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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澤知道她在意，不願意給她任何再誤會他的機會。
“是她送的，但我不喜歡。”
“不喜歡向日葵？”藍聽雨已經有了隱約的笑意，還是明知故問道。
“不喜歡她，喜歡向日葵。”沈澤如她所願。
藍聽雨心裏甜絲絲的，她成為了被偏愛的那個孩子，故而仍有些恃寵而驕的依依不饒，“那也不可以把向日葵扔在門口。”
“不是我扔的。”沈澤也有些無辜，“我去撿回來。”說完就要起身。
“不用啦！”藍聽雨連忙阻止，眼中已經徹底被笑意填滿。
沈澤將手機遞給她，有心讓她更加開心一點，“你看看這個。”
“什麽？”
藍聽雨接過手機，發現界面上的正是之前沈澤發給她的那個軟件，只不過現在相比於給她點那個版本，添加了更多內容，例如方言識別、通話字幕、智能輔聽等等。
她驚訝地看向沈澤，沒想到她隨口的一句話竟然被他記在心上，這麽快就付諸實踐。
“你真的做了APP！這麽多功能……做完游戲你就沒歇過吧。”藍聽雨不住地滑動頁面，APP的頁面設計雖然簡陋，但已經事無巨細地考慮到了很多聾啞人的使用場景，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做到這麽多，真的很難。
“還好。”沈澤對自己態度挑剔，“APP比游戲好做許多，這個版本，還比較醜。”
“你是說美工嗎？那是小頭啊，你把最關鍵的技術和功能都搞定了！後面完善一下美工什麽的，再宣傳宣傳，這個APP肯定能造福好多人。”藍聽雨激動不已，“我幫你吧！”
沈澤詢問地看向她。
藍聽雨卻十分堅定地重覆道：“我幫你一起制作和宣傳！看到那個方言識別我想起來了，手語識別也沒那麽容易，還有‘方言手語’，手語和語言一樣，各個地方的自然手語是不一樣的，我估計數據庫應該還不完備。”
沈澤若有所思道：“好。你這麽說，每個功能要調試要補充的地方都不少。”
“這個APP你準備收費嗎？”藍聽雨問道。
“不收。”沈澤回答得沒有絲毫猶豫，“功能都是免費用，APP後續可能和廣告商城、有聲讀物、教育課程合作，盈利模式有很多。”
藍聽雨聽著頻頻點頭，“那可是超級大的工作量，沒關系，這種利國利民的好東西，我一定盡全力協助你。”她拍了拍沈澤的肩膀，調侃道：“沈老板，以後多多指教啦，請務必不要客氣地使喚我！”
“好。”
沈澤可沒和她多客氣，將資料和名片照例發給她。
上次游戲的事情藍聽雨就幫了不少忙，他很樂意與她一起做成更多的事情。
*
“伯母，沈澤拒絕了我的提議。”楚貝貝語氣恭敬又為難地和沈母通話，臉上的表情卻很冰冷。
“貝貝，你跟我慢慢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似乎是為了一個女孩兒。”纖長的美甲滑動屏幕，她找到了藍聽雨的視頻號。
“怎麽會？”沈母自認為最了解兒子，他對親人都冷淡至極，怎麽會去喜歡什麽女孩子。
“伯母，沈澤在我面前直接將她拉進了家裏，也明確拒絕了聯姻，我應該沒有機會做您的兒媳婦了。”楚貝貝假裝失落。
沈母趕緊安撫道：“貝貝，這其中應該有什麽誤會，你放心，伯母會給你個交代的。”
“好，謝謝伯母，我就知道伯母最疼貝貝了！”
沈母掛了電話，依舊氣不過，直接給沈澤打去了電話。
“餵？”
“沈澤，我聽貝貝說了，你怎麽回事？我和你爸好不容易給你談好的……”
“嘟，嘟，嘟，嘟……”電話掛了。
沈母氣得發懵，她知道兒子和她關系淡薄，但是沒想到如今會不客氣到這種地步，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掛斷了電話！
