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三聲喵（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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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三聲喵（二合一）
鳳咲瀧接過森先生緩緩倒下的身影, 一旁的愛麗絲身影已經若隱若現了。
“不要、害怕——”
愛麗絲努力露出最後一個微笑，然後驟然消散在空氣中。
他是森先生帶大的孩子，對於人體的弱點非常清晰。
一把精巧的手術刀而已, 就算是紮在小腹致命的位置，也不會導致如此迅速的昏迷, 更何況他避開了全部的要害。
這上面有陀思留下的毒。
——代價太大了。
“我很抱歉，森先生。”
鳳咲瀧此刻才緩緩暴露出自己的崩潰, 眼底的驚慌讓他看上去就像是個茫然失措的孩子，仿佛當父親拋下他後，他只能一個人面對殘酷的生活一樣。
“對不起, 真的對不起……”
如同陷入了什麽魔咒，鳳咲瀧抖著手拔出手術刀, 用首領辦公室的急救箱為森先生處理傷口。
他手忙腳亂的做完這一切後, 將首領辦公室的門打開, 外面果然是早已經等候多時的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看著身上沾著星星點點鮮血的瀧君, 閉了閉眼。
再睜眼時，他鈷藍色的眼睛裏滿是冷漠：“港口Mafia底層成員鳳咲瀧刺殺首領後叛逃。”
鳳咲瀧神色一暗，低頭沈默。
“你可以逃了。”
中原中也恨聲道：“下一次再見, 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鳳咲瀧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快步離開。
港口Mafia已經開始緊急戒備起來，他趁著港口Mafia全部人手都聚集在主樓時, 悄悄的來到了地下。
“這可是稀客。”
魏爾倫借著油燈翻動著詩集：“在那件事之後，你和中也一次也沒來過這裏，還以為你們已經把我給忘記了。”
“不會忘記你。”
鳳咲瀧纖長的睫毛垂著，油燈的燈光打在臉上, 投出一片陰影。
即使他們在遠方重新揚起旗幟，魏爾倫所犯下的罪惡也不會消失。
“只是有件事要問你。”
鳳咲瀧低聲道：“人格式的指示式, 有什麽辦法能徹底解決嗎？”
每一個2383行都有特殊的指示式，就像中也的[汙濁的憂傷之中]。
他直到現在也不知道自己的指示式究竟是什麽，但自從恢覆記憶以來，感情上的異常波動讓他意識到了，自己似乎是被操控著的。
陀思與太宰之間的鬥法，他都看在眼裏，但因為智慧上的有限，他能聽懂得寥寥無幾。
每一次異常的憤怒憎惡，都讓他在平靜之時毛骨悚然。
心中的天平慢慢向陀思傾斜時，他更是手足無措。
森先生對他，是以愛為名的利用——他居然會為這種事而難過，這難道不是早就知道了嗎？森先生就是這樣的人啊！
他不動聲色的放任自己的情感，很快就發現了異樣。
他時而異常深刻的愛著他的家人們，又總是很快陷入更深刻的絕望憎恨。
即使是現在，他也是滿懷恨意的。
這城市早晚有一天會吞噬掉森先生，而森先生仍舊無知無覺的深愛著這裏。
“有人掌握了你的指示式？”魏爾倫似乎並不感到意外，只是平靜的搖搖頭：“這是不可能的事，雖然你我的存在方式相同，但從某種程度上，我們又存在著本質的區別。”
他耐心的教導著弟弟：“我是由特異點組成的生命體，2383行是用來騙過特異點的人造靈魂。”
“通過指示式和特殊的金屬粉末可以t操控的是我的人造靈魂。”
“你大約是個半成品——或者是失敗品，這不是有意羞辱你，而是事實如此。”
魏爾倫合上詩集，專註的看著眼前這個奇妙的生命體：“森鷗外也來問過有關於你的事——你們兩個倒是默契。”
“按照他所描述的……瀧君，你是在神明的期待下誕生的孩子。”
鳳咲瀧一怔，聽魏爾倫慢慢說道：“你的靈魂是從愛中誕生，而不是一個失敗的人格式，所以不是2383行操控你，而是你可以操控2383行。”
