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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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聽出他口中的酸楚, 方沁竹忍不住仰頭看他。羅霄卻飛速調轉視線，留給她一尾濕漉漉的餘光。
方沁竹低聲呢喃，“我也不是永遠不見你的意思啊。羅霄, 如果我不找你, 你是不是永遠不會理我了？”
他自嘲輕笑, “是誰說的，沒有可能的就不要浪費時間？”
她失落垂低眼眸, 肩膀突然喪失支撐, 垮塌下來, “是哦，我是這樣說過。”
面容失去血色, 她無力揚起嘴角, 扯出一個蒼白笑容, “我懂了，那就這樣吧, 就像你做的那樣。”
她再度轉身，右手按上旋鈕，奇怪的是使不出力氣, 轉了兩次, 門板紋絲不動。
在她失神想嘗試第三次時, 一雙大手箍住她的肩膀將她轉過來，面前是羅霄蹙成峰巒的濃眉。
他的手勁很大，深深抵進她的骨頭, 躁意噴薄欲出, “你一副失魂落魄樣子是什麽意思？到底我要怎麽做才能符合你的心意？”
方沁竹如果能回答出來, 眼睛也不會盈滿淚水了。
她不知道自己怎麽了，理智上知道要和羅霄保持距離, 但他真的走遠時，感情上又空了一塊。
是她太貪心了。什麽都想要，享受他的好，又不想背負枷鎖。
她是不是真的……很差勁。
她連續搖著頭，說不出話，眼淚一顆連著一顆滾落。
羅霄不再逼問，嘆息一聲，把她攬進懷裏，安撫地拍著背。
嘴唇溫度很高，擦過柔白耳廓，吐息繚繞耳畔，帶來安定慰藉，“說不出來先不說。我認了，就算你對我招之則來揮之即去，”他頓了頓，繼續堅定地說：“無所謂。”
方沁竹揪起男人胸口的衣料抹幹眼睛，聲音依舊帶著哭腔，“我沒有，我也沒想過可以隨意對待你。”
羅霄扶正她的身體，只恨自己沒有讀心的能力，“那你發脾氣是為了什麽？”
方沁竹張了張嘴巴，卻無言以對，她還沒有理清楚，回答不出他的問題。
為了讓羅霄安心去睡覺，她避開他的註視，“可能是最近工作壓力太大，情緒有些莫名其妙。”
“真的？”羅霄明顯不相信她的說辭。
她再三保證，才將他趕回房間。她平躺在床，眼神空洞望著天花板，細細梳理心路。
可能是兩人守望渡過一段艱難日子，所以在潛意識裏，她把羅霄錯誤放在了戀人的位置。
如果是這樣，那麽解法只有一條——是時候重新找一個男朋友。
***
第二天一早，羅霄臥室的門大開著，人已不見蹤影。
站在他的臥室門口，望著空蕩房間，方沁竹垂下肩膀，下午去北都，她還是會獨自離開家門吧？
方沁竹刻意忽略心頭的空落，直到中午哄小滿午睡後，手機忽然振動，接到羅霄的電話。
他簡短地說：“我在門外等你。收拾好你的東西，出來吧。”
方沁竹不是很理解，問他要去哪裏。
電話裏響起他沈越的低笑，“不是說壓力大，帶你放松一下。”
心情忽然就像樹梢的鳥兒，雙腳奮力一蹬，就朝著天空沖出去了。
她收拾好東西，親親小滿的臉頰，跟肖智梅打過招呼，走出胡同看到羅霄的車。
羅霄坐在車裏，看著從胡同深處翩翩走來的女人。
她撐一把墨綠色的遮陽傘，傘下露出腰肢，比竹葉還要細柔。白色裙擺停在膝蓋上方，小腿骨肉勻稱，在午後烈日下，竟也像白瓷一樣瀉玉流光。
