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一：假如瀧和敦一起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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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十一：假如瀧和敦一起長大
“這個新送過來的孩子好像不會說話。”
“長得倒是好看, 是個啞巴的話還真是可惜。”
“我們孤兒院已經沒有多餘的人手照顧他了，要不送去別的孤兒院吧？”
“現在這個世道，哪裏還有孤兒院能接收孤兒……”
中島敦看著面無表情站在那裏被大人評頭論足的孩子, 那雙綠眼睛裏帶著令他感到害怕的空洞無情。
最終，他們決定留下這個孩子, 即使孤兒院已經不堪重負。
“將他安排在哪兒呢……”孤兒院院長托著下巴，殺手從良的他下意識評估這個孩子的戰鬥天賦。
身體素質非常優越, 感情寡淡，不會說話。
天生的殺手苗子。
但他從良當孤兒院院長肯定不是想培養殺手啊……
“先安排和敦在一起吧。”
他會教出一個不會傷害他人的好孩子。
——
五歲的中島敦呆呆地看著這個坐在床上一動不動的男孩，大大的眼睛裏滿是困惑與拘謹。
剛剛院長說他不會說話……
“那個……”中島敦小心翼翼的湊上前, 雜亂的銀色短發襯得他像個奶呼呼貓科動物：“我叫中島敦，如果你有什麽需求的話……”
不會說話, 怎麽表達需求啊！
還不認字的中島敦滿臉苦惱。
“我叫——”小男孩開口, 聲音有些幹澀, 但稚嫩又好聽, 完全符合中島敦對這張臉之下聲音的期待。
中島敦滿臉驚喜的看著他：原來他不是個啞巴，只是不喜歡說話！
“你叫什麽？”在他期待的目光下，男孩再次開口：
“你叫——”
中島敦：？
他又試探的說了些話, 發現這個男孩完全是覆誦了他話中的前半段。
“到底是啞巴更好一點還是笨蛋更好一點啊……”中島敦小聲嘀咕著, 猶豫了半晌才將手掌放在男孩的頭頂：“沒關系沒關系，我會保護你的。”
男孩眨眨眼, 覆誦了後半句：“我會保護你的。”
中島敦楞住，隨即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嗯！我們互相保護！”
男孩看到這樣燦爛的笑容，忍不住伸手。
中島敦感受著頭頂落下的重量，眼神茫然：“誒？”
好像被摸摸頭了？
——
變成奇怪的毛茸茸了。
男孩看著那只白色畫著條紋大型毛茸茸, 毫不猶豫的撲了上去，對寒光閃爍的利齒視而不見。
中島敦（白虎版）虎臉一懵。
白虎低下頭, 看著正在抱著他虎腿不松手的小家夥。
很危險，但毫無威脅。
白虎跳上冰涼的床板，用尾巴將男孩卷進自己的毛茸茸中。
一個幼崽罷了，就算擁有強大的力量……
見男孩在他的毛絨中沈睡，白虎也安然閉上了眼睛。
門外，院長站在白虎所能忍受的安全距離，靜靜的觀望著。
用新來的孩子試探這只白虎的危險性，他果然沒辦法成為一個好人。
他轉身離開，去查看其他房間的孩子。
能在經費緊張的孤兒院裏擁有一間獨立的臥室，這是只有中島敦才擁有的待遇——因為他有著能將整個孤兒院摧毀的異能力，並且無法控制。
必須要將他教育成為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
……
中島敦醒來時，發現男孩正蜷縮著枕在他的肚子上睡得香甜。