“你的指示式只有你知道，而且就算交出去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他笑了笑，像是提醒：“畢竟，你不是有[絕對改寫]嗎？”
魏爾倫研究過瀧君的異能力來源，按理說2383行只能控制特異點——例如他和中也。
瀧君的門雖然沒有完全打開過，但他也是見識過的，這樣自我矛盾異能力所產生的特異點，不是先天就存在於瀧君體內的力量。
這更像是來自於橫濱的傳說之物——書的能力。
改變一切，改寫一切。
鳳咲瀧低頭思考了一會兒，突然悶聲說道：“憎恨……就是我們的宿命麽？”
最可怕的是，即使沒有陀思的扭曲催化，他其實也是在不知不覺間憎恨著的。
格林說得對，他們是一樣的人。
以忠誠之名，行反叛之事。
或許從那一刻開始，那顆火種就無聲無息的點燃了。
“如果橫濱不需要森先生就好了”“如果森先生可以不再殫精竭慮就好了”“如果最優解不再需要犧牲森先生所愛就好了”“如果……”
為了這個海濱城市，森先生失去了太多。
他曾經有多為森先生的這份理想而自豪，如今對這份理想就有多憎恨。
包括剛剛——森先生總是在為自己的理想付出巨大代價。
魏爾倫看著他墨綠色的眼睛裏湧動的恨意慢慢平息。
“不用回答了。”
壓下自己全部負面情緒的瀧君此刻異常平靜：“為了這份信任。”
在這份信任面前，他的憎恨微不足道。
森先生總是明白應該如何使用他。
他掏出一塊糖果，剝下糖紙將糖扔進嘴裏，舌尖上的甜意仿佛擊碎了一切苦澀。
“這是報酬。”
將兜裏所有的糖都拿出來放在桌子上分成兩堆，其中一堆推給魏爾倫。
他指著剩下的：“如果久作過來，請將這些交給他，拜托了。”
傷害過久作的組合，沒等他出手時就已經被武裝偵探社打得七零八落了，但做出這樣計劃的人和執行計劃的成員似乎還留在這裏沒有走。
雖然久作一定用他改寫過的異能教訓了那幾個混賬家夥，但有機會的話還是得給他們找些麻煩才行。
鳳咲瀧返回老鼠洞覆命。
“伊萬？怎麽是你？”
鳳咲瀧皺眉看著這個家夥：“陀思呢？”
“主人帶著西格瑪先走一步，接下來由我下達指示。”
他上前兩步，將鳳咲瀧身上所有的竊聽器和定位器都取下，包括陀思放下的那一個。
鳳咲瀧捂著血流不止的耳朵，冷淡道：“所以，下一步指示。”
“主人說，瀧君只要幫助西格瑪建設他的家就好啦！”
伊萬操控著土塊，臉上是扭曲的愉悅：“西格瑪的家，期待吧——期待吧！”
“啊，主人，果然是算無遺漏的神！”
鳳咲瀧和這種精神病沒什麽好說的，只是隨意扯了塊布塞在耳朵處止血。
“讓陀思別太樂觀了，就算可以因此挑起港口Mafia和武裝偵探社之間的戰爭，最終的獲勝者也必然是港口Mafia。”
港口Mafia叛逃成員鳳咲瀧如此說道：“沒有組織能夠毀滅港口Mafia。”
武裝偵探社不行，死屋之鼠不行——天人五衰也不行。
伊萬擺正了自己的頭：“拭目以待吧。”
——
鳳咲瀧被強制排除了共噬計劃。
手術刀上塗的是普希金的瘟疫病毒，被劃傷後的兩個人在普希金的異能下會變為必須一生一死或者兩個都死的局面。
超級無聊的異能力。
鳳咲瀧看著手中的手術刀，和手上被手術刀劃過的痕跡。
啊呀呀，因為太久沒有用手術刀，不小心傷害到了自己也是理所應當的。
看著自己手上出現的共噬標志，鳳咲瀧嘆氣，繼續處理手上多到令人惡心的情報。
重要的情報一個沒有，全都是些陳芝麻爛谷子的煩心事。
福澤先生的演技好一點吧，如果輕而易舉就被發現了的話，那這個偷天換日的計劃簡直就是一戳既破。
……為什麽不能去捅福澤先生？明明結果都是一樣的。
他氣鼓鼓的將資料摞在了一起，果不其然又發現了一摞新的資料。
有一種回到了龍頭戰爭時期被關在情報部當工具人的感覺。
他一邊工作，一邊慢慢思考接下來會發生的一切。
正因為是森先生，所以必須是他親自動手，才能讓費奧多爾相信他是真切的在仇恨著森先生。
如果換作是福澤先生，那麽這場戲的真實性就大打折扣了。
況且……
鳳咲瀧嘖了一聲，對太宰的偏心很是不滿。
無非是因為，一旦出現他和福澤先生必須要死一個的程度，那麽死的一定會是福澤先生罷了。
但如果是森先生的話……
他閉了閉眼，繼續埋頭在枯燥中。
恨意啊，發酵吧。
讓他看看，陀思最終想得到的，究竟是什麽。
這就是最優解。
“我說——不讓我參加計劃有很多種辦法，不然還是讓我回海裏泡著吧？”
