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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三聲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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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三聲喵

紅色圍巾下, 是一個奶瓶形狀的吊墜。

中島敦毫不費力的取下,急聲詢問阪口安吾:“我拿到t了,但是這個東西該怎麽使用?”

阪口安吾也有同樣的疑惑, 但遲遲沒有等來太宰的新情報。

——

獄友座談會。

“果然,當初N手中關於瀧君的全部資料確實都在你的手裏, 我去找到N,發現他手中只有一個安全裝置時, 就知道情況不妙,連中也那家夥都有完整的實驗記錄,沒道理瀧君會沒有——即使他只是個失敗品。”

太宰治托著下巴, 懨懨道:

“知道書的用法,知道瀧君非人的身份, 你猜那份實驗記錄在你手中的可能性有多大?”

費奧多爾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 像他們這種人, 不到事情的最後一刻是絕對不會開誠布公的。

太宰治手裏究竟有什麽, 是能夠一擊致勝的武器?

“突然這麽自信,是我忽略了什麽?”

費奧多爾腦海中無數的可能性快速閃過:“這幾年可少見你這麽有幹勁。”

如果有秘密武器,為什麽不早點拿出來接瀧君回去呢?

……原來是這樣, 隱藏在暗處的炸彈永遠比已經爆炸的炸彈要危險嗎?

“我為什麽這麽篤定, 任由你自行發揮……當然是因為我擁有瀧君的安全裝置啊。”

那個奶瓶本來就是他以備不時之需的存在,沒想到還真的有能用到的一天。

太宰治那超出常理的智慧, 在離開港口Mafia的那一天就為瀧君準備了最好的禮物。

“你將瀧君的程序改成麻花都無所謂,被你知道了指示式也沒關系,就算門也被你打開了,瀧君真正的暴走, 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因為神明賜予了他最堅韌的靈魂。

費奧多爾恍然大悟:“原來是那個異能制品。”

因為被賦予了“不能摘下,不能損毀, 不能拆解”的特性,這個世界上只有太宰治能在不傷害瀧君的情況下將它解下來——或許人虎也行?

所以那裏裝著的,是他遍尋不到的安全裝置嗎?

太宰治笑著眨眨眼:“很可愛吧,那個奶瓶。”

魔人,你唯一做錯的就是讓瀧君找回了自己的名字。

從這一刻開始,能夠操控他的不是身體裏原本運轉的人格式,而是他真實的靈魂。

他篤定他的弟弟絕不會是任人操控的木偶,他的信念堅定,有至高無上的靈魂。

費奧多爾突然大笑出聲:“哈哈哈——太宰君,你為什麽會覺得,事到如今那個安全裝置還對瀧君有用呢?”

他葡萄紅的眼睛裏滿是醉人笑意:“你也知道,我拿到了瀧君的實驗記錄嘛。”

“小小的改寫一下他的核心程序,也不是多困難的事。”

太宰治聞言沒有半分緊張感,反而笑得意味深長,讓費奧多爾心頭一緊。

“我可是說了,隨便你改啊。”

他陽光開朗的笑容讓費奧多爾生理不適。

真是令人不安啊,這個男人。

——

中島敦大大的虎爪動作卻靈巧,快速劃破奶瓶取出裏面三角形紙片。

在這張紙片出現的瞬間,整個白色空間都劇烈波動了一下,想將紙片搶過來的福地櫻癡也止住了腳步。

只是一個角罷了,居然比他那半張紙的威力還大嗎?

要知道現在鳳咲瀧雖然渾身滿是傷痕,但這個空間可是一動不動堅固得厲害。

鳳咲瀧只覺得自己渾身僵硬,動彈不得。

……但是眼下的局面,他動不動的無所謂吧?

僵硬的大腦艱難的思考著,在這樣的情況下,他也努力的在想辦法。

不可否認的,他現在只想大肆破壞一場,他已經受夠了這樣的生活,他憎恨著這裏,甚至憎恨對他不管不顧的太宰。

以太宰的智慧,本可以早早接他回家的。

他在外面那麽辛苦,他不喜歡老鼠洞也不想完成那些無聊的任務,如果沒有西格瑪在的話他或許早就爆發了。

但是,如果毀掉這裏的話,森先生怎麽辦呢?

森先生也是異能力者。

“鏘鏘!鬼牌駕到!”

一本推理小說,突然從天而降。

從書裏鉆出來的兩個人,一個瞇瞇眼偵探,一個還在整理圍巾的正太控中年大叔。

福地櫻癡眼睛微瞇:“是你這小子啊。”

“我最開始也沒想到神威就是你,所以扯平了!”

