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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八聲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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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八聲喵

兩個腦力勞動者用笑容和眼神交鋒, 三個沒頭腦湊在一起——鬥地主。

“果戈裏身上果然少不了撲克牌。”鳳咲瀧抽出兩張牌:“對三。”

果戈裏笑瞇瞇的抽出兩張:“對四。”

真是很久沒有這麽樸實的玩撲克牌了。

西格瑪雖然只掌管了幾天的天空賭場,但對各種撲克牌的玩法都了若指掌,謹慎的挑選了兩張:“對王!”

鳳t咲瀧和果戈裏同時看向西格瑪:你認真的?

“哦!這就出王炸嗎!”太宰治在西格瑪身後看著他的牌面, 驚呼出聲:“真是豪爽的作戰方式!”

費奧多爾出現在果戈裏身後:“好糟糕的排面啊,果戈裏。”

沒人管的瀧君:……

他聰明, 所以不需要指點。

在太宰和費奧多爾的指點下,鳳咲瀧連勝三局。

“這就是鷸蚌相爭, 漁翁得利吧。”鳳咲瀧臉上寫滿了矜持的驕傲,語氣平淡中帶著不太明顯的得意。

眾人一陣失語。

為了讓他贏的毫無痕跡,連太宰和費奧多爾都動了幾分腦筋。

“就此別過吧。”

時間差不多了, 再待下去,就要被獄警圍住了。

費奧多爾沒能成功捕捉西格瑪牌人質, 只能無奈的攤攤手:“看來只能期待下次的見面了。”

鳳咲瀧木著臉表示拒絕:“唯獨這個, 我希望你再也不要出現在橫濱。”

“誒?說好的開放包容橫濱市呢?”

“沒有和你說好。”

“這可真是令人難過。”

“你難過會讓我開心許多。”

西格瑪捂著額頭嘆氣。

果戈裏則是津津有味的托著下巴:“好久沒見, 還真是有些想念。”

太宰治滿臉牙痛的表情:“走了, 瀧君。”

就知道魔人不是那麽好對付的。

費奧多爾有果戈裏,鬥篷一飛就出去了,而他們則要麻煩許多, 七拐八拐了許久才躲開了全部的獄警。

直到回到了橫濱, 鳳咲瀧才松了口氣。

這一路上總是提心吊膽的,生怕陀思留了什麽後手。

一環套一環的陰謀幾乎是他的心理陰影了。

“嘛, 那我就回武裝偵探社了!”太宰治笑瞇瞇的向瀧君揮手:“回見~”

然後相當自然的轉身離開……離不開。

被揪住風衣領口的太宰治原地踏步:“那個……瀧君?”

他回頭,笑得陽光燦爛:“如果再不回武裝偵探社的話,國木田君會像暴君一樣將他的怒吼傳遍整個橫濱的哦!”

“跟我回家。”

鳳咲瀧理都沒理,只是拽著太宰的後衣領往港口Mafia走。

西格瑪看著眼前這一幕, 心裏湧現出的不知名感情讓他忍不住上前一步,微笑著說道:“太宰先生也是我們港口Mafia的一員呢。”

鳳咲瀧一邊拖著太宰一邊點頭:“是和我一樣的幹部。”

被拖著的太宰雙手環抱在胸前, 抱怨道:“我可沒有認可那個所謂的兼職。”

鳳咲瀧語氣平靜:“無所謂,你可以辭掉武裝偵探社的工作。”

太宰治大驚:“你這釜底抽薪的本事是誰教你的?”

頭頂緩緩擠出問號的鳳咲瀧:“釜底抽薪是?”

太宰治絕望的閉了閉眼。

不行,還是個笨蛋無疑。

“就這樣拖回去沒關系嗎?”西格瑪跟著走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了什麽,臉上的笑容也自然了許多:“太宰先生很長一條,被這樣拖著似乎很不舒服。”

鳳咲瀧搖搖頭:“沒關系,太宰君很怕疼,會自己躲開尖銳的石頭。”

“但是很不舒服啊瀧君!”太宰治大聲抱怨,餘光瞥見西格瑪那變換莫測的笑容。

……蠢弟弟被盯上了。

不過說起來確實是可以殉情的年紀了,西格瑪的話……

突然很好奇森先生是什麽想法了!

“很好!”