鳳咲瀧看著取之不盡的資料：“折磨人有很多種方式，唯獨不要這一種好嗎？”
雖然將共噬的毒素全部都集中在了人格式上，保證了身體不會受到毒素的影響，但對精神上的侵蝕無法避免。
這樣的工作剛好是最壓榨他精神勞累程度的一種。
“這可是關於西格瑪的家全部的前期準備。”
伊萬湊過來觀察了一會兒：“主人說，你很適合做這樣的工作，還以為是主人對你過分的偏愛，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切。”
“瀧君你剛剛是切了一聲對吧？”
“沒有。”
鳳咲瀧看著手中的情報：“七號機關？”
伊萬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一樣：“對了，主人說過，要你將七號機關中的靈魂解放出來。”
“……伊萬，這種事要最先說。”
“主人說過，要在你煩到想毀滅死屋之鼠的時候再說。”
“……沒有比現在更想毀滅死屋之鼠的時候了，伊萬。”
“啊，那說得早了。”
——
七號機關，是政府的犯罪組織。
裏面囚禁了一個真正可怕的能力。
“這地方也太難找了。”
鳳咲瀧喃喃道：“這種地方都能找到，陀思你到底是怎麽回事？這裏連老鼠都進不來吧。”
他躡手躡腳的前進著，昏暗的走廊裏連風聲都不存在。
真是一個完全封閉的囚籠。
“嗨~被囚禁的這位先生，有興趣加入一場能讓整個世界陷入狂歡的陰謀嗎？”
鳳咲瀧眨眨眼，對他伸出手：“成為我們的橡皮擦吧。”
“不要。”
“……誒？”
鳳咲瀧困惑的看著小栗蟲太郎：“你不想逃出去嗎？”
小栗蟲太郎緩緩擡頭：“如果從一個囚籠進入另一個囚籠……”
“你還不夠格。”
“什麽！”
“我說，加入天人五衰的話，你還不夠格啦。”
小栗蟲太郎從椅子上蹦起來指責他：“餵餵，你知道我的異能力是什麽嗎？你來找我就應該是知道的吧！”
“這可是[完美犯罪]！你居然敢說我不夠格！”
小栗蟲太郎指著自己的臉：“沒看清楚的話就再看看，這可是你們求我辦事啊！”
鳳咲瀧聳聳肩：“如果你不願意的話，強制將你帶出去，摁在地牢裏先打兩百鞭，用鹽水清洗，然後拔掉指甲，用繩子將小手指吊起——”
“這位先生，你看什麽時間出去合適呢？”小栗蟲太郎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一臉的陽光燦爛：“能為天人五衰效勞真是太好了，我已經迫不及待了呢！”
鳳咲瀧雙手合十滿臉欣喜：“看來我們很快就達成了共識呢！”
小栗蟲太郎猛猛點頭：“沒錯，就是達成共識！”
如果不達成共識的話，他還能活著看見摯友嗎嚶！
鳳咲瀧滿意的點點頭，示意他跟上來。
雖然這個地方難找了些，但是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是他執行的最順暢的潛去計劃了。
沒有守衛，沒有關卡，沒有監t控。
一路暢通無阻得令人背後發涼。
天人五衰，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他壓下心中所有對未知的恐懼，在黑暗中堅定前行。
黑夜的掌管者，是港口Mafia。
“你要將我帶到哪去？既然要用到我的異能力，一定是罪犯無疑了，究竟有哪裏用得到我的地方？殺人？放火？爆炸案？還是偷竊——”
鳳咲瀧只覺得那只還未痊愈的耳朵在嗡嗡作響。
這個人的嘴真是……
終於將人安全的帶到了一個新的據點，鳳咲瀧把門打開，將他一把推進去：“有用到你的時候會聯絡你，現在你願意幹什麽就幹什麽。”
鳳咲瀧說完這句話後轉身就想走。
真的，這種吵鬧的程度已經完全超出語氣了。
一身綠色西裝的小栗蟲太郎扯了扯領結，表情瞬間變得嚴肅起來：“你們到底有什麽目的。”
鳳咲瀧身形一頓，看著滿臉嚴肅的小栗蟲太郎：“原來你也有正經的時候啊。”
小栗蟲太郎：……
“你這家夥我真是忍你很久了！就算是把我救出來也不要隨隨便便放置play啊！”
綠色西裝的小栗蟲太郎張牙舞爪的維護著自己微妙的自尊。
“都說了是交換，用把你救出來這個條件交換你的一次幫助而已——啊，也不一定是一次，你知道的，我們這些犯罪分子在貪得無厭和出爾反爾上很有心得。”
見小栗蟲太郎身形一僵，鳳咲瀧轉過身，對著身後隨意擺擺手道：“趁這段時間多和友人見上幾面吧。”
