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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一聲喵(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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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一聲喵(二合一)

“陀思, 我叫什麽名字?”

他摸了摸棕熊的腦袋,看著它在自己手心蹭了兩下,頓時忍不住整個人湊上去和棕熊貼貼。

他鴉黑色的長發被綁成了細細的辮子, 發尾被一個紅色絨球點綴著,頭上還帶了一頂哥薩克帽, 身上圍著厚厚的毛絨披風,除了長相是亞洲人的細膩柔和, 整體看上去就是一個土生土長的俄羅斯人。

此刻他正和棕熊親昵的手拉手,而棕熊也是友愛的和他共舞。

果戈裏突然出現,壓低了帽沿:“他不會真的相信自己是棕熊生的吧?”

正和棕熊相親相愛的人耳朵微微一動, 目光銳利的看向果戈裏:“我當然是棕熊生的!”

果戈裏:……蠢貨。

費奧多爾笑著點點頭:“棕熊不是很好嗎?很溫順的動物。”

他看著重新露出笑臉的鳳咲瀧,聲音輕輕:“你想有個名字嗎?”

只見滿臉“人類真可愛”的棕熊突然就飛了起來, 被那個可愛的人類一巴掌送上了天空。

“誒?我原本沒有名字嗎?”他沈思了一下, 然後用力捶了一下掌心:“那就取一個名字吧!怎麽樣陀思?”

費奧多爾笑容不變, 那張看上去蒼白虛弱的臉精致美好:“當然, 人類擁有名字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那我應該叫什麽?”他陷入了苦惱之中:“陀思你的名字——反正那麽長,送給我一段也沒什麽關系吧!”

“名字這麽重要的的存在,還是認真考慮一下比較好。”費奧多爾漂亮的葡萄紅瞳帶著惑人的色彩:“就叫——德爾塔怎麽樣?”

他很是捧場:“很酷的名字啊!”

德爾塔微笑, 表情和費奧多爾如出一轍:“那麽, 我是德爾塔,陀思。”

看著兩個笑得同樣意味深長的人, 果戈裏笑容微僵。

這算什麽認真考慮的名字嗎?

——

他們是俄羅斯的“死屋之鼠”,陀思是這麽告訴他的。

德爾塔將對講機拿起來:“果戈裏,來接我。”

“這種命令的語氣,德爾塔——”果戈裏語氣危險。

德爾塔語氣輕松:“為了你的自由, 還請暫且不自由一下吧。”

果戈裏這下真的覺得自己像個小醜了。

作為德爾塔異能力的第一個受害者,果戈裏表示, 這世界上沒有比[絕對改寫]更糟糕的異能力。

不講道理到這種程度的異能力,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目的就是要創死所有異能力者嗎?

曾被德爾塔把他的異能施展條件從鬥篷修改成短裙、假發——甚至是平角褲這種讓他想把德爾塔直接埋進地下三十米的糟心玩意後,果戈裏就被德爾塔拿捏住了。

——他一定會找機會殺了德爾塔這家夥!

被果戈裏掛斷了通訊,德爾塔也不生氣,只是看著自己如白霧一樣的呵氣出神。

俄羅斯這個地方實在是太冷了。

德爾塔只有一個月的記憶。

他的記憶開始,就在這個連呼吸都帶著冰冷味道的國度,身邊只有一只憨厚的棕熊,正在將不知從哪弄來的破被往他的身上蓋。

就在這個時候,陀思出現了。

“願意跟我走嗎?”

他點點頭,心裏也只有一個念頭——這樣會有一個好一點的被子嗎?

