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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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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第71章

年後開學, 謝彥發現張若琛和張若煦大變樣了!

張若琛原本“囂張跋扈嗓門大”,年後卻變的“謙虛謹慎”起來。

而張若煦原本謹小慎微,卻頤指氣使起來。

他倆前後的反差, 讓謝彥和奕禛很是奇怪。

這天曹博士講完了一段《中庸》後,便準備下課。

“曹博士慢走!幫忙做個見證。”張若琛道。

接著他便頭頂一百兩銀子走到謝彥面前跪了下來, 當著大學堂全體師生的面要拜謝彥為師。

這還是那個飛揚跋扈的張若琛嗎?所有人的嘴巴都成了“O”形。

很是突然,完全沒有任何準備,謝彥也楞住了。

雖然張若琛似乎是變好了許多, 但他壓根就不想收他為徒啊!

“你搞清楚了, 你的師父是郁嘉, 不是彥哥兒!”奕禛跳了過來, 強行拿了張若琛手中的銀子擺到了郁嘉的桌上, “郁嘉, 這個你收著, 是你該得的!”

郁嘉臉色陰郁, 冷冷地看了奕禛和張若琛一眼,站起身來走出了大學堂。

“奕禛!你這個壞蛋!壞我好事!”張若琛站起身來對奕禛齜牙咧嘴。

但他也只能“無能怒吼”地喊喊而已, 首先是武力值不如奕禛, 其次便是奕禛手上有禦賜的戒尺,他根本不敢動奕禛。

不過奕禛此舉倒是解了謝彥的尷尬。

他站起身來,走到奕禛身邊跟他並排站著, 睥睨著張若琛。

“大哥, 就你這腦子!即便曹博士跟你一對一輔導,你都學不過我的!”張若煦哼笑了一聲, 穩如泰山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用筆專心地寫字……

“張若煦!你欺人太甚!”張若琛說著便像老虎般撲了過去。

他把張若煦桌上的硯臺扣到了張若煦的頭上!

張若煦頓時變成了“黑白臉”。

曹博士, 沈助教連忙上前拉開了張若琛。

坐在原地的張若煦好像根本沒在意自己的“委屈”,他看著地上破碎的硯臺, 傻笑了幾聲,指著張若琛道:“你闖禍了!”

“打的就是你!我才不怕闖禍呢!”張若琛撇了撇嘴。

張若煦指著地上的硯臺道:“你知道這是誰送的嗎?”

在一旁看熱鬧的張若杲湊過頭來看了看,倒嘶了一口氣,“這莫不是聖上送的那……文房四寶?”

張若琛見張若杲這麽說,一時間也慌了神。

“杲兒,你仔細看看,別看錯了!”

張若杲從地上撿起了硯臺的殘片仔細地看了起來……

張若煦冷笑道:“不用看了,這就是過年的家宴上聖上送我的文房四寶!”

他說完揚了揚頭,沒再說什麽,但從他的態度中可以看出,他會把這件事情告訴周文帝。

在大周,禦賜的東西基本都是被“供”著的。張若琛沒想到張若煦會拿到學堂來用!

“你,你竟然把禦賜的東西拿到學堂來用?!”張若琛指著張若煦道。

張若煦:“怎麽啦?!聖上賜我文房四寶,是想要用這個激勵我更加努力學習,我當然得天天帶在身邊用嘍,每時每刻用,每時每刻被激勵……如今你嫉妒我學習比你好,嫉妒我被聖上表揚,糟蹋欺負我就罷了,還把聖上賜給我的文房四寶給砸了,這就過分了……”

張若煦的神態中滿有“這次你死定了”的感覺。

張若琛的臉唰地一下白了……

過年的家宴上,周文帝不僅大大表揚了張若煦,還把他珍藏的文房四寶賜給了他以表彰他在年前每次考核中的“領先眾人”。

張若煦的這種“領先眾人”,不是指領先大學堂的所有人,而是僅限於領先其餘的兩個世子爺。

但周文帝的賞賜算是一種風向標,暗示著張若煦的“無限可能”。

這讓張若琛和寧王有了很大危機感。

這才出現了張若琛性格轉變的“奇觀”

——從一個飛揚跋扈的人變成了“謙虛謹慎禮賢下士”的人!

究其原因,他想要改變現狀,超越張若煦。

“你故意陰我?”張若琛終於意識到自己上當了!

張若煦故意把聖上賜的文房四寶拿到大學堂來用,他了解張若琛,然後找機會故意激怒張若琛摔了聖上賜的東西……

“我陰你?你這種蠢人需要我來陰?”張若煦從鼻子裏哼了一聲。

張若琛氣急之下又想上前打人,被曹博士攔住了。

那邊的沈助教把張若煦拉了去洗臉洗頭以及更換衣服了。

張若琛拜師遭受到謝彥的拒絕而倍感羞辱,這之後便沒再跟謝彥和奕禛說過一句話。

張若琛的見異思遷讓郁嘉非常生氣。

但他還是盡心盡力全心全意地去幫助張若琛,畢竟他倆是“命運共同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年後講的都是《中庸》,於張若琛而言,《中庸》比《大學》難懂多了。

他主動要求曹博士放慢節奏,又遭到了張若煦的一頓冷嘲熱諷。

*

這天,謝彥下學後,像往常一樣回到了南宮府。

剛下馬車,黃管家便迎了過來,“彥哥兒,老爺讓我帶你去書房。”

謝彥整理了一下衣服,他隱隱感覺到了事情的不同尋常。

——他不是不認識書房,只需要一個小廝來告訴他即可,何須勞動黃管家大駕?