“有些時候，人和人之間的羈絆都是定數，見一次少一次的。”
看將他救出來的黑發少年就這樣輕輕松松的離開了，沒有留下任何需要他清除的犯罪事實，小栗蟲太郎沈默著，環視了一周。
很不錯的房間，暫且在這裏休息一下吧。
——
鳳咲瀧在完成任務後，來到了橘堂。
“一份湯豆腐。”
他順著窗戶，看到街上的黑西裝漸漸多了起來。
好戲開場了。
舀起一湯匙的湯豆腐，鳳咲瀧將豆腐送進了嘴裏。
窗外，一只三花貓沖他點點頭。
“這裏可是二樓，小貓咪還是要註意安全的。”鳳咲瀧不讚同的看著他。
夏目漱石：……
共噬計劃牽涉了他兩個學生的安危，他自然是想辦法了解了一下內情。
所以，共噬的另一頭在這孩子身上啊。
鳳咲瀧感受著嘴裏美妙的味道，不斷的思考。
用人格式的模擬擾亂了普希金的異能判定，從而將共噬引到自己的身上，從根本上解決掉港口Mafia和武裝偵探社的矛盾，不要影響兩方勢力一直以來的默契，這就足夠了。
如果最終太宰棋差一招也無所謂，他的絕對改寫還可以修改普希金的異能力，只要在瀕臨最後期限時發動，然後在普希金沒反應過來前恢覆。
森先生和福澤先生的其中一個完全可以借此機會死遁，將局面重新整理。
夏目漱石身姿輕盈的在窗外跳來跳去，如同一只真正的貓咪一樣。
鳳咲瀧收回視線，一塊一塊的吃著湯豆腐。
突然，像是感應到什麽一樣，鳳咲瀧擡眼看了看空中，隨即招呼服務生：“請再上一份湯豆腐，謝謝。”
五分鐘後，一份熱騰騰的湯豆腐出現在桌面上。
一只手突然出現，端走了這份湯豆腐。
夏目漱石貓瞳一縮，無數信息在腦海中飛速閃過，隨即默不作聲的離開了。
鳳咲瀧見餘光中的三花貓消失後，終於松了口氣。
果戈裏出現的太突然了，他什麽時候來橫濱的？
“那麽，在此提問！”
聲音出現在耳邊，但周圍空無一人。
“打斷一下。”
鳳咲瀧日常打斷果戈裏施法：“你是把嘴傳送到我的耳邊了嗎？”
果戈裏：……
見沒有反駁的聲音，鳳咲瀧又吃了一口湯豆腐：“這種恐怖的事情，也就你做的出來了，果果。”
果戈裏哽得要命，但還是咬著牙把剩下的話說完：“由你來和小栗蟲太郎對接，清除共噬計劃的痕跡。”
看在湯豆腐很好吃的份上，瀧君玩忽職守來吃湯豆腐的事陀思就不必知道了。
鳳咲瀧揉了揉眉心就：“這種事就不能早點說嗎？”
他剛從那裏出來！
沒有聽到任何回話，只有一張計劃表出現在了他的風衣兜裏。
鳳咲瀧看過之後，遍體生寒。
這種東西果然只有陀思才搞得出來啊。
付過賬，鳳咲瀧拎著這張計劃表找到小栗蟲太郎。
小栗蟲太郎滿臉驚恐：“你不會是反悔想要把我送回去吧！”
鳳咲瀧：“……天人五衰還不至於沒品到這個程度。”
他在小栗蟲太郎思維發散到外太空前連忙表示：“用到你的時候到了。”
他深深的看著小栗蟲太郎：“希望你的[完美犯罪]不會讓人失望。”
小栗蟲太郎聽到這頓時不開心了：“哼，一會兒就讓你見識見識，看看我的[完美犯罪]會不會讓人失望！”
只是嘴上這樣說著，小栗蟲太郎還是不斷的扯著領口，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安撫住他緊張的情緒。
他為政府抹除了不知道多少的犯罪證據，但這異能力每發動一次，他還是會心尖微顫。
不知道有多少生命，因為他的異能力，永遠沈默了下去。
“不要想太多。”鳳咲瀧沒看他，只是看著門口的位置：“異能力這種東西，在為他人帶來痛苦前，總會先將痛苦帶給擁有者。”
“力量從來不是什麽好東西，即使只是用來保護自己，也會被看見的人瘋狂覬覦。”
他有一種用腦過度的感覺，暈暈乎乎的，也可能是共噬病毒的影響：“希望你記得，這份力量掌握在你自己的手裏。”
“如何使用，為誰使用——這都是你來決定的事。”
鳳咲瀧的聲音像是安慰，更像是一種提醒：“這個世界上不是只有一條路的。”
房間內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你看上去不像是說話這麽好聽的人。”小栗蟲太郎狐疑的盯著他：“就算你不說這些好聽的話，我也會為了小命而努力工作的。”
他還想和摯友一起喝下午茶呢！
鳳咲瀧聽這話頓時身形一僵：“你真的很會破壞氣氛。”
