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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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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

“誒嘿。”溫迪笑了起來,忽然話鋒一轉,以一種嚴肅的口吻問道,“辛西婭小姐,你了解‘命運’的真相嗎?”

辛西婭誠實地搖了搖頭。

“唔,那我換一個問法。”溫迪說,“你認為星盤裏的‘命運’是什麽?”

“或許是從天而降的隕石造成了蒙德的異常氣候吧。”辛西婭謹慎地說,“當然,這只是我個人的猜想。”

「不,不是這樣的。你之前的推測是對的,你明明不相信“命運”,為什麽不敢把這些事情告訴風神?」

那道久違的、時常縈繞在辛西婭腦海中的聲音又出現了。

「辛西婭,你究竟在害怕什麽?」

辛西婭瞄了一眼溫迪,盡管他一如既往的笑容可掬,自己心中那塊沈甸甸的巨石並沒有落下。

“你想知道真相嗎?”

這句話是從溫迪口中說出來的。他眨了眨眼,耐心等待辛西婭的回答。

“關於‘命運’?”

“不止。”

辛西婭深吸一口氣:“不用說了,巴巴托斯大人。我想,我大概已經猜到了。”

溫迪擺出了洗耳恭聽的姿勢。

“我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對嗎?”辛西婭勾去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別告訴羅莎莉亞。”

「你都想起來了?」那道聲音有些詫異。

當然沒有。辛西婭在心裏說,那道聲音便再次消失了。

“放心,就當是交換秘密好了。”溫迪輕快地說,“不過,這只是其中一個真相。蒙德人的猜測,包括你剛才的分享,都是對已經發生的事情的原因的概括;然而‘命運’——或許稱它為‘預言’會更加準確——描述的是未來發生的事情。”

辛西婭了然:“你需要我做什麽?”

“那個挑撥離間的家夥其實說對了一半,‘天外隕石’確實代表你,只不過你並非災厄,而是來拯救蒙德的。”溫迪不知從哪兒掏出一株蒲公英,對它吹了一口氣,蒲公英的種子乘風而去。伴隨著清雅的淡綠色光芒,種子們排成一條直線,朝龍脊雪山的方向飛去。“辛西婭小姐,我請求你去往眠龍谷,找到杜林的心臟。到那時,你自然知道怎麽做了。”

“可是,為什麽選中了我呢?”

溫迪禦風飄在半空中,辛西婭只能仰起頭看他——這位神明,這位與她交集不多的神明,為什麽會放心地將蒙德的命運交付到她手中?

“因為只能是你。杜林的心臟受到了汙染,會吞噬一切靠近它的提瓦特原住民;而你來著星海之外,不會受其影響。”溫迪眼神真摯,“蒙德將永遠銘記你,辛西婭小姐。”

“定不付您所托,巴巴托斯大人。”辛西婭朝他鞠了一躬。

溫迪“誒嘿”一聲,重新回到地面,笑吟吟地捧起裏拉琴:“那就拜托你啦!”

態度轉變得好快,不愧是自由之神……辛西婭扯了扯嘴角,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麽。

風神看似散漫不問世事,實際上非常關心自己的臣民。風會將世間的訊息傳送到風神的耳朵裏,他好像什麽都放在心上,又好像什麽都不放在心上。

溫迪帶著裏拉琴回城找酒喝了。辛西婭站在樹下,伸手撫上被凍得僵硬的樹皮,對著空氣說:“其實,就算他不來找我,我也會主動去雪山的。”

辛西婭掌心聚出水元素團,拋向空中,水團裏面結成冰,重重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我是游離於世界之外的無根水,只有在蒙德,我才真正落了地,生了根。”

.

“騎士團兔兔伯爵小分隊,目標雪山,出發——”雪山腳下,安柏元氣滿滿,幹勁十足,“打起精神來呀辛西婭,我們要在雪山待這麽久,說不定會遇上其他人呢,比如說……”

“咳咳——”優菈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了安柏要說的話,“天快黑了,得抓緊時間上山,然後找一處安全的地方休息。”

三人受琴團長(溫迪)的委托,來到龍脊雪山。安柏與優菈兩人負責收集赤深之石,將其帶回蒙德城,供居民驅寒取暖;不知琴團長找了個什麽樣的借口,使得辛西婭順理成章地跟她們走在了一起。

“在寒潮來臨以前,覆雪之路上會有很多魔物出沒,運氣差的話會被好幾個丘丘人部落群毆。”安柏一邊趕路,一邊給辛西婭介紹道,“現在的天氣太冷了,它們應該都躲起來了吧。”

的確,道路兩旁空蕩蕩的,連雜草的影子都蕩然無存,滿目蕭條。堅冰將泥土凍得結實,踩上去容易打滑,只能一腳淺一腳深地向前摸索。

天空中下著小雪,由於頭發絲沾滿了冰屑,幾乎無法感受到雪落下的質感。

“希望災難盡快過去。”辛西婭嘆了一口氣。

越是往山上爬去,氣溫越冷。雪山風大,風中夾雜著冰霧,視野模糊一片。天色漸沈,狂野中,除了她們的呼吸聲,再無其他動靜。

“在那裏!三點鐘方向有個山洞,我們快過去——”不知走了多久,優菈忽然大聲喊道。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洞口隱隱透出火光,“有人,也有可能敵人。”

安柏率先前去偵查,過了一會兒,傳來一個好消息與一個壞消息。

“壞消息是,山洞裏有幾只丘丘人正圍著火堆睡覺。”安柏說,“好消息是它們都是些老弱病殘,沒有攻擊人的意圖。”

辛西婭與優菈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裏看到了驚訝。

處於謹慎,她們還是慢慢靠近山洞,輕手輕腳地踏足丘丘人的領地。火堆旁的一只丘丘人被驚醒了,它看上去年紀很大,戴著面具的臉往洞口望了一眼,沒有應激反應。

安柏松了一口氣,從背包裏拿出提前備好的火柴與燃料,升起了火;辛西婭將地面的碎石掃到一邊,展開睡袋;優菈依舊打量著那群丘丘人。

她們弄出的動靜太大,丘丘人已經醒了。它們仍然沒有攻擊人的意思,只是默默地撥弄火堆。

“真奇怪。”打理完畢後,辛西婭烤著火,眺望洞口之外,“它們看上去餓極了。”

也許,它們原先是一個龐大的丘丘人族群。寒潮降臨後,年輕力壯的丘丘人外出狩獵,留下一些走不動的守家;只是這一去,便再也沒有回來。隨著糧食與火種的不斷消耗,剩下的丘丘人會在饑餓與寒冷中慢慢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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