對於沒有記憶這件事,他出奇的沒有感覺到任何不適,很多事情他天生就知道該怎麽做,例如他知道該如何使用那把逆刃刀、會做簡單的情報整理分析、最擅長出任務和寫任務報告。

並且經常做一些他也沒辦法理解的事——例如看住搭檔不要讓他跑去跳河或者跳樓這種莫名其妙但似乎是他刻進DNA裏的行為準則。

陀思是個好人,這件事是他用整整一個月的時間來驗證的。

“陀思!我回來啦!”冷著臉的果戈裏將德爾塔利用[外套]傳送回死屋之鼠後就消失不見了。

因為德爾塔那糟糕的異能力,果戈裏順理成章的遷怒到了摯友陀思身上,這段時間他一直和陀思在唱反調。

都把人弄到俄羅斯了,還不好好管教!看這混蛋家夥,僅僅用了一個月,就從德體美三面發展的好少年變成了如今這個拳打隊友腳踢搭檔的小混蛋!

德爾塔摸摸鼻尖:“果戈裏是生氣了嗎?”

費奧多爾縱容的看著他:“如果你不去改寫他的異能力的話,他或許會開心一點。”

“那好吧。”德爾塔聳聳肩:“想要束縛住一只飛鳥可真難啊。”

“為什麽想要束縛住果戈裏呢?”

費奧多爾探究似的看著德爾塔:“你應該能看出來,他對自由是多麽的虔誠。”

“真的要我說嗎?”德爾塔有些苦惱的輪番咬著拇指指尖和食指指節:“努力打破束縛的果戈裏是自由的——我在讓他的自由更加耀眼。”

他張開手臂,像是一只展翅欲飛的鶴:“越是層層的束縛,果戈裏的自由就越是耀眼!”

德爾塔眨了眨他墨綠色的眼睛,那裏面滿是一片荒蕪和冷漠:“你說呢,陀思?”

“還真是有趣的見解。”費奧多爾上前,幫他調整了一下哥薩克帽:“果然,你是天生的叛逆者。”

德爾塔扁扁嘴,順從的低下頭任由他動作,嘴裏還在不停的嘟囔著不服氣的話:“你這樣說我是不會開心的,陀思。”

“說點讓我開心的話,你不是最擅長了嗎?”

“說嘛說嘛,只有陀思你的假話是最真誠的啦!”

費奧多爾終於將德爾塔的帽子調整到令他滿意的程度,這才放下手:“既然想聽到真誠的話,為什麽一定要聽我說呢?”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我的真實面目嗎?”

德爾塔只覺得不知名的寒意席卷全身,他不知道這股寒冷究竟是來源於天氣,還是失去記憶的不安全感在t隱隱作祟,總之他習以為常的攏了攏毛茸茸的披風,疲倦的出聲道:

“你真的很敏感,陀思。”

他看著眼前弱不禁風的男人,這不是藏拙,陀思沒有一個適合鍛煉體術的身體。

“你表現在我面前的所謂真實面目,是真實的你嗎?”

他看著笑容依舊的陀思,語重心長的說道:“但我還是很喜歡這樣的你。”

“同理可證,你說的話大多都虛偽得可怕,但我還是喜歡能夠將這些話說得無比真誠的你。”

“我喜歡的不是真誠,而是你,我的摯友。”

費奧多爾眨眨眼,紅瞳裏如死水一般平靜無波:“我的榮幸,德爾塔。”

德爾塔點點頭:“你看,你總能將這樣的話說得真誠又好聽。”

他愛惜的摸了摸逆刃刀:“說吧,接下來的任務是什麽?”

陀思很擅長使用他,這也是他願意跟在陀思身邊的原因之一。

直覺告訴他,他應該待在一個能夠合理使用他的人身邊。

陀思那比魔鬼還要可怕的智慧,令他十分安心。

“潛伏進這個商團,德爾塔,我需要知道他們的一切。”

費奧多爾將一張地圖和一張單薄的情報遞給他,聲音依舊是令人舒適的、娓娓道來的輕柔語氣:“你是不會令我失望的,對吧。”

德爾塔接過,笑得眉眼彎彎:“當然啦陀思,我可是死屋之鼠的老鼠呢。”

他看了看地圖,嚴肅表示:“現在我應該是沙鼠了。”

那個地圖上被紅色筆跡圈出來的地方,正是一片荒蕪沙漠。

等到德爾塔領了任務離開後,果戈裏突然出現在費奧多爾身邊。

“會模仿一切的人格式,真是世界上最不自由的存在——天啊,只是看著就令人感到悲傷。”果戈裏摘下帽子,對著德爾塔離開的方向深鞠一躬。

“試探出什麽來了嗎?”