指腹無意識摩挲幾圈，在她擡腿上車時，他倏地收回視線，喉頭莫名有些發緊，羅霄清了清嗓子，問她，“小滿午睡了？”
方沁竹點點頭，茫然問他，“你要帶我去哪裏？”
羅霄沒有回答，車子如離弦之箭沖了出去。
從地下停車場坐電梯上來，方沁竹才發現這是一家電玩城。燈光閃爍，音樂轟隆，少男少女結隊穿梭，無所顧忌追逐吵鬧，時不時迸發出一陣大笑。
方沁竹望著朝氣蓬勃的場合，有點好奇。回溯少女時代，她很少踏足這麽縱情開懷的場所。
羅霄辦好游樂卡回來，遠遠看到她站在娃娃機前面，微傾著腰，仔細打量玻璃內的黃色玩偶。
“想玩這個？”他在背後開口，嗓音沈澈。
方沁竹回頭，眼睛亮亮的，似乎煩重情緒已經一掃而光，“嗯，它很可愛。”
羅霄刷了卡，五次機會，方沁竹開始操縱夾子方向，他嘴角噙笑，靜立一旁觀戰。
五次很快用完，望著箱內一動不動的娃娃，方沁竹鼓了鼓臉頰。
就，好難抓。
前兩次適應角度，沒有抓上來就算了，後面三次明明找好了角度，爪子也叼起了娃娃的一部分，偏偏掉在了中途。
她哀怨地望了羅霄一眼，“你確定是來放松的嗎？”
為什麽她怨念更大了……？
羅霄失笑，眉尾短疤微微彎翹。對結果表示理解，把游樂卡遞給她，“沒事兒，我們還有很多機會。”
說完，他怔了怔，聯想到了什麽，俯首心虛瞥了眼方沁竹。後者在低頭刷卡，仿佛剛剛那句話只在耳邊溜一圈便飄遠。
羅霄擡手，食指刮過眉毛，像風過吹開漣漪又恢覆平靜t的湖面，英挺的臉看不出喜悲。
方沁竹一連刷了五六次卡，前後將近三十次，運氣差到離譜。她秀氣的眉毛蹙起，“這臺機器壞了吧？”
按概率來說，就算是友情安慰，也能抓上一鱗半爪啊。
“我來試試？”羅霄試著同她商量。
方沁竹擡頭，他眼中的笑意簡直要漾出來。
這人嘲笑起來這麽赤裸裸的嘛？
可能是屢次失敗容易讓大腦空白，她伸出手，啪的一聲拍在他的胸口，響亮的一聲喚回了暫時下線的神志。
瑩白手心蜷起，緩慢收回垂在身側。纖細指尖動了動，甚至餘留了肌肉緊實的紋理線條。
細碎頭發遮住她的側臉，方沁竹忽略發熱的臉頰，往旁邊站了站，給他騰出位置。
羅霄從手掌落下的位置收回目光，舌頭磨了磨牙齒，壓下澎湃心潮，站到她的身旁。卻聽到她低聲說，“對不起。”
她指著自己腦袋，“剛剛有點短路。”
他沈下眉眼，蓋住眼底渴望又推離的覆雜情緒，聲音壓抑道，“沒有什麽大不了。”
反正她在他這裏，如何放肆都可以。
方沁竹稍稍褪去尷尬，靜靜看他控制著夾子四方游移，只是那只手好像不在狀態，不是定在兩個娃娃中間，就是過度移到了角落裏。
她彎起嘴唇，“看來不是我的技術問題。”
這臺機器對每個顧客都平等地冷落。
話音剛落，第四把時間將要耗盡，夾子艱難掛著娃娃移到了出口上空，計時器變為零時，娃娃不偏不倚落下來。
方沁竹睜圓眼睛，“這就抓到了？”
羅霄彎腰拿出娃娃遞給她，“托你多次抓空的福氣。”
她伸出食指，勾過娃娃頭頂掛繩，也不去計較他打趣的話語，語氣純然，“那這個娃娃也有我一半功勞嘍？”
羅霄眼底溫柔，“嗯，方沁竹一半，羅霄一半。”
她晃晃手指，娃娃在半空彈跳幾下，“謝謝你，當我看到這個娃娃我會想起它多麽來之不易了。”
羅霄擡眼，這樣也代表著，看到娃娃的時候，她也會想起陪在身邊的是他吧。
心情莫名舒暢，兩個人玩遍了大大小小的游樂設施，方沁竹的眼睛一直彎彎的，羅霄嘴角也舍不得放平下來。
