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事跡敗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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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事跡敗露
被當爹的知道，有人算計自己女兒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只能說，碰上的還好不是葉昭他爹，不然直接上門把對方打成豬頭都是輕的。
不過，現在換成李尚書恐怕結局也落不得好。
江子期已派人來喊葉昭救命啦！
等葉昭火急火燎趕到大牢外時，恰好和一人在入口處正面撞上。
——李雲容
她的眼角紅紅的，看得出來，應該剛哭過。然一看見葉昭的第二秒，眼神立馬變得堅定起來，還透著敵視的味兒。
面面相覷，聽昭一楞，對她的敵意不明所已，但聽見從裏面大牢傳出來的江子期的鬼哭狼嚎。
慢慢的，他知道這股敵意從何而來了——他和江子期算計對方的事敗露了。
葉昭站在原地，沒敢動，尷尬心虛的不行。
場面凝滯了三秒過去，葉昭率先打破沈靜，露出個友好的笑，“李小姐好，這是剛探視完人？”
李雲容也露出了個笑，卻是轉瞬即逝，又帶著股嘲諷的意味，她道：“葉公子神機妙算，這個問題，還用問？”
好吧，對方不待見他是應該的，任誰覺得自己被欺騙了感情也不可能做到心平氣和。
說完，對方冷張臉，擡腿越過他，往外走去。
葉昭醞釀了半天，覺得不管怎麽樣，還是得做點兒什麽。
他叫住李雲容，“李小姐可是生氣了？”
這是一句廢話，兩人都知道。
但不管怎麽樣，李雲容還是成功的停住了腳步。
他接著道：“氣你與江子期的初識是算計好的，包括後來的每一次相處，對方對你都有言行間的略微作假？”
“呵……”李雲容冷冷一笑，回頭看向葉昭，“略微？什麽叫略微？從一開始就是他演給我看的！他的人，他的話，他所做的一切！全都是假的！”
她的眼中是掩不住的受傷，嘴唇顫唞了一下，“對。還是你給他出的計策，是你教他一言一行，你設計了這一切。”
葉昭平靜的站在那裏，對她眼中的指責、怒火，好似看不到，也不反駁，坦然承認道，“是。我是從中安排了不少，但也不是事事都是我安排的。”
“他對你是真心的。”他垂眸，平靜的闡述道：“但只有真心是沒用的，他懷著真心，只能遠遠的望了你多年，不敢上前，不敢靠近，更沒有能力走進你的心。所以，他想方設法的想靠近你，有錯嗎？”
葉昭說的認真，看著李雲容的眼神也是堅定而誠摯。
而李雲容聞言後，苦笑了一聲，“真心？你要這麽說，我估且算是吧。現在呢？葉公子，如果從我們認識開始，在我面前的他就是假的，裝出來的，那敢問，我心裏的江子期是現在真實的這個人嗎？”
她頹然一笑，“不是。”
“他只是你編織的一個幻象而已。”李雲容深吸了口氣，平覆下來心中翻湧的情緒，她的情緒歸於平靜，“夠了。我被騙了這麽久，也該清醒了。”
“葉公子，從此，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你們，也別再來糾纏我了。”
她微微頷首，“告辭。”
葉昭心下一個咯噔，聽她語氣直覺不好，“李小姐這是要跟江子期一刀兩斷的意思？”
看對方要走，葉昭連忙找話，試圖補救，“你說江子期騙了你，就因為這要跟他重歸陌路？”
他皺眉，認真道：“那李小姐你告訴我，他還能有什麽辦法才能走到你身邊，走到你心裏現在這個位置？”