他無奈的笑笑，小小年紀竟爆發出慈祥的光輝。
“你是我的第一個朋友哦。”中島敦小聲道：“我不會讓他們傷害你的。”
他從四歲起就被單獨關起來，接受和其他孩子完全不一樣的教育。
這個家夥和他一起被關在這裏，難道他也會被如此對待嗎？
“趕緊起來！”
男孩迷茫的睜開眼，看見淩亂的銀毛焦急得一翹一翹的晃來晃去。
“院長要來了！”
“院長——”覆讀機上線。
中島敦無奈，只好伸手搓了搓男孩的臉，企圖讓他清醒些。
孤兒院的一天就在這樣的情況下開始了。
院長第一次意識到，教導一個會變成老虎的孩子不是最難的，難的是教導一個聽不懂人話的孩子。
這個男孩完全沒有從嬰兒時期積累下來的常識，全然是一張白紙，像是剛剛出生一樣。
他不得不花費大量時間去教導他一些常識，也發現了他並不是啞巴，而是單純的不會說話。
院長給他起名叫鳳咲瀧。
“聽說是被人從河裏撈上來的孩子，希望這個名字能帶給他好運吧。”
鳳咲瀧很擅長模仿旁人的一舉一動，包括說話。
只是很難完成細微的表情模仿，每每學習其他孩子的表情總能誇張到把孩子們全都嚇哭。
於是院長勒令他不許露出表情。
他是個普通的孩子，不像中島敦一樣接受單獨的嚴厲教育，白天可以在外面和其他孩子一起，晚上和中島敦一樣關在那個地牢一樣的房間。
“院長很喜歡你。”中島敦抱著自己的腿蜷縮在角落裏：“但是他不喜歡我。”
明明他什麽都沒做，但就是無緣無故被討厭了。
好餓，好冷，好累。
他想吃茶泡飯，想擁有溫暖的、散發著洗衣液清香的被褥，想和其他的孩子一樣，輕松的生活。
“我好貪心……竟然想過上這樣的生活……”中島敦眨眨眼，驅散眼底的淚意。
然後突然被擁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不哭哦。”鳳咲瀧拍拍自己的大白貓，用自己的小短手擦去他眼角的眼淚：“乖孩子。”
他學著護工姐姐的樣子，安撫著漸漸開始啜泣的中島敦：“敦在被愛著哦。”
啜泣變成嚎啕大哭了。
鳳咲瀧一邊輕輕拍他的後背，一邊放空大腦。
這個時候應該怎麽辦？沒有數據支撐啊。
中島敦抓著鳳咲瀧的衣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鳳咲瀧苦於面對這樣沒有模仿範本的事，被依靠時所產生的溫暖讓他想主動說點什麽。
“不會讓你哭了。”
鳳咲瀧看著懷裏小小的一團，輕聲道：“我是哥哥，我會保護你。”
護工姐姐說過，做哥哥的小朋友要負責照顧弟弟妹妹們。
小小的、縮成一團的敦，就是他的弟弟。
……
保護敦是比想象中還要難的一件事。
鳳咲瀧抱著白虎的脖子，面無表情的看著院長：“敦不會做壞事。”
白虎兇狠的看著院長，不斷做出準備進攻的行為。
“這就是你所說的，不會做壞事？”院長冷漠的看著不斷用利爪刨地的白虎：“三天前，他差點就沖到公路上，攻擊過往的汽車。”
鳳咲瀧平靜道：“那是因為那輛車太吵了。”
院長頭頂擠出憤怒的青筋：“一周前，他半夜跑到孩子們的房間，將一個起床去衛生間的孩子嚇暈了！”
鳳咲瀧淡定道：“那是因為敦想跟他們玩。”
院長頭頂憤怒的青筋快速繁殖：“半年前……”
鳳咲瀧打斷他：“那是你的錯，不是敦的錯。”
院長：……
“你不能一輩子都跟在他身邊，”院長冷靜下來，看著一人一虎和他對峙的樣子：“擁有這樣強大的力量，就必須要有能夠與之匹配的心性。”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還不到他腰間的男孩：“否則一旦你離開，他也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長長的一串話鳳咲瀧理解起來十分困難，但最後一句話他聽懂了：“不離開不就好了。”
