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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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你別傻了!他就是拿你當免費的實驗體,不要錢的小白鼠!”

“不是這樣的,他不是!”

“如果不是,為什麽結婚七年,他都沒有標記你,你自己心裏什麽都清楚,只是你不敢面對!你清醒點吧!”

“他說是我還太小……”

“太小?上次說等你畢業,畢業後又說等你到工作,現在工作都三年了!林霖,你清醒點吧!”陸齊說完這句話氣的拂袖而去,只剩林霖一個人寡白著臉,站在空無一人的圖書館大廳,按著胸口極速跳動的心臟無助的慌亂。

晚上回到家,方於州跟往常一樣不在家,空蕩蕩的客廳,雙人結婚照突兀的占了半面墻,甜蜜的合照,兩人不怎麽熟稔的勉強湊在一起,這麽多年,湊不齊一個好字。

林霖抱著腿坐在沙發上,腦子裏回想著陸齊的話,摸著後脖頸腺體處,因常年抽取腺體留下的幹硬的疤痕,腺體還在隱隱作痛,這兩年易感期他已經釋放不出信息素了。

後半夜方於州才進門,林霖聽見動靜沒有動,扭頭看向玄關,聽著鑰匙轉動,門被打開,聽著燈的開關被按響,在燈亮起時眨了眨酸澀的眼,沒有回答方於州問他為什麽不回去睡覺,反而更緊的抱緊了自己,明明有一肚子話,卻在看見他時一句話都說不出了。

他不斷在心裏喃喃自語念著只因為我是一個劣質Omega,是一個連自己a都不喜歡的o,只配當免費的實驗體和小白鼠……

方於州走過來攬著他問他怎麽了,林霖在他懷裏汲取不到一絲溫暖,也許長久的沈默讓方於州感到無聊,在他起身時,林霖難得大膽一次的拉住了方於州,蠟白著臉擡起頭,仰著頭看著面前的男人,他們都說嘴唇薄的人薄情,方於州唇薄的看不見一絲血色,林霖耳邊響起巨大的轟鳴聲,就如同被人從萬米高空扔下來,他對方於州說:“方老師,標記我吧!”

時針滴滴答答,最終先是林霖認輸,無一絲血色的臉更加蒼白,手自方於州的袖口重重墜下去,跌落在沙發上,低著頭,恨不能蜷縮著將自己團成球。

方於州沒有走,坐到他身邊,摸著他的頭,問外面是什麽人給他說了什麽,林霖剛開始還在搖頭,但在方於州過於攝人的視線下還是告訴了他,方於州將他攬進懷裏,輕輕親吻他的額頭,在方於州的溫柔下,林霖自己是怎麽答應的這段時間都不要出去的無理要求的他自己都不知道了,他恨自己的懦弱!

屋子很大,始終只有他一個人,以前他的信息素還能提取時,方於州還能陪著他,自打他在易感期信息素都不外洩時,方於州便不見了蹤影。

電話一直在響,林霖抱著腿坐在沙發上看著手機上陸齊的來電,方於州的警告還在耳邊,他將手機扔遠了一些,睜著眼睛發呆……

也許是前一晚他的反常,方於州晚上回來的比平常都要早,進門揉著他的頭問他今天在家裏做什麽,熟稔的就像摸條狗,他和被方於州飼養在家的寵物沒什麽區別,只需要聽話。

一連幾日,他在家裏壓抑的快要瘋了,他破天荒的想要回家,方於州雖然詫異,但還是聯系了車送他回去,到了家門口,他看著熟悉的大門,敲門的手擡起放下,最終還是落荒而逃,比起方於州的用冷漠築成的孤舟,這個家更令人窒息!

他跑了出來,揚城的冬日很冷,下午天陰沈沈的,冷風刮在他的臉上仿佛要刮下一層肉,他摘掉圍巾帽子,跑在下過雪的人行道,穿過人群,穿過小巷,越跑越快,越跑越遠,他恨不能就這樣一直跑到沒有人的地方……

他一路沒有目的的奔跑,在落日下山前,他喘息著停下了腳步,看著面前熟悉又陌生的街道,聽著手機靜音後不斷的嗡鳴,他扭頭打了個車,去了最近的酒吧。

他從小被家裏管著,高中畢業嫁給方於州又被方於州管著,偌大的城,對他太過陌生。

出租車司機一直問詢林霖,酒吧太亂,不是o能去的,林霖戴起帽子恨不能把耳朵堵住,到了地方,扔下手裏的零錢扭頭下了車,他現在迫切需要做些什麽,打破舊有的,被禁錮住的自己。

可進了門,他就後悔了,酒吧裏各種alpha刺鼻劣質的信息素,攻擊性的,不加限制的釋放,讓林霖枯萎多年的腺體隱隱作痛,林霖的出現,仿佛羊入虎口,很快,他面前圍了一群不懷好意的人拉住他,怕他跑了的要跟他喝酒,眼神中所含意味太過明顯。

林霖怕了,好在酒吧老板及時出現,林霖這才逃了出來,他不想回去,在大街上游蕩,手機還在鍥而不舍的震動,不用看,都是方於州的,原先還想回去,現在,寒冷的冬日,林霖後背一身冷汗!

從九點在街上游蕩,一直到十二點,林霖在樓下院子裏徘徊,看著一直沒開燈的屋子,他不知道為什麽明明他知道方於州對他不過是利用,不會有太多關心在,可到現在卻心虛到不敢進門!

手機已經沒電了,林霖凍的手指都麻木了,指紋鎖按了好幾下才打開門,屋裏黑著,估計方於州要麽沒有回來,要麽早已經睡下了!

林霖沒敢開燈,剛脫下鞋還沒站穩,方於州夾雜著怒氣的質問在耳邊炸開,同時一拳敲打在開關上,哢噠一聲,屋子亮了起來,露出了方於州的怒和林霖的慌亂!

方於州嗅聞到林霖身上雜亂的劣質alpha氣息,來自他信息素的壓迫如同山一般強勢威壓到林霖面前,林霖沒有信息素可以對抗,只能被動的被方於州身上的攻擊性信息素壓制的瑟瑟發抖,張著嘴,如同離岸的魚般,絕望的喘息。

方於州還在質問林霖晚上去了哪?林霖被方於州從來沒有出現過的暴怒和強勢嚇到,一瞬間又回到高中的那個教室,期末考,他信息素外洩,不能控制,被他父親一把從教室拽出來時一樣,恐懼使得的他一句求饒的話都說不出,無助的像個孩子般蹲在地上抱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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