她的手指在手機上快速按動，撥向了另一個人。
“沈建國！你知不知道你兒子幹了什麽！”
沈父一下子把手機拿遠，“什麽？”
“貝貝被關在門外面，他拒絕聯姻，你說說怎麽辦吧，兒子大了不由娘，你是老子你不管管？”
沈父也很驚訝，“他拒絕了？”很快又歸於平淡，“那也沒什麽，他喜歡幹什麽就幹什麽吧。”
“不行！”沈母尖聲叫道，語氣分外堅決，“我和貝貝媽都說好了，咱們兩家聯姻，集團絕對會更上一層樓，他怎麽能說拒絕就拒絕？”
“他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你能有什麽辦法？”沈父呵呵笑道，他不覺得兒子娶個門第高的回來有什麽好的，只怕會重覆他和他媽的如今的狀況。
“你真不管？”沈母看出了沈父束手旁觀的態度。
“你看著辦吧。”
既然是這樣……沈母看向楚貝貝發給她的資料，視頻中的女孩子除了笑容燦爛一點，其他都沒什麽特別的，能在聾啞學校教書，一看就是一臉窮酸樣，傍上他兒子倒也情有可原。
這種家庭出身的人她見多了，天天就是圍著一點小錢轉，不過是父母被直播了，還大張旗鼓地發了視頻拜托粉絲，他們家都是普通人，請大家不要擁擠、互相理解雲雲。
姿態看似放得很低，實則為了那點流量和客流帶來的錢都樂壞了吧，虛偽又狡詐。
沈母自認為經歷過大風大浪，她在商戰裏拼殺靠的就是不擇手段，處理兒子的事情上一樣會得心應手。
*
藍聽雨因為協助制作APP的關系，與沈澤的接觸越來越多，不可避免地會因為工作上的一些事情產生分歧或者爭吵。
要說爭吵也不至於，頂多是一些帶有情緒的辯論。
如果是頁面設計和美工相關的話題，沈澤基本上全都聽她的，因為在他眼裏這都是無關緊要的小事。
可如果是涉及到APP中不同功能的排列組合以及相關的功能設計，沈澤就會堅持自己的看法。
藍聽雨勸說道：“APP主頁面上的空間本來就小，遠距離錄音翻譯和近距離錄音翻譯可以作為錄音翻譯中的選項，把其他功能更多展現出來，不然有些不太會用手機的人都不會點開‘更多功能’這個按鈕，像是方言識別的功能明明是很常用的。”
沈澤道：“遠近距離的使用場景不同，放在一個功能裏不合適，更何況方言種類太多，我們數據庫信息還不足，我不建議作為主功能放置。”
兩人都想法其實各有優劣，沒有什麽對錯之分，可藍聽雨與他商議久了，也會覺得心累。
“數據庫不足就應該重點發展啊，現在普通話雖然比較廣了，但是有些地區還是需要考慮到的，把這個不足的功能放到‘更多功能’裏，以後也很難變得更好。”
沈澤沈默了一陣，平淡地說道：“我們沒法考慮到所有人。”
他的臉上有堅定、有疑惑、有困擾，唯獨沒有猶豫。
藍聽雨知道她說什麽都沒有用，他有他的道理，說到現在誰也說服不了誰。
“這是你的APP，我只是來幫忙的，沈老板自己決定吧！”她拋下一句氣話便結束了對話。
“沒法考慮到所有人”這句話，深深刺痛了她。
藍聽雨不記得在哪裏聽到過類似的話了，只是作為兩個聾啞人的女兒，她很明白，沒有一個人想被別人拋下，被別人當成不被考慮的那一個。
不管是聖母心還是玻璃心，她能夠理解卻無法接受這一點。
這或許也是一種不成熟吧，她想。
這件事好像就這樣平淡地揭過去了。
沈澤能察覺到藍聽雨不像之前那麽自在，他有心再次提起，如果有什麽誤會可以說明白。
藍聽雨卻每每笑著打岔，將話題引到APP別的事情上。
要處理的事情太多，沒有那麽多的時間給她來鬧小性子。
在一次工作的間隙，沈澤從其他對接人的口中聽說，藍聽雨受傷了。
他竟然毫不知情，兩人的聊天框中還在正常互相發著相關的工作進展，沒有半點私人的痕跡。
