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風雨如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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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風雨如晦
直到退堂，江子期被重新帶回牢房後，大堂外，來圍觀的人群還在對葉昭狀告江子期的事議論紛紛。
而此刻，牢房裏。
一看見葉昭進來，江子期再也忍不住問他：“你幹嘛告我呀？還把那麽大一口黑鍋扣我頭上？”
江子期整個人都炸毛了，“你是嫌我活的太長了嗎？好不容易救我脫離苦海，現在又把我丟到更深的深淵裏面去？……”
叭啦叭啦，說個沒完。
葉昭這次卻過了很久也沒打斷他，反而臉上還帶著淺淺的笑，看他說。
江子期說了一陣兒才發現不對勁，覺得奇怪，“你怎麽了？怎麽不說話？”
眼看著對方就要懷疑他是不是腦子出問題了，葉昭不緊不慢的開口道：“你不怪我告你嗎？”
江子期一頓，看起來一點也不擔心，擺擺手道：“我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但是我知道你不會害我。”
心裏說不感動是假的，葉昭輕笑著搖了搖頭，有些無奈的懟他：“你這時候倒是聰明了，早幹嘛去了？”
江子期一哽，別扭道：“我這明明是受了無妄之災好嗎？”
葉昭嘆了口氣，“你覺得你有今天，是全賴王信把這要命的消息告訴了你？”
江子期肯定的一點頭。不然還關他什麽事兒？
葉昭看著他，認真道：“那我問你，那幕後之人為什麽不在王信離開村子後就幹脆殺了他，再偽裝成意外身亡不是更方便？”
江子期頓了一下，仔細一想後，道：“因為他之前沒發現王信的事？”
葉昭肯定的一點頭，眼中帶著一抹嚴肅：“那對方後來怎麽又知道小豐村的事會登上風雲報了？還知道消息是王信帶回來的，還剛好卡在了王信找你匯報消息的最後一關對你們倆兒動手，保證這消息到了你們這兒就算完？”
江子期嚇了一跳，“你是說！我手底下有對方的人？！”
“顯而易見，消息就是從你們內部走露的。”葉昭示意對方小聲點，壓低了聲音道：“你知道嗎，我去你買下的辦公的屋子查看過，你收錄消息的書冊被人動過了。而且，王信身上的記事本不翼而飛，連他已經編寫好的關於小豐村的文章也不見了蹤影。”
這樣的記事本，負責走訪四處尋找新聞的人身上都會有一本，平時從不離身。
葉昭道：“對方可能沒料到王信的死因被查出來，所以才敢做的這麽肆無忌憚。”
這是料定了江子期這遭要完啊。
“其實說真的，在屍體被剖開之前，我也不是那麽百分百肯定自己說的沒錯的。”
江子期瞪大了眼，不敢置信。
“那你那麽淡定的樣子，全都是裝的？！”
葉昭長嘆一聲，“這不是沒辦法嗎？”
江子期這下相信，葉昭對他是真愛了！竟然為了他敢這麽賭？
不是真愛是什麽？！
他感動的兩眼淚汪汪，正想和對方來個執手相看淚眼，葉昭頓時就嫌棄的不行。
“哎呀，行了行了，別惡心吧啦的看著我。”
剎那間，氣氛全無。
江子期：你把我的感動還給我……
兩個人蹲在墻角，繼續說著悄悄話。
葉昭思考道：“從現在知道的種種細節來看，這個背後之人很厲害，城府極深。在朝中也有一定的地位，倒賣官鹽這麽多年不被發現，怕是地位還不低。”
“所以江子期，你這段時間得千萬小心。”
江子期心下一緊，看著葉昭，“為什麽這麽說？”
小豐村的事已經不是秘密了，倒賣官鹽被揭發出來，他還有什麽危險要小心？
“直覺。不知道為什麽，我總有種這背後之人勢力極其龐大的感覺，讓我感覺到了危險。”葉昭望了眼牢房外，“好像，在我們身邊，就有他的人。”
江子期嚇的身體一顫，疑神疑鬼的瞄向木欄外面，小小聲道：“你可別嚇我呀。”
葉昭從思緒裏回過神，一拍他的背，輕松的笑道，“你也別太擔心，這個時候，你待在牢房裏反而是最安全的。”