轉眼到了發車時間，方沁竹解開安全帶，心頭有點依依不舍的情緒湧出，她趁著這點沖動，說：“你能不能還……”
說到一半，她又閉口。咽下後半段，轉而對他說再見。
正欲推開車門，忽然落鎖聲響起。她回頭不解凝視駕駛位，男人的側臉線條鋒利，下頜流暢，拉直的唇線昭示著他此刻的不滿。
“上一句，要說什麽？”羅霄轉過頭，面容平靜，眼神卻不容置疑，頗有一副不說明白不準下車的執著。
方沁竹無法，收回視線，垂眼道，“可以還像從前那樣，保持聯系嗎？”
肩膀向後微傾，羅霄好像有些意外。望向她的眼神變得幽長深遠。
方沁竹擺擺手，急忙補充，“你不方便的話，就當我沒……”
他截斷她的話，果斷接道，“可以。”
然後，默默在心裏添加一句：我的榮幸，求之不得。
得到他的許可，方沁竹放松下來，杏眼重新蘊滿亮光，“那我走啦。”
她搖搖手裏的玩偶表示再見。直到走入進站口，才看到羅霄的車絕塵而去。
***
新的工作日新的需求接踵而來，這半月格外的忙，盛禮卓鼓勵團隊再咬牙堅持一下，戰鬥到了最緊要的關頭，小組同事每天依靠咖啡續命，方沁竹沒好意思說出拒絕加班的話。
誰知，這一加，就過去了大半個月沒有回家。最近幾天跟小滿視頻，她能清楚感覺到心頭那根思念的線繃得越來越緊。
第三周，方沁竹再也忍受不了，周二在茶水間堵住盛禮卓，表達了周末想回老家的訴求。
盛禮卓端著咖啡，挑起眉毛，“恐怕有點困難，Joyce，周六和視易有個會，這個會議是商務同事好不容易爭取到的，不能在我們這一環節掉了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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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出他口中的酸楚, 方沁竹忍不住仰頭看他。羅霄卻飛速調轉視線，留給她一尾濕漉漉的餘光。
方沁竹低聲呢喃，“我也不是永遠不見你的意思啊。羅霄, 如果我不找你, 你是不是永遠不會理我了？”
他自嘲輕笑, “是誰說的，沒有可能的就不要浪費時間？”
她失落垂低眼眸, 肩膀突然喪失支撐, 垮塌下來, “是哦，我是這樣說過。”
面容失去血色, 她無力揚起嘴角, 扯出一個蒼白笑容, “我懂了，那就這樣吧, 就像你做的那樣。”
她再度轉身，右手按上旋鈕，奇怪的是使不出力氣, 轉了兩次, 門板紋絲不動。
在她失神想嘗試第三次時, 一雙大手箍住她的肩膀將她轉過來，面前是羅霄蹙成峰巒的濃眉。
他的手勁很大，深深抵進她的骨頭, 躁意噴薄欲出, “你一副失魂落魄樣子是什麽意思？到底我要怎麽做才能符合你的心意？”
方沁竹如果能回答出來, 眼睛也不會盈滿淚水了。
她不知道自己怎麽了，理智上知道要和羅霄保持距離, 但他真的走遠時，感情上又空了一塊。
是她太貪心了。什麽都想要，享受他的好，又不想背負枷鎖。
她是不是真的……很差勁。
她連續搖著頭，說不出話，眼淚一顆連著一顆滾落。
羅霄不再逼問，嘆息一聲，把她攬進懷裏，安撫地拍著背。
嘴唇溫度很高，擦過柔白耳廓，吐息繚繞耳畔，帶來安定慰藉，“說不出來先不說。我認了，就算你對我招之則來揮之即去，”他頓了頓，繼續堅定地說：“無所謂。”
