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聲喵（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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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聲喵（二合一）
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從他身上拿走這東西, 只可能是太宰。
“放棄吧，芥川君。”鳳咲瀧神色冷淡：“太宰君已經是港口Mafia的叛徒了。”
他又何嘗不想去找太宰呢？
只是找到了又如何？他會回來嗎？當這一切都沒有發生？
別太小看太宰了。
“在下絕對不會放過太宰先生！”芥川龍之介眼底深刻的恨意之下，是堪稱脆弱的無措。
能帶給他生命意義的太宰先生離開了……那他呢？
“絕對、咳咳, 會將太宰先生帶回來！”
芥川龍之介因為晝夜不停的尋找著，身體已經緊繃到極點。
本就稱不上健康的人, 又肆意揮霍著為數不多的生命，鳳咲瀧見狀氣急：“你到底是恨他叛逃, 還是恨他叛逃的時候沒有帶上你！”
芥川龍之介身體僵住，隨即剛想說些什麽，又止不住撕心裂肺的咳了起來。
關於太宰治叛逃的細節, 所有知曉此事的高層都再三緘默，其中也包括底層的他。
師生決裂, 這樣的事情, 無論什麽時候都是沒辦法笑著面對的。
他在醫院裏躺了那麽多天, 出色的記憶力讓他能夠將所有的事都翻來覆去的回憶上幾遍。
鳳咲瀧隱約讀懂了森先生的不安。
他們之間的矛盾一直以來都存在著, 僅僅是在他身上，太宰就曾對森先生的命令陰奉陽違過多次。
太宰太聰明，那樣非人的智慧讓森先生任何計劃都形同虛設, 並有著能夠輕易改變的力量。
森先生從前還能夠用經驗和信息差壓制著他, 如今太宰終於成長到了即使是森先生也無可奈何的程度，在兩人的理念沒有徹底發生沖突前, 他選擇將太宰趕走。
在黑暗中或許能尋找到生命的意義，但這個人不會是太宰治。
他的兩個好友，一個是有著不殺原則的退休殺手，一個是臥底在港口Mafia珍惜生命的官方公務員。
那心底向陽而生的種子, 弱小又頑強。
“記住太宰君為你上的最後一課——分別永遠不會在你準備好的時候出現。”
“想獲得太宰君的認可，就收起你這喪家之犬的模樣, 成為最好的自己並期待著下一次的重逢吧。”
身為太宰學生的你，身上一定是有什麽讓太宰期待的特質。
夢野久作擡頭看向鳳咲瀧，那樣擲地有聲的話，讓瀧看起來超級帥氣！
等到芥川龍之介終於克制住了喉間的癢意，眼前一大一小兩個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下次的……重逢嗎？”
——
“好久沒有去坐