他急忙趕去醫院，藍聽雨的右腿小腿膝蓋和右手手肘包著紗布，正木著臉往門外走。
沈澤看她這樣狼狽，上前心疼地問：“怎麽不告訴我？嚴重嗎？”
藍聽雨抱著手臂，又扯出一個微笑來，“沈老板怎麽來了，我沒事的，雨下太大了，我開電瓶車快了一點，剎車就滑倒了，只是一點小傷。”
沈澤知道她還在生氣，無奈道：“不要叫我沈老板了，好嗎？”
藍聽雨不笑了，她從雨中跌倒在路上，飛馳而過的車輛幾乎是擦著她倒地的身體過去的，此時她身心俱疲，裝得有點累。
沈澤看外面雨水還沒停，問她道：“你怎麽過來的？”
“打車。”
“那我送你回家。”
藍聽雨沈默地跟上他，沈澤為她打開車門。
“沈澤，我一直在想你說的那句話。”藍聽雨嘆了口氣，主動開口道。
沈澤疑惑，“什麽話？”
“我們沒法考慮到所有人。我知道的，道理我都知道，我只是接受不了，你知道嗎？我爸媽從小就被人拋棄了，他們正是不被考慮的人，養大我的時候吃了多少苦，我都看在眼裏，我知道我沒法為所有人考慮，但是我覺得做事情的出發點不應該是這樣。”
沈澤：“我聽懂了。”
“不，你沒聽懂，我跟你說過‘君子論跡不論心’，可現在我覺得，心也很重要。沈澤，你在做這些事的時候，心裏在想什麽？”藍聽雨將頭轉向窗外，“你說得對，你是商人，我們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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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澤知道她在意，不願意給她任何再誤會他的機會。
“是她送的，但我不喜歡。”
“不喜歡向日葵？”藍聽雨已經有了隱約的笑意，還是明知故問道。
“不喜歡她，喜歡向日葵。”沈澤如她所願。
藍聽雨心裏甜絲絲的，她成為了被偏愛的那個孩子，故而仍有些恃寵而驕的依依不饒，“那也不可以把向日葵扔在門口。”
“不是我扔的。”沈澤也有些無辜，“我去撿回來。”說完就要起身。
“不用啦！”藍聽雨連忙阻止，眼中已經徹底被笑意填滿。
沈澤將手機遞給她，有心讓她更加開心一點，“你看看這個。”
“什麽？”
藍聽雨接過手機，發現界面上的正是之前沈澤發給她的那個軟件，只不過現在相比於給她點那個版本，添加了更多內容，例如方言識別、通話字幕、智能輔聽等等。
她驚訝地看向沈澤，沒想到她隨口的一句話竟然被他記在心上，這麽快就付諸實踐。
“你真的做了APP！這麽多功能……做完游戲你就沒歇過吧。”藍聽雨不住地滑動頁面，APP的頁面設計雖然簡陋，但已經事無巨細地考慮到了很多聾啞人的使用場景，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做到這麽多，真的很難。
“還好。”沈澤對自己態度挑剔，“APP比游戲好做許多，這個版本，還比較醜。”
“你是說美工嗎？那是小頭啊，你把最關鍵的技術和功能都搞定了！後面完善一下美工什麽的，再宣傳宣傳，這個APP肯定能造福好多人。”藍聽雨激動不已，“我幫你吧！”
沈澤詢問地看向她。
藍聽雨卻十分堅定地重覆道：“我幫你一起制作和宣傳！看到那個方言識別我想起來了，手語識別也沒那麽容易，還有‘方言手語’，手語和語言一樣，各個地方的自然手語是不一樣的，我估計數據庫應該還不完備。”
沈澤若有所思道：“好。你這麽說，每個功能要調試要補充的地方都不少。”
“這個APP你準備收費嗎？”藍聽雨問道。
“不收。”沈澤回答得沒有絲毫猶豫，“功能都是免費用，APP後續可能和廣告商城、有聲讀物、教育課程合作，盈利模式有很多。”