“[絕對改寫]只能改寫作用在他身上後不超過二十四小時的異能力,一旦改寫後,除非他主動解除,否則異能力不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解除改寫——可怕的異能力。”

果戈裏用一種誇張的語調感慨道:“難怪!森鷗外小心到連港口Mafia都沒有關於瀧君的任何紙質資料,幹凈得好像這個世界從來沒有出現過一個叫鳳咲瀧的人!”

“而你,我的摯友,不惜和白蘭做交易也要得到那半張白紙的用法——用從橫濱異能實驗室得到的殘頁,將瀧君從森鷗外的手中奪走——多麽感人的故事!”

“你解救了一個被束縛的靈魂!”

“陀思,你帶給了瀧君真正的自由!”

費奧多爾站在覆雜的顯示屏前,無數的信息從他的眼前飛速略過,他不自覺的咬著食指的第一指節,語氣含糊:

“他現在是德爾塔了。”

格式化的人格式,已經變成了一個全新的人。

他叫德爾塔,是死屋之鼠的老鼠。

——

德爾塔出門後,就將地圖和資料燒毀了。

這也是他的本能之一,資料只有記在腦子裏才最安全。

說不上對死屋之鼠有什麽歸屬感,只是覺得這裏有趣的人很多。

給他異常熟悉感的陀思、永遠追求自由的果戈裏、為了獻出完全的忠誠而被陀思切除了感知痛苦神經的伊萬·岡查洛夫。

他喜歡待在這樣有趣的人身邊,他喜歡模仿這樣的人。

為此,稍微努力一點的工作也可以。

“那麽,究竟是誰能得到德爾塔的青睞呢!”他臉上那看似誇張的笑容,如同機器模擬人類的情緒,帶著浮於表面的熱情,仔細看過去卻給人一種恐怖谷一般的驚悚感。

他一路悠哉的趕往沙漠,不斷的觀察著人類的反應。

作為一只棕熊的孩子,他要做最像人類的棕熊!

等到他出現在那個商團的勢力範圍時,已經是一個可憐兮兮的被拐賣形象了。

畢竟他看上去實在太適合被拐賣了,身無分文、容貌俊美、智商不高、身強體壯。

商團見獵心喜,直接用一瓶礦泉水給騙走了。

成功打入商團內部的德爾塔:本色出演。

他在地牢裏被關了三天,經過商團的精心評估後滿懷信心的送到了拍賣會,最終和他同批的奴隸都被拍賣掉了,只有他,因為要價過高而慘遭流拍。

拍賣會的主持人懷疑人生:“五百萬未到保留價,此價格不能成交。”

“花五百萬買個傻子已經是看在臉的份上了。”競買人戴著面具,聲音被變聲器模糊過,但依舊有濃濃的嘲諷從面具下透出:“你們商會定這個價,是準備將這個傻子流拍嗎?”

主持人眉頭一鎖,扭頭看向身邊的籠子,隨即就是一陣沈默。

只見那個貨物正用鐵絲不斷的去捅那個鐵籠外的鎖,一副“我今天定要依靠自己力量逃出生天”的樣子,渾身上下都透出一種堅定的愚蠢。

見主持人看向自己,德爾塔茫然的看向他:“有事嗎?”

主持人:不是,你有病吧?

這樣的行為讓在場的競買人堅定的認為商會虛假宣傳,被商會當做壓軸商品的德爾塔當場流拍。

拍賣會結束,被德爾塔砸了招牌的商會老大氣急敗壞:“給我把他扔在地牢裏,打!”