眼見對方腳步一頓，葉昭繼續說道：“你怪他騙了你，可你難道不知道他是故意接近你？”
“不，你知道。”葉昭的聲音篤定，“你一開始就察覺到了。只是你是高高在上的尚書之女，備受寵愛，故意接近你想攀上李尚書這門親事的人，比比皆是。”
“你以為，江子期也是其中一員。”他嘆了口氣，“但捫心自問，你和他相處了這麽久後，你還覺得他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別人接近你，求的是什麽？求的是權，求的是勢，是人脈，是關系，是美色，也是看得見看不見的利益。”
“江子期呢？”葉昭道：“他求的只是你這個人。無關你的身份，外貌，一切。”
“不會有人比他更愛重你。”葉昭這麽說完，頓了頓，又道：“倒是你，明明心裏已經有他，現在何故表現的這麽……生氣？”
其實葉昭更想說的是——決絕、較真兒、眼裏不容一粒沙子。
李雲容慢慢攥緊了手指，緊抿著唇不說話。
葉昭瞇了瞇眼，後慢慢分析道：“你當下如此生氣，剛開始是因為乍然聽到自己受欺騙的消息，一時難以接受，你氣自己受到了欺騙。後來卻是懷疑，你懷疑起了江子期對你的真心，但這是由於你的謹慎、心思敏[gǎn]引起的。”
“真相，或許並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惡劣。但接近你的人多了，也就造成了你性格中的一點——你會不自覺的想跟接近你的人保持距離，甚至是推開對方。”
“所以你的朋友才不多，更沒有身份比你低的多的人做朋友。不是因為你驕傲自滿，看不起對方；而是你內心的卑怯、不安，自我保護的下意識心理，讓你養成了這種遇到生疑的事情就想盡快斬斷後續的逃避行為，所以你才會……”
直接給江子期直接判了死刑。
“夠了！”
葉昭的話被一聲高喝打斷。
空氣陷入了沈寂。
良久，李雲容發出一聲輕笑，她沒有回頭，只是說道：“葉公子不愧是天樞大人的兒子，論謀算人心，巧言令色果然是一把好手。”
面對這個不是誇獎的誇獎，葉昭默了一下，平靜的回道：“李小姐過獎。”
接著又聽李雲容問：“是不是在你看來，你已把我看的透透的，毫無隱秘可言。或者說，人心在你眼裏，想要猜透左右毫無難度。”
這麽說，葉昭可擔不起。
他沈默了兩秒，看著李雲容的背影，沒說話。＠
半晌，才聽她聲音平靜到寡淡的道：“如此玩弄人心，葉昭……”
“你該慶幸，你沒有愛上任何人。但不管是誰付出真心與你，都是可悲的錯負。”
“至於我和江子期，就不勞葉公子多費心了。”她深吸了口氣，冷聲道：“你已經管的夠寬了。”
任誰都能聽出她此刻正處於爆怒的邊緣，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葉昭也不敢再攔，再說下去保不齊結果更糟。
“唉……”葉昭郁悶的嘆了口氣，慢悠悠的扇著扇子，看著後他一步進來的裴世安，道：“你說我是不是要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忙前忙後了這麽久，要是江子期沒能抱得美人歸，未免太叫人失望了些。”葉昭又道。
江子期雖頂著葉昭告他的罪名坐牢，但除了周圍看守的守衛加強之外，日子比之前過的還要舒服。
畢竟誰都猜到，他坐牢有名無實，要想脫罪還不是葉昭撤狀的事兒，那些人反而起到了一個保護他的作用。
今天突然收到大牢那邊傳來的訊息，葉昭等人嚇了一跳，還以為大牢被人破了呢，結果……
魏風帶人在大牢外圍了一圈兒，聞言，黑著臉走進來，裴世安還未說話，他便先行道：“我也很失望，他怎麽還好好的蹲在牢裏沒死？”
他冷笑了一聲，“他小命沒事，倒是把我們耍的團團轉。”
