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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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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第76章

接著眾人讓謝彥幫園子和裏面的建築起名字。

謝彥摸了摸頭, 想到了《紅樓夢》中大觀園建成後,賈寶玉為裏面的建築起名字的情景。

那些名字起的都是非常有學問的,可惜自己是個偽學霸, 起不來那樣的名字。

“奕禛,你來起吧!”謝彥這個老人芯子把鍋甩給了奕禛。

少年點了點頭, 落落大方地說道:“我們的目的不只是掙錢,而是想要‘有所為’,我聽彥哥兒說過, 我們要用科技來興盛大周, 這園子就叫‘科興園’吧, 大家認為如何?”

謝彥帶頭拍手叫好, 大家都拍起手來。

他記得前世的時候, 有好多地方都有類似的名字, 這名字很是大眾。

但在這個世界, “科技興國”還是第一次被提出來, 算是新奇的了。

奕禛說完,轉頭看向了謝彥:“彥哥兒幫園子裏的建築起名吧。”

人家都落落大方地幫園子起了名了, 若是再推辭便小氣了。

謝彥低頭沈思了一下, 既然奕禛把園子的名字起的這般“現代”,他起的名字就不能文縐縐的,得“配套”, 否則會顯得不倫不類。

於是, 他把做試驗的樓房取名為“實驗樓”,員工宿舍取名為“宿舍樓”, 他們住的那棟樓, 因為一樓有一部分房間用作辦公,他便取名為“辦公樓”, 膳堂便叫“食堂”。

謝彥取完名後,大家都用力地鼓掌道“好”。

謝彥:“……”無論古今,這些都是很普通的名字,壓根談不上好。

奕禛笑道:“這些名字通俗好記又好聽!”

謝彥:“……”通俗好記是真的,好聽卻談不上。

*

從“新房子”回到草屋之後,謝彥便感到渾身發冷,他倒了些熱水喝了下去之後,似乎好了一些,於是便跟著大家一起吃了午飯。

午飯後,大家便散開了,各幹各的事情去了。

謝彥原本有吃了午飯便午睡的習慣,後來奕禛覺得他這個習慣不利於身體健康,吃過午飯後便帶著他走路或者玩耍,等食物消化一些後,才讓他睡覺。

謝彥從碗廚裏拿了兩大塊牛肉走出了門。

奕禛搖了搖頭,彥哥兒現在的消食方式越來越“懶”了,以前還散步,現在只是用牛肉餵餵狗了。

兩條黑色鬣狗原本躺在門口樹下的幹草垛上,見謝彥拿了牛肉出來,便站直了身體,墨黑的瞳仁不約而同地盯著謝彥手中的牛肉。

“球球,玻玻,吃東西啦!”謝彥拎著牛肉微笑著走到它們身邊,蹲了下來給它們倆分別發了一塊牛肉。

兩條鬣狗很是乖順的低頭吃了起來……

越岱站在草屋門口負手笑道,“彥哥兒,你每天叫著‘球球’、‘玻玻’,它倆長的一模一樣,t你分的清哪個是球球,哪個是玻玻嗎?”

謝彥指了指靠近自己的那條鬣狗道:“這個是球球。”

接著他指了指另外一條:“那個是玻玻。”

這兩條狗竟然很通靈性地點了點頭!

越岱笑道:“我是服了你了!反正我是分不出來的!”

此刻龍二從屋子裏走了出來,撓了撓頭,“這兩條狗的長相一樣,連重量都差不多,這也太難分了吧!副幫主,您是怎麽區分它倆的啊?”

謝彥笑著站直了身體,“誰說它倆是一模一樣的啊?你們看,球球的眼神伶俐一些,玻玻的眼神和善一些……”

越岱和龍二同時搖了搖頭:“……沒看出來!”

