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七十七聲喵

關燈
七十七聲喵

“蟲君, 真的不需要我們安排你出國嗎?”

鳳咲瀧將文件袋丟給西格瑪,看他手忙腳亂的接住後,扭頭看向小栗蟲太郎:“七號機關在找你。”

小栗蟲太郎臉色一沈:“那幫家夥還真是陰魂不散……不需要。”

他還有約定沒完成。

鳳咲瀧皺眉, 低聲提醒道:“你現在走是最好的選擇。”

這一次陀思沒有用上小栗蟲太郎,是因為他做出了超出陀思預料的操作, 導致錯過了最佳的時機。

但下一次,陀思絕不會放過這麽好用的工具人!

小栗蟲太郎顯然也意識到了什麽, 看向鳳咲瀧:“無論從頭腦還是心態上,你都不像是一個合格的恐怖分子。”

他驕傲的笑了笑:“如果是幫你的話,使用一下異能力也不是不行。”

鳳咲瀧見勸不動他也懶得再勸, 帶著西格瑪離開。

真不知道這家夥一定要留在橫濱的原因到底是什麽。

“接下來,橫濱要大亂一場了。”鳳咲瀧看著天空喃喃道。

西格瑪看著自己手中的文件袋, 裏面裝著的, 是有關於他的未來。

——

鳳咲瀧最開始並不明白為什麽自己要做那個下指令的人。

明明計劃已經是早早就準備好了的, 他能做的只有將指令按照計劃下發下去, 然後等待結果就可以。

只是很快的,他就在這樣的環境中麻木了。

“西格瑪,你知道在我的命令下, 橫濱將迎來怎樣的結局嗎?”

鳳咲瀧看著手中老鼠們回遞的情報。

一切都按照計劃中那樣發展, 以他淺顯的目光來看,這樣可怕的計劃幾乎沒有任何破綻, 武裝偵探社絕對會因此而被徹底摧毀。

整個人都埋在資料中的西格瑪擡頭,看著沈默的鳳咲瀧:“毀滅?新生?”

“或許吧。”

他將情報拋開,聯系上果戈裏:“小栗蟲太郎已經帶回來了?”

“他還是成功傳遞出了警示,武裝偵探社或許真的有不咬鉤的可能。”

果戈裏的笑聲從通訊器中傳出, 怪異得令人後背發涼:“這樣的話,可就要被迫提前開啟第三階段了。”

鳳咲瀧平靜道:“你太低估武裝偵探社的社長了, 那是一個即使站在懸崖邊上也會為自己的信念邁出那一步的人。”

不過:“提前開啟第三階段也未嘗不可。”

鳳咲瀧指尖點在天空賭場的設計圖上:“我一直奇怪,這個環節明明是需要時間積累才能成功的,為什麽要放在第三階段去完成?”

將硬幣炸彈流通出去,難道不是越早越好嗎?

“瀧君,你也不要低估太宰治和江戶川亂步。”

果戈裏的聲音總是帶著笑意:“只有讓武裝偵探社完全陷入混亂自身難保,第三階段才有可能成功。”

一旦天空賭場出現,太宰治和江戶川亂步很快就會發現他們手中擁有能夠改變現實的書頁。

暴露的武器將不再是武器,書頁一旦使用,必須要對武裝偵探社造成致命一擊。

鳳咲瀧輕聲道:“抱歉,最近的工作太多,我很難冷靜思考。”

果戈裏嘆氣t:“你曾經可是港口Mafia第一勞模。”

“現在是港口Mafia捅了首領就跑的叛徒而已。”

鳳咲瀧抖了抖手中的計劃:“況且我手中這一份只是一個簡化版吧,真正的計劃表在你的手裏,果戈裏。”

果戈裏語氣中滿是驚喜:“答對了!”

他笑嘻嘻的說:“雖然陀思很想信任你,但是——誰讓森鷗外沒死呢?”

那笑意帶著冰:“只要森鷗外不死,你永遠都是天人五衰中最危險的一個人。”

鳳咲瀧聽著果戈裏的話,表情絲毫未動:“是是是——既然我都這麽危險了,重要的任務就不要交給我去做啦!”