院長怔住：“你說什麽？”
鳳咲瀧摸了摸白虎柔軟的毛：“為什麽要離開他呢？”
人類為什麽會默認，羈絆是註定會消失的呢？
他語氣鄭重：“我做下了承諾，敦是我重要的弟弟。”
白虎親昵的蹭了蹭鳳咲瀧的臉，鳳咲瀧沒什麽表情的臉上也奇異的升起一抹溫柔。
“向我保證，你會看管他。”院長最終還是做出了妥協，雖然這和他的教育觀並不相符：“我不會讓他出去的，因為你沒有能控制他的力量。”
鳳咲瀧看著白虎頭上明晃晃的[月下獸]，沈默。
他應該是有能控制住敦的力量的。
“只要你別傷害他。”鳳咲瀧也退了一步，在孤兒院的教育下，他已經明白了，如果現在他們兩個離開孤兒院的話，活下去的概率並不大。
院長沈默的看著他。
或許會因此有什麽轉機吧，敦。
如果可以的話，真希望你能像普通孩子一樣長大。
——
中島敦發現院長不再斥責他了。
那樣可怕又冰冷的話，像是噩夢一樣沈在深夜，只要他睜開眼，一切都會消失不見。
“瀧！是你做的嗎？”中島敦吃著茶泡飯，一臉的滿足。
鳳咲瀧沒有t回答，只是盯著他：“要叫哥哥。”
中島敦嘆氣：“是，哥哥。”
……
兩人在孤兒院艱難的長大了。
“離開孤兒院？”中島敦有些疑惑：“離開這裏後，我們要去哪呢？”
鳳咲瀧看了看自己的手，嚴肅道：“哥哥可以搬磚養你。”
他已經成年，為了中島敦才一直沒有離開孤兒院，現在正在外面打零工來填補孤兒院的財政，剛剛他下班回來看見一個穿著華貴的男人正和院長談論些什麽，他湊過去偷聽，發現是有關於敦的。
那個白發男人點名要求見敦。
“搬磚什麽的……”中島敦無奈：“不過，瀧想離開的話，那就走吧。”
中島敦小小的笑了一下：“去瀧想去的地方就好。”
鳳咲瀧隨手將中島敦拎起來：“叫哥哥。”
“……哥哥。”
——
院長面對人去屋空的現狀，不明顯的笑了笑，隨後一臉正色的看向這個看上去就讓人沒辦法違背的男人：“抱歉，他們好像離開了。”
澀澤龍彥眨了眨殷紅的紅瞳，輕笑：“沒關系。”
他們總會相遇的，能夠吸引異能力者追逐的——異能力者。
——
兩人一路流浪到橫濱，期間經歷了各種各樣麻煩事，但都不重要了。
“請問，這裏招收服務員嗎？”
鳳咲瀧一臉嚴肅：“雖然我什麽都不會，但是我力氣大。”
店長優雅的磨著咖啡豆：“很抱歉，我們這裏並不招收店員，請——”到別家看看。
店長沈默著，看眼前的黑發綠瞳美少年徒手研磨咖啡豆。
“我真的很能幹。”鳳咲瀧用手指將咖啡豆磨成了細細的咖啡粉，眼神中透漏出一股清澈的愚蠢：“請務必考慮聘用我。”
跟在鳳咲瀧身後的中島敦小心翼翼的看著店長，濕漉漉的眼神讓店長莫名的想起某種貓科幼崽。
“別為難店長啦。”一個滿是少年氣的聲音從兩人身後響起，帶著不加掩飾的好奇和笑意：“來我們武裝偵探社怎麽樣？”
鳳咲瀧回頭，拿出長兄的氣魄：“工資多少，做幾休幾，是否提供住宿，保險怎麽交，最重要的一點是……”
他將中島敦叉起來放到身前，滿臉驕傲：“我不會和這孩子分開，所以能不能帶家屬上班！”
中島敦滿臉尷尬：“瀧，其實我……”也可以找個工作。
鳳咲瀧炫耀夠了乖巧弟弟，將中島敦又搬到了身後：“要叫哥哥，還有，這是我的底線。”
江戶川亂步通過彈珠觀察著鳳咲瀧，笑意吟吟：“沒問題！”