德爾塔滿臉不服氣:“餵餵,我說你能不能講講道理,是我讓你定那麽高的價格的嗎?”

商會老大捏緊了拳頭:“我要是知道你是個會在拍賣現場用鐵絲撬鎖的蠢貨,你的起拍價不會高於那條八國混血的狗!”

德爾塔聽見此話頓時就生氣了:“怎麽說話呢你!鐵絲撬鎖怎麽了?你沒見識別說我蠢啊!”

他振振有詞:“鐵絲是一定能把鎖撬開的!”

角落裏,雙手雙腳都被鐵鏈鎖住的白紫雙色發少年麻木的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鐵絲是一定可以撬開鎖的嗎……只要堅持下去,他也是可以逃離這裏吧!

“這是重點嗎?重點是你在我這還沒有一條狗值錢!懂嗎!你一個人,不如狗!”商會老大被這家夥噎得猛捶桌子。

這麽好看的人,如果沒長嘴就好了!

順便再長長腦子!

德爾塔眉頭一皺:“你這家夥是在用什麽口吻去提起那麽可愛又忠誠的動物啊!有相當一部分人還做不到狗狗那樣機敏可愛呢——尤其是你!”

他扁扁嘴:“也照照鏡子吧。”

德爾塔此話一出,喜提刑訊套餐。

由商會老大親自執行。

德爾塔一邊挨打一邊輸出:“你怎麽一點實話也聽不進去啊?”

原本已經打得累了的商會老大再次燃起熊熊鬥志,站在老大身後的雙色少年滿臉震撼。

都這個時候了,就閉嘴吧!

最後,還是商會老大“嬌生慣養”的身體率先遭不住了。

“你來。”他滿臉疲憊的將鞭子遞給雙色少年,感覺把一年的氣都撒出去了:“打到他不再嘴硬為止。”

不行了,就算是怒氣也沒辦法激發他的潛能了,真的打不動了。

這家夥真的有痛覺嗎?

等到商會老大身心疲憊的離開,雙色少年看著渾身已經滿是鞭痕、鮮血淋漓的黑發少年,小聲的問了一句:“你不疼嗎?”

德爾塔看著眼前這個和商會格格不入的少年,眨眨眼:“這個時候應該表現得很疼嗎?”

他隱約能感覺到,自己並不是人類。

他的痛感很低,大概是只比伊萬高上一點點。

但他可以自行調節。

將痛感提升,會讓他更像人類一樣,對疼痛產生一些應激反應。

這是一種非常方便戰鬥的能力,大約在設計他時是精心考慮過各種情況的,例如現在,他或許應該將痛感調高,讓他更像人類一樣。

於是他默不作聲的提高了自己的痛感,隨即臉色不受控制的開始扭曲:“嘶——好痛!”

雙色發少年:……

你看上去很像演的。

確實沒有演、真的很痛的德爾塔將自己的痛感快速調低,然後默默的松了口氣。

雙色發少年看著表情瞬間恢覆平靜的黑發少年:……

你果然是演的。

“你這樣陰奉陽違,當心被你們老大送去拍賣。”德爾塔感受這自己身上軟趴趴的力道,這樣的力氣,即使是痛感全開他也完全能夠接受。

“他們是不會拍賣我的。”雙色發少年表情平靜:“對於他們來說,我有著比那條八國混血的狗更高的價值。”

德爾塔“……你們組織的人都喜歡用狗狗來做對照組嗎?”狗狗這麽可愛,狗狗做錯了什麽?!

雙色發少年:“……”還不是被你們狗來狗去的給洗腦了!

德爾塔被揍了兩天後,商會老大發現了其閃光點。

“你很抗揍嘛!”商t會老大看著被打得形容淒慘也能穩定發揮毒舌屬性的德爾塔:“加入商會,為我工作吧!”

“相比於抗揍,我更喜歡揍人。”德爾塔淡定道:“把刀還給我,我送你一個金牌打手。”

“你那把刀我賣了。”

“……你這混蛋我和你勢不兩立!”

