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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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九月，魏帝攜百官於西山圍獵，除兩國使臣，外餘宮人侍衛數千，女眷成群。
葉昭亦在隨行隊伍中，但若按他本人的意願，他是一萬個不想來的。
獵場這個地方吧……危險系數太高。
君不見，古往今來多少刺殺就發生在圍獵上，不提他身後有個時刻盯著他準備要他小命兒的不明勢力，就說那突然造訪的兩國來使，不是因他之故，葉昭能把名字倒過來寫！
可是吧……他還真不能不來。
魏帝出行是個大事兒，京中守衛大多跟著魏帝被轉到圍場，京中守衛空虛，葉昭待在京裏還不如被帶著一起安全，只要他不亂跑，定然不會有任何危險。
“唉……”
隨行的馬車裏，葉爹看著從出門開始就沒點開心神色的葉昭，勸慰道：“兒子，你不想打獵也可以不上場啊，跟爹一起看別人打獵也不錯。”
“嗯。”
無法對人說出內心的憂郁的葉昭，垂眸應了聲，掀開車簾，他看著後頭長長的前行隊伍，心裏多少松了口氣。
想來，應是自己杞人憂天了……
大軍很快的安營，紮寨，帶來的宮人、侍衛各司其職，京裏的年輕公子們騎著馬一溜煙兒就跑不見人影，女眷們則三五成群的賞景的去賞景，在營地裏觀賞歌舞的觀賞歌舞，還有不少的比賽可以觀看。
葉昭不屬於前者，他屬於後者，陪著他娘輾轉於各個活動場地之間，做那萬花叢中少見的嫩草之一。
不，不對，還有裴雲庭和謝玉凇倆兒。
葉昭回頭，納悶道，“你們不去騎馬，跟著我做什麽？”
裴雲庭今日一身簡便的白底雲紋騎裝，看著便十分利落、幹凈，想來也不會是喜歡跟在別人屁股後頭轉的人，但奈何，走哪兒都有人行矚目禮的葉昭，先忍不住了。
從他的臉上看不出多餘的神色，裴雲庭回道：“今日人多眼雜，你最好別亂跑。”
葉昭：……
他誠心誠意的說道，“我本也想留在家裏的。”
但奈何，魏風親自來向他傳達的魏帝的口喻，他能有什麽辦法？他也很無奈啊。
裴雲庭板著張臉不說話，看著面容很是冷硬。
謝主凇呵呵一笑，接上話兒，“雲庭的意思是怕你有危險，雖然我們此行帶的侍衛不少，但為了你的安全著想，你最好還是留在營地當中，不要出去。”
葉昭也沒打算出去，他本就對獵場這個高危地段沒什麽好感，怎麽可能還作死的往外跑。
然後，就聽謝玉凇覆又說道：“如果你在營地閑逛時，不小心碰到另外兩國使臣想找你切磋、交流武藝，最好的還是能避則避。繼承了東陵戰神之稱的蕭將軍武藝如何自不必提，聽說另一北越使臣中就有好幾人想找你切磋切磋，你覺得呢，葉昭？”
……
看著笑得溫和的俊雅公子，葉昭：你這是在威脅我吧，你這絕對是在威脅！
真沒看出來你是個這麽腹黑的家夥？！
葉昭在原地沈默了好半晌，“我回營賬待著好了吧……”
不耽誤你們游玩的時間。
裴雲庭依然面無表情，謝玉凇見狀，笑的更燦爛了一分。“你既累了，就先回去休息吧。我陪葉夫人走走，你只管放心。”
葉昭忍不住抽抽嘴角，扯出個僵硬的笑。
呵……呵呵……
真是人美心善、做事周全、滴水不漏的玉凇公子呢。
在營地裏逛逛都不行，葉昭被迫宅回自己營賬。
他和裴雲庭兩人走著，路過一處場時，一支箭斜射而來，差點就射中葉昭，被裴雲庭出手及時一把握住。
看著停在自己手臂外一尺的箭頭，葉昭嚇了一跳，兩人轉頭看向人群包圍的方向。
一片小聲的議論聲中，裴雲庭看著走出的人中的幾人，視線凝聚到其中一手持長弓的人身上，冷聲道，“呼汗特使臣何意。”
北越一行人都是來自北方荒原，世代以游牧為生，各個生的虎背蜂腰，身強力壯。
而這個呼汗特，更是較他身邊幾人更為高壯，一身的肌肉虬結交錯，看著好似頭黑熊成精，面相也是粗獷兇惡的嚇人。