太宰治打起精神,積極的任由瀧君拖著他:“快回港口Mafia!”

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森先生那崩潰中勉強保持平靜的扭曲微笑了!

鳳咲瀧回頭看了一眼閃閃發光的太宰。

他說“回”。

西格瑪若有所思的看著突然興奮起來的太宰治,心中微微有些不安。

總覺得,太宰先生會給他找個大麻煩。

——

“只是把太宰先生放在首領辦公室就可以了嗎?”

西格瑪好奇的看向緊閉的門。

鳳咲瀧無奈:“太宰君這個人有些擰巴,即使他有事找森先生,也不會主動來到港口Mafia,多數是利用我和芥川將他‘強行’帶到港口Mafia。”

他看著西格瑪那張情緒覆雜的臉,肯定般的點點頭:“就是這麽一個麻煩的家夥。”

如果他不想來的話,在路上有一萬種辦法甩掉他們,獨自一人回到橫濱。

“德爾塔很了解太宰先生呢。”

西格瑪平靜道:“即使是沒有說出口的話,也會理解他的意思。”

“了解?”鳳咲瀧搖搖頭:“我不知道這個世界上到底有沒有人能真正的了解太宰,但我覺得,那個人不會是我。”

“為什麽?”

“因為我們是家人。”

“家人不應該是互相之間了解得最為深刻的人嗎?”

鳳咲瀧嘆氣:“我說過,他是一個特別麻煩的人吧。”

他指尖點在領口處,衣服下是那個他始終沒辦法打開的奶瓶。

“正因為是家人,所以他的膽小和怯懦,無論是我還是森先生,不忍心去觸碰呢。”

至於中也,他從來都崇尚暴力療法,什麽膽小什麽怯懦,一拳不行就兩拳,兩拳不行再送一腳,打到太宰承認這個世界全部加起來的恐怖都遠不如中也一個人才行。

某種程度上講,中也才是太宰那糟糕性格的克星。

“或許,那比棉花糖還容易受傷的內心,只有中也君靠著拳頭打進去過吧。”

也可以加上那個扯掉了連接太宰大腦的繃帶的織田君。

繃帶一扯,放飛自我。

“德爾塔也一定進去過。”

鳳咲瀧一怔,看向身旁的西格瑪,而西格瑪此刻正看著窗外的美麗夕陽。

“德爾塔的溫柔,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武器。”

他回頭,白紫雙色發隨著他的動作微微輕晃,和港口Mafia格格不入的白色外套卻是最適合他的顏色。

“我也被你俘獲了,德爾塔。”

西格瑪,原來會露出這樣的微笑啊。

那麽輕松的、不再迷茫的,堅定的微笑。

“真好啊。”

鼓起勇氣告白,心臟幾乎要跳出來,臉上是是努力維持的微笑,卻得到了這樣一句話。

“誒?”西格瑪整個人以極快的速度變得紅彤彤:“真好是什麽回答啊!”

鳳咲瀧笑著摸了摸西格瑪的頭:“因為西格瑪終於不再將自己與這個世界割裂開了呢。”

不會像這個世界的異邦人一樣,再怎麽努力都找不到歸所,憤怒又無力。

“西格瑪一定會獲得幸福,我保證。”

西格瑪期待著下一句。

期待著……

期待……

就、就沒有了嗎?

西格瑪星星眼看著瀧君:有想起什麽嗎?

鳳咲瀧困惑的看著西格瑪:“怎麽了?是因為發型亂了而生氣嗎?”

他安撫道:“沒關系,一會兒我會幫西格瑪整理頭發的。”

他居然真的沒聽出來這是個告白!

“笨蛋!德爾塔是大笨蛋!”

西格瑪一巴掌拍掉瀧君的手:“世界第一大笨蛋,宇宙無敵大笨蛋!”

他灰瞳中閃過流光,在落日餘暉中比夕陽還要明亮。

“我再也——那個,一天!我一天不理你了!”

鳳咲瀧懵:“我做錯什麽什麽了嗎?”

西格瑪心口又中一箭:“……德爾塔!”

他原本因為害羞而漲紅的臉已經徹底轉換為惱怒的紅。

在這個遲鈍家夥面前害羞什麽的,完全是浪費情緒!

鳳咲瀧看著西格瑪快步跑遠,伸手挽留:“西格瑪?到底怎麽了?”