雙色發少年:……好荒謬的一個人。

最後,還是商會老大黑吃黑將德爾塔的刀贖回,表示屈服。

商會老大:打不動了,真的打不動了。

德爾塔也說話算話,逆刃刀到手後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實為商會第一大殺星。

德爾塔:也是沒想到這個沙漠裏惡人濃度這麽高,他直接亂砍。

“德爾塔,你來負責他的接應工作。”商會老大指了指臉色難看的雙色發少年:“別讓他跑了。”

半個月的時間,德爾塔用他的勤勞能幹向商會老大證明了,使用他比賣掉他更加合算。

如今他也是這個組織裏小有名氣的打手了。

“你還是擔心一下我會不會跑了吧。”德爾塔翻了個白眼,接下了任務。

關於這個商會,他現在僅剩這個少年沒有搞清楚了。

這個雙色發少年沒有名字,在商會內的地位也稱不上高,體術簡直就是約等於沒有,但卻被商會以最嚴苛的看管監視,用最牢固的鎖鏈困住手腳,一副異常重要但又不珍視的狀態使用著他。

只要搞清楚這個少年究竟是怎麽回事,他就可以回去覆命啦!

將雙色發少年送到任務的指定地點,德爾塔藏在高處觀察著這個少年的行動。

他看著這個少年以一種碰瓷一樣的姿勢跌倒在地,剛好觸碰到了一個滿臉絡腮胡還用眼罩遮住一只眼的人。

那人對著雙色發少年罵罵咧咧了許久,而雙色發少年對此似乎習以為常,滿臉歉疚的止不住鞠躬道歉。

德爾塔:……他的異能力是百分百碰瓷成功嗎?

看著雙色發少年頭頂上模糊不清的異能力名字,德爾塔第一次對一個人的異能力產生好奇。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沒辦法被他[絕對改寫]讀取的異能力呢,真是一個謎團一樣的少年啊。

看來整個商會對於陀思來說,只有這個少年才是最重要的。

耳麥裏響起商會成員的“收網通知”,德爾塔從藏身之處出現,將被罵了一通的雙色發少年帶離這個地方。

期間那少年沈默著不發一言,只是看著自己的手怔怔出神。

“在想什麽?小哲學家。”德爾塔帶著笑意的聲音,帶著幾分明顯的調侃和同樣明顯的試探。

雙色發少年:“……只是在想,如果生命誕生於世,一定背負了某種必須要完成的使命的話,那我的使命,究竟是什麽呢?”

他聽得出德爾塔的試探,這個人從來都學不會遮掩,但就是這份真實,讓商會的老大都對他無比喜愛——即使他說話難聽。

他也難免的對這份真實放下戒備,小小的坦露自己的內心。

德爾塔頓時就被這樣充滿了哲學意味的話沖擊到了:“——生命竟然從出生起就帶著使命嗎?!”

雙色發少年:……你這樣問顯得他很矯情!

德爾塔也意識到了他這麽說讓人很難接話,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咳,我的意思是,活著難道不是生命賦予你的最盛大的使命嗎?”

雙色發少年一楞。

“別把自己活得那麽辛苦,少年。”

不知道為什麽,德爾塔說出讓自己都感到驚訝的話:“找不到方向的時候,可以暫時把方向盤交給別人。”

他促狹的向少年飛去一個wink,像極了那個追求自由的鳥:“偶爾的偷懶,上帝會原諒你的。”

生命的某些時刻,總有連活著都感到疲憊的時候。

為什麽誕生、活著的意義、看不見的未來……多美麗的想法。

“你需要家人,他們會告訴你,關於一切的答案。”

他砍斷了少年的枷鎖,像是期待,更多的是祝福:“去找找看怎麽樣?”

雙色發少年呆滯的看著自己從出生三天後就沒能獲得自由的雙手和雙腳。

那個名叫德爾塔的男人,輕輕推了他一把。

“一定有的,屬於你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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