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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上天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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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上天庭

段星津給龍清川封了代職仙官就不管了,謝長旬親自下陣提醒龍清川。

龍清川還未回覆謝長旬,拜仙石再度震動。

“別再每日請安了。”謝長旬冷冰冰地拒絕龍清川的熱情。

龍清川:“明日一定不遲到。”

龍清川不知道鳳環殿在哪,不假思索地回:“宿岑仙君,我還有一個問題。”

謝長旬:“說。”

龍清川:“我不認識去鳳環殿的路。”

謝長旬不再理龍清川,龍清川一天都沒收到消息。

龍清川沒放在心上,實再不知道怎麽去就不去了,他也樂得輕松。

龍清川一點都不想去開什麽仙官每月例會,聽起來就很煩。

龍清川心裏想的是一套,實際做的是另一套。

第二日清早,龍清川換上明疏仙君的官袍,翹著二郎腿坐在刻著鎮山河的石頭邊。

謝長旬冷著一張臉,乘著仙雲來到玉淮宮。

“宿岑仙君,我就知道你會來!”龍清川如果有尾巴,此刻一定會朝謝長旬猛烈搖動。

“走吧,我帶你去鳳環殿。”謝長旬見到早已梳整等待的龍清川,放軟了口氣。

眾仙之首竟然親自來接一位小小的代職仙官,龍清川心裏樂出一朵花。

龍清川想過,如果沒人來帶他去鳳環殿,他閑得輕松也不錯。

龍清川跨上謝長旬的仙雲,“宿岑仙君,往邊上挪挪,我怕我掉下去。”

謝長旬:“……”

龍清川自認為能讀懂謝長旬的表情,道:“我雖能飛龍上天,可我不想太引人註目,畢竟我只是一個小小的代職仙官。”

謝長旬給龍清川騰了個站腳的地方,攜著龍清川飛往天庭的鳳環殿。

鳳環殿地如其名,周圍有數只火鳳環繞嬉戲,把金色的大殿映如火燒。

龍清川和謝長旬的周圍,三三兩兩的仙官陸續到達鳳環殿,都側目盯著他們。

龍清川大方地和仙官們招手,仙官們茫然地回應他。

“宿岑仙君邊上是誰?”

“是天庭小報裏的戀情對象嗎?”

“他是個男的吧?”

“我看穿的是明疏真君的官袍。”

“明疏真君不長這樣啊。”

“最近有人飛升成仙嗎?”

“沒聽說有新的仙官來呀。”

細細嗦嗦的對話聲議論著龍清川,謝長旬充耳不聞,龍清川則享受著眾仙官的目光。

“認識來鳳環殿的路了嗎?”謝長旬問道。

“一下子沒記住。”龍清川腦內完全沒有路線圖,“可能下一次還要勞煩宿本仙君帶路。”

謝長旬落地散了仙雲,拂袖而去。

“宿岑仙君,還是多謝你帶我來。”龍清川在謝長旬身後大喊。

眾仙官聽聞龍清川的話,進一步低聲談論謝長旬和這個陌生仙官的關系。

眾所周知宿岑仙君是個冷面人,做事果斷,待人冷漠。

“今日真稀奇了,宿岑仙君竟然會帶人。”不知誰說了句。

“哪來的關系戶吧。”

“沒有誰敢貼宿岑仙君那麽近。”

龍清川樂呵呵地進了鳳環殿,根據席牌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鳳環殿內金碧輝煌,用珠玉珍寶打了一墻的神仙肖像畫,龍清川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多黃金寶珠,眼睛都瞪直了。

龍清川齷齪地打著小算盤,等哪天代職仙官不做了,摳兩塊黃金寶珠去賣,他能瀟灑幾百年。

謝長旬坐在寶殿最前端,其餘的江東諸仙官分列數條與謝長旬對坐。

並不是每位仙官都到齊了,有部分席位空置著,有要事在身的仙官不會出席每月例會。

謝長旬的聲音清冷,言辭之間裹含威壓,正在說前些日子群妖異動的事情。

龍清川聽一會便困了,今日他起得太早了。

龍清川心想,謝長旬如果是凡間中人,一定是位高高在上的皇帝,趾高氣昂地端坐在皇位上,龍清川高低都想戳破他端著的模樣。

想到這兒,龍清川便忍不住笑了出來。

“明疏仙君,有什麽好笑的?”謝長旬的目光落在了龍清川身上。

頓時,數千雙眼睛茫然地四顧尋找明疏仙君的席位,龍清川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龍清川心道:謝長旬這個壞東西。

“想到宿岑仙君斬群妖的英姿就忍不住心懷激蕩,笑容溢於言表。”龍清川的指甲摳著手心,此刻想暴打謝長旬。

可惜他打不過。

謝長旬明明可以無視他,卻當眾點他名。

“妖界如此囂張,傷我道觀廟宇千餘座,沒有放任不管的道理。明疏仙君如此仰慕我,不如隨我去妖界回魔君一個大禮。”謝長旬的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妖界八百城,毀他們幾座城即可。”一位仙官說。

“萬一魔君報覆回來怎麽辦?到時候倒黴的是人間。”另一位仙官道出擔憂。

“人間和妖界接壤,魔君把不滿都撒在人間,屆時是人間地獄。”有仙官附和道。

“在人間與妖界交界處派出十萬仙兵。”謝長旬不打算對妖界手軟。

“魔君策動群妖打到我們的門面上了,你們還想當縮頭烏龜?”有仙官罵道。

“願隨我出征妖界的仙官在例會後遞上名帖與我。”謝長旬道。

散會後,龍清川立馬溜了,他壓根沒打算遞名帖。

龍清川連千年蛇妖都打不過,讓他隨征妖界就是讓他送死。

妖界裏藏了多少千年老妖,他區區三百歲,世間軟香沒好好享過,趕去當雜兵,這不是有病嗎?

