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西山之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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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西山之危（一）
金色的晚陽懸掛於西山頂上，紅彤彤的斜陽，染紅層層的山林，幾只不知名的飛鳥掠過，傳來幾聲孤鳴，處處透著一股祥和之景。
突然，林中竄出一個人影，釀釀蹌蹌的往營地跑。
“來人！快來人啊！”
“蕭將軍林中遇刺！”
“快派人去救援……”
不多時，大營開始亂起來，聽說了的人紛紛討論起此事來。
“真的假的？有人遇刺？蕭將軍？哪個蕭將軍？”
“東陵上將軍啊！”有人回道。
“聽說跑回來報信的是他的親衛，身上還帶著傷呢，這會兒也不知人是生是死。”
“怎麽會這樣？！誰這麽大膽啊？”
“就是！昨天北越那邊剛死了人，這回就輪到東陵這邊的使臣出事，這到底是誰這麽大膽子啊！”
“無法無天，這不是存心給我們魏國找事兒嗎！”
“是啊是啊……這可如何是好？”
……
帳外，葉昭聽著外面人一幹人等的議論，不甚在意的眺望了一眼遠處的樹林，樹林依舊靜謐而祥和，叫人完全看不出其中正在進行著的一場殺機。
除了一開始有點兒驚訝，後面就沒有過多的情緒了，他表示，愛莫能助……
轉身回帳，剛走兩步，葉昭猛的停在原地，眼神不受控制的再次望向那片樹林，他的腦中好似想起了什麽。
不久前，兩個小孩兒離去時說的話清晰的在耳邊回放。
金大胖說什麽來著？
他們……要去打獵？
一驚，葉昭快步朝一個方向跑去，等到了謝玉凇帳中，連忙喚道：“玉凇！快派人問問，看四殿下和嬌嬌在不在營中？”
幫父親打理秋獵中營地瑣事的謝玉凇，見葉昭火急火燎的模樣，疑，“你找他們做什麽？”
葉昭的呼吸略顯淩亂，然聲音卻透著一股平穩，冷靜道，“他們說下午要外出狩獵，也不知道回來了沒有，更不知道是不是去了和蕭將軍同一片林子。”
“什麽！”聽了葉昭的話，謝玉凇也是一驚，連忙派人去問詢那兩人的所在。
如果他們正巧也去了和蕭鴻飛同一片樹林，那怕是……
危險了！
兩人心知此事的嚴重性，待回來的人稟報他們確實去了那片樹林並至今未回的時候，謝玉凇趕緊動身去向魏帝匯報此事。
而葉昭……
太陽更向山的另一側滑下，夕陽的餘輝下，營地裏有人見有一匹黑馬沖出，快速向著遠處的樹林而去。
那人定睛瞧了良久，對身邊的人道，“誒？你看那人是不是葉昭？”
周圍之人一聽這個名字，紛紛朝那越來越遠的馬背上的人影望去。
“別說，還真有些像……”
“什麽像？！那是葉昭，那就是葉昭！”對方化成灰也認得出來，張祖耀一口咬定。
“啊？”聽到他如此肯定，周邊人等將信將疑，“他騎馬去哪兒啊？”
有人率先反應過來，一驚，“那個方向不是……！”
不知是誰訥訥的接過話來，“那不是蕭將軍遇刺的樹林嗎，他跑去做什麽……”
現場一窒。
人群裏，謝玉凇自然也認出了那道消失的背影是誰，快步走向大帳，然行至一半，他的腳步突然一頓，然後向另一個方向走去。
‘謹防意外，葉昭一旦出了營地，速來向我稟報。’
腦海中，父親蒼老的聲音回響起，這才讓謝玉凇臨時改了主意。
他相信，他父親定然是早有自己的打算。
……
不知過了多久，逐漸散去的人群中突然又有人發出一聲驚呼，“快看！那不是安國公和鎮國公他們嗎？！”