他開玩笑道：“不如我向魏統領說說，看能不能把你轉移到羽林衛的大牢裏？安全更有保障？”
江子期瞬間黑臉，“可去你的吧！我才不要進羽林衛的大牢呢，那地方兒太嚇人了！”
他的話說完，門外傳來人聲的前一秒，葉昭就像是感覺到了什麽，擡頭看了過去。
“我羽林衛的大牢，也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進的。”
聽見聲音，葉昭一楞，站起來。
他已聽出來人是誰。
——魏風
他還是一身羽林衛的統一服飾，葉昭也看慣了他的樣子，率先打了個招呼，“魏統領。”
對方卻不像葉昭這麽有禮貌，冰冷的眼神兒在江子期身上滑過後，無甚表情的道：“你不出來？”
這話聽著像是在說“你不出來，那就一輩子關在裏面吧”似的，配著那張兇神惡煞的臉，很是帶著一股威脅恐嚇的味兒。
葉昭回頭囑咐了一聲，“我先走了。”
“嗯，你要小心啊。”葉昭走了，江子期最後喊了一句。
剛出江子期的視線，葉昭就聽旁邊之人唇邊溢出一聲冷笑，“葉昭，看來你也很清楚自己這回捅了多大的簍子。”
兩人並排走著，葉昭目不斜視看著前面，“不，是幫朝庭找出了一個多大的漏洞。”
“哧”魏風意味不明的輕哧了一聲，臉上的表情冷冷淡淡，看著心情很不好的樣子。
“難道不是為了救你那個廢物朋友？”他一語道破事情的真相。
葉昭腳步一頓，偏頭看了他一眼，“不也是幫魏統領查漏補缺？羽林衛貴為陛下親衛，素有監查百官之責，如今我朋友因朝中小人所害才陰差陽錯暴出這樁醜事。”
“怎麽？難道魏統領早就知道這朝中有人倒賣官鹽之事？還是已經著手調查了？”
一串追問下來，葉昭看著雖一點都沒有生氣的樣子，但這話裏話外，明明就是在暗諷他羽林衛辦事不利，連朝中出了這麽大個漏洞都不知道。
為什麽？就因為他說了一句他朋友廢物？
魏風面色一冷，“你倒是伶牙俐齒。”
葉昭微微頷首，謙虛道：“魏統領謬讚。”
呵……
看見葉昭這故作謙虛的樣子，魏風又想笑了。
但思及手頭上的正事，魏風也沒心情再跟葉昭掰扯。
言語間，兩人已走出大牢，葉昭這才看見等在外面的八寶公公，和他身邊排成一溜的羽林衛。
葉昭一楞，視線觸碰到對方手中拿著的聖旨，已心知對方的來意了。
“葉公子，陛下有旨。”
葉昭一掀衣擺，正準備接旨。
八寶公公攔住他的動作，溫聲道：“葉公子不必多禮，這個您拿著就是。”
哦哦……
葉昭點頭，接過聖旨，打開一看。
大體意思就是說，事情既然是葉昭發現的，便命他協同刑部一起著手調查官鹽之事，其餘各部若有需要一應配合，另外還讓太子和榮王從旁協助辦案雲雲。
太子？榮王？
葉昭看完有一瞬間的迷惑行為，怎麽還讓太子和榮王也摻和進此事呢？
葉昭正想著這其中的緣由，就聽八寶公公在他身邊輕聲喚道：“葉公子。”
“啊……啊？”葉昭先是一楞，後才回過神來。
八寶公公微微笑道：“葉公子，那我們即刻進宮吧，陛下他們還等著您呢。”
“好。”葉昭想不通魏帝此舉背後的意義，決定先把這個問題放放。“那我們這就走吧。”
……
葉昭進宮直接被帶去了刑部辦公的樓裏，這才發現太子魏帝等人已經到齊了，就差他了。
接到相同的旨意齊聚一堂的幾人等魏帝說完動員前的話走出門後，互相看了看。
還是太子先發話，他咳了咳，溫聲對刑部尚書道：“這次就有勞杜大人了。”
他說完，又轉頭看向一旁的葉昭，“還有葉公子。”
在場幾人中，就葉昭一個是白身，太子客氣的和他說套話，他哪敢端什麽架子啊，立馬拱手還禮道：“太子言重了。”
然後，幾人間又安靜了一秒，還沒來得及尷尬，就見太子又道：“聽聞倒賣官鹽一事是葉公子發現的，不知可否我們詳細說說情況。孤接到旨意還未來得及探明事情始末就被召來此了。”
另外幾人也同樣如此，只知道出了這個事，但其他什麽都來不及打聽就被叫過來了。現在叫他們查案，本人都是一頭霧水。
葉昭：“……自當遵命。”
然後，葉昭就盡職盡責的從江子期被誣陷殺人開始講起。
……
一盞茶的時間後，葉昭終於講完了，“事情大概就是這樣，在下也只知道這麽多了。”
其他幾人聽完，沈思不語。