他面無表情的拖了個椅子過來坐下，安靜等待案件的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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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咲瀧接過森先生緩緩倒下的身影, 一旁的愛麗絲身影已經若隱若現了。
“不要、害怕——”
愛麗絲努力露出最後一個微笑，然後驟然消散在空氣中。
他是森先生帶大的孩子，對於人體的弱點非常清晰。
一把精巧的手術刀而已, 就算是紮在小腹致命的位置，也不會導致如此迅速的昏迷, 更何況他避開了全部的要害。
這上面有陀思留下的毒。
——代價太大了。
“我很抱歉，森先生。”
鳳咲瀧此刻才緩緩暴露出自己的崩潰, 眼底的驚慌讓他看上去就像是個茫然失措的孩子，仿佛當父親拋下他後，他只能一個人面對殘酷的生活一樣。
“對不起, 真的對不起……”
如同陷入了什麽魔咒，鳳咲瀧抖著手拔出手術刀, 用首領辦公室的急救箱為森先生處理傷口。
他手忙腳亂的做完這一切後, 將首領辦公室的門打開, 外面果然是早已經等候多時的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看著身上沾著星星點點鮮血的瀧君, 閉了閉眼。
再睜眼時，他鈷藍色的眼睛裏滿是冷漠：“港口Mafia底層成員鳳咲瀧刺殺首領後叛逃。”
鳳咲瀧神色一暗，低頭沈默。
“你可以逃了。”
中原中也恨聲道：“下一次再見, 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鳳咲瀧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快步離開。
港口Mafia已經開始緊急戒備起來，他趁著港口Mafia全部人手都聚集在主樓時, 悄悄的來到了地下。
“這可是稀客。”
魏爾倫借著油燈翻動著詩集：“在那件事之後，你和中也一次也沒來過這裏，還以為你們已經把我給忘記了。”
“不會忘記你。”
鳳咲瀧纖長的睫毛垂著，油燈的燈光打在臉上, 投出一片陰影。
即使他們在遠方重新揚起旗幟，魏爾倫所犯下的罪惡也不會消失。
“只是有件事要問你。”
鳳咲瀧低聲道：“人格式的指示式, 有什麽辦法能徹底解決嗎？”
每一個2383行都有特殊的指示式，就像中也的[汙濁的憂傷之中]。
他直到現在也不知道自己的指示式究竟是什麽，但自從恢覆記憶以來，感情上的異常波動讓他意識到了，自己似乎是被操控著的。
陀思與太宰之間的鬥法，他都看在眼裏，但因為智慧上的有限，他能聽懂得寥寥無幾。
每一次異常的憤怒憎惡，都讓他在平靜之時毛骨悚然。
心中的天平慢慢向陀思傾斜時，他更是手足無措。
森先生對他，是以愛為名的利用——他居然會為這種事而難過，這難道不是早就知道了嗎？森先生就是這樣的人啊！
他不動聲色的放任自己的情感，很快就發現了異樣。
他時而異常深刻的愛著他的家人們，又總是很快陷入更深刻的絕望憎恨。
即使是現在，他也是滿懷恨意的。
這城市早晚有一天會吞噬掉森先生，而森先生仍舊無知無覺的深愛著這裏。
“有人掌握了你的指示式？”魏爾倫似乎並不感到意外，只是平靜的搖搖頭：“這是不可能的事，雖然你我的存在方式相同，但從某種程度上，我們又存在著本質的區別。”
他耐心的教導著弟弟：“我是由特異點組成的生命體，2383行是用來騙過特異點的人造靈魂。”
“通過指示式和特殊的金屬粉末可以t操控的是我的人造靈魂。”
“你大約是個半成品——或者是失敗品，這不是有意羞辱你，而是事實如此。”
魏爾倫合上詩集，專註的看著眼前這個奇妙的生命體：“森鷗外也來問過有關於你的事——你們兩個倒是默契。”
“按照他所描述的……瀧君，你是在神明的期待下誕生的孩子。”
鳳咲瀧一怔，聽魏爾倫慢慢說道：“你的靈魂是從愛中誕生，而不是一個失敗的人格式，所以不是2383行操控你，而是你可以操控2383行。”
“你的指示式只有你知道，而且就算交出去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他笑了笑，像是提醒：“畢竟，你不是有[絕對改寫]嗎？”