太過信任的代價,就是為自己的思維創造了盲區。

江戶川亂步收斂的了笑意,將自己的帽子扶正:

“終於將你引到這裏,沒有引以為傲的異能力,沒有能夠信任的夥伴,就連那把所謂的神刀·雨禦前,說到底沒有你的異能力加持,也就是一把鋒利的刀而已。”

他的披風無風自動,作為超越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的智力不會受到白光的任何幹擾: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藏了什麽,你一定在想,在橫濱無法做到的事,在別處也一樣,所以讓果戈裏將那個吸血鬼放出來吧!”

福地櫻癡一刀砍斷纏在腳踝上的黑色布條,看著這個好友撿回來養著的小偵探:“果然,他在離開官方後最幸運的事情就是遇到了你。”

亂步得意的揚起下巴:“因為我是名偵探!”

福地櫻癡看著他:“但是在白光覆蓋不到的範圍,果戈裏的異能力能讓他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布拉姆斯托克身邊,到那時,雖然有些麻煩,但只有我擁有使用大指令的資格。”

亂步嫌棄的看了他一眼:“理想很偉大,但天人五衰的計劃,幾乎沒有哪個環節是你設計的吧。”

這樣單純的計劃還真是令他感到幾分微妙。

福地櫻癡嘆氣。

不然他為什麽要成立天人五衰呢?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去做,他在陰謀詭計上的天賦確實要比他的武力要低一些。

“所以,是有什麽漏洞嗎?”福地櫻癡虛心求教。

亂步嘆氣:“也太多了,關於那只吸血鬼的,關於果戈裏的,還有世界保衛組織彭格列的……”

他指著一動不動的瀧君:“當然,最重要的還是這家夥!”

“懷抱著‘這個世界上所有會傷害森先生的家夥都去死吧’這樣想法的瀧君,如果你們在計劃中沒有把森鷗外刨除的話,無論什麽都是不可能成功的。”

森鷗外在一旁,優雅行禮:“久聞大名。”

他擡頭,嘴角笑意危險:“福地閣下。”

“我家孩子身上的傷,是你幹的嗎?”

——

已經到達俄羅斯邊境的果戈裏拎著被傳送得暈頭轉向的西格瑪,隨手晃了晃:“還是不同意嗎?”

救下西格瑪,是想趁此機會殺死這世界上唯一能理解他的摯友。

但西格瑪卻說出了相當驚人的話:“從感情這一束縛中解脫,就能獲得真正的自由嗎?”

果戈裏被鎮住,看著理論上出生不過三年的西格瑪繼續說道:“你的一生,註定要在不斷反抗中追尋永遠也找不到的自由。”

“因為你看不見自己。”

“你分明是自由本身。”

果戈裏的金瞳中情緒覆雜,臉上如小醜一般的笑容也瞬間消失。

西格瑪忐忑不安的看著果戈裏,德爾塔所說的話……真的有用嗎?

“這話是瀧君對你說的吧。”

“我改變主意了。”

果戈裏突然低低的笑了起來,隨後變為狂妄的大笑:“如果瀧君死了,這樣有趣的話可是再也聽不到了!”

西格瑪弱弱道:“那個……”

剛才不是說要殺費奧多爾嗎?怎麽又要殺德爾塔?

費奧多爾死活無所謂,但對德爾塔下手的話,就算他只是一個凡人,也不會退縮的!

果戈裏笑瞇瞇的看向西格瑪:“讓我們大鬧一場吧!”

於是他們就直接來到了安放布拉姆斯托克伯爵的寒冷之地俄羅斯。

西格瑪惱羞成怒:“怎麽會同意這種事!”

要他去交換西格瑪最重要的秘密什麽的,他才不會這麽做!

不、不過……

他還真是挺想知道自己在德爾塔心中究竟是什麽地位……家人?朋友?還是說只是個笨蛋同類?不會是同事吧!

西格瑪陷入了深深的焦慮。

他可是把瀧君當做……當做什麽呢?

“好了,開始魔術!”

運輸吸血鬼大作戰,現在開始!