方沁竹揪起男人胸口的衣料抹幹眼睛，聲音依舊帶著哭腔，“我沒有，我也沒想過可以隨意對待你。”
羅霄扶正她的身體，只恨自己沒有讀心的能力，“那你發脾氣是為了什麽？”
方沁竹張了張嘴巴，卻無言以對，她還沒有理清楚，回答不出他的問題。
為了讓羅霄安心去睡覺，她避開他的註視，“可能是最近工作壓力太大，情緒有些莫名其妙。”
“真的？”羅霄明顯不相信她的說辭。
她再三保證，才將他趕回房間。她平躺在床，眼神空洞望著天花板，細細梳理心路。
可能是兩人守望渡過一段艱難日子，所以在潛意識裏，她把羅霄錯誤放在了戀人的位置。
如果是這樣，那麽解法只有一條——是時候重新找一個男朋友。
***
第二天一早，羅霄臥室的門大開著，人已不見蹤影。
站在他的臥室門口，望著空蕩房間，方沁竹垂下肩膀，下午去北都，她還是會獨自離開家門吧？
方沁竹刻意忽略心頭的空落，直到中午哄小滿午睡後，手機忽然振動，接到羅霄的電話。
他簡短地說：“我在門外等你。收拾好你的東西，出來吧。”
方沁竹不是很理解，問他要去哪裏。
電話裏響起他沈越的低笑，“不是說壓力大，帶你放松一下。”
心情忽然就像樹梢的鳥兒，雙腳奮力一蹬，就朝著天空沖出去了。
她收拾好東西，親親小滿的臉頰，跟肖智梅打過招呼，走出胡同看到羅霄的車。
羅霄坐在車裏，看著從胡同深處翩翩走來的女人。
她撐一把墨綠色的遮陽傘，傘下露出腰肢，比竹葉還要細柔。白色裙擺停在膝蓋上方，小腿骨肉勻稱，在午後烈日下，竟也像白瓷一樣瀉玉流光。
指腹無意識摩挲幾圈，在她擡腿上車時，他倏地收回視線，喉頭莫名有些發緊，羅霄清了清嗓子，問她，“小滿午睡了？”
方沁竹點點頭，茫然問他，“你要帶我去哪裏？”
羅霄沒有回答，車子如離弦之箭沖了出去。
從地下停車場坐電梯上來，方沁竹才發現這是一家電玩城。燈光閃爍，音樂轟隆，少男少女結隊穿梭，無所顧忌追逐吵鬧，時不時迸發出一陣大笑。
方沁竹望著朝氣蓬勃的場合，有點好奇。回溯少女時代，她很少踏足這麽縱情開懷的場所。
羅霄辦好游樂卡回來，遠遠看到她站在娃娃機前面，微傾著腰，仔細打量玻璃內的黃色玩偶。
“想玩這個？”他在背後開口，嗓音沈澈。
方沁竹回頭，眼睛亮亮的，似乎煩重情緒已經一掃而光，“嗯，它很可愛。”
羅霄刷了卡，五次機會，方沁竹開始操縱夾子方向，他嘴角噙笑，靜立一旁觀戰。
五次很快用完，望著箱內一動不動的娃娃，方沁竹鼓了鼓臉頰。
就，好難抓。
前兩次適應角度，沒有抓上來就算了，後面三次明明找好了角度，爪子也叼起了娃娃的一部分，偏偏掉在了中途。
她哀怨地望了羅霄一眼，“你確定是來放松的嗎？”
為什麽她怨念更大了……？
羅霄失笑，眉尾短疤微微彎翹。對結果表示理解，把游樂卡遞給她，“沒事兒，我們還有很多機會。”
說完，他怔了怔，聯想到了什麽，俯首心虛瞥了眼方沁竹。後者在低頭刷卡，仿佛剛剛那句話只在耳邊溜一圈便飄遠。
羅霄擡手，食指刮過眉毛，像風過吹開漣漪又恢覆平靜t的湖面，英挺的臉看不出喜悲。
方沁竹一連刷了五六次卡，前後將近三十次，運氣差到離譜。她秀氣的眉毛蹙起，“這臺機器壞了吧？”
按概率來說，就算是友情安慰，也能抓上一鱗半爪啊。
“我來試試？”羅霄試著同她商量。
方沁竹擡頭，他眼中的笑意簡直要漾出來。
這人嘲笑起來這麽赤裸裸的嘛？