果戈裏:“誒?”

“東西我都整理好了,你來了直接上任就好,西格瑪也做完了關於天空賭場的全部準備,只等第三階段的計劃開始,換句話說——”

“不信任我是吧,那我不幹了!”

鳳咲瀧在西格瑪呆滯的目光中翻出了行李箱,拎起他直接就跑了。

直到離開橫濱,西格瑪才回過神來:“德爾塔……你計劃多久了?”

行李箱是事先收拾好的,資料也是幾天前就整理完的,這幾天也一直催著他將天空賭場的資料完全掌握……這不是早就做好了跑路的準備了嗎!

鳳咲瀧想了想:“也沒有多久吧,大概也就三天前?”

陀思入獄,果戈裏喬裝進入了官方內部,伊萬和普希金蹲局子,至於那個能夠操控血液的霍桑,被陀思用不知名手段洗腦後就只聽從陀思的命令,陀思入獄後他也消聲滅跡了。

雖然現在計劃正常進行中,但目前的計劃中心是圍繞著果戈裏來運轉的,他存在的意義只是做個沒感情的命令機器——或者說,陀思就是希望通過這種方式來讓他和這個計劃糾纏不清。

他所負責的天人五衰計劃第四階段,目前除了陀思外,恐怕連果戈裏都不知道具體內容究竟是什麽。

這也是為什麽太宰讓他留在天人五衰的原因。陀思繞了這麽大一圈子就是為了得到他,這其中一定有甚至超越了書頁的利用價值,才值得陀思這樣做。

並且陀思和白蘭似乎有什麽不為人知的合作,在這些事情沒有搞清楚之前,他是沒辦法離開天人五衰的。

……有些時候他真的很是不明白,為什麽陀思能夠毫無顧忌的讓他知道這些。

陀思是一個極端謹慎的人,從來不相信什麽所謂的感情和忠誠,他最信任的只有自己。

所以他時常陷入信任悖論,每一次從天人五衰中得到什麽信息時都半信半疑,總覺得這是陀思有意通過他將這個消息傳遞給太宰的陷阱。

但他心中又明白,陀思手中一定掌握了能完全操控他的東西,所以除了最核心的第四階段計劃和天人五衰真正首領的身份外,陀思都沒什麽好隱瞞的。

鳳咲瀧:我就是他們聰明人play中的一環。

老實人西格瑪對此完全不知情:“那我們現在要去哪?”

看著被自己“挾持”的西格瑪,鳳咲瀧指了指地圖:“並盛。”

——

彭格列九代目在沢田綱吉十八歲時就退位了,而經歷過無數生死危機的沢田綱吉也不負眾望,帶領彭格列走向了一個新的高度。

港口Mafia和彭格列一直以來都是合作關系,這一次鳳咲瀧毫不避嫌的來到了並盛,也是對陀思的一次試探。

試探陀思究竟能忍受他到什麽程度。

鳳咲瀧和西格瑪泡在溫泉裏,兩人的臉上都升起了幸福的紅暈,水汽彌漫,仿佛所有的毛孔都被打開了一樣,是這麽長時間以來難得的舒適。

“只要一想到果戈裏正在焦頭爛額的處理我留下來的工作,喜悅的心情就完全按耐不住呢。”

他慢慢滑進溫泉中,只剩下一個腦袋露在外面,如墨般的黑發披散在肩後,乖順又溫柔的模樣。

出生在沙漠、完全沒有接觸過溫泉這種存在的西格瑪有些害羞,學著德爾塔的樣子將自己埋進溫泉裏:

“我們這樣忙裏偷閑是不是太過分了一點?”

好歹是天人五衰籌劃了數年的計劃,雖然他們兩個只知道前三個階段,但陀思因為手下大多不省心的緣故,總是要將計劃的每一步都精確操控、讓每個環節都要一絲不茍的完成才行。

唯獨德爾塔,是天人五衰中唯二自由度較高的成員——他本人算零點五個,一般都是受到了德爾塔的影響,才會做出一些出格的事。

最自由的當然是果戈裏,自由這兩個字就是他的人生信仰,任何情況下都不能影響他對自由的渴望。

“如果真的不行的話,我們甚至出不了橫濱。”鳳咲瀧在溫泉中晃來晃去:“好好放松一下再回橫濱吧,畢竟接下來的日子可是相當辛苦呢。”

當個恐怖分子,比做個黑手黨還累。

這個世界上到底什麽工作是輕松又有錢賺的啊!