“他們竟然也追了去……”
繼葉昭單人快馬進了那片樹林後，一行幾十人也快馬沖進了林中。
騎著馬穿梭在樹林中，葉昭一路上跑的不快，一邊註意著周圍的動靜，防止有人偷襲；一邊搜尋著兩個小孩兒的行蹤，大聲呼喊著魏陽和衛嬌嬌的名字。
“四殿下！魏陽！”
“嬌嬌！”
“金大胖！”
“你們在哪兒啊……”
天色漸漸暗下，葉昭心裏的不安也越來越強烈，說不上來是因為什麽，但這片樹林子給他的感覺很不好，越往裏走，握緊韁繩的手便越發用力。
周圍安靜的只聞風聲和樹葉發出的沙沙聲，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空氣中的有種奇怪的味道。
這氣味讓他有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他一定在哪兒聞過！
但一時半會兒的，他怎麽也沒想起來這到底是什麽東西的氣味兒。
直到望見林邊快速燃起的大火，葉昭才猛的意識到……
那是油！那是石油的氣味！
——有人在這片林中倒入了大量的石油！
葉昭心頭猛的一跳，加快速度，連聲呼喊著二人。
“金大胖！！！”
“嬌嬌！！！”
“你們聽到回我一聲啊！”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周圍的樹木也開始被火舌侵染。
這個時節的樹林本就易燃，再加上石油這一助燃利器，大火很快就襲卷了這片森林，不過才兩刻鐘的時間就成難滅之勢，已快燒至森林的中心地帶。
“咳……咳咳……”
煙霧越來越濃，葉昭用衣袖掩住口鼻，騎著馬繼續往前走。
不多時，忽然聽到右側傳來細微的銀鈴聲，葉昭勒住韁繩，往前靠近了幾步，兵器碰撞的聲音越發清晰。
入目只見，被層層火光包圍的一小片空地之中，幾十人正在合力圍殺一人。
是他？
葉昭一眼就認出那正是被傳回刺殺消息的蕭某人，猶豫要不要不自量力的沖上去救上一救，因為這與他如今正要實施的計劃並不沖突。
可當視線觸及對方護在身後只到他腰長的兩個小身影時，他的瞳孔猛的一縮。
“嬌嬌，金大胖？”
好啦，這下是不救也得救了……
葉昭進樹林的本來目的是為確保這兩個孩子的安全，當然，在此基礎上，還有些別的事也要做。
眼神瞥見那行黑衣刺客中的空檔，心中有了計劃。
“嘶啦”一聲，葉昭直接用刀在衣擺劃下布條，三下五除二快速將披散下來的頭發束成馬尾，寬大的外袍脫下一扔，方便行動。
可計劃趕不上變化，葉昭原本準備趁那些人沒發現他，偷偷放冷箭，先幹掉一個是一個。
可眼見一人就要從蕭鴻飛背後用刀砍中他了。
“蕭木！”
一聲大喊，不僅讓正在搏鬥的雙方一頓，也讓後面趕來的人楞住了。
楞神之間，一支利箭遠遠的向蕭鴻飛疾射而來，轉瞬，箭已掠過肩頭。
聽見身後響起的一聲悶哼，蕭鴻飛猛的回頭，看見倒下的黑衣人，這才意識到自己被人救了。
不過只短暫的停頓了一下之後，雙方又開始撕殺了一起。
可這次不同的是，葉昭暴露了。
百忙之中，葉昭聽見魏陽哭喊，“怎麽是你啊，你來有什麽用啊，我要我父皇！皇兄！”
“父皇，你快來救我啊……皇兄啊，嗚嗚嗚……”
衛嬌嬌一手抓緊蕭鴻飛的衣角，一手抓著魏陽的小胖手左躲右閃，看起來可比魏陽鎮定多了，眼神堅毅的緊盯著周圍沖上來的敵人，抽空回道，“別哭了！我都沒哭，你哭什麽？”
“哇啊啊啊……”
魏陽嚇的臉色蒼白，止不住的嚎。
兩個黑衣人轉身朝他而來，葉昭迅速拉弓反擊，還不忘在心底回敬魏陽一句，“你個死小孩兒！老子來救你，你還不樂意了？！”