“黃管家,是不是發生什麽事情了?”謝彥問。

“你到了書房,老爺自會跟你講。”黃管家回道。

謝彥知道他不願意說,便不再問,而是跟著他來到了書房。

謝彥進了南宮瑾的書房後,驚訝地發現,趙氏、南宮羽和南宮昀都在!

南宮瑾沈著臉坐在圈椅上,南宮昀則低眉垂目一言不發地坐在一張凳子上。

南宮羽更是歪在了趙氏的懷裏,一雙眼睛哭的像是紅胡桃一般。

這……一看便知道是發生大事了!

“大舅,發生什麽事情了?”謝彥問。

南宮瑾沒有回答他,而是讓他坐到了椅子上。

“我問你,上元節那天,你帶你表姐出去看花燈,可曾做對不起你表姐的事情?”

謝彥看向了南宮羽,他不大明白南宮瑾問他這話究竟什麽意思?

但南宮羽只顧著哭,壓根都不理會謝彥求救的眼神。

“我問你話,你不用看她。”南宮瑾的語氣並不嚴厲。

謝彥道:“不曾。我可以發誓,我從來不曾做任何對不起表姐的事情!”

南宮瑾嘆了口氣,“我相信你,只是人言可畏啊!上次你當著朝堂大員的面說你跟你表姐有私情……這事情便在朝堂中傳開了,我是…顏面盡損啊!”

南宮瑾說著喝了一口水,繼續道:“如今…恐怕整個京城都在傳這件事情呢!只是沒想到,家裏的奴才們也在傳,而且越傳越不像話了!他們說有人看到你在上元節那天……那天晚上,在家門口親了你表姐……”

謝彥沈默了一會兒,“根本沒有的事!您不相信的話,可以問表姐本人。”

南宮瑾:“我已經問過了,也相信你們的清白,只是人言可畏啊……本來想既然大家都傳羽兒跟你有私情,那麽等你長大後,把羽兒嫁你為妻,也未嘗不是件好事。只是……”

南宮瑾沈默了一會兒道:“我問過羽兒了,她對你沒有‘男女之情’,我也知道你對羽兒也沒有那方面的想法,上次之所以那般說,只是不想羽兒的婚姻不幸福,想為羽兒解圍。”

“其實,你誤會宋承煊了!他根本不是你說的那種人。今日他親自上門提親,跪著跟我說,他想風風光光地迎娶羽兒,讓羽兒做他的王妃,他還發誓今生今世只娶羽兒一個人,不再納妾。”

“你大舅我只是一個尚書,都有幾房妾室呢,他是順康王的嫡孫,又是當今聖上的親侄子,當著我的面說只娶羽t兒一個人,這等胸襟和氣魄,不得不讓人折服……”

“他那是騙你的!”謝彥道。

“大舅混跡官場這麽多年,這是不是騙人還是能分辨出來的!”南宮瑾道。

“那麽,你答應了宋承煊了?”謝彥問。

南宮瑾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既然你不想娶羽兒,而且有這麽一個人不計較羽兒的過去,真心真意地想要娶她,老夫怎麽能忍心拒絕呢!”

趙氏輕輕拍著南宮羽的背,對謝彥道:“羽兒是你大舅的親生女兒,他不會把自己的女兒往火坑裏推的。”

南宮昀則陰陽怪氣地道:“你若是真為羽兒著想就應該盼著她好!以後她做順王妃了,你的面子上也光彩,對不對啊?”

謝彥沒有搭他們的腔,而是對南宮羽道:“表姐,你怎麽說,你想做順王妃嗎?”

南宮羽聽後,大聲地哭了半響,然後抽抽搭搭地道:“我不想啊,但我能怎麽辦?上元節的時候…我也算看明白了,我是怎麽做都不對……終究是自取其辱。”

在場的人,只有謝彥知道南宮羽說這話的含義。

南宮羽的意思是說,奕禛看不上她,她沒了指望,只有被動地接受宋承煊了。

南宮家全體都想讓南宮羽嫁給宋承煊,這讓謝彥感到“無能為力”。

他努力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

在當今聖上的介入下,宋承煊各種不堪的證據已經被抹平了。

且不說那些證據難找,即便找到了,又有誰敢真的揭開?

如今知道宋承煊醜事的人只有謝彥,奕禛,越岱,以及工部侍郎家。

南宮瑾不相信他謝彥,更不會信奕禛的話,而工部侍郎家寧願犧牲自家嫡子來討好宋家,都沒把這事宣揚出去,此刻更不會為了別人家的女兒來把這件事情抖露出去了。

那麽……只有越岱!

對!他一定要說服越岱“現身說法”,讓南宮瑾改變主意。

“工部侍郎家的兒子越岱便是深受其害的第一人!我可以讓他來為我作證,我說的都是真的!那個宋承煊真的不是個好人!”

只見南宮瑾冷冷地道:“此事已經說定了,無可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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