說完他倆笑著對視了一眼,進屋討論學術問題了。

這種“唯心”的東西還真是玄學,還是一加一等於二比較客觀。

“玻玻,球球。”奕禛笑著從茅屋裏走了出去,來到了樹下,半蹲看下來,想用手摸玻玻頸部的毛,玻玻很自然地閃開了。

“喜新厭舊的畜生,哼!我就不信邪了!”奕禛上前要去摸玻玻。

結果玻玻叼著牛肉閃到了謝彥的身後,似乎在尋求謝彥的保護。

“我只是想摸一下你而已,你躲什麽啊!”奕禛站了起來雙手叉腰,怒視著玻玻:“你以為你躲到了彥哥兒身後,我就拿你沒辦法了?!”

奕禛說著,從背後拿出了那個禦賜的戒尺,“彥哥兒,讓開!看我揍不死他!”

玻玻看到奕禛拿出了戒尺,黑瞳中露出了一絲驚恐,用背輕輕蹭了蹭謝彥。

謝彥張開雙手,攔住了奕禛,“人家好好的在吃東西,你何苦招惹人家?”

身後的玻玻好像聽懂了一樣,點了點頭。

奕禛嘆了口氣,放棄了玻玻。

他咧著嘴走向了球球:“乖!還是你最聽話,讓我摸一下……”

球球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叼著肉跑到了謝彥身後吃了起來。

——壓根就不睬他。

“沒搞錯吧,我才是你們的主人啊!”奕禛鼓著腮幫。

謝彥回頭輕輕地摸了摸玻玻和球球的頸部的毛發,“乖,你倆就可憐他,讓他摸一下吧。”

兩條狗聽後,極不情願地站定了,等待著奕禛來摸……

“我不摸了!”奕禛把戒尺放回腰間,靠著樹幹,雙手交叉著放到胸口,斜眼看著謝彥笑道:“我才不稀罕這種施舍而來的‘恩賜’呢!”

兩條狗由衷地從喉嚨裏發出了松快的“嘆息聲”。

他們到這裏之後,便在門口為兩條狗搭建了狗屋,還在這樹下為兩條狗建造了“休閑區”。

奕禛更花費了好些心思讓它們信任謝彥,吃謝彥給的食物,沒想到這兩個畜生認了“新主”後,竟然對謝彥比自己親厚多了!

“兩個沒良心的東西!有奶便是娘了!把以前我對你們的好都忘記了?!”奕禛說著甩手走進了屋子,倒了一杯水喝了起來。

他喝了一半水,心中有些煩躁,彥哥兒怎麽還不進來?

按照“慣例”,謝彥應該跟了進來才對!

他又喝了幾口水,一轉眼看到球球和玻玻進了門,用嘴刁了他的衣服,把他往門外拖。

奕禛皺了眉,跟著它倆出了門,便看到謝彥扶著樹,正彎腰吐著!

奕禛倒嘶了一口氣,連忙奔了過去,“彥哥兒,你怎麽了?”

謝彥指了指胃部,說了聲“疼”,便又吐了起來,吐的翻江倒海,把中午飯全部吐出來後,又開始幹嘔起來。

奕禛意識到他生病了,幫他捋著背。

病來如山倒,吐完後的謝彥面色蒼白,搖搖欲墜。

奕禛扶住了他,拿出手帕擦去了他嘴邊的食物殘渣,然後把他抱進了屋子,放到床上蓋上了被子。

“哪裏不舒服?”奕禛問。

“頭昏,胃疼,渾身發冷。”謝彥虛弱而又準確地說出了自己的感受。

這具身體的體質還算可以,他好久沒生病了,幾乎忘記了生病的滋味,這生了病還真是難受的很。

“我幫你灌個湯婆子。”奕禛說著站了起來,去灌了湯婆子放到了謝彥的胃部。

接著他坐到了床邊為他搭脈……

有了湯婆子的熱力滲透,謝彥胃疼的癥狀好了一些。

“要緊嗎?”謝彥問。

奕禛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垂眸繼續搭脈,好一會兒之後,他擡眼對謝彥道:“唔,不要緊!不過,你知道的,我是三腳貓的功夫…我得帶你去朝霞鎮上看郎中。”