他慢慢走上前，最終停在葉昭兩人兩步開外的距離，低頭俯視著葉昭兩人，而裴雲庭早在對方走過來的時候就擋在了葉昭面前，將他護在身後。
三人互相對視著，誰也沒說話。
裴雲庭冰冷的臉上帶著幾分嚴肅。
“哈哈哈哈……”呼汗特突然爆出一陣大笑，然後吐出一串葉昭聽也聽不懂的話語。
“？？？”
葉昭聽不懂沒關系，他們隨行的一名翻譯立馬翻譯出對方原話。
葉昭二人這才知，原來對方是在表達歉意，說那箭是不小心射偏的。
然後，又繼續說道，“呼汗特大人說，要請你們與他比試鬥角，以示歉意，也為傳達他們的友善。在北越，勇士之間的鬥角，不僅是比拼力量的比賽，也是促進彼此友誼的一種方式。”
然後又見對方一臉的挑釁的說著什麽，翻譯適時的跟上話語，問，“你們敢嗎？”
葉昭……你說他敢嗎？
他收斂起臉上的疑惑和懵懂，看著對面躍躍欲試的黑熊精，平靜的回道：“我不會武，在我們大魏，不流行欺負文弱書生的游戲。”
他說完，頓了頓，看向會武的裴雲庭，詢問對方的意見，“你要跟他鬥角嗎？”
裴雲庭回頭瞄了葉昭一眼，冷淡的吐出一個字：“不。”
說罷，拉著葉昭的衣袖就走，也不管身後頓時響起的嚷嚷聲，頭也不回的回了葉昭營帳。
北越的幾個使臣被營地中的魏國守衛攔住，罵罵咧咧的說著周圍人聽不懂的話語，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葉昭兩人跑了。
毫無疑問，這段意外的小插曲不過是對方故意針對葉昭略施的小計罷了。
裴雲庭二人不上當是對的，但聽到對方罵的尤其難聽的話，還是讓魏國不少人心頭都是一陣火起。
但沒想到的是，呼汗特在罵完葉昭的第二天就死了。
死在了自己營賬當中。
“一刀斃命，兇手下手極其幹脆，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換言之，要找出這個拿刀的人很不容易，因為誰都有可能是握住這把刀的人。
營賬之中，裴雲庭和葉昭兩人對坐著，他緩緩說完，看葉昭低頭好似在想什麽的樣子，又不放心的開口說道，“陛下已決定近日返程回天上京，這段時間你好好待在營賬裏，千萬別出去。”
“你覺不覺得……”葉昭皺眉。
裴雲庭聽他輕聲說出幾字又不說了，疑問，“什麽？”
“不。沒什麽。”葉昭輕輕的搖了搖頭，“可能是我想多了。”
裴雲庭聽罷也沒太在意，只在過了一會兒後，叮囑道，“如果聽到什麽風言風語，別放在心上。”
“什麽風言風語？”葉昭一怔，直覺對方話中有話。
裴雲庭盯著他，默了一下，目光平靜到讓人覺得深沈，“有人說，是我魏國派人暗殺了呼汗特，因為你。”
葉昭的表情慢慢僵住。
“你們前日才發生過沖突，他險些致你受傷，於是，你便派人暗殺了他。當然，也有說不一定是你派的人，也有可能是衛伯父、謝伯父、甚至是……陛下。”
裴雲庭尾音一沈，眼中一片凝重。
兩人互相對視，葉昭的眸中清楚的倒影著對方嚴肅冰冷的面容，他動了動略顯僵硬的手指，半晌，才聲音發沈道，“所以，現在這事情是說不清楚了，是嗎？”
裴雲庭沒回答他的這個問題，只說，“殺呼汗特的刀找到了，是我們魏國軍中的刀。”
葉昭：“陛下他們……”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見裴雲庭起了變化的眼神兒，好吧，是他想多了，他不該也懷疑起他們的……
“唉……平白無故背黑鍋，你說這呼汗特到底是誰殺的呀？”葉昭郁悶的道。
“不管是誰殺的，他現在死在我們魏國，不把真兇找出來，只怕北越那邊難以服眾。”
他們這邊在談論著此事，而另外一邊的幾人同樣也在商議著此事。
這呼汗特突然一死，直接打了眾人一個措手不及。
“北越那邊已暫時安撫下來了，但若不盡快找到行兇之人，給他們一個交代，只怕有損兩國邦交。”謝明遠坐在魏帝下首，回稟道。
“安國公，此事你如何看？”魏帝看向坐在另一邊的人，問道。