真是有趣又可怕的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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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得倒是好看, 是個啞巴的話還真是可惜。”
“我們孤兒院已經沒有多餘的人手照顧他了，要不送去別的孤兒院吧？”
“現在這個世道，哪裏還有孤兒院能接收孤兒……”
中島敦看著面無表情站在那裏被大人評頭論足的孩子, 那雙綠眼睛裏帶著令他感到害怕的空洞無情。
最終，他們決定留下這個孩子, 即使孤兒院已經不堪重負。
“將他安排在哪兒呢……”孤兒院院長托著下巴，殺手從良的他下意識評估這個孩子的戰鬥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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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的殺手苗子。
但他從良當孤兒院院長肯定不是想培養殺手啊……
“先安排和敦在一起吧。”
他會教出一個不會傷害他人的好孩子。
——
五歲的中島敦呆呆地看著這個坐在床上一動不動的男孩，大大的眼睛裏滿是困惑與拘謹。
剛剛院長說他不會說話……
“那個……”中島敦小心翼翼的湊上前, 雜亂的銀色短發襯得他像個奶呼呼貓科動物：“我叫中島敦，如果你有什麽需求的話……”
不會說話, 怎麽表達需求啊！
還不認字的中島敦滿臉苦惱。
“我叫——”小男孩開口, 聲音有些幹澀, 但稚嫩又好聽, 完全符合中島敦對這張臉之下聲音的期待。
中島敦滿臉驚喜的看著他：原來他不是個啞巴，只是不喜歡說話！
“你叫什麽？”在他期待的目光下，男孩再次開口：
“你叫——”
中島敦：？
他又試探的說了些話, 發現這個男孩完全是覆誦了他話中的前半段。
“到底是啞巴更好一點還是笨蛋更好一點啊……”中島敦小聲嘀咕著, 猶豫了半晌才將手掌放在男孩的頭頂：“沒關系沒關系，我會保護你的。”
男孩眨眨眼, 覆誦了後半句：“我會保護你的。”
中島敦楞住，隨即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嗯！我們互相保護！”
男孩看到這樣燦爛的笑容，忍不住伸手。
中島敦感受著頭頂落下的重量，眼神茫然：“誒？”
好像被摸摸頭了？
——
變成奇怪的毛茸茸了。
男孩看著那只白色畫著條紋大型毛茸茸, 毫不猶豫的撲了上去，對寒光閃爍的利齒視而不見。
中島敦（白虎版）虎臉一懵。
白虎低下頭, 看著正在抱著他虎腿不松手的小家夥。
很危險，但毫無威脅。
白虎跳上冰涼的床板，用尾巴將男孩卷進自己的毛茸茸中。
一個幼崽罷了，就算擁有強大的力量……
見男孩在他的毛絨中沈睡，白虎也安然閉上了眼睛。
門外，院長站在白虎所能忍受的安全距離，靜靜的觀望著。
用新來的孩子試探這只白虎的危險性，他果然沒辦法成為一個好人。
他轉身離開，去查看其他房間的孩子。
能在經費緊張的孤兒院裏擁有一間獨立的臥室，這是只有中島敦才擁有的待遇——因為他有著能將整個孤兒院摧毀的異能力，並且無法控制。
必須要將他教育成為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
……
中島敦醒來時，發現男孩正蜷縮著枕在他的肚子上睡得香甜。
他無奈的笑笑，小小年紀竟爆發出慈祥的光輝。