在此之前，他從來不知道，原來自己射箭的功夫這麽好，一箭便射中其中一人，另一個見此有了戒備，擋住葉昭前幾箭，可最後也架不住葉昭出箭既快且準，基本一箭出後面又跟另一箭，快的讓人根本來不及防備，且每箭又極準。
很快，兩人被解決掉，但沒用，這次向葉昭襲來的黑衣人更多了。
這不是個辦法……
看著向自己靠過來的敵人，葉昭單手握緊手中的韁繩，看著被包圍的三人，目光一沈，收起手中弓箭，一手持刀，用布擋住馬的眼睛。
“駕！”
馬蹄高高揚起，一匹健壯的黑馬如疾風，帶著其背上之人，向前疾沖而去。
不知是誰喊，“快回來！”
馬像瘋了一樣輕易的就闖進包圍圈，高高揚起蹄，發出一陣嘶鳴。
趁著周圍那群黑衣人被沖散，葉昭旋身自馬上躍下至蕭鴻飛身側，直接將魏陽抱在懷裏，反手抽出腰間佩刀握在手裏，對蕭鴻飛喊道，“抱上嬌嬌，我們撤。”☉
蕭鴻飛反應也很快，聞言迅速將衛嬌嬌反手夾在腋下，幾乎是葉昭一動，下一步便跟上葉昭的方向。
“葉昭！”
聽到聲音，葉昭回頭。
滔天的火光中，一隊人馬正向他們而來。
“世安……”葉昭發出極低的一聲呢喃。
魏陽看見隊伍前面熟悉的兩人，幾乎要落下淚來，“安國公、鎮國公，你們終於來救我們啦！”
衛嬌嬌也喊了一聲，“爺爺！”
遠處射來的箭，幫葉昭兩人暫時擋住了周圍人的靠近。
看到過來救援的人數，葉昭眼中閃過一絲希翼，可視線往上一撇，看見燃燒著正要砸下的樹枝，驚聲喊道，“別過來！”
“籲！”樹枝正好砸在馬停下的前方。
“快！射箭！”
隊伍被火攔住，衛西揚反應迅速，趕緊讓人放箭幹擾黑衣人對葉昭等人的靠近。
看了一眼周圍的火勢和陸續撲過來的敵人，葉昭不再猶豫，既然不能在此時抓住這些人，那就按之前的計劃走。
葉昭沖裴世安等人喊道：“你們快走！火太大了！”
說完，瞅準方向扭頭奔去，蕭鴻飛在他身側一邊防守，一邊撤退。
“你回來！”
一片熱浪中，裴世安看著那個頭也不回的背影，忽然喊道，“天樞！！！”
漫天火海中，葉昭回頭，兩人之間只隔著不遠不近的一段距離，卻一時，相對無言。
他不是天樞……
清楚的看見對方眼中的深情和恐慌，葉昭想說。
可現場的狀況卻不容他多說什麽，於是，在他身後的眾人只見他沈默了一下後，留下極平靜的一句，“等我回來。”
然後，再沒回頭。
望著火光中越來越遠的身影，裴世安耳邊好似回響起葉昭曾在一次閑聊時說過的話。
‘世安啊，你知道無論是朋友，亦或是認識的人之間，說的哪一句話最要小心嗎？’
青年面帶微笑，揭曉答案，‘叫你等他回來的人，或是說等你回來的人。’
‘特別是在對方回頭後，說出這句話的，極大可能是他想騙人了。’
‘你小心可別上當受騙了……’
青年最後帶著促狹的聲調，一遍遍的在耳畔回放。
“不……不行……”顫唞的聲音響起，看著那已快看不清的黑色人影，裴世安的臉色慘白如紙，恍惚的眼中慢慢回神，“回來……你回來！”
“天樞！你回來！”
裴世安奮力往前沖去，衛西揚被對方不要命的動作嚇了一跳，及時拽住裴世安的胳膊，將他拽到自己馬上，牢牢制住，厲聲喝道，“你不要命了？！往火裏跳，你是有九條命嗎？”
“天樞！天樞！！”
“裴世安，你能不能清醒點兒？！”
衛西揚一手勒馬，一手制住人，吼完看了眼已經無人的方向，再不猶豫，當機立斷，“撤！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在這樣的大火裏，還能控制住馬不讓它發瘋亂跑，已是萬幸，當務之急，是趕緊找到路出去。