裴世安已沈思良久，聽到問話，開口緩緩的道：“如果我們找不出一個令他們滿意的答案，葉昭將會成為他們最大的懷疑對象，屆時，我們若坦護葉昭，也只會被看成是包庇。”
“一個針對葉昭而來的陰謀。背後的人，可能是東陵那邊的人，也有可能是朝中一直盯著葉昭的舊世族之人。”
裴世安的眼神微沈，“亦或者，是北越那邊自導自演的好戲。畢竟，這天下恨天樞之人何其多，他們不想看到天樞的回歸實屬正常。”
帳內一下子安靜下來。
裴世安說的沒錯，不提魏國內前後對葉昭多次下手的那股勢力，就說其餘三國中人，有哪個想看到天樞、這個魏國曾經的保護神現世重歸？
沒有。
他們只恨不得天樞二字再也不要聽見才好。
良久，才聽魏帝嘆了口氣，轉頭問，“葉昭呢？”
他旁邊的八寶公公躬身回道：“回陛下，葉公子好好的待在營賬之內。”
雖然不知道魏帝為什麽突然想起問葉昭一句，但看著放下心來的模樣十分明顯。
謝明遠微忖道：“臣已囑咐玉凇和雲庭對葉昭多加看顧，想來是出不了意外的。”
“嗯。”
想起那兩個孩子來，魏帝是放心的。同時，亦對謝明遠做事的周到感到滿意。
明德公謝明遠，平素裏總是低調不多話又不顯山不露水的人，但他總能在你開口之前便將事情做的盡善盡美，讓你根本無需操心的男人。
果然如天樞大人說的那樣啊……
魏帝想起年幼時，天樞曾在他面前稱讚過對方說過的話，再聯想起這些年來謝明遠為他做過的許許多多的事，笑了笑，“辛苦你了。”
略感這話真的情緒有異，謝明遠擡頭，幾不可察的看了魏帝一眼，應道：“臣之本分。”
事情暫無頭緒，幾人跳過這個話題才發現……
“誒？鎮國公呢？”魏帝一詫。
幾人這才回想起來，好像自打他們商議此事開始就沒看見衛西揚的人影。
而衛西揚他去哪兒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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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魏帝攜百官於西山圍獵，除兩國使臣，外餘宮人侍衛數千，女眷成群。
葉昭亦在隨行隊伍中，但若按他本人的意願，他是一萬個不想來的。
獵場這個地方吧……危險系數太高。
君不見，古往今來多少刺殺就發生在圍獵上，不提他身後有個時刻盯著他準備要他小命兒的不明勢力，就說那突然造訪的兩國來使，不是因他之故，葉昭能把名字倒過來寫！
可是吧……他還真不能不來。
魏帝出行是個大事兒，京中守衛大多跟著魏帝被轉到圍場，京中守衛空虛，葉昭待在京裏還不如被帶著一起安全，只要他不亂跑，定然不會有任何危險。
“唉……”
隨行的馬車裏，葉爹看著從出門開始就沒點開心神色的葉昭，勸慰道：“兒子，你不想打獵也可以不上場啊，跟爹一起看別人打獵也不錯。”
“嗯。”
無法對人說出內心的憂郁的葉昭，垂眸應了聲，掀開車簾，他看著後頭長長的前行隊伍，心裏多少松了口氣。
想來，應是自己杞人憂天了……
大軍很快的安營，紮寨，帶來的宮人、侍衛各司其職，京裏的年輕公子們騎著馬一溜煙兒就跑不見人影，女眷們則三五成群的賞景的去賞景，在營地裏觀賞歌舞的觀賞歌舞，還有不少的比賽可以觀看。
葉昭不屬於前者，他屬於後者，陪著他娘輾轉於各個活動場地之間，做那萬花叢中少見的嫩草之一。
不，不對，還有裴雲庭和謝玉凇倆兒。
葉昭回頭，納悶道，“你們不去騎馬，跟著我做什麽？”
裴雲庭今日一身簡便的白底雲紋騎裝，看著便十分利落、幹凈，想來也不會是喜歡跟在別人屁股後頭轉的人，但奈何，走哪兒都有人行矚目禮的葉昭，先忍不住了。
從他的臉上看不出多餘的神色，裴雲庭回道：“今日人多眼雜，你最好別亂跑。”
葉昭：……
他誠心誠意的說道，“我本也想留在家裏的。”
但奈何，魏風親自來向他傳達的魏帝的口喻，他能有什麽辦法？他也很無奈啊。
裴雲庭板著張臉不說話，看著面容很是冷硬。