難道……世界的盡頭是編制?

……

世界盡頭的阪口安吾推了推眼鏡,面無表情的看著下屬匯報上來的情報。

“瀧君離開了橫濱,還帶著一個白紫雙色發的少年?”

阪口安吾像是有些頭疼:“費奧多爾還沒有轉移到異能監獄嗎?”

“覆仇者監獄認為費奧多爾應該被關押在他們那裏。”

辻村深月顯然和那群聽不懂人話的家夥們溝通了許久,此刻滿臉疲憊的看著上司:“他們認為費奧多爾破壞了黑手黨世界的規則,應該劃分為黑手黨犯人。”

“告訴他們,費奧多爾在我國境內作案,我國有權依照本國法律進行逮捕。同樣的,費奧多爾作為國際通緝犯,他的身份是恐怖分子,不是黑手黨。”

阪口安吾冷靜道:“費奧多爾絕不能交給覆仇者監獄。”

只有把這個人放在眼下看著,他才能安心。

辻村深月點點頭,繼續和那群聽不懂人話的家夥交涉。

阪口安吾吩咐道:“密切關註瀧君的動向。”

太宰說過,費奧多爾的計劃才剛剛開始,一切的關鍵都在瀧君身上。

絕不能讓瀧君的行蹤消失在掌控之中。

辻村深月點頭:“我明白了。”

——

鳳咲瀧帶著西格瑪在並盛玩了整整一周,期間並沒有嘗試過聯系彭格列,即使整個並盛都是彭格列雲守雲雀恭彌的地盤。

“那麽,在此提問!”

就在鳳咲瀧和西格瑪品嘗並盛地獄拉面淚流滿面時,一個熟悉的聲音讓兩個人頓時滿頭黑線。

果戈裏仿佛完全沒看見兩人有多無語一樣,依舊興致勃勃的頂著周圍客人驚訝的目光大聲說道:“尼古萊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呢!”

“沒錯!因為你們的假期時間結束了!”

果戈裏自問自答:“那麽第二個問題——”

“非人二人組的新任務是什麽呢?”

鳳咲瀧將口中的拉面咽下,用餐巾紙擦了擦自己的寬面條淚:“西格瑪,我還是喜歡豚骨拉面。”

西格瑪做出了和他一樣的動作:“仿佛看到了地獄一樣。”

被兩人徹底無視的果戈裏好奇的看著他們碗裏的拉面,散發著詭異不祥的氣息:“這就是拉面嗎?”

鳳咲瀧和西格瑪對視一眼。

“其實,這個地獄拉面吃起來有種自由的味道呢。”西格瑪出聲道。

鳳咲瀧接上:“自由就是要隨心所欲的品嘗美食吧,如果沒有嘗過地獄拉面的話,怎麽能算得上是真正的自由呢?”

“所以說,想要知道自由是什麽,一定的嘗嘗地獄拉面才行。”

“不能是豚骨拉面,不能是味增拉面,就要是地獄拉面。”

兩人看著果戈裏,異口同聲道:“最自由的人要吃最自由的地獄拉面!”

五分鐘後……

果戈裏坐在吧臺前,看著自己面前那一碗熱氣騰騰的拉面。

不知道為什麽,在這碗面上,果戈裏感覺到了一股比陀思的計劃還要危險的氣息。

“為了讓果果你體驗最棒的自由,我可是讓老板做了十倍辣湯底呢!”

鳳咲瀧星星眼:“果戈裏為了自由的話,一定沒問題吧!”

果戈裏眼裏驟然竄起火光:“當然沒問題!”

為了自由!

