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

關燈
第 23 章

看到蘇星荷剛從水果衛視的車子上下來, 還未進家門,任正陽就一股氣冒起來,他在熱搜上那麽被人指責, 她竟然還高高興興地回來?

瞧瞧她臉上的究竟是什麽表情!她是在嘲諷他嗎?

任正陽用力地關閉車門,砰地一聲,把兩個孩子嚇得夠嗆。

任風清用那雙狼崽似的眼眸緊迫地盯著任正陽,他側身擋在蘇星荷面前, 小手緊緊地攥著衣角。他已經感受到任正陽帶來的壓迫感。

可他為什麽要這麽兇神惡煞的回來?

任月朗在蘇星荷的懷裏小聲又委屈地哭起來, 嚶嚶嚶的,聽著讓人好心疼。

蘇星荷抱她豎著抱起來, 親親她的臉頰, “哦哦~媽媽在呢,乖哦。”

任月朗顫音拉長了一下,感受到安全,她睜開朦朧的雙眼, 看到熟悉的人, 立刻委屈地窩在媽媽的懷裏,小身子顫抖著,緊緊地抱著媽媽的脖子。

蘇星荷任由她抱住,把她摟得更緊了。

“吃了炸/彈了嗎?沒看到孩子都睡著了嗎?”蘇星荷沈著氣問道, 她臉色非常嚴肅, 那雙與孩子相似的眼睛,也仿佛為母則剛的母狼似的, 兇狠地瞪著任正陽。

任正陽被她的眼神給嚇到了,她這個模樣, 倒是與那剛正不阿的岳父有幾分相似。

不過他心中怒意未消,他梗著脖子對著套怒道:“你今天為什麽要去她家?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我跟她只是工作上的交流, 更何況還有其他人在,你難道都沒有羞恥心嗎?”

“還有,今天的熱搜怎麽回事兒?是不是你找人跟蹤我?”

蘇星荷露出一個嘲諷的笑,上下打量他,“任正陽,你說這話的時候,你就沒一點羞恥心嗎?你到底有沒有長腦子?我都懷疑你是不是被娛樂圈腐蝕了,腦子越來越退化了。”

蘇星荷的語速非常快,像是一個機關槍似的,啪啪啪地噴射子彈。

“我難道未蔔先知,知道你今天會在喻霜白家?而且你跟她不是普通的關系嗎?為什麽會去她家?去她家為什麽不能告訴我?任正陽,你是不是心虛了?怕我發現你跟她的奸情?”

“真好哇,留著自己的孩子在家不帶,說什麽不要跟孩子有過多的接觸,不然孩子以後會過分依賴父母,結果呢,你轉身就當起別人的好叔叔去了,親親密密地抱著別人的孩子,如果不說,別人還以為你是甜心的父親呢!如果孩子不是我親生的,我還以為孩子的父親不是你呢!”

“任正陽,你今天究竟以什麽狗屁立場跑回來對著我們母子幾個生氣?你他媽的做到了父親的責任了嗎?你有抱過孩子嗎?”

“風清長這麽大,你哪怕有一次帶著他出去玩嗎?妹妹都快會走路了,你抱過她嗎?”

“你他媽的沒有!你去親親密密地抱了別人的女兒,親著別人的女兒,對著別人的女兒笑,然而看到自己的女兒呢,你卻避如蛇蠍!”

“啊!這到底為什麽啊任正陽!她難道不是你的女兒嗎?!”

把心中所有的憋屈都吼出來了,蘇星荷感到暢快極了,她從來沒感覺到這麽暢快過!

從她成為兩個孩子媽的瞬間,她的身上就無形中帶了一副巨大的枷鎖,把她鎖住。

她只是睡了個覺,然而一覺醒來卻仿佛偷了別人的生命似的,在替別人茍延殘喘。她難道想這樣嗎?她不想!

她為什麽不直接找任正陽攤牌,還不是因為怕又一覺醒來,她變回了自己,原身回來了!

現在,這口氣她不打算憋了!這該死的男人,就只會用那骯臟的思想來看她。

任正陽被這模樣的蘇星荷嚇到了,他往後退了一步,才驚覺自己為什麽要後腿,他才不會被這個女人嚇到。

他重重地往前走了一步,越發怒氣沖沖,“我不是說了——”

蘇星荷打斷他的話,“你說了什麽?自認為是的大道理嗎?”