西格瑪倒是慢慢停下腳步,指著鳳咲瀧超大聲的說道:“頭發!”

“不許忘記幫我整理頭發!”

鳳咲瀧茫然應下:“好……”

終於連西格瑪的背影也消失不見,鳳咲瀧托著下巴思考著。

首領辦公室的門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打開了一個縫隙。

“難道……”

門後兩個偷聽的家夥頓時心頭一緊。

“……憤怒會降低一個人的理智嗎?”

某森某宰:廢話!這不是常識嗎!

“不過……”

兩人頓時心頭又是一緊。

“……有點三歲孩子的樣子了。”

某森某宰:突然就安心了很多。

西格瑪,任重道遠。

……

鳳咲瀧手持一本《育兒寶典》前往西格瑪的房間。

“三歲是小孩子的叛逆期啊……”鳳咲瀧一臉學到了的表情:“所以才突然有小情緒嗎?”

“這個時候的小朋友要註意很多的事……當初有紅葉大人在,在加上久作遠超年齡的懂事,還真是沒有認真系統的學習一下應該怎麽帶孩子呢。”

他默默嘆氣:“總覺得有些對不起久作。”

養孩子果然不是一件容易事。

不過,為了西格瑪能夠健康成長,從現在起,要好好學習才行。

停在西格瑪的房間門前,鳳咲瀧收起《育兒寶典》,敲響了房門。

直覺告訴他,這本書不能讓t西格瑪看見。

門被打開,氣鼓鼓的西格瑪伸出頭,盯著鳳咲瀧看了好一會兒。

“我來給你整理頭發,西格瑪。”鳳咲瀧露出書上所說的“三分溫柔三分慈祥四分成熟穩重”的微笑。

西格瑪心下腹誹:臉是抽筋了嗎?

不過,因為他還在氣頭上,所以他只是板著臉不發一言,開門讓鳳咲瀧進來。

說好了不理瀧君一天!

……要不換成半天吧?

不不,半天的話好像也有些久,那就……三個小時?

坐在椅子上思考的西格瑪表情越發嚴肅。

鳳咲瀧腦海中浮現出《育兒寶典》裏的名言:

三歲是孩子成長的重要階段,在這個時期的孩子必須要給予明確指令,否則孩子無法感受到監護人的心意。

“西格瑪,要梳頭發了。”

他拿起桌面上的木梳,學著一期哥的樣子,不疾不徐的為西格瑪梳著頭。

一期哥為他梳頭發的時候,也和他想的一樣嗎?

泛著光澤的長發,和錯落有致的姬發式,在他的手心中,那麽柔軟。

和眼前這個人永遠在一起——這樣的想法,一期哥也有嗎?

西格瑪老老實實的任由鳳咲瀧對他的長發下手。

瀧君的手法很熟練,是因為經常打理自己長發的緣故吧。

他剛要從各個角度誇讚瀧君的梳發手藝,就想起自己可是放了狠話不理這家夥的。

西格瑪伸出兩根手指。

鳳咲瀧瞬間了悟:“是將不理我的時間修改成兩個小時了啊。”

西格瑪:為什麽這個時候就能瞬間領會我的意思啊!

瀧君這個大笨蛋!

鳳咲瀧疑惑的看著好像更生氣了的西格瑪。

他應該沒猜錯吧?

將被自己揉成亂麻的頭發整理好,時間早已經過了兩個小時的界限。

“現在西格瑪可以理理我了嗎?”鳳咲瀧忍住笑意,一本正經的征求意見。

西格瑪伸出兩根手指。

“再過兩小時嗎?我知道了。”

鳳咲瀧將手中柔順美麗的長發束成一個幹凈利落的馬尾。

他順手將西格瑪的頭扭過來,無視他震驚的神色,雙手捧著臉左看右看,認真道:“果然,這個發型的西格瑪也很可愛啊。”