額……
看著他滿臉兇光的模樣，葉昭不難感受到他此刻心情的糟糕。裝著若無其事，半是玩笑道：“他人沒事兒，但他心已碎成千瘡百孔了呀。”
他微笑著說：“您聽，他哭得多慘啊！”
“容容！你回來聽我說呀！”
“容容……容容……”
現場莫名陷入一種黑色冷幽默的氛圍，江子期鬼哭狼嚎活像死了爹媽，聲音別提多悲痛了。
魏風面無表情，臭著張臉，轉身就走。
葉昭猜，他一點都沒有想笑的心理，只想一刀砍死江子期這個智障。
裴世安此時才說上話，“那你想怎麽做？”
啊？被突然這麽一問，葉昭先前還沒反應過來，不過瞬息便明白對方在問什麽。
他道：“我還能做什麽？事情既然已被李小姐知曉，多做多錯，我索性便不插手了。”
“嗯？”裴世安目光一凝，並不怎麽相信他的話的樣子。
葉昭看見他的神情，笑笑沒有再說什麽。
他繼續朝大牢裏面走，裴世安站在原地，看了他的背影片刻，朝出口走去。
聽見前面江子期不停的嚷嚷聲，葉昭走過去，一臉寡淡的道：“行了，別喊了，人都走了，聽不到的。”
“葉昭葉昭！你幫我去跟她解釋解釋啊！”江子期滿臉急色，“我真的沒想騙她，我只是……”
他說到一半又說不下去了，結巴了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原地打轉。
其實他知道他自己的行為在某種意義上也算是一種欺騙，可他仍不想失去對方，特別是李雲容最後決然離去的畫面，他越想心裏越怕。
江子期頭靠在木欄上，蹲坐在地上，哭的像個弄丟了心愛之物的孩子一樣。
一邊哭，一邊念叨著，“容容哭了……我把她弄哭了。”
“她不要我了……嗚嗚……”
“葉昭，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江子期這家夥，多少年沒見他哭的這麽慘了。葉昭兩分意外三分尷尬的站在原地手足無措了會兒，後試探性的摸摸對方的頭，以示安慰，回道：“不會。她不會不要你的。”
也好在江子期沒聽到他方才和李雲容的對話，雖然不怎麽信他說的話，但好歹沒陷入更絕望的深淵。
“她說……是她看錯我了，還說……只當我們之間不認識了。”
江子期一句話哽了好幾次才說完整，聲音悲痛道：“她這是要跟我形同陌路啊……呃嗚嗚……”
葉昭心裏嘆了口氣，蹲下來拍他的背，拍了兩下見他還是悲痛欲絕，終於沒耐心了。
他一扇子狠狠敲在江子期的頭上，“哭夠了沒有？你當你還是小孩子嗎？哭，哭有什麽用？”
和先前的溫聲細語不同，葉昭此刻的神情堪稱冷若冰霜，好像突然換了個人一樣。
江子期一時被打懵了，他抽噎了兩聲，茫然的擡起頭，被葉昭冷著臉的模樣嚇到了。
“那……那你說怎麽辦？”他抹了把臉，站了起來，看著葉昭。
葉昭：“你還想要李雲容？”
“當然啦！”他聽著葉昭的話，莫名覺得心裏有點不舒服，好像李雲容是一個爭奪的目標、一個想要弄到手的物件兒。
江子期只當是此話太簡短直白聽來產生的錯覺。
葉昭的表情緩和了點，多了些無奈，“你怎麽就非要在她一棵樹上吊死呢。”
這話不需要江子期回答，他感嘆完，興致缺缺的接著道：“她的事兒先緩緩吧，也讓她冷靜一段時間。”
“然後……？”江子期不解。
“然後？”葉昭似笑非笑，說道：“然後我眼下還有一樁大事兒等著我去辦呢。你繼續安生的在牢裏待著，有時間啊，自己也想想怎麽把人哄回來。”
“就這樣。我走啦。”
說完，葉昭不等對方反應過來，擡腳走人。
“誒？誒！葉昭……”
轉眼間，葉昭已走出老遠，然後再看不見人了。