魏爾倫研究過瀧君的異能力來源，按理說2383行只能控制特異點——例如他和中也。
瀧君的門雖然沒有完全打開過，但他也是見識過的，這樣自我矛盾異能力所產生的特異點，不是先天就存在於瀧君體內的力量。
這更像是來自於橫濱的傳說之物——書的能力。
改變一切，改寫一切。
鳳咲瀧低頭思考了一會兒，突然悶聲說道：“憎恨……就是我們的宿命麽？”
最可怕的是，即使沒有陀思的扭曲催化，他其實也是在不知不覺間憎恨著的。
格林說得對，他們是一樣的人。
以忠誠之名，行反叛之事。
或許從那一刻開始，那顆火種就無聲無息的點燃了。
“如果橫濱不需要森先生就好了”“如果森先生可以不再殫精竭慮就好了”“如果最優解不再需要犧牲森先生所愛就好了”“如果……”
為了這個海濱城市，森先生失去了太多。
他曾經有多為森先生的這份理想而自豪，如今對這份理想就有多憎恨。
包括剛剛——森先生總是在為自己的理想付出巨大代價。
魏爾倫看著他墨綠色的眼睛裏湧動的恨意慢慢平息。
“不用回答了。”
壓下自己全部負面情緒的瀧君此刻異常平靜：“為了這份信任。”
在這份信任面前，他的憎恨微不足道。
森先生總是明白應該如何使用他。
他掏出一塊糖果，剝下糖紙將糖扔進嘴裏，舌尖上的甜意仿佛擊碎了一切苦澀。
“這是報酬。”
將兜裏所有的糖都拿出來放在桌子上分成兩堆，其中一堆推給魏爾倫。
他指著剩下的：“如果久作過來，請將這些交給他，拜托了。”
傷害過久作的組合，沒等他出手時就已經被武裝偵探社打得七零八落了，但做出這樣計劃的人和執行計劃的成員似乎還留在這裏沒有走。
雖然久作一定用他改寫過的異能教訓了那幾個混賬家夥，但有機會的話還是得給他們找些麻煩才行。
鳳咲瀧返回老鼠洞覆命。
“伊萬？怎麽是你？”
鳳咲瀧皺眉看著這個家夥：“陀思呢？”
“主人帶著西格瑪先走一步，接下來由我下達指示。”
他上前兩步，將鳳咲瀧身上所有的竊聽器和定位器都取下，包括陀思放下的那一個。
鳳咲瀧捂著血流不止的耳朵，冷淡道：“所以，下一步指示。”
“主人說，瀧君只要幫助西格瑪建設他的家就好啦！”
伊萬操控著土塊，臉上是扭曲的愉悅：“西格瑪的家，期待吧——期待吧！”
“啊，主人，果然是算無遺漏的神！”
鳳咲瀧和這種精神病沒什麽好說的，只是隨意扯了塊布塞在耳朵處止血。
“讓陀思別太樂觀了，就算可以因此挑起港口Mafia和武裝偵探社之間的戰爭，最終的獲勝者也必然是港口Mafia。”
港口Mafia叛逃成員鳳咲瀧如此說道：“沒有組織能夠毀滅港口Mafia。”
武裝偵探社不行，死屋之鼠不行——天人五衰也不行。
伊萬擺正了自己的頭：“拭目以待吧。”
——
鳳咲瀧被強制排除了共噬計劃。
手術刀上塗的是普希金的瘟疫病毒，被劃傷後的兩個人在普希金的異能下會變為必須一生一死或者兩個都死的局面。
超級無聊的異能力。
鳳咲瀧看著手中的手術刀，和手上被手術刀劃過的痕跡。
啊呀呀，因為太久沒有用手術刀，不小心傷害到了自己也是理所應當的。
看著自己手上出現的共噬標志，鳳咲瀧嘆氣，繼續處理手上多到令人惡心的情報。
重要的情報一個沒有，全都是些陳芝麻爛谷子的煩心事。
福澤先生的演技好一點吧，如果輕而易舉就被發現了的話，那這個偷天換日的計劃簡直就是一戳既破。
……為什麽不能去捅福澤先生？明明結果都是一樣的。
他氣鼓鼓的將資料摞在了一起，果不其然又發現了一摞新的資料。
有一種回到了龍頭戰爭時期被關在情報部當工具人的感覺。
他一邊工作，一邊慢慢思考接下來會發生的一切。
正因為是森先生，所以必須是他親自動手，才能讓費奧多爾相信他是真切的在仇恨著森先生。
如果換作是福澤先生，那麽這場戲的真實性就大打折扣了。
況且……
鳳咲瀧嘖了一聲，對太宰的偏心很是不滿。
無非是因為，一旦出現他和福澤先生必須要死一個的程度，那麽死的一定會是福澤先生罷了。
但如果是森先生的話……
他閉了閉眼，繼續埋頭在枯燥中。
恨意啊，發酵吧。
讓他看看，陀思最終想得到的，究竟是什麽。
這就是最優解。
“我說——不讓我參加計劃有很多種辦法，不然還是讓我回海裏泡著吧？”
鳳咲瀧看著取之不盡的資料：“折磨人有很多種方式，唯獨不要這一種好嗎？”
雖然將共噬的毒素全部都集中在了人格式上，保證了身體不會受到毒素的影響，但對精神上的侵蝕無法避免。