西格瑪的臉迅速躥紅,頭頂仿佛煮沸的開水一樣冒著熱氣。

鳳咲瀧皺眉,伸手觸了觸西格瑪的額頭,感覺不是很準確,又在西格瑪震驚的目光中,用自己的額頭貼在了西格瑪的額頭上。

西格瑪:我死了。

非常燙。

鳳咲瀧看著兩眼發直的西格瑪,紅得像是剛出鍋的螃蟹一樣。

居然會這麽突然的就發燒嗎?不應該吧,他們這種存在可是很少會生病的。

西格瑪一片空白的大腦已經不允許自己做出任何表情了,只能呆滯的看著鳳咲瀧像是有些苦惱一樣離開了。

啊,離開了,做出這樣的事之後就離開了。

西格瑪眨眨眼,空白的大腦艱難的思考著:要不再縮減一個小時吧。

沒過多久,一條冰涼的毛巾蓋在了額頭上。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會發燒,但還是先進行物理降溫吧。”鳳咲瀧嘆氣。

他剛剛到外面打電話給森先生,和森先生說明了大致情況後,森先生對他說這樣的情況很容易解決,只要進行物理降溫就好。

“最好是將浴缸裏放滿冰塊和冰水,然後直接將他丟進去就好了。”森先生的聲音溫和:“讓他清醒一點。”

“是這樣啊。”鳳咲瀧點點頭,但還是選擇了溫和一點的方式。

如果換作是芥川或者是果戈裏,他直接就往冰水裏丟毫不猶豫。

但是對待妹妹的話,是不能那麽那麽粗魯的。

他想起深深植入在記憶中的那對模範兄妹,慢慢悠悠的出聲道:“我啊,為了西格瑪做什麽都可以。”

這就是一個哥哥,對妹妹的愛!

因為妹妹這種存在,就是要對哥哥無條件的、熱烈的愛啊。

西格瑪,是只屬於他的妹妹!

“所以西格瑪要快些好起來哦。”

話說那本《育兒寶典》也說過,三歲的寶寶很容易生病。

看來要更認真小心的養西格瑪才行。

做個合格的哥哥,讓西格瑪像那個女孩一樣,和哥哥貼貼吧!

“德、德爾塔!”

“在。”

“請再說一遍!”

“西格瑪要快點好起來,還有,不是說要加倆個小時嗎?”

“是上一句!還有這種事完全不重要啊!”

“為了西格瑪做什麽都可以,不過這算是重要的事吧,是西格瑪的決定,要認真對待才行。”

“不重要啦!”

西格瑪將額頭上的毛巾往下扯了扯,遮住眼睛裏根本克制不住的笑意。

遲鈍一點就遲鈍一點吧,畢竟是瀧君。

——

自從那次之後,西格瑪就像是被什麽奇怪的東西附體了一樣。

鳳咲瀧認真研讀著手中的《育兒寶典》,思緒卻忍不住飄遠。

“德爾塔,快看快看!你看這個煎蛋像什麽?”

“像……煎蛋?”

“……笨蛋。”

“哦哦,是像笨蛋嗎?”

瀧君是笨蛋。

……

“德爾塔,這首詩的話,能看出什麽嗎?”

“詩?我對這個沒什麽研究,倒是地牢裏有個家夥對這個研究頗深。”

“……以為你會有文學鑒賞的能力,是我的錯。”

“話說你居然有時間研究文學嗎?”

臨時抱佛腳罷了。

……

《育兒寶典》:三歲的孩子精力旺盛,對於各種新奇事物都懷抱著好奇心,監護人要盡可能的陪伴並給予支持和肯定。

鳳咲瀧合上書,感覺自己已經成為了一個合格的監護人了。

“咚咚咚——”

“請進。”

鳳咲瀧淡定的收起《育兒寶典》,辦公室的門被打開,開開心心的西格瑪進來:“德爾塔,可以陪我一起練習刀術嗎?”

西格瑪一直都在練習短刀,雖說短刀更適合防身,但是也該更進一步了。

“當然沒問題。”

兩人一同來到地下訓練場,訓練究極愛好者芥川龍之介自然也在。

只見這家夥也明顯不對勁,雙眼發直的用羅生門胡亂的戳著空氣,嘴裏還念叨著什麽。

鳳咲瀧和西格瑪湊近聽,隱隱約約的聲音飄過來。

“人虎,可惡的人虎,都是人虎的錯,太宰先生才不願意回到港口Mafia,人虎,可惡的人虎……”

鳳咲瀧:……

西格瑪:……

鳳咲瀧一邊教一邊在心裏默默感嘆:三歲的孩子學習能力十分出眾,在這個時期教導孩子事半功倍。

太宰推薦的這本書還真是不錯啊,連這個都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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