衛西揚平時看著脾氣比誰都暴躁，但當真正遇到危機時，他又能做到比誰都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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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快來人啊！”
“蕭將軍林中遇刺！”
“快派人去救援……”
不多時，大營開始亂起來，聽說了的人紛紛討論起此事來。
“真的假的？有人遇刺？蕭將軍？哪個蕭將軍？”
“東陵上將軍啊！”有人回道。
“聽說跑回來報信的是他的親衛，身上還帶著傷呢，這會兒也不知人是生是死。”
“怎麽會這樣？！誰這麽大膽啊？”
“就是！昨天北越那邊剛死了人，這回就輪到東陵這邊的使臣出事，這到底是誰這麽大膽子啊！”
“無法無天，這不是存心給我們魏國找事兒嗎！”
“是啊是啊……這可如何是好？”
……
帳外，葉昭聽著外面人一幹人等的議論，不甚在意的眺望了一眼遠處的樹林，樹林依舊靜謐而祥和，叫人完全看不出其中正在進行著的一場殺機。
除了一開始有點兒驚訝，後面就沒有過多的情緒了，他表示，愛莫能助……
轉身回帳，剛走兩步，葉昭猛的停在原地，眼神不受控制的再次望向那片樹林，他的腦中好似想起了什麽。
不久前，兩個小孩兒離去時說的話清晰的在耳邊回放。
金大胖說什麽來著？
他們……要去打獵？
一驚，葉昭快步朝一個方向跑去，等到了謝玉凇帳中，連忙喚道：“玉凇！快派人問問，看四殿下和嬌嬌在不在營中？”
幫父親打理秋獵中營地瑣事的謝玉凇，見葉昭火急火燎的模樣，疑，“你找他們做什麽？”
葉昭的呼吸略顯淩亂，然聲音卻透著一股平穩，冷靜道，“他們說下午要外出狩獵，也不知道回來了沒有，更不知道是不是去了和蕭將軍同一片林子。”
“什麽！”聽了葉昭的話，謝玉凇也是一驚，連忙派人去問詢那兩人的所在。
如果他們正巧也去了和蕭鴻飛同一片樹林，那怕是……
危險了！
兩人心知此事的嚴重性，待回來的人稟報他們確實去了那片樹林並至今未回的時候，謝玉凇趕緊動身去向魏帝匯報此事。
而葉昭……
太陽更向山的另一側滑下，夕陽的餘輝下，營地裏有人見有一匹黑馬沖出，快速向著遠處的樹林而去。
那人定睛瞧了良久，對身邊的人道，“誒？你看那人是不是葉昭？”
周圍之人一聽這個名字，紛紛朝那越來越遠的馬背上的人影望去。
“別說，還真有些像……”
“什麽像？！那是葉昭，那就是葉昭！”對方化成灰也認得出來，張祖耀一口咬定。
“啊？”聽到他如此肯定，周邊人等將信將疑，“他騎馬去哪兒啊？”
有人率先反應過來，一驚，“那個方向不是……！”
不知是誰訥訥的接過話來，“那不是蕭將軍遇刺的樹林嗎，他跑去做什麽……”
現場一窒。
人群裏，謝玉凇自然也認出了那道消失的背影是誰，快步走向大帳，然行至一半，他的腳步突然一頓，然後向另一個方向走去。
‘謹防意外，葉昭一旦出了營地，速來向我稟報。’
腦海中，父親蒼老的聲音回響起，這才讓謝玉凇臨時改了主意。
他相信，他父親定然是早有自己的打算。
……
不知過了多久，逐漸散去的人群中突然又有人發出一聲驚呼，“快看！那不是安國公和鎮國公他們嗎？！”
“他們竟然也追了去……”
繼葉昭單人快馬進了那片樹林後，一行幾十人也快馬沖進了林中。
騎著馬穿梭在樹林中，葉昭一路上跑的不快，一邊註意著周圍的動靜，防止有人偷襲；一邊搜尋著兩個小孩兒的行蹤，大聲呼喊著魏陽和衛嬌嬌的名字。