這樣的工作剛好是最壓榨他精神勞累程度的一種。
“這可是關於西格瑪的家全部的前期準備。”
伊萬湊過來觀察了一會兒：“主人說，你很適合做這樣的工作，還以為是主人對你過分的偏愛，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切。”
“瀧君你剛剛是切了一聲對吧？”
“沒有。”
鳳咲瀧看著手中的情報：“七號機關？”
伊萬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一樣：“對了，主人說過，要你將七號機關中的靈魂解放出來。”
“……伊萬，這種事要最先說。”
“主人說過，要在你煩到想毀滅死屋之鼠的時候再說。”
“……沒有比現在更想毀滅死屋之鼠的時候了，伊萬。”
“啊，那說得早了。”
——
七號機關，是政府的犯罪組織。
裏面囚禁了一個真正可怕的能力。
“這地方也太難找了。”
鳳咲瀧喃喃道：“這種地方都能找到，陀思你到底是怎麽回事？這裏連老鼠都進不來吧。”
他躡手躡腳的前進著，昏暗的走廊裏連風聲都不存在。
真是一個完全封閉的囚籠。
“嗨~被囚禁的這位先生，有興趣加入一場能讓整個世界陷入狂歡的陰謀嗎？”
鳳咲瀧眨眨眼，對他伸出手：“成為我們的橡皮擦吧。”
“不要。”
“……誒？”
鳳咲瀧困惑的看著小栗蟲太郎：“你不想逃出去嗎？”
小栗蟲太郎緩緩擡頭：“如果從一個囚籠進入另一個囚籠……”
“你還不夠格。”
“什麽！”
“我說，加入天人五衰的話，你還不夠格啦。”
小栗蟲太郎從椅子上蹦起來指責他：“餵餵，你知道我的異能力是什麽嗎？你來找我就應該是知道的吧！”
“這可是[完美犯罪]！你居然敢說我不夠格！”
小栗蟲太郎指著自己的臉：“沒看清楚的話就再看看，這可是你們求我辦事啊！”
鳳咲瀧聳聳肩：“如果你不願意的話，強制將你帶出去，摁在地牢裏先打兩百鞭，用鹽水清洗，然後拔掉指甲，用繩子將小手指吊起——”
“這位先生，你看什麽時間出去合適呢？”小栗蟲太郎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一臉的陽光燦爛：“能為天人五衰效勞真是太好了，我已經迫不及待了呢！”
鳳咲瀧雙手合十滿臉欣喜：“看來我們很快就達成了共識呢！”
小栗蟲太郎猛猛點頭：“沒錯，就是達成共識！”
如果不達成共識的話，他還能活著看見摯友嗎嚶！
鳳咲瀧滿意的點點頭，示意他跟上來。
雖然這個地方難找了些，但是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是他執行的最順暢的潛去計劃了。
沒有守衛，沒有關卡，沒有監t控。
一路暢通無阻得令人背後發涼。
天人五衰，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他壓下心中所有對未知的恐懼，在黑暗中堅定前行。
黑夜的掌管者，是港口Mafia。
“你要將我帶到哪去？既然要用到我的異能力，一定是罪犯無疑了，究竟有哪裏用得到我的地方？殺人？放火？爆炸案？還是偷竊——”
鳳咲瀧只覺得那只還未痊愈的耳朵在嗡嗡作響。
這個人的嘴真是……
終於將人安全的帶到了一個新的據點，鳳咲瀧把門打開，將他一把推進去：“有用到你的時候會聯絡你，現在你願意幹什麽就幹什麽。”
鳳咲瀧說完這句話後轉身就想走。
真的，這種吵鬧的程度已經完全超出語氣了。
一身綠色西裝的小栗蟲太郎扯了扯領結，表情瞬間變得嚴肅起來：“你們到底有什麽目的。”
鳳咲瀧身形一頓，看著滿臉嚴肅的小栗蟲太郎：“原來你也有正經的時候啊。”
小栗蟲太郎：……
“你這家夥我真是忍你很久了！就算是把我救出來也不要隨隨便便放置play啊！”
綠色西裝的小栗蟲太郎張牙舞爪的維護著自己微妙的自尊。
“都說了是交換，用把你救出來這個條件交換你的一次幫助而已——啊，也不一定是一次，你知道的，我們這些犯罪分子在貪得無厭和出爾反爾上很有心得。”
見小栗蟲太郎身形一僵，鳳咲瀧轉過身，對著身後隨意擺擺手道：“趁這段時間多和友人見上幾面吧。”
“有些時候，人和人之間的羈絆都是定數，見一次少一次的。”
看將他救出來的黑發少年就這樣輕輕松松的離開了，沒有留下任何需要他清除的犯罪事實，小栗蟲太郎沈默著，環視了一周。