謝主凇呵呵一笑，接上話兒，“雲庭的意思是怕你有危險，雖然我們此行帶的侍衛不少，但為了你的安全著想，你最好還是留在營地當中，不要出去。”
葉昭也沒打算出去，他本就對獵場這個高危地段沒什麽好感，怎麽可能還作死的往外跑。
然後，就聽謝玉凇覆又說道：“如果你在營地閑逛時，不小心碰到另外兩國使臣想找你切磋、交流武藝，最好的還是能避則避。繼承了東陵戰神之稱的蕭將軍武藝如何自不必提，聽說另一北越使臣中就有好幾人想找你切磋切磋，你覺得呢，葉昭？”
……
看著笑得溫和的俊雅公子，葉昭：你這是在威脅我吧，你這絕對是在威脅！
真沒看出來你是個這麽腹黑的家夥？！
葉昭在原地沈默了好半晌，“我回營賬待著好了吧……”
不耽誤你們游玩的時間。
裴雲庭依然面無表情，謝玉凇見狀，笑的更燦爛了一分。“你既累了，就先回去休息吧。我陪葉夫人走走，你只管放心。”
葉昭忍不住抽抽嘴角，扯出個僵硬的笑。
呵……呵呵……
真是人美心善、做事周全、滴水不漏的玉凇公子呢。
在營地裏逛逛都不行，葉昭被迫宅回自己營賬。
他和裴雲庭兩人走著，路過一處場時，一支箭斜射而來，差點就射中葉昭，被裴雲庭出手及時一把握住。
看著停在自己手臂外一尺的箭頭，葉昭嚇了一跳，兩人轉頭看向人群包圍的方向。
一片小聲的議論聲中，裴雲庭看著走出的人中的幾人，視線凝聚到其中一手持長弓的人身上，冷聲道，“呼汗特使臣何意。”
北越一行人都是來自北方荒原，世代以游牧為生，各個生的虎背蜂腰，身強力壯。
而這個呼汗特，更是較他身邊幾人更為高壯，一身的肌肉虬結交錯，看著好似頭黑熊成精，面相也是粗獷兇惡的嚇人。
他慢慢走上前，最終停在葉昭兩人兩步開外的距離，低頭俯視著葉昭兩人，而裴雲庭早在對方走過來的時候就擋在了葉昭面前，將他護在身後。
三人互相對視著，誰也沒說話。
裴雲庭冰冷的臉上帶著幾分嚴肅。
“哈哈哈哈……”呼汗特突然爆出一陣大笑，然後吐出一串葉昭聽也聽不懂的話語。
“？？？”
葉昭聽不懂沒關系，他們隨行的一名翻譯立馬翻譯出對方原話。
葉昭二人這才知，原來對方是在表達歉意，說那箭是不小心射偏的。
然後，又繼續說道，“呼汗特大人說，要請你們與他比試鬥角，以示歉意，也為傳達他們的友善。在北越，勇士之間的鬥角，不僅是比拼力量的比賽，也是促進彼此友誼的一種方式。”
然後又見對方一臉的挑釁的說著什麽，翻譯適時的跟上話語，問，“你們敢嗎？”
葉昭……你說他敢嗎？
他收斂起臉上的疑惑和懵懂，看著對面躍躍欲試的黑熊精，平靜的回道：“我不會武，在我們大魏，不流行欺負文弱書生的游戲。”
他說完，頓了頓，看向會武的裴雲庭，詢問對方的意見，“你要跟他鬥角嗎？”
裴雲庭回頭瞄了葉昭一眼，冷淡的吐出一個字：“不。”
說罷，拉著葉昭的衣袖就走，也不管身後頓時響起的嚷嚷聲，頭也不回的回了葉昭營帳。
北越的幾個使臣被營地中的魏國守衛攔住，罵罵咧咧的說著周圍人聽不懂的話語，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葉昭兩人跑了。
毫無疑問，這段意外的小插曲不過是對方故意針對葉昭略施的小計罷了。
裴雲庭二人不上當是對的，但聽到對方罵的尤其難聽的話，還是讓魏國不少人心頭都是一陣火起。
但沒想到的是，呼汗特在罵完葉昭的第二天就死了。
死在了自己營賬當中。
“一刀斃命，兇手下手極其幹脆，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換言之，要找出這個拿刀的人很不容易，因為誰都有可能是握住這把刀的人。
營賬之中，裴雲庭和葉昭兩人對坐著，他緩緩說完，看葉昭低頭好似在想什麽的樣子，又不放心的開口說道，“陛下已決定近日返程回天上京，這段時間你好好待在營賬裏，千萬別出去。”
“你覺不覺得……”葉昭皺眉。
裴雲庭聽他輕聲說出幾字又不說了，疑問，“什麽？”