——

獄友座談會。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似乎確實是無力回天了。”

費奧多爾卻完全沒有挫敗,反而十分愉悅:“將吸血鬼異能力者送到橫濱的話,這步棋就廢了。”

太宰治咋舌:“想從你臉上看到點精彩的表情還真難。”

費奧多爾無奈似的攤攤手:“誰讓我有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摯友呢?”t

他在所有的計劃中都將果戈裏作為變量,所謂自由不就是這麽一回事麽。

兩人對視一眼,然後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心裏卻都在想著怎麽能把對面的人弄死。

死透透的,沒辦法詐屍那種。

——

森鷗外從中島敦手裏接過這個三角形紙片,翻來覆去的看。

福地櫻癡像是放棄了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看著。

“這東西怎麽用呢?”

他走近瀧君,那中島敦用盡全部力氣才能打散的光芒,對他卻沒有絲毫阻礙。

江戶川亂步嘖嘖兩聲,雖然從見到瀧君的第一面起就知道這家夥是跑不掉了,但見到這樣的場面還是令人非常討厭啊!

當黑手黨能有什麽前途!

不過……

有瀧君在的港口Mafia,也不算討厭就是了。

森鷗外拿著紙片剛要靠近瀧君時,紙片化作一把手術刀。

他動作一頓,重重嘆了口氣:“不要這樣啊,瀧君。”

鳳咲瀧沒有動作,但森鷗外楞是從哪雙空洞的眼睛裏看見了固執。

他指尖把玩了一下這把由紙片變化而來的手術刀,半跪下來,十分珍視的將瀧君攬在懷裏。

在亂步以為他不忍心下手之際,森鷗外幹脆利落的將手術刀刺向瀧君的腹部。

亂步:我到底在期待什麽?

森鷗外這種人存在不忍心、舍不得、心疼等一系列的情緒嗎?

手術刀在紮進身體後,便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瀧君的身體裏。

鳳咲瀧終於合上麻木的雙眼,倒在了森先生的懷裏。

“福地閣下,雖然你功績斐然,但差點引發世界級恐怖襲擊,並影響到了黑手黨世界的秩序……”

森鷗外看著覆仇者監獄的人拎著鎖鏈出現在這個空間:“所以,國家沒有辦法審判英雄,但是覆仇者監獄可不管你是不是什麽遠東的英雄。”

傷害瀧君的人,就去水牢裏蹲著吧!

“哈哈哈——也算是一個新奇的體驗吧!”

福地櫻癡知道,就算他被覆仇者監獄帶走,官方也不會將他的事跡公之於眾。

因為他是官方費盡心力推出的英雄,他的戰績是實打實的強悍,一旦他的形象有所損毀,對於日本來說是極大的打擊。

更何況日本強大的異能力者寥寥無幾,只要他還沒有替代者之前,早晚會從覆仇者監獄出去的。

任由鎖鏈纏繞全身,福地櫻癡沒有任由他們拖拽,而是保持著最後的風度跟隨著他們離開。

“下一次,就不僅僅是小打小鬧了。”

森鷗外抱起昏迷不醒的鳳咲瀧,依舊是優雅矜貴的微笑:“那麽,我期待著。”

歷時兩年的時間,終於結束了。

“你要將瀧君帶回港口Mafia?”江戶川亂步看著即將消散的空間:“他不適合。”

就算是如今,他也只能做出“瀧君不適合待在港口Mafia”這個結論。

森鷗外那套最優解理論,只會讓森鷗外在一次次的選擇中放棄瀧君。

而即將迎來的風暴,他不敢保證瀧君會不會成為森鷗外利益中的一環。

森鷗外的異能力已經恢覆了正常,愛麗絲突然出現在空中,對著江戶川亂步做了個鬼臉:“饞?饞也不是你們武裝偵探社的!”

亂步:……

“走了,愛麗絲。”

“啊——真是的,瀧君把我變成一個男孩子也太過分了!”

“放心吧愛麗絲,我當然是深愛幼女啊!”

“糟糕的林太郎就應該去蹲局子啦!”

“發脾氣的愛麗絲醬也超——可愛!”

“變態變態!”

亂步見金發碧眼的蘿莉將森鷗外拎起來飛走,回身看向自家人:“敦君,看來要靠你將我帶下去了。”

中島敦看著自己還沒消失的翅膀,認真點點頭。

完全被所有人(其中甚至包括自己的首領)遺忘的芥川龍之介默不作聲的將[羅生門]化作一個黑色的降落傘。

這算是完成了太宰先生的期望嗎?

或許,這一次,能夠得到太宰先生的認可。

——

趕在光芒散盡的最後一刻,果戈裏帶著棺材成功趕到橫濱。

“累死了累死了。”果戈裏滿臉陽光燦爛的擦了擦並不存在的汗,直接將棺材傳送到港口Mafia大廳,然後喜滋滋的走了。

呀,真自由啊!