很不錯的房間，暫且在這裏休息一下吧。
——
鳳咲瀧在完成任務後，來到了橘堂。
“一份湯豆腐。”
他順著窗戶，看到街上的黑西裝漸漸多了起來。
好戲開場了。
舀起一湯匙的湯豆腐，鳳咲瀧將豆腐送進了嘴裏。
窗外，一只三花貓沖他點點頭。
“這裏可是二樓，小貓咪還是要註意安全的。”鳳咲瀧不讚同的看著他。
夏目漱石：……
共噬計劃牽涉了他兩個學生的安危，他自然是想辦法了解了一下內情。
所以，共噬的另一頭在這孩子身上啊。
鳳咲瀧感受著嘴裏美妙的味道，不斷的思考。
用人格式的模擬擾亂了普希金的異能判定，從而將共噬引到自己的身上，從根本上解決掉港口Mafia和武裝偵探社的矛盾，不要影響兩方勢力一直以來的默契，這就足夠了。
如果最終太宰棋差一招也無所謂，他的絕對改寫還可以修改普希金的異能力，只要在瀕臨最後期限時發動，然後在普希金沒反應過來前恢覆。
森先生和福澤先生的其中一個完全可以借此機會死遁，將局面重新整理。
夏目漱石身姿輕盈的在窗外跳來跳去，如同一只真正的貓咪一樣。
鳳咲瀧收回視線，一塊一塊的吃著湯豆腐。
突然，像是感應到什麽一樣，鳳咲瀧擡眼看了看空中，隨即招呼服務生：“請再上一份湯豆腐，謝謝。”
五分鐘後，一份熱騰騰的湯豆腐出現在桌面上。
一只手突然出現，端走了這份湯豆腐。
夏目漱石貓瞳一縮，無數信息在腦海中飛速閃過，隨即默不作聲的離開了。
鳳咲瀧見餘光中的三花貓消失後，終於松了口氣。
果戈裏出現的太突然了，他什麽時候來橫濱的？
“那麽，在此提問！”
聲音出現在耳邊，但周圍空無一人。
“打斷一下。”
鳳咲瀧日常打斷果戈裏施法：“你是把嘴傳送到我的耳邊了嗎？”
果戈裏：……
見沒有反駁的聲音，鳳咲瀧又吃了一口湯豆腐：“這種恐怖的事情，也就你做的出來了，果果。”
果戈裏哽得要命，但還是咬著牙把剩下的話說完：“由你來和小栗蟲太郎對接，清除共噬計劃的痕跡。”
看在湯豆腐很好吃的份上，瀧君玩忽職守來吃湯豆腐的事陀思就不必知道了。
鳳咲瀧揉了揉眉心就：“這種事就不能早點說嗎？”
他剛從那裏出來！
沒有聽到任何回話，只有一張計劃表出現在了他的風衣兜裏。
鳳咲瀧看過之後，遍體生寒。
這種東西果然只有陀思才搞得出來啊。
付過賬，鳳咲瀧拎著這張計劃表找到小栗蟲太郎。
小栗蟲太郎滿臉驚恐：“你不會是反悔想要把我送回去吧！”
鳳咲瀧：“……天人五衰還不至於沒品到這個程度。”
他在小栗蟲太郎思維發散到外太空前連忙表示：“用到你的時候到了。”
他深深的看著小栗蟲太郎：“希望你的[完美犯罪]不會讓人失望。”
小栗蟲太郎聽到這頓時不開心了：“哼，一會兒就讓你見識見識，看看我的[完美犯罪]會不會讓人失望！”
只是嘴上這樣說著，小栗蟲太郎還是不斷的扯著領口，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安撫住他緊張的情緒。
他為政府抹除了不知道多少的犯罪證據，但這異能力每發動一次，他還是會心尖微顫。
不知道有多少生命，因為他的異能力，永遠沈默了下去。
“不要想太多。”鳳咲瀧沒看他，只是看著門口的位置：“異能力這種東西，在為他人帶來痛苦前，總會先將痛苦帶給擁有者。”
“力量從來不是什麽好東西，即使只是用來保護自己，也會被看見的人瘋狂覬覦。”
他有一種用腦過度的感覺，暈暈乎乎的，也可能是共噬病毒的影響：“希望你記得，這份力量掌握在你自己的手裏。”
“如何使用，為誰使用——這都是你來決定的事。”
鳳咲瀧的聲音像是安慰，更像是一種提醒：“這個世界上不是只有一條路的。”
房間內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你看上去不像是說話這麽好聽的人。”小栗蟲太郎狐疑的盯著他：“就算你不說這些好聽的話，我也會為了小命而努力工作的。”
他還想和摯友一起喝下午茶呢！
鳳咲瀧聽這話頓時身形一僵：“你真的很會破壞氣氛。”
他面無表情的拖了個椅子過來坐下，安靜等待案件的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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