龍清川不記得怎麽回玉淮宮,也不打算求助謝長旬,憑著感覺回程。

天庭地域遼闊,到處都是閃瞎龍眼的大寶殿,每一座都讓龍清川嘆為觀止。

龍清川不急於回程,索性就在天庭溜達了起來。

周圍的神仙們神色匆匆,倒也沒有誰特意關註龍清川。

龍清川考了五十五次都沒考上的地方,現在他可以隨意觀賞。

“咕——咕——”觀賞了大半天,龍清川的肚子餓得發出腸鳴。

龍清川後悔了。

因為他迷路了。

天庭太大了,龍清川搞不清自己的方位。

龍清川打算撈一位仙官問問路,可條條仙道上連個仙影都沒有。

“你在這裏鬼鬼祟祟地幹什麽?”清清冷冷的聲音來自於鳳環殿那位主位仙官。

“宿岑仙君。”龍清川不好說自己迷路了,重整跨臉擠出一個笑容。

“例會之後你怎麽沒來遞名帖?”謝長旬依舊記得這個事。

“我非常迫切地想遞名帖,這不是在找宿岑仙君在哪。”龍清川用手掌捋了一下腦側的頭發。

“不在環鳳殿,在大街上找我嗎?”謝長旬道。

“第一次來,不認路。”龍清川繼續胡扯,“宿岑仙君,你來這裏做什麽?”

“找你。”謝長旬道。

“嗯?”龍清川疑惑。

“帶你回玉淮宮。”謝長旬用關愛腦疾病患的眼神看著龍清川,“你不記得來時的路,肯定也不知道回去的路。”

謝長旬真說對了。

謝長旬伸手,掌心向上。

“什麽?”龍清川歪頭不理解謝長旬的意思,把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謝長旬要手牽手帶他回玉淮宮?

謝長旬頭上拉出幾道黑線,“給我名帖,不是你的手。”

龍清川收回龍爪,“我沒帶名帖,下次交給你。”

有沒有下次可不一定,反正他是不會真的上交的。

謝長旬的手中變出一本名帖,“用判筆寫上吧。”

龍清川心中大罵謝長旬,表面道貌岸然,內心全是小算計。

龍清川猶猶豫豫,欲言又止地做了好幾個假動作,“我的判筆好像找不到了。”

謝長旬拿出他的判筆塞在龍清川手中,“借你。”

龍清川無計可施,只好在判筆上寫上大名。

謝長旬收回名帖和判筆,“幹得好說不定可以成為真的仙官。”

龍清川一楞,謝長旬似乎有意提攜他。

為什麽謝長旬要在意他這個代職仙官?

龍清川沒有問出口,頓時覺得謝長旬一定是看上他潛力非凡。

知遇之恩,他自當全力回報。

“嗯。”龍清川不由喜上眉梢。

“回玉淮宮吧,這次記住路線,下次不會再接送你了。”謝長旬喚出仙雲。

“下次一定不勞煩宿岑仙君奔波。”龍清川努力記住天庭往返玉淮宮的路。

回到玉淮宮,龍清川立馬讓桑祈給他備膳。

“餓死了,餓死了。”龍清川餓死鬼投胎般念叨,“宿岑仙君要一起留下來吃飯嗎?”

謝長旬道:“我還有事。”

說完,匆匆離去。

龍清川不禁想謝長旬個大忙人還要抽空送他回玉淮宮,這種小事他可以請人代勞,或者完全不管。

謝長旬有時冷漠,有時關懷備至,龍清川琢磨不透。

好在龍清川不是認死理的龍,想不明白的地方他就不琢磨了。

等到出征妖界的那一日,謝長旬沒來接他。

謝長旬忙著出征事務,有空記得他才怪。

龍清川提早出發,磕磕絆絆地去往鳳環殿。

到達鳳環殿後,龍清川隱在眾仙官中。

在場有數千仙官,謝長旬輕易就找到了龍清川所在,露出若有若無的笑意。

參加出征的仙官都是被妖怪們破壞過道觀廟宇的仙官,一個個不怒自威,殺氣騰騰。

謝長旬將眾仙分為十二陣營,每位陣營有一位帶頭的仙官,攻打妖界十二座妖城。

十二座妖城皆是妖界重要之地,如若攻破,他們一時半會緩不過來,沒空再騷擾人間。

跟隨哪位帶頭仙官會在拜仙石上顯示,謝長旬也在十二陣營的帶頭仙官之中。

龍清川拿起拜仙石,石頭上顯示:“雲祗真君。”

雲祗真君以人間名將之身飛升,身材魁梧,有勇有謀。

龍清川和數百位仙官跟在雲祗真君身後,殺去妖城鋒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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