藍聽雨聽著頻頻點頭，“那可是超級大的工作量，沒關系，這種利國利民的好東西，我一定盡全力協助你。”她拍了拍沈澤的肩膀，調侃道：“沈老板，以後多多指教啦，請務必不要客氣地使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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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母，沈澤拒絕了我的提議。”楚貝貝語氣恭敬又為難地和沈母通話，臉上的表情卻很冰冷。
“貝貝，你跟我慢慢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似乎是為了一個女孩兒。”纖長的美甲滑動屏幕，她找到了藍聽雨的視頻號。
“怎麽會？”沈母自認為最了解兒子，他對親人都冷淡至極，怎麽會去喜歡什麽女孩子。
“伯母，沈澤在我面前直接將她拉進了家裏，也明確拒絕了聯姻，我應該沒有機會做您的兒媳婦了。”楚貝貝假裝失落。
沈母趕緊安撫道：“貝貝，這其中應該有什麽誤會，你放心，伯母會給你個交代的。”
“好，謝謝伯母，我就知道伯母最疼貝貝了！”
沈母掛了電話，依舊氣不過，直接給沈澤打去了電話。
“餵？”
“沈澤，我聽貝貝說了，你怎麽回事？我和你爸好不容易給你談好的……”
“嘟，嘟，嘟，嘟……”電話掛了。
沈母氣得發懵，她知道兒子和她關系淡薄，但是沒想到如今會不客氣到這種地步，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掛斷了電話！
她的手指在手機上快速按動，撥向了另一個人。
“沈建國！你知不知道你兒子幹了什麽！”
沈父一下子把手機拿遠，“什麽？”
“貝貝被關在門外面，他拒絕聯姻，你說說怎麽辦吧，兒子大了不由娘，你是老子你不管管？”
沈父也很驚訝，“他拒絕了？”很快又歸於平淡，“那也沒什麽，他喜歡幹什麽就幹什麽吧。”
“不行！”沈母尖聲叫道，語氣分外堅決，“我和貝貝媽都說好了，咱們兩家聯姻，集團絕對會更上一層樓，他怎麽能說拒絕就拒絕？”
“他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你能有什麽辦法？”沈父呵呵笑道，他不覺得兒子娶個門第高的回來有什麽好的，只怕會重覆他和他媽的如今的狀況。
“你真不管？”沈母看出了沈父束手旁觀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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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這樣……沈母看向楚貝貝發給她的資料，視頻中的女孩子除了笑容燦爛一點，其他都沒什麽特別的，能在聾啞學校教書，一看就是一臉窮酸樣，傍上他兒子倒也情有可原。
這種家庭出身的人她見多了，天天就是圍著一點小錢轉，不過是父母被直播了，還大張旗鼓地發了視頻拜托粉絲，他們家都是普通人，請大家不要擁擠、互相理解雲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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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母自認為經歷過大風大浪，她在商戰裏拼殺靠的就是不擇手段，處理兒子的事情上一樣會得心應手。