奕禛說完,便出去準備人手和車馬,準備帶謝彥去鎮上看病。

躺在床上的謝彥開始全身發燙,頭痛的像是要炸裂一樣。

不一會兒,他便意識模糊起來,感覺自己掉進了黑魆魆的深淵,他費力地在深淵中爬行……

好多張牙舞爪的妖魔鬼怪從黑暗中朝他撲了過來,他大叫了一聲奮力朝前爬了過去。

他發現了前面有一絲光亮,便奮力站了起來朝著有光的地方跑了過去……

越跑越熱,越跑越熱!

身上燙的像是要燒著了一般……

跑著跑著,他發現自己跑到了路的盡頭,前面和旁邊全是洶湧的紅色巖漿,他轉身想跑回去,但來時的路已然被翻湧的巖漿阻斷。

此刻,他站在一個一平方米左右的“站臺”上,四周灼熱的巖漿翻滾著上漲,隨時可以吞滅他弱小的身體。

他絕望地閉上了雙眼……

突然間,他感受到了一絲的“涼爽”,睜開眼睛發現“封閉的天空”正下著雨,那些翻滾的巖漿在雨淋下退了下去。

來時的路重現了!

他快速地往回跑,又跑到了那方漆黑的深淵,不過這次他沒再見到隱藏在黑暗中的妖魔鬼怪。

只是這深淵黑的可怕。他看不見任何東西,聽不到任何聲音。

他在裏面摸索,想要尋找出去的路……

他覺得自己在這黑暗的地方呆了上百年,終於聽到了“遙遠的聲音”。

“彥哥兒……彥哥兒……”

似乎不太真切,他豎起耳朵來聽,那聲音越來越明晰了起來。

是奕禛!

“奕禛!是奕禛!”

被封閉了幾百年的神志驟然聽到這熟悉的聲音,饒是他再怎麽堅強,也不禁老淚縱橫。

他用力呼喚著“奕禛”的名字。

漸漸地,“天窗”打開了,他擡頭看到了一絲光亮照進了深淵,他的身體不自主地朝著光亮的地方飛了過去……

終於,他睜開了雙眼。

映入眼簾的是奕禛的一張憔悴而又焦灼的臉龐。

“奕禛,我終於又見到你了!”謝彥用盡全力抱住了他,仿佛一松手,自己又會掉進那無盡的深淵之中。

奕禛長籲了一口氣,拍了拍他的背,“別怕,別怕!醒過來就好了。”

“我做了個長長的夢,很長很長……我以為再也醒不過來了!”謝彥道。

奕禛:“有我在,不會的。”

謝彥一轉眼看到田莊上所有的人都站在屋子裏,還有兩個陌生的面孔,頓時尷尬的想要鉆進地縫裏。

——他竟然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在眾人面前展現出來了!

他推開了奕禛。

奕禛知道他的心思,對滿屋子的人揮了揮手,“你們都出去罷,讓彥哥兒靜一靜。”

眾人退了出去後,奕禛親自打水幫謝彥洗了臉和手。

謝彥問:“我昏睡了多長時間?”

奕禛笑道:“也不長……三天三夜罷。”他說的輕松,內心卻煎熬了幾個世紀呢,他看他醒不過來,一度以為他會永遠的離他而去了。

謝彥漸漸地緩了過來。

每天會有兩個郎中來為他把脈。

謝彥認出了那兩個郎中便是他醒來後看到的那兩個“陌生人”。

在謝彥的詢問下,奕禛告訴他,這兩個郎中是他在昏迷期間,奕禛親自去京城為他請的郎中。

一個姓蔣,已過知命之年,是青衣銅面人為奕禛找的郎中。

另外一個姓蔡,是奕禛在京城中親自找的。

兩個郎中在這裏逗留了兩天,確認謝彥無事後方才離開。

他倆離開前,悄悄地告訴了奕禛,即便謝彥康覆後,也會或多或少地留下“肺虛”的後遺癥,會咳嗽氣喘……

“真的不能完全康覆了嗎?”奕禛問。

蔣郎中回道:“若是循序漸進的做些康覆運動,還是可以康覆的,但一定要循序漸進,不可以操之太急……”

奕禛問:“能不能配些藥物讓他好的快一點?”