被放進棺材和布拉姆斯托克並排躺的西格瑪落下了寬面條淚。

果戈裏,他天空賭場總經理西格瑪與你不共戴天嗚嗚嗚——

他是會找瀧君告狀的,絕對!

……

鳳咲瀧再一次從首領辦公室的休息室醒來。

“真是,每次都在這種瀕死的狀態下讓我治療,無趣。”

與謝野晶子厭惡的看了一眼在另一邊對她垂涎三尺的森鷗外:“再拿那種眼神看著我,我就挖了你的眼睛。”

森鷗外捂著臉,以免暴露自己的激動:“嗚,想起了小與謝野的樣子。”

與謝野晶子:……變態。

鳳咲瀧死魚眼盯著與謝野:這就是森先生的最優解。

得把她拐到港口Mafia。

他咬著被角,忍不住蛋花眼:就、就算從此以後他就不是森先生最喜愛的孩子,只要森先生開心——他都可以!

森鷗外歪頭,看著完全情緒外露的瀧君。

怎麽感覺,自從被他捅了一手術刀後,瀧君活潑了不少呢?

不過,真是個可愛的孩子啊。

“森、森先生!”鳳咲瀧突然閉著眼睛大聲喊道:“就算是喜歡與謝野小姐,也請不要忘記我!”

他顫顫巍巍的舉手:“雖然我知道帶著養子不是很好嫁,但是請相信我,無論是打掃衛生還是泡桶面我都非常擅長,即使是日後需要照顧小老虎、繃帶怪人、瞇瞇眼貓咪——我都可以!”

森鷗外大驚失色:“雖然不知道瀧君你在想些什麽糟糕的事情但是還請不要再想了!”

與謝野晶子宛如刀鋒一般的眼睛狠狠剜向了森鷗外:“森醫生你這混蛋都教瀧君些什麽了啊!”

森鷗外雙手擺出殘影:“不不不與謝野我覺得我們之間有大誤會!”

電鋸的聲音響起,與謝野晶子表情扭曲到可怕:“關於你是個變態這件事,我們之間還有什麽誤會嗎?”

森鷗外突然撥了一下鬢角的碎發:“起碼,我完全沒有變態在瀧君身上,我確信。”

“哈?你在驕傲些什麽啊混蛋!”

“啊!熟悉的感覺,傲嬌真是太棒了!”

“看見你這張混蛋臉真是讓我好火大啊!”

鳳咲瀧:……被、被無視了。

與謝野小姐在暴打森先生,按理說他應該去制止的,但是森先生又一臉幸福的表情……

“既然你已經沒事了,那我們就回武裝偵探社了。”

江戶川亂步貓貓嘆氣:“在這個充滿了陰暗氣息的地方真是讓我渾身不適。”

鳳咲瀧嗖的一下從床上爬起來,蹭蹭蹭的就拽住了亂步:“森先生!不要再享受了!亂步君要跑了!”

與謝野晶子一臉震撼:“享受……你真是變態出了新境界啊森醫生。”

森鷗外一秒正色:“瀧君,亂步君是武裝偵探社唯一的偵探。”

鳳咲瀧鄭重點點頭:“那就更不能放走了啊!”

他放出豪言:“那就讓武裝偵探社只剩下武和裝就好了!”

話說其他人可以是武,太宰君必須是裝!

森鷗外笑意滿滿:“啊呀呀,這多不好意思——我更傾向於只剩下社哦。”

港口Mafia,缺人啊!

某社長雙手插進袖口,額頭緩緩擠出一個憤怒的符號:“那麽,感謝招待。”

看在武裝偵探社出事,港口Mafia率先出手相助的面子上。

鳳咲瀧看了看亂步,又看了看與謝野。

亂步睜開眼,透綠色的眼睛盯著瀧君:“不要想什麽留下我還是留下與謝野——一個都不給!”

鳳咲瀧滿眼失望的看著他。

亂步扭過頭:“就算這樣看著我,也不給!”

“既然如此的話,過於勉強就很不禮貌了呢。”森鷗外沈思:“如果讓別人以為我們港口Mafia是個失禮的組織那就不好了。”

武裝偵探社眾:還不夠失禮嗎?

——

“那個……你好啊。”

西格瑪看向睜開眼睛默默盯著他的布拉姆斯托克,淚水汩汩流下。

來個人管管他啊!

布拉姆斯托克伯爵張開嘴,精致的獠牙閃爍著寒光。

西格瑪:要被吃了……要被吸血鬼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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