西格瑪沈默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德爾塔的厲害之處在於,他可以將任何人的智商拉到和他同一水平線,然後用他豐富的經驗打敗對方。

果戈裏平時……還挺聰明的。

“也不是t次次都能成功的。”鳳咲瀧對上西格瑪震驚的眼神,小聲解釋道:“畢竟是果戈裏嘛,世界上最自由的人,為了自由而被忽悠什麽的,放在他身上就很合理。”

畢竟在果戈裏看來,這個世界所有的事都能和自由扯上關系。

“呼——”

果戈裏將拉面碗放下,心滿意足:“不愧是自由的拉面!”

然而白發魔術師的金瞳裏已經眼含淚花,就連聲音都變得沙啞了。

鳳咲瀧:……

西格瑪:……

真、真是一個恐怖的男人啊!

“這份是川平大叔的拉面嗎?”旁邊的小小少女接過店長的外賣箱。

“是的。”店長和藹的笑笑:“要快點,不要讓拉面泡糊了哦。”

“好~”

小少女個頭小小的……十歲左右的樣子。

“看來雇傭童工這種事在哪裏都很泛濫啊。”

鳳咲瀧感慨道。

店長聽聞此話身形一僵,不好意思的笑笑:“朋友家的孩子,不支付薪水的話就不算是童工了嘛。”

西格瑪聞言滿臉震撼的看著他:“這是何等糟糕的發言啊!”

“店長先生,那我就先去送外賣啦~”一平開開心心的為川平大叔送拉面去了。

店長笑容和藹的對她揮了揮手:“路上註意安全。”

果戈裏矜持的擦了擦嘴角,心滿意足的舉起了手:“提問!剛剛是誰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是我是我。”鳳咲瀧結賬後,回頭看他:“所以——”

“一切就緒,德爾塔大人。”

果戈裏對著鳳咲瀧優雅的行了個禮:“只等您回去主持大局了。”

鳳咲瀧一副牙痛的表情:“一定要這麽演嗎?”

果戈裏眨眨眼,勾起一抹大大的笑。

短暫的假期讓鳳咲瀧的精神前所未有的放松,回到橫濱後完全端正了自己的工作態度,在武裝偵探社陷入一場巨大的陰謀後,天空賭場也悄無聲息的出現了。

“賭場……賭場……”

西格瑪一臉傻笑:“我的賭場……”

同樣是書中誕生的鳳咲瀧卻站在西格瑪身後,身穿修身西服,帶著一個金絲邊框的眼鏡,將黑色長發編成麻花辮,手裏拿著一個記事本:“咳咳,西格瑪大人,收斂一點。”

雙色發少年扭過頭沖他憨笑:“我有家了,德爾塔。”

鳳咲瀧頓時心頭一軟,有些無奈似的點點頭:“是的,西格瑪,你有家了。”

少年的喜悅是那麽明顯,臉上的笑容仿佛可以點亮整個天空。

他突然覺得,西格瑪就像他想象中的妹妹一樣。

可愛、天真、美好、執著……

明明兩個人之間,他是更幸運的那一個,被刀劍們和森先生養大,一定要說童年有什麽陰影的話,就是被迫與刀劍們分離,但他們還是在恰好的時間重逢了。

可他還是長成了糟糕的樣子,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想些什麽,憎恨著森先生深愛的橫濱,也憎恨著自己。

而短暫人生中大部分時間都在顛沛流離的西格瑪,卻在苦難中磨礪出了美麗的靈魂。

西格瑪眼睛亮晶晶的,在總經理辦公室蹦蹦跳跳的一刻也不肯安寧:“完全跟我們設計的一模一樣!”、

看這窗戶這墻這地這桌子……多完美的賭場!而且還是剛剛才出生一天的小寶寶!

見西格瑪整個人都貼在落地窗上和賭場進行靈魂交流,鳳咲瀧忍不住嘴角的笑意。

雖然陀思是個世界頂級欺詐師,但在這件事上確實沒有騙他和西格瑪。

這確實是獨屬於西格瑪的家。

鳳咲瀧在天空賭場的身份是經理秘書,實際的作用是保護西格瑪的安全,提供武力支持。

畢竟西格瑪什麽都好,就是在體術上的天賦太過普通了。

“第三階段的計劃已經開始,第四階段的計劃卻依舊不肯告訴我——陀思,你到底在打什麽主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