“四殿下！魏陽！”
“嬌嬌！”
“金大胖！”
“你們在哪兒啊……”
天色漸漸暗下，葉昭心裏的不安也越來越強烈，說不上來是因為什麽，但這片樹林子給他的感覺很不好，越往裏走，握緊韁繩的手便越發用力。
周圍安靜的只聞風聲和樹葉發出的沙沙聲，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空氣中的有種奇怪的味道。
這氣味讓他有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他一定在哪兒聞過！
但一時半會兒的，他怎麽也沒想起來這到底是什麽東西的氣味兒。
直到望見林邊快速燃起的大火，葉昭才猛的意識到……
那是油！那是石油的氣味！
——有人在這片林中倒入了大量的石油！
葉昭心頭猛的一跳，加快速度，連聲呼喊著二人。
“金大胖！！！”
“嬌嬌！！！”
“你們聽到回我一聲啊！”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周圍的樹木也開始被火舌侵染。
這個時節的樹林本就易燃，再加上石油這一助燃利器，大火很快就襲卷了這片森林，不過才兩刻鐘的時間就成難滅之勢，已快燒至森林的中心地帶。
“咳……咳咳……”
煙霧越來越濃，葉昭用衣袖掩住口鼻，騎著馬繼續往前走。
不多時，忽然聽到右側傳來細微的銀鈴聲，葉昭勒住韁繩，往前靠近了幾步，兵器碰撞的聲音越發清晰。
入目只見，被層層火光包圍的一小片空地之中，幾十人正在合力圍殺一人。
是他？
葉昭一眼就認出那正是被傳回刺殺消息的蕭某人，猶豫要不要不自量力的沖上去救上一救，因為這與他如今正要實施的計劃並不沖突。
可當視線觸及對方護在身後只到他腰長的兩個小身影時，他的瞳孔猛的一縮。
“嬌嬌，金大胖？”
好啦，這下是不救也得救了……
葉昭進樹林的本來目的是為確保這兩個孩子的安全，當然，在此基礎上，還有些別的事也要做。
眼神瞥見那行黑衣刺客中的空檔，心中有了計劃。
“嘶啦”一聲，葉昭直接用刀在衣擺劃下布條，三下五除二快速將披散下來的頭發束成馬尾，寬大的外袍脫下一扔，方便行動。
可計劃趕不上變化，葉昭原本準備趁那些人沒發現他，偷偷放冷箭，先幹掉一個是一個。
可眼見一人就要從蕭鴻飛背後用刀砍中他了。
“蕭木！”
一聲大喊，不僅讓正在搏鬥的雙方一頓，也讓後面趕來的人楞住了。
楞神之間，一支利箭遠遠的向蕭鴻飛疾射而來，轉瞬，箭已掠過肩頭。
聽見身後響起的一聲悶哼，蕭鴻飛猛的回頭，看見倒下的黑衣人，這才意識到自己被人救了。
不過只短暫的停頓了一下之後，雙方又開始撕殺了一起。
可這次不同的是，葉昭暴露了。
百忙之中，葉昭聽見魏陽哭喊，“怎麽是你啊，你來有什麽用啊，我要我父皇！皇兄！”
“父皇，你快來救我啊……皇兄啊，嗚嗚嗚……”
衛嬌嬌一手抓緊蕭鴻飛的衣角，一手抓著魏陽的小胖手左躲右閃，看起來可比魏陽鎮定多了，眼神堅毅的緊盯著周圍沖上來的敵人，抽空回道，“別哭了！我都沒哭，你哭什麽？”
“哇啊啊啊……”
魏陽嚇的臉色蒼白，止不住的嚎。
兩個黑衣人轉身朝他而來，葉昭迅速拉弓反擊，還不忘在心底回敬魏陽一句，“你個死小孩兒！老子來救你，你還不樂意了？！”
在此之前，他從來不知道，原來自己射箭的功夫這麽好，一箭便射中其中一人，另一個見此有了戒備，擋住葉昭前幾箭，可最後也架不住葉昭出箭既快且準，基本一箭出後面又跟另一箭，快的讓人根本來不及防備，且每箭又極準。
很快，兩人被解決掉，但沒用，這次向葉昭襲來的黑衣人更多了。