別以為只有魏風知道被耍了心裏窩火，葉昭心裏同樣也有被這貨坑了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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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說，碰上的還好不是葉昭他爹，不然直接上門把對方打成豬頭都是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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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子期已派人來喊葉昭救命啦！
等葉昭火急火燎趕到大牢外時，恰好和一人在入口處正面撞上。
——李雲容
她的眼角紅紅的，看得出來，應該剛哭過。然一看見葉昭的第二秒，眼神立馬變得堅定起來，還透著敵視的味兒。
面面相覷，聽昭一楞，對她的敵意不明所已，但聽見從裏面大牢傳出來的江子期的鬼哭狼嚎。
慢慢的，他知道這股敵意從何而來了——他和江子期算計對方的事敗露了。
葉昭站在原地，沒敢動，尷尬心虛的不行。
場面凝滯了三秒過去，葉昭率先打破沈靜，露出個友好的笑，“李小姐好，這是剛探視完人？”
李雲容也露出了個笑，卻是轉瞬即逝，又帶著股嘲諷的意味，她道：“葉公子神機妙算，這個問題，還用問？”
好吧，對方不待見他是應該的，任誰覺得自己被欺騙了感情也不可能做到心平氣和。
說完，對方冷張臉，擡腿越過他，往外走去。
葉昭醞釀了半天，覺得不管怎麽樣，還是得做點兒什麽。
他叫住李雲容，“李小姐可是生氣了？”
這是一句廢話，兩人都知道。
但不管怎麽樣，李雲容還是成功的停住了腳步。
他接著道：“氣你與江子期的初識是算計好的，包括後來的每一次相處，對方對你都有言行間的略微作假？”
“呵……”李雲容冷冷一笑，回頭看向葉昭，“略微？什麽叫略微？從一開始就是他演給我看的！他的人，他的話，他所做的一切！全都是假的！”
她的眼中是掩不住的受傷，嘴唇顫唞了一下，“對。還是你給他出的計策，是你教他一言一行，你設計了這一切。”
葉昭平靜的站在那裏，對她眼中的指責、怒火，好似看不到，也不反駁，坦然承認道，“是。我是從中安排了不少，但也不是事事都是我安排的。”
“他對你是真心的。”他垂眸，平靜的闡述道：“但只有真心是沒用的，他懷著真心，只能遠遠的望了你多年，不敢上前，不敢靠近，更沒有能力走進你的心。所以，他想方設法的想靠近你，有錯嗎？”
葉昭說的認真，看著李雲容的眼神也是堅定而誠摯。
而李雲容聞言後，苦笑了一聲，“真心？你要這麽說，我估且算是吧。現在呢？葉公子，如果從我們認識開始，在我面前的他就是假的，裝出來的，那敢問，我心裏的江子期是現在真實的這個人嗎？”
她頹然一笑，“不是。”
“他只是你編織的一個幻象而已。”李雲容深吸了口氣，平覆下來心中翻湧的情緒，她的情緒歸於平靜，“夠了。我被騙了這麽久，也該清醒了。”
“葉公子，從此，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你們，也別再來糾纏我了。”
她微微頷首，“告辭。”
葉昭心下一個咯噔，聽她語氣直覺不好，“李小姐這是要跟江子期一刀兩斷的意思？”
看對方要走，葉昭連忙找話，試圖補救，“你說江子期騙了你，就因為這要跟他重歸陌路？”
他皺眉，認真道：“那李小姐你告訴我，他還能有什麽辦法才能走到你身邊，走到你心裏現在這個位置？”
眼見對方腳步一頓，葉昭繼續說道：“你怪他騙了你，可你難道不知道他是故意接近你？”