她顛了顛懷裏的妹妹,讓她埋在自己懷裏,並讓蓋住她的耳朵。

任正陽看著蘇星荷與以往完全不一樣的模樣,突然慌張起來,她這是怎麽了?

他的視線又被任風清惡狠狠的眼神驚到了,他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一種無形的憤怒噴湧而出,他看都不看蘇星荷一眼,大手就直接揪住任風清的衣領,把他提起來,“你這臭小子,我是你父親,你他媽的竟然用這種眼神看我!”

任風清也不叫,他雙手緊緊地抓著任正陽的手,眼神更加兇狠。他用力地掙紮著,雙腳提到任正陽的膝蓋上,甚至不小心提到了三角區域。

任正陽猝不及防地尖叫一聲,他疼得把任風清丟到地上,雙手捂住某個晉江不能描述的地方,眼睛疼得都要紅了,他怒不可遏地看著任風清,沒想到他竟然敢踢他那裏!

蘇星荷連忙把任風清拉到身後,警惕地看著滿臉猙獰的任正陽,同時擋住妹妹的視線,不讓她看到這麽醜陋的人。

任風清依舊是惡狠狠地看著他,他不明白,難道他不優秀嗎?為什麽他從來不多看自己一眼。

可今天看到他逗著別的孩子笑,他就突然明白了什麽。

他為自己感到悲哀,他曾經那麽期待地想看到他臉上露出滿意的微笑,就為著那個虛無的擁抱而努力著。

可到頭來,對方卻完全沒把他放在心上,盡管他是他兒子。

“任正陽,你今天到底想幹什麽?”蘇星荷對上任正陽的視線,聲音微不可察地顫了顫。他好歹也是一米八幾的男人,還為保持身材練過,要是他真的發起瘋來,她還要保護兩個孩子,該怎麽辦?

她拉著兒子的手,單手抱著女兒,想要繞過他進入房子裏。然而剛走一步,他就擡起猩紅的眸光,準確地盯在她身上。

王媽聽到怒叫聲,連忙從屋內出來,看到任正陽與蘇星荷對峙著,他的動作還奇奇怪怪的——

就在這時,他裂開一個恐怖的笑,以一種勢不可擋的氣勢朝著任風清走去,一邊走一邊擼起袖子,那模樣恨不得把人殺了。

任風清第一次有害怕的感覺,他緊緊地握著蘇星荷的手。

“我就不信,我作為你的父親教訓不了你!”任正陽咬牙切齒地把蘇星荷用力地推開,然後另一只手朝著任風清抓去。

蘇星荷為了不讓妹妹摔倒,她把妹妹整個包裹在懷裏,她的後背撞倒地上,她疼得悶哼一聲。

王媽連忙尖叫著跑出來,她抓住任正陽的手,“正陽,你到底在幹嘛?”

任正陽已經氣急眼了,他掙脫王媽的鉗制,拉起任風清,啪啪啪地往他屁股上打。

“氣死老子了,你這兔崽子竟然敢踢我!”要不是當初為了那筆投資,他才不會跟嬌氣的蘇星荷結婚。

那部電影當年投資人撤資,是蘇星荷為了他投資,拍攝才得以順利進行,他才獲得第一次金馬獎提名,同時也獲得了新人獎。

後來也是為了綁住她,她長得也不差,為了他能夠順利地往上爬,他才跟她結婚。結婚後,他越來越覺得兩人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她一個公主,完全無法理解他們普通人想要往上爬的決心與痛苦。

她只想著讓他天天陪在她身邊風花雪月,不知道他為了能夠爬上來,付出了多少心血。

沾t有她的基因的孩子肯定跟她一樣!現在看來,他當初的想法與決定是對的。

任風清用力地掙紮著,但此刻的任正陽已經做好準備,他把任風清的兩只腳塞在膝蓋裏,緊緊地夾著他,同時大手用力地捏著他細嫩的小手,沒一會兒就被勒出一道紅痕。

“你果然跟你媽一樣,沒素質沒教養!連老子都打!我今天可要好好地教訓你,讓你知道什麽叫做尊重。”他把孩子提起來,大手用力地朝著屁股打下去。

任風清只悶哼幾聲,他緊緊地咬著牙,努力不發出聲音,但是他的身體隨著任正陽的暴打而起伏,他咬得嘴唇都要破皮了。

蘇星荷被王媽攙扶著爬起來,妹妹哭得泣不成聲,她緊緊地抱著她的脖子,一點動靜她都要抖一下,整個人像是受驚的小白兔。

“王媽,快報警!”蘇星荷低聲對王媽說道,她親了親妹妹的臉頰,把她塞到王媽懷裏, “你先抱妹妹回屋。”