刑部尚書畢竟是查案老手了，聽完二話不說就要抓鹽運使來問話，徹查賬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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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退堂，江子期被重新帶回牢房後，大堂外，來圍觀的人群還在對葉昭狀告江子期的事議論紛紛。
而此刻，牢房裏。
一看見葉昭進來，江子期再也忍不住問他：“你幹嘛告我呀？還把那麽大一口黑鍋扣我頭上？”
江子期整個人都炸毛了，“你是嫌我活的太長了嗎？好不容易救我脫離苦海，現在又把我丟到更深的深淵裏面去？……”
叭啦叭啦，說個沒完。
葉昭這次卻過了很久也沒打斷他，反而臉上還帶著淺淺的笑，看他說。
江子期說了一陣兒才發現不對勁，覺得奇怪，“你怎麽了？怎麽不說話？”
眼看著對方就要懷疑他是不是腦子出問題了，葉昭不緊不慢的開口道：“你不怪我告你嗎？”
江子期一頓，看起來一點也不擔心，擺擺手道：“我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但是我知道你不會害我。”
心裏說不感動是假的，葉昭輕笑著搖了搖頭，有些無奈的懟他：“你這時候倒是聰明了，早幹嘛去了？”
江子期一哽，別扭道：“我這明明是受了無妄之災好嗎？”
葉昭嘆了口氣，“你覺得你有今天，是全賴王信把這要命的消息告訴了你？”
江子期肯定的一點頭。不然還關他什麽事兒？
葉昭看著他，認真道：“那我問你，那幕後之人為什麽不在王信離開村子後就幹脆殺了他，再偽裝成意外身亡不是更方便？”
江子期頓了一下，仔細一想後，道：“因為他之前沒發現王信的事？”
葉昭肯定的一點頭，眼中帶著一抹嚴肅：“那對方後來怎麽又知道小豐村的事會登上風雲報了？還知道消息是王信帶回來的，還剛好卡在了王信找你匯報消息的最後一關對你們倆兒動手，保證這消息到了你們這兒就算完？”
江子期嚇了一跳，“你是說！我手底下有對方的人？！”
“顯而易見，消息就是從你們內部走露的。”葉昭示意對方小聲點，壓低了聲音道：“你知道嗎，我去你買下的辦公的屋子查看過，你收錄消息的書冊被人動過了。而且，王信身上的記事本不翼而飛，連他已經編寫好的關於小豐村的文章也不見了蹤影。”
這樣的記事本，負責走訪四處尋找新聞的人身上都會有一本，平時從不離身。
葉昭道：“對方可能沒料到王信的死因被查出來，所以才敢做的這麽肆無忌憚。”
這是料定了江子期這遭要完啊。
“其實說真的，在屍體被剖開之前，我也不是那麽百分百肯定自己說的沒錯的。”
江子期瞪大了眼，不敢置信。
“那你那麽淡定的樣子，全都是裝的？！”
葉昭長嘆一聲，“這不是沒辦法嗎？”
江子期這下相信，葉昭對他是真愛了！竟然為了他敢這麽賭？
不是真愛是什麽？！
他感動的兩眼淚汪汪，正想和對方來個執手相看淚眼，葉昭頓時就嫌棄的不行。
“哎呀，行了行了，別惡心吧啦的看著我。”
剎那間，氣氛全無。
江子期：你把我的感動還給我……
兩個人蹲在墻角，繼續說著悄悄話。
葉昭思考道：“從現在知道的種種細節來看，這個背後之人很厲害，城府極深。在朝中也有一定的地位，倒賣官鹽這麽多年不被發現，怕是地位還不低。”
“所以江子期，你這段時間得千萬小心。”
江子期心下一緊，看著葉昭，“為什麽這麽說？”
小豐村的事已經不是秘密了，倒賣官鹽被揭發出來，他還有什麽危險要小心？
“直覺。不知道為什麽，我總有種這背後之人勢力極其龐大的感覺，讓我感覺到了危險。”葉昭望了眼牢房外，“好像，在我們身邊，就有他的人。”
江子期嚇的身體一顫，疑神疑鬼的瞄向木欄外面，小小聲道：“你可別嚇我呀。”
葉昭從思緒裏回過神，一拍他的背，輕松的笑道，“你也別太擔心，這個時候，你待在牢房裏反而是最安全的。”
他開玩笑道：“不如我向魏統領說說，看能不能把你轉移到羽林衛的大牢裏？安全更有保障？”
江子期瞬間黑臉，“可去你的吧！我才不要進羽林衛的大牢呢，那地方兒太嚇人了！”