“你是我的第一個朋友哦。”中島敦小聲道：“我不會讓他們傷害你的。”
他從四歲起就被單獨關起來，接受和其他孩子完全不一樣的教育。
這個家夥和他一起被關在這裏，難道他也會被如此對待嗎？
“趕緊起來！”
男孩迷茫的睜開眼，看見淩亂的銀毛焦急得一翹一翹的晃來晃去。
“院長要來了！”
“院長——”覆讀機上線。
中島敦無奈，只好伸手搓了搓男孩的臉，企圖讓他清醒些。
孤兒院的一天就在這樣的情況下開始了。
院長第一次意識到，教導一個會變成老虎的孩子不是最難的，難的是教導一個聽不懂人話的孩子。
這個男孩完全沒有從嬰兒時期積累下來的常識，全然是一張白紙，像是剛剛出生一樣。
他不得不花費大量時間去教導他一些常識，也發現了他並不是啞巴，而是單純的不會說話。
院長給他起名叫鳳咲瀧。
“聽說是被人從河裏撈上來的孩子，希望這個名字能帶給他好運吧。”
鳳咲瀧很擅長模仿旁人的一舉一動，包括說話。
只是很難完成細微的表情模仿，每每學習其他孩子的表情總能誇張到把孩子們全都嚇哭。
於是院長勒令他不許露出表情。
他是個普通的孩子，不像中島敦一樣接受單獨的嚴厲教育，白天可以在外面和其他孩子一起，晚上和中島敦一樣關在那個地牢一樣的房間。
“院長很喜歡你。”中島敦抱著自己的腿蜷縮在角落裏：“但是他不喜歡我。”
明明他什麽都沒做，但就是無緣無故被討厭了。
好餓，好冷，好累。
他想吃茶泡飯，想擁有溫暖的、散發著洗衣液清香的被褥，想和其他的孩子一樣，輕松的生活。
“我好貪心……竟然想過上這樣的生活……”中島敦眨眨眼，驅散眼底的淚意。
然後突然被擁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不哭哦。”鳳咲瀧拍拍自己的大白貓，用自己的小短手擦去他眼角的眼淚：“乖孩子。”
他學著護工姐姐的樣子，安撫著漸漸開始啜泣的中島敦：“敦在被愛著哦。”
啜泣變成嚎啕大哭了。
鳳咲瀧一邊輕輕拍他的後背，一邊放空大腦。
這個時候應該怎麽辦？沒有數據支撐啊。
中島敦抓著鳳咲瀧的衣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鳳咲瀧苦於面對這樣沒有模仿範本的事，被依靠時所產生的溫暖讓他想主動說點什麽。
“不會讓你哭了。”
鳳咲瀧看著懷裏小小的一團，輕聲道：“我是哥哥，我會保護你。”
護工姐姐說過，做哥哥的小朋友要負責照顧弟弟妹妹們。
小小的、縮成一團的敦，就是他的弟弟。
……
保護敦是比想象中還要難的一件事。
鳳咲瀧抱著白虎的脖子，面無表情的看著院長：“敦不會做壞事。”
白虎兇狠的看著院長，不斷做出準備進攻的行為。
“這就是你所說的，不會做壞事？”院長冷漠的看著不斷用利爪刨地的白虎：“三天前，他差點就沖到公路上，攻擊過往的汽車。”
鳳咲瀧平靜道：“那是因為那輛車太吵了。”
院長頭頂擠出憤怒的青筋：“一周前，他半夜跑到孩子們的房間，將一個起床去衛生間的孩子嚇暈了！”
鳳咲瀧淡定道：“那是因為敦想跟他們玩。”
院長頭頂憤怒的青筋快速繁殖：“半年前……”
鳳咲瀧打斷他：“那是你的錯，不是敦的錯。”
院長：……
“你不能一輩子都跟在他身邊，”院長冷靜下來，看著一人一虎和他對峙的樣子：“擁有這樣強大的力量，就必須要有能夠與之匹配的心性。”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還不到他腰間的男孩：“否則一旦你離開，他也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長長的一串話鳳咲瀧理解起來十分困難，但最後一句話他聽懂了：“不離開不就好了。”