可能是屢次失敗容易讓大腦空白，她伸出手，啪的一聲拍在他的胸口，響亮的一聲喚回了暫時下線的神志。
瑩白手心蜷起，緩慢收回垂在身側。纖細指尖動了動，甚至餘留了肌肉緊實的紋理線條。
細碎頭發遮住她的側臉，方沁竹忽略發熱的臉頰，往旁邊站了站，給他騰出位置。
羅霄從手掌落下的位置收回目光，舌頭磨了磨牙齒，壓下澎湃心潮，站到她的身旁。卻聽到她低聲說，“對不起。”
她指著自己腦袋，“剛剛有點短路。”
他沈下眉眼，蓋住眼底渴望又推離的覆雜情緒，聲音壓抑道，“沒有什麽大不了。”
反正她在他這裏，如何放肆都可以。
方沁竹稍稍褪去尷尬，靜靜看他控制著夾子四方游移，只是那只手好像不在狀態，不是定在兩個娃娃中間，就是過度移到了角落裏。
她彎起嘴唇，“看來不是我的技術問題。”
這臺機器對每個顧客都平等地冷落。
話音剛落，第四把時間將要耗盡，夾子艱難掛著娃娃移到了出口上空，計時器變為零時，娃娃不偏不倚落下來。
方沁竹睜圓眼睛，“這就抓到了？”
羅霄彎腰拿出娃娃遞給她，“托你多次抓空的福氣。”
她伸出食指，勾過娃娃頭頂掛繩，也不去計較他打趣的話語，語氣純然，“那這個娃娃也有我一半功勞嘍？”
羅霄眼底溫柔，“嗯，方沁竹一半，羅霄一半。”
她晃晃手指，娃娃在半空彈跳幾下，“謝謝你，當我看到這個娃娃我會想起它多麽來之不易了。”
羅霄擡眼，這樣也代表著，看到娃娃的時候，她也會想起陪在身邊的是他吧。
心情莫名舒暢，兩個人玩遍了大大小小的游樂設施，方沁竹的眼睛一直彎彎的，羅霄嘴角也舍不得放平下來。
轉眼到了發車時間，方沁竹解開安全帶，心頭有點依依不舍的情緒湧出，她趁著這點沖動，說：“你能不能還……”
說到一半，她又閉口。咽下後半段，轉而對他說再見。
正欲推開車門，忽然落鎖聲響起。她回頭不解凝視駕駛位，男人的側臉線條鋒利，下頜流暢，拉直的唇線昭示著他此刻的不滿。
“上一句，要說什麽？”羅霄轉過頭，面容平靜，眼神卻不容置疑，頗有一副不說明白不準下車的執著。
方沁竹無法，收回視線，垂眼道，“可以還像從前那樣，保持聯系嗎？”
肩膀向後微傾，羅霄好像有些意外。望向她的眼神變得幽長深遠。
方沁竹擺擺手，急忙補充，“你不方便的話，就當我沒……”
他截斷她的話，果斷接道，“可以。”
然後，默默在心裏添加一句：我的榮幸，求之不得。
得到他的許可，方沁竹放松下來，杏眼重新蘊滿亮光，“那我走啦。”
她搖搖手裏的玩偶表示再見。直到走入進站口，才看到羅霄的車絕塵而去。
***
新的工作日新的需求接踵而來，這半月格外的忙，盛禮卓鼓勵團隊再咬牙堅持一下，戰鬥到了最緊要的關頭，小組同事每天依靠咖啡續命，方沁竹沒好意思說出拒絕加班的話。
誰知，這一加，就過去了大半個月沒有回家。最近幾天跟小滿視頻，她能清楚感覺到心頭那根思念的線繃得越來越緊。
第三周，方沁竹再也忍受不了，周二在茶水間堵住盛禮卓，表達了周末想回老家的訴求。
盛禮卓端著咖啡，挑起眉毛，“恐怕有點困難，Joyce，周六和視易有個會，這個會議是商務同事好不容易爭取到的，不能在我們這一環節掉了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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