他的話說完，門外傳來人聲的前一秒，葉昭就像是感覺到了什麽，擡頭看了過去。
“我羽林衛的大牢，也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進的。”
聽見聲音，葉昭一楞，站起來。
他已聽出來人是誰。
——魏風
他還是一身羽林衛的統一服飾，葉昭也看慣了他的樣子，率先打了個招呼，“魏統領。”
對方卻不像葉昭這麽有禮貌，冰冷的眼神兒在江子期身上滑過後，無甚表情的道：“你不出來？”
這話聽著像是在說“你不出來，那就一輩子關在裏面吧”似的，配著那張兇神惡煞的臉，很是帶著一股威脅恐嚇的味兒。
葉昭回頭囑咐了一聲，“我先走了。”
“嗯，你要小心啊。”葉昭走了，江子期最後喊了一句。
剛出江子期的視線，葉昭就聽旁邊之人唇邊溢出一聲冷笑，“葉昭，看來你也很清楚自己這回捅了多大的簍子。”
兩人並排走著，葉昭目不斜視看著前面，“不，是幫朝庭找出了一個多大的漏洞。”
“哧”魏風意味不明的輕哧了一聲，臉上的表情冷冷淡淡，看著心情很不好的樣子。
“難道不是為了救你那個廢物朋友？”他一語道破事情的真相。
葉昭腳步一頓，偏頭看了他一眼，“不也是幫魏統領查漏補缺？羽林衛貴為陛下親衛，素有監查百官之責，如今我朋友因朝中小人所害才陰差陽錯暴出這樁醜事。”
“怎麽？難道魏統領早就知道這朝中有人倒賣官鹽之事？還是已經著手調查了？”
一串追問下來，葉昭看著雖一點都沒有生氣的樣子，但這話裏話外，明明就是在暗諷他羽林衛辦事不利，連朝中出了這麽大個漏洞都不知道。
為什麽？就因為他說了一句他朋友廢物？
魏風面色一冷，“你倒是伶牙俐齒。”
葉昭微微頷首，謙虛道：“魏統領謬讚。”
呵……
看見葉昭這故作謙虛的樣子，魏風又想笑了。
但思及手頭上的正事，魏風也沒心情再跟葉昭掰扯。
言語間，兩人已走出大牢，葉昭這才看見等在外面的八寶公公，和他身邊排成一溜的羽林衛。
葉昭一楞，視線觸碰到對方手中拿著的聖旨，已心知對方的來意了。
“葉公子，陛下有旨。”
葉昭一掀衣擺，正準備接旨。
八寶公公攔住他的動作，溫聲道：“葉公子不必多禮，這個您拿著就是。”
哦哦……
葉昭點頭，接過聖旨，打開一看。
大體意思就是說，事情既然是葉昭發現的，便命他協同刑部一起著手調查官鹽之事，其餘各部若有需要一應配合，另外還讓太子和榮王從旁協助辦案雲雲。
太子？榮王？
葉昭看完有一瞬間的迷惑行為，怎麽還讓太子和榮王也摻和進此事呢？
葉昭正想著這其中的緣由，就聽八寶公公在他身邊輕聲喚道：“葉公子。”
“啊……啊？”葉昭先是一楞，後才回過神來。
八寶公公微微笑道：“葉公子，那我們即刻進宮吧，陛下他們還等著您呢。”
“好。”葉昭想不通魏帝此舉背後的意義，決定先把這個問題放放。“那我們這就走吧。”
……
葉昭進宮直接被帶去了刑部辦公的樓裏，這才發現太子魏帝等人已經到齊了，就差他了。
接到相同的旨意齊聚一堂的幾人等魏帝說完動員前的話走出門後，互相看了看。
還是太子先發話，他咳了咳，溫聲對刑部尚書道：“這次就有勞杜大人了。”
他說完，又轉頭看向一旁的葉昭，“還有葉公子。”
在場幾人中，就葉昭一個是白身，太子客氣的和他說套話，他哪敢端什麽架子啊，立馬拱手還禮道：“太子言重了。”
然後，幾人間又安靜了一秒，還沒來得及尷尬，就見太子又道：“聽聞倒賣官鹽一事是葉公子發現的，不知可否我們詳細說說情況。孤接到旨意還未來得及探明事情始末就被召來此了。”
另外幾人也同樣如此，只知道出了這個事，但其他什麽都來不及打聽就被叫過來了。現在叫他們查案，本人都是一頭霧水。
葉昭：“……自當遵命。”
然後，葉昭就盡職盡責的從江子期被誣陷殺人開始講起。
……
一盞茶的時間後，葉昭終於講完了，“事情大概就是這樣，在下也只知道這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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