院長怔住：“你說什麽？”
鳳咲瀧摸了摸白虎柔軟的毛：“為什麽要離開他呢？”
人類為什麽會默認，羈絆是註定會消失的呢？
他語氣鄭重：“我做下了承諾，敦是我重要的弟弟。”
白虎親昵的蹭了蹭鳳咲瀧的臉，鳳咲瀧沒什麽表情的臉上也奇異的升起一抹溫柔。
“向我保證，你會看管他。”院長最終還是做出了妥協，雖然這和他的教育觀並不相符：“我不會讓他出去的，因為你沒有能控制他的力量。”
鳳咲瀧看著白虎頭上明晃晃的[月下獸]，沈默。
他應該是有能控制住敦的力量的。
“只要你別傷害他。”鳳咲瀧也退了一步，在孤兒院的教育下，他已經明白了，如果現在他們兩個離開孤兒院的話，活下去的概率並不大。
院長沈默的看著他。
或許會因此有什麽轉機吧，敦。
如果可以的話，真希望你能像普通孩子一樣長大。
——
中島敦發現院長不再斥責他了。
那樣可怕又冰冷的話，像是噩夢一樣沈在深夜，只要他睜開眼，一切都會消失不見。
“瀧！是你做的嗎？”中島敦吃著茶泡飯，一臉的滿足。
鳳咲瀧沒有t回答，只是盯著他：“要叫哥哥。”
中島敦嘆氣：“是，哥哥。”
……
兩人在孤兒院艱難的長大了。
“離開孤兒院？”中島敦有些疑惑：“離開這裏後，我們要去哪呢？”
鳳咲瀧看了看自己的手，嚴肅道：“哥哥可以搬磚養你。”
他已經成年，為了中島敦才一直沒有離開孤兒院，現在正在外面打零工來填補孤兒院的財政，剛剛他下班回來看見一個穿著華貴的男人正和院長談論些什麽，他湊過去偷聽，發現是有關於敦的。
那個白發男人點名要求見敦。
“搬磚什麽的……”中島敦無奈：“不過，瀧想離開的話，那就走吧。”
中島敦小小的笑了一下：“去瀧想去的地方就好。”
鳳咲瀧隨手將中島敦拎起來：“叫哥哥。”
“……哥哥。”
——
院長面對人去屋空的現狀，不明顯的笑了笑，隨後一臉正色的看向這個看上去就讓人沒辦法違背的男人：“抱歉，他們好像離開了。”
澀澤龍彥眨了眨殷紅的紅瞳，輕笑：“沒關系。”
他們總會相遇的，能夠吸引異能力者追逐的——異能力者。
——
兩人一路流浪到橫濱，期間經歷了各種各樣麻煩事，但都不重要了。
“請問，這裏招收服務員嗎？”
鳳咲瀧一臉嚴肅：“雖然我什麽都不會，但是我力氣大。”
店長優雅的磨著咖啡豆：“很抱歉，我們這裏並不招收店員，請——”到別家看看。
店長沈默著，看眼前的黑發綠瞳美少年徒手研磨咖啡豆。
“我真的很能幹。”鳳咲瀧用手指將咖啡豆磨成了細細的咖啡粉，眼神中透漏出一股清澈的愚蠢：“請務必考慮聘用我。”
跟在鳳咲瀧身後的中島敦小心翼翼的看著店長，濕漉漉的眼神讓店長莫名的想起某種貓科幼崽。
“別為難店長啦。”一個滿是少年氣的聲音從兩人身後響起，帶著不加掩飾的好奇和笑意：“來我們武裝偵探社怎麽樣？”
鳳咲瀧回頭，拿出長兄的氣魄：“工資多少，做幾休幾，是否提供住宿，保險怎麽交，最重要的一點是……”
他將中島敦叉起來放到身前，滿臉驕傲：“我不會和這孩子分開，所以能不能帶家屬上班！”
中島敦滿臉尷尬：“瀧，其實我……”也可以找個工作。
鳳咲瀧炫耀夠了乖巧弟弟，將中島敦又搬到了身後：“要叫哥哥，還有，這是我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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