“不。沒什麽。”葉昭輕輕的搖了搖頭，“可能是我想多了。”
裴雲庭聽罷也沒太在意，只在過了一會兒後，叮囑道，“如果聽到什麽風言風語，別放在心上。”
“什麽風言風語？”葉昭一怔，直覺對方話中有話。
裴雲庭盯著他，默了一下，目光平靜到讓人覺得深沈，“有人說，是我魏國派人暗殺了呼汗特，因為你。”
葉昭的表情慢慢僵住。
“你們前日才發生過沖突，他險些致你受傷，於是，你便派人暗殺了他。當然，也有說不一定是你派的人，也有可能是衛伯父、謝伯父、甚至是……陛下。”
裴雲庭尾音一沈，眼中一片凝重。
兩人互相對視，葉昭的眸中清楚的倒影著對方嚴肅冰冷的面容，他動了動略顯僵硬的手指，半晌，才聲音發沈道，“所以，現在這事情是說不清楚了，是嗎？”
裴雲庭沒回答他的這個問題，只說，“殺呼汗特的刀找到了，是我們魏國軍中的刀。”
葉昭：“陛下他們……”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見裴雲庭起了變化的眼神兒，好吧，是他想多了，他不該也懷疑起他們的……
“唉……平白無故背黑鍋，你說這呼汗特到底是誰殺的呀？”葉昭郁悶的道。
“不管是誰殺的，他現在死在我們魏國，不把真兇找出來，只怕北越那邊難以服眾。”
他們這邊在談論著此事，而另外一邊的幾人同樣也在商議著此事。
這呼汗特突然一死，直接打了眾人一個措手不及。
“北越那邊已暫時安撫下來了，但若不盡快找到行兇之人，給他們一個交代，只怕有損兩國邦交。”謝明遠坐在魏帝下首，回稟道。
“安國公，此事你如何看？”魏帝看向坐在另一邊的人，問道。
裴世安已沈思良久，聽到問話，開口緩緩的道：“如果我們找不出一個令他們滿意的答案，葉昭將會成為他們最大的懷疑對象，屆時，我們若坦護葉昭，也只會被看成是包庇。”
“一個針對葉昭而來的陰謀。背後的人，可能是東陵那邊的人，也有可能是朝中一直盯著葉昭的舊世族之人。”
裴世安的眼神微沈，“亦或者，是北越那邊自導自演的好戲。畢竟，這天下恨天樞之人何其多，他們不想看到天樞的回歸實屬正常。”
帳內一下子安靜下來。
裴世安說的沒錯，不提魏國內前後對葉昭多次下手的那股勢力，就說其餘三國中人，有哪個想看到天樞、這個魏國曾經的保護神現世重歸？
沒有。
他們只恨不得天樞二字再也不要聽見才好。
良久，才聽魏帝嘆了口氣，轉頭問，“葉昭呢？”
他旁邊的八寶公公躬身回道：“回陛下，葉公子好好的待在營賬之內。”
雖然不知道魏帝為什麽突然想起問葉昭一句，但看著放下心來的模樣十分明顯。
謝明遠微忖道：“臣已囑咐玉凇和雲庭對葉昭多加看顧，想來是出不了意外的。”
“嗯。”
想起那兩個孩子來，魏帝是放心的。同時，亦對謝明遠做事的周到感到滿意。
明德公謝明遠，平素裏總是低調不多話又不顯山不露水的人，但他總能在你開口之前便將事情做的盡善盡美，讓你根本無需操心的男人。
果然如天樞大人說的那樣啊……
魏帝想起年幼時，天樞曾在他面前稱讚過對方說過的話，再聯想起這些年來謝明遠為他做過的許許多多的事，笑了笑，“辛苦你了。”
略感這話真的情緒有異，謝明遠擡頭，幾不可察的看了魏帝一眼，應道：“臣之本分。”
事情暫無頭緒，幾人跳過這個話題才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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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這才回想起來，好像自打他們商議此事開始就沒看見衛西揚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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