然而蘇星荷剛把妹妹放到王媽懷裏,她便崩潰大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臉色漲紅,嚇得蘇星荷馬上把她抱回自己懷裏,她才緩下來。

傅恒琰今晚鬼使神差地回到這幢他很少居住的別墅來,路過上回送蘇星荷的地方,眼神一凜,看到有人在揍孩子,還有孩子崩潰的哭聲,女人的怒罵聲。

他連忙把車開過來,就看到蘇星荷抱著女孩往一個高大的男人身上湊,很快便被推倒在地。

旁邊還有個婦人,神情焦急地正在打電話。

傅恒琰馬上跳下車,車門都來不及關,他一個大闊步來到任正陽的面前,用力地抓著他正達到孩子身上的手。

這時候他才看到,孩子已經滿臉淚痕,嘴巴已經被他咬得全是血跡,他無聲地哭著,眼睛腫得幾乎要睜不開了。

看到孩子這模樣,傅恒琰一拳打在他下巴處,任正陽只覺得頭腦發暈,砰地一下摔倒在地。

王媽聽到這動靜,嚇了一跳,急急地對著那頭說道:“警察同志你快來!”把詳細地址說清楚,她便掛了電話。

蘇星荷看到任正陽摔倒,一眼望過去,便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燈光把他的背映襯得更加高大。

傅恒琰用的是巧勁,剛好能讓他精神麻痹,又不至於讓他受傷。任正陽只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

他連忙把孩子從他膝蓋出抱起來,檢查了一下他傷口,他皺了下眉頭,這人到底是誰,為什麽對一個孩子下這麽重的手?

傅恒琰掏出手機,給警局的同事打了電話,低沈的聲音此刻更顯嚴肅:“我這邊出了點事,讓人派車過來。”

作為刑警隊剛入職不久的隊長,這還是傅恒琰第一次提這種要求,接到電話的周慶宇興奮地喊了一下,剛要出去開警車,就聽到接警的同事說的地址,那不是老大跟他說的地址一樣嗎?

他這張嘴一喊,大家都興奮起來,“肯定發生了什麽事,這回我出警!”

“我去!”

“我也去!”

於是幾個人開了兩輛警車前往目的地。

任風清無力地攤在傅恒琰的懷裏,他眨著通紅的眼睛,難受得沒法動彈,但他卻固執地看著面前這個高大的男人。

為什麽,他的父親不像他這般高大呢?

蘇星荷看到傅恒琰的臉時,心裏的那根選突然斷了,她的眼淚不自覺地啪嗒啪嗒地流著。

“謝謝你啊,好像每次都是你幫我。”蘇星荷在王媽的攙扶到來到他身邊,心疼地看兒子一眼,才感激地對著傅恒琰說道。

她知道任正陽是個畜生,但她完全沒想到他還能這麽畜生,就因為一個熱搜,竟然跑回來打老婆孩子。

傅恒琰搖頭,心疼地看了她一眼,“你沒事吧?”

蘇星荷搖頭,把懷裏的孩子抱得更加緊一點,因為她發現,妹妹已經被嚇壞了。一有點動靜她就嚇得整個人縮成一團。

她揚起那張慘白的臉沖著傅恒琰勉強笑笑,“讓你見笑了。”好像每次的尷尬處境都被他遇到了。

周慶宇開了快車飛奔過來,車子呼啦啦地開進來。

任正陽意識是清醒的,但他身體有些僵硬,動不了,眼睜睜地看著蘇星荷靠著那個高大俊猛的男人。他咬緊牙關,在心裏唾罵,這賤人!

還未靠近,周慶宇便眼尖地看到自家老大抱著一個孩子,嚴肅的臉上緊擰著眉頭。

旁邊還站著一個美艷可人的女人,她正流著淚,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艹,該不會是老大的妻兒被人欺負了吧?

他怒氣沖沖地奔下來,手裏拿著鐐銬,沖到那個男人面前,對著兄弟們說道:“兄弟們,幹活!”

剛把男人翻過來,周慶宇嚇得臥槽了一聲,“任正陽!”

所以……他擡頭看著抱著孩子的老大以及那名抱著孩子哭泣的女子,這到底怎麽回事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