蔡郎中:“是藥三分毒,他這麽小,長期吃藥會傷了心、肝,哦,對了,碧霞溫泉不是離這裏很近嗎,溫泉的水對肺虛的人有輔助治療的作用,每隔幾天去泡一下,有利於康覆……”

郎中離開了,幾天之後,謝彥從趙辰的嘴裏得知,當初奕禛見他昏睡不醒,先是請了朝霞鎮上最好t的郎中過來診脈,那郎中給謝彥用了一副藥下去後,全部吐了出來,病情愈發沈重了。

“您是不知道,那庸醫竟然讓我們準備後事!”

趙辰一邊說一邊把一根狗尾巴草折了圈在了耳朵上,“幫主見那郎中說如此不吉利的話,親手揍了他一頓……但幫主知道那郎中是真的無能為力,便不再浪費時間,快馬加鞭地去了京城,把這兩人請了過來……您這才轉危為安……”

“您昏睡的這幾天裏,幫主也是徹夜不眠啊……”

謝彥輕輕嘆了口氣,這兩天的夜裏只要他輕輕一動,奕禛便會醒過來,用手輕輕拍他的背……

看來奕禛還沒有從“驚懼”中緩過來。

藥補不如食療。

蔣郎中和蔡郎中告訴過奕禛,多喝魚湯有利於謝彥的康覆。

奕禛便開始每天變著花樣做魚湯給謝彥吃。

鯽魚湯,黑魚湯,鰱魚頭燒湯,甲魚湯……

十幾天下來,喜歡吃魚的謝彥看到魚便反胃了。

不過,他的病倒是好了許多,精神頭也很足。

只是會經常幹咳,吃力後還會氣喘。

奕禛見他體力漸漸上來,便讓他早些起床,跟著自己一起練習拳法。

謝彥以前不太在意運動,如今被“逼”的不得不運動起來。

奕禛知道他沒有任何拳法基礎,便想了個法子,把蕭叔叔教他的拳法簡化後,讓謝彥練習。

他的目的不是為了讓謝彥能“武功超強”,而是純粹的強身健體,所以要求便沒有那麽高。

第一天,謝彥只勉強完成了幾個動作便有些氣喘,他還想往下學。奕禛笑著拒絕他:“循序漸進,慢慢來。”

奕禛謹記郎中的吩咐,不能操之過急。

幾天之後,謝彥能完成簡化拳法的前三分之一了,但動作還是很不到位。

奕禛開始慢慢糾正,但謝彥沒有任何練武底子,他的柔韌性也沒有被開發過,好些動作實在是糾正不過來,奕禛也不勉強,錯誤的地方便按照錯誤的來。

練習了幾天“強身健體操”後,奕禛便帶他去泡溫泉。

京郊六月的天雖不如雲林縣熱,氣溫卻是升上來了,去泡溫泉的人明顯減少,便沒有那麽擁擠。

一開始的時候,謝彥只能泡一刻鐘便開始氣喘不適。

奕禛觀察仔細,只要他出現一點不適癥狀,便開始停止,然後帶他上岸。

他為了防止他受涼,他會特地帶一個棉質床單,只要他一上岸,他便用床單把他包裹起來,用床單吸掉他身上的水分,然後讓他穿上幹燥的衣服。

一個月之後,謝彥能打一套完整版的“強身健體操”了,泡溫泉的時間可以延長到半個時辰。

咳嗽氣喘的癥狀也得到了很大的改善。

令謝彥欣慰的是,在他生病期間,奕禛把裝修事宜全權給了越岱,所以並沒有影響到科興園的裝修進程。

一個多月過去後,科興園竟然裝修的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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