疲態,妖怪獄卒們按著謝長旬打。

“怎麽回事?”魚大人冷聲道,“你們怎麽看管他們的?”

“魚大人,冤枉啊。這兩只妖怪在打架,誰知道孔雀妖敢對我們出手。”為首的妖怪獄卒委屈道。

“你們把他們打殘,空春大人見到會不高興的。”魚大人責怪妖怪獄卒,“趕緊把他們收拾收拾。連小妖怪們打架都管不了,要你們有什麽用?”

魚大人甩袖子,欲要離開監牢。

謝長旬似是使了最後一絲力氣,爬到魚大人腳邊,柔柔弱弱道:“魚大人,我想見空春大人。我一直聽說空春大人的威名,如果見到真是三生有幸。”

龍清川懷疑謝長旬是否真知道空春大人這號人物,畢竟魚大人第一次提起空春的名字,謝長旬沒什麽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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