這不是個辦法……
看著向自己靠過來的敵人，葉昭單手握緊手中的韁繩，看著被包圍的三人，目光一沈，收起手中弓箭，一手持刀，用布擋住馬的眼睛。
“駕！”
馬蹄高高揚起，一匹健壯的黑馬如疾風，帶著其背上之人，向前疾沖而去。
不知是誰喊，“快回來！”
馬像瘋了一樣輕易的就闖進包圍圈，高高揚起蹄，發出一陣嘶鳴。
趁著周圍那群黑衣人被沖散，葉昭旋身自馬上躍下至蕭鴻飛身側，直接將魏陽抱在懷裏，反手抽出腰間佩刀握在手裏，對蕭鴻飛喊道，“抱上嬌嬌，我們撤。”☉
蕭鴻飛反應也很快，聞言迅速將衛嬌嬌反手夾在腋下，幾乎是葉昭一動，下一步便跟上葉昭的方向。
“葉昭！”
聽到聲音，葉昭回頭。
滔天的火光中，一隊人馬正向他們而來。
“世安……”葉昭發出極低的一聲呢喃。
魏陽看見隊伍前面熟悉的兩人，幾乎要落下淚來，“安國公、鎮國公，你們終於來救我們啦！”
衛嬌嬌也喊了一聲，“爺爺！”
遠處射來的箭，幫葉昭兩人暫時擋住了周圍人的靠近。
看到過來救援的人數，葉昭眼中閃過一絲希翼，可視線往上一撇，看見燃燒著正要砸下的樹枝，驚聲喊道，“別過來！”
“籲！”樹枝正好砸在馬停下的前方。
“快！射箭！”
隊伍被火攔住，衛西揚反應迅速，趕緊讓人放箭幹擾黑衣人對葉昭等人的靠近。
看了一眼周圍的火勢和陸續撲過來的敵人，葉昭不再猶豫，既然不能在此時抓住這些人，那就按之前的計劃走。
葉昭沖裴世安等人喊道：“你們快走！火太大了！”
說完，瞅準方向扭頭奔去，蕭鴻飛在他身側一邊防守，一邊撤退。
“你回來！”
一片熱浪中，裴世安看著那個頭也不回的背影，忽然喊道，“天樞！！！”
漫天火海中，葉昭回頭，兩人之間只隔著不遠不近的一段距離，卻一時，相對無言。
他不是天樞……
清楚的看見對方眼中的深情和恐慌，葉昭想說。
可現場的狀況卻不容他多說什麽，於是，在他身後的眾人只見他沈默了一下後，留下極平靜的一句，“等我回來。”
然後，再沒回頭。
望著火光中越來越遠的身影，裴世安耳邊好似回響起葉昭曾在一次閑聊時說過的話。
‘世安啊，你知道無論是朋友，亦或是認識的人之間，說的哪一句話最要小心嗎？’
青年面帶微笑，揭曉答案，‘叫你等他回來的人，或是說等你回來的人。’
‘特別是在對方回頭後，說出這句話的，極大可能是他想騙人了。’
‘你小心可別上當受騙了……’
青年最後帶著促狹的聲調，一遍遍的在耳畔回放。
“不……不行……”顫唞的聲音響起，看著那已快看不清的黑色人影，裴世安的臉色慘白如紙，恍惚的眼中慢慢回神，“回來……你回來！”
“天樞！你回來！”
裴世安奮力往前沖去，衛西揚被對方不要命的動作嚇了一跳，及時拽住裴世安的胳膊，將他拽到自己馬上，牢牢制住，厲聲喝道，“你不要命了？！往火裏跳，你是有九條命嗎？”
“天樞！天樞！！”
“裴世安，你能不能清醒點兒？！”
衛西揚一手勒馬，一手制住人，吼完看了眼已經無人的方向，再不猶豫，當機立斷，“撤！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在這樣的大火裏，還能控制住馬不讓它發瘋亂跑，已是萬幸，當務之急，是趕緊找到路出去。
衛西揚平時看著脾氣比誰都暴躁，但當真正遇到危機時，他又能做到比誰都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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