*
藍聽雨因為協助制作APP的關系，與沈澤的接觸越來越多，不可避免地會因為工作上的一些事情產生分歧或者爭吵。
要說爭吵也不至於，頂多是一些帶有情緒的辯論。
如果是頁面設計和美工相關的話題，沈澤基本上全都聽她的，因為在他眼裏這都是無關緊要的小事。
可如果是涉及到APP中不同功能的排列組合以及相關的功能設計，沈澤就會堅持自己的看法。
藍聽雨勸說道：“APP主頁面上的空間本來就小，遠距離錄音翻譯和近距離錄音翻譯可以作為錄音翻譯中的選項，把其他功能更多展現出來，不然有些不太會用手機的人都不會點開‘更多功能’這個按鈕，像是方言識別的功能明明是很常用的。”
沈澤道：“遠近距離的使用場景不同，放在一個功能裏不合適，更何況方言種類太多，我們數據庫信息還不足，我不建議作為主功能放置。”
兩人都想法其實各有優劣，沒有什麽對錯之分，可藍聽雨與他商議久了，也會覺得心累。
“數據庫不足就應該重點發展啊，現在普通話雖然比較廣了，但是有些地區還是需要考慮到的，把這個不足的功能放到‘更多功能’裏，以後也很難變得更好。”
沈澤沈默了一陣，平淡地說道：“我們沒法考慮到所有人。”
他的臉上有堅定、有疑惑、有困擾，唯獨沒有猶豫。
藍聽雨知道她說什麽都沒有用，他有他的道理，說到現在誰也說服不了誰。
“這是你的APP，我只是來幫忙的，沈老板自己決定吧！”她拋下一句氣話便結束了對話。
“沒法考慮到所有人”這句話，深深刺痛了她。
藍聽雨不記得在哪裏聽到過類似的話了，只是作為兩個聾啞人的女兒，她很明白，沒有一個人想被別人拋下，被別人當成不被考慮的那一個。
不管是聖母心還是玻璃心，她能夠理解卻無法接受這一點。
這或許也是一種不成熟吧，她想。
這件事好像就這樣平淡地揭過去了。
沈澤能察覺到藍聽雨不像之前那麽自在，他有心再次提起，如果有什麽誤會可以說明白。
藍聽雨卻每每笑著打岔，將話題引到APP別的事情上。
要處理的事情太多，沒有那麽多的時間給她來鬧小性子。
在一次工作的間隙，沈澤從其他對接人的口中聽說，藍聽雨受傷了。
他竟然毫不知情，兩人的聊天框中還在正常互相發著相關的工作進展，沒有半點私人的痕跡。
他急忙趕去醫院，藍聽雨的右腿小腿膝蓋和右手手肘包著紗布，正木著臉往門外走。
沈澤看她這樣狼狽，上前心疼地問：“怎麽不告訴我？嚴重嗎？”
藍聽雨抱著手臂，又扯出一個微笑來，“沈老板怎麽來了，我沒事的，雨下太大了，我開電瓶車快了一點，剎車就滑倒了，只是一點小傷。”
沈澤知道她還在生氣，無奈道：“不要叫我沈老板了，好嗎？”
藍聽雨不笑了，她從雨中跌倒在路上，飛馳而過的車輛幾乎是擦著她倒地的身體過去的，此時她身心俱疲，裝得有點累。
沈澤看外面雨水還沒停，問她道：“你怎麽過來的？”
“打車。”
“那我送你回家。”
藍聽雨沈默地跟上他，沈澤為她打開車門。
“沈澤，我一直在想你說的那句話。”藍聽雨嘆了口氣，主動開口道。
沈澤疑惑，“什麽話？”
“我們沒法考慮到所有人。我知道的，道理我都知道，我只是接受不了，你知道嗎？我爸媽從小就被人拋棄了，他們正是不被考慮的人，養大我的時候吃了多少苦，我都看在眼裏，我知道我沒法為所有人考慮，但是我覺得做事情的出發點不應該是這樣。”
沈澤：“我聽懂了。”
“不，你沒聽懂，我跟你說過‘君子論跡不論心’，可現在我覺得，心也很重要。沈澤，你在做這些事的時候，心裏在想什麽？”藍聽雨將頭轉向窗外，“你說得對，你是商人，我們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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