“不，你知道。”葉昭的聲音篤定，“你一開始就察覺到了。只是你是高高在上的尚書之女，備受寵愛，故意接近你想攀上李尚書這門親事的人，比比皆是。”
“你以為，江子期也是其中一員。”他嘆了口氣，“但捫心自問，你和他相處了這麽久後，你還覺得他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別人接近你，求的是什麽？求的是權，求的是勢，是人脈，是關系，是美色，也是看得見看不見的利益。”
“江子期呢？”葉昭道：“他求的只是你這個人。無關你的身份，外貌，一切。”
“不會有人比他更愛重你。”葉昭這麽說完，頓了頓，又道：“倒是你，明明心裏已經有他，現在何故表現的這麽……生氣？”
其實葉昭更想說的是——決絕、較真兒、眼裏不容一粒沙子。
李雲容慢慢攥緊了手指，緊抿著唇不說話。
葉昭瞇了瞇眼，後慢慢分析道：“你當下如此生氣，剛開始是因為乍然聽到自己受欺騙的消息，一時難以接受，你氣自己受到了欺騙。後來卻是懷疑，你懷疑起了江子期對你的真心，但這是由於你的謹慎、心思敏[gǎn]引起的。”
“真相，或許並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惡劣。但接近你的人多了，也就造成了你性格中的一點——你會不自覺的想跟接近你的人保持距離，甚至是推開對方。”
“所以你的朋友才不多，更沒有身份比你低的多的人做朋友。不是因為你驕傲自滿，看不起對方；而是你內心的卑怯、不安，自我保護的下意識心理，讓你養成了這種遇到生疑的事情就想盡快斬斷後續的逃避行為，所以你才會……”
直接給江子期直接判了死刑。
“夠了！”
葉昭的話被一聲高喝打斷。
空氣陷入了沈寂。
良久，李雲容發出一聲輕笑，她沒有回頭，只是說道：“葉公子不愧是天樞大人的兒子，論謀算人心，巧言令色果然是一把好手。”
面對這個不是誇獎的誇獎，葉昭默了一下，平靜的回道：“李小姐過獎。”
接著又聽李雲容問：“是不是在你看來，你已把我看的透透的，毫無隱秘可言。或者說，人心在你眼裏，想要猜透左右毫無難度。”
這麽說，葉昭可擔不起。
他沈默了兩秒，看著李雲容的背影，沒說話。＠
半晌，才聽她聲音平靜到寡淡的道：“如此玩弄人心，葉昭……”
“你該慶幸，你沒有愛上任何人。但不管是誰付出真心與你，都是可悲的錯負。”
“至於我和江子期，就不勞葉公子多費心了。”她深吸了口氣，冷聲道：“你已經管的夠寬了。”
任誰都能聽出她此刻正處於爆怒的邊緣，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葉昭也不敢再攔，再說下去保不齊結果更糟。
“唉……”葉昭郁悶的嘆了口氣，慢悠悠的扇著扇子，看著後他一步進來的裴世安，道：“你說我是不是要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忙前忙後了這麽久，要是江子期沒能抱得美人歸，未免太叫人失望了些。”葉昭又道。
江子期雖頂著葉昭告他的罪名坐牢，但除了周圍看守的守衛加強之外，日子比之前過的還要舒服。
畢竟誰都猜到，他坐牢有名無實，要想脫罪還不是葉昭撤狀的事兒，那些人反而起到了一個保護他的作用。
今天突然收到大牢那邊傳來的訊息，葉昭等人嚇了一跳，還以為大牢被人破了呢，結果……
魏風帶人在大牢外圍了一圈兒，聞言，黑著臉走進來，裴世安還未說話，他便先行道：“我也很失望，他怎麽還好好的蹲在牢裏沒死？”
他冷笑了一聲，“他小命沒事，倒是把我們耍的團團轉。”
額……
看著他滿臉兇光的模樣，葉昭不難感受到他此刻心情的糟糕。裝著若無其事，半是玩笑道：“他人沒事兒，但他心已碎成千瘡百孔了呀。”
他微笑著說：“您聽，他哭得多慘啊！”
“容容！你回來聽我說呀！”
“容容……容容……”
現場莫名陷入一種黑色冷幽默的氛圍，江子期鬼哭狼嚎活像死了爹媽，聲音別提多悲痛了。
魏風面無表情，臭著張臉，轉身就走。
葉昭猜，他一點都沒有想笑的心理，只想一刀砍死江子期這個智障。
裴世安此時才說上話，“那你想怎麽做？”
啊？被突然這麽一問，葉昭先前還沒反應過來，不過瞬息便明白對方在問什麽。
他道：“我還能做什麽？事情既然已被李小姐知曉，多做多錯，我索性便不插手了。”
“嗯？”裴世安目光一凝，並不怎麽相信他的話的樣子。
葉昭看見他的神情，笑笑沒有再說什麽。
他繼續朝大牢裏面走，裴世安站在原地，看了他的背影片刻，朝出口走去。
聽見前面江子期不停的嚷嚷聲，葉昭走過去，一臉寡淡的道：“行了，別喊了，人都走了，聽不到的。”
“葉昭葉昭！你幫我去跟她解釋解釋啊！”江子期滿臉急色，“我真的沒想騙她，我只是……”
他說到一半又說不下去了，結巴了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原地打轉。
其實他知道他自己的行為在某種意義上也算是一種欺騙，可他仍不想失去對方，特別是李雲容最後決然離去的畫面，他越想心裏越怕。
江子期頭靠在木欄上，蹲坐在地上，哭的像個弄丟了心愛之物的孩子一樣。
一邊哭，一邊念叨著，“容容哭了……我把她弄哭了。”
“她不要我了……嗚嗚……”
“葉昭，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江子期這家夥，多少年沒見他哭的這麽慘了。葉昭兩分意外三分尷尬的站在原地手足無措了會兒，後試探性的摸摸對方的頭，以示安慰，回道：“不會。她不會不要你的。”
也好在江子期沒聽到他方才和李雲容的對話，雖然不怎麽信他說的話，但好歹沒陷入更絕望的深淵。
“她說……是她看錯我了，還說……只當我們之間不認識了。”
江子期一句話哽了好幾次才說完整，聲音悲痛道：“她這是要跟我形同陌路啊……呃嗚嗚……”
葉昭心裏嘆了口氣，蹲下來拍他的背，拍了兩下見他還是悲痛欲絕，終於沒耐心了。
他一扇子狠狠敲在江子期的頭上，“哭夠了沒有？你當你還是小孩子嗎？哭，哭有什麽用？”
和先前的溫聲細語不同，葉昭此刻的神情堪稱冷若冰霜，好像突然換了個人一樣。
江子期一時被打懵了，他抽噎了兩聲，茫然的擡起頭，被葉昭冷著臉的模樣嚇到了。
“那……那你說怎麽辦？”他抹了把臉，站了起來，看著葉昭。
葉昭：“你還想要李雲容？”
“當然啦！”他聽著葉昭的話，莫名覺得心裏有點不舒服，好像李雲容是一個爭奪的目標、一個想要弄到手的物件兒。
江子期只當是此話太簡短直白聽來產生的錯覺。
葉昭的表情緩和了點，多了些無奈，“你怎麽就非要在她一棵樹上吊死呢。”
這話不需要江子期回答，他感嘆完，興致缺缺的接著道：“她的事兒先緩緩吧，也讓她冷靜一段時間。”
“然後……？”江子期不解。
“然後？”葉昭似笑非笑，說道：“然後我眼下還有一樁大事兒等著我去辦呢。你繼續安生的在牢裏待著，有時間啊，自己也想想怎麽把人哄回來。”
“就這樣。我走啦。”
說完，葉昭不等對方反應過來，擡腳走人。
“誒？誒！葉昭……”
轉眼間，葉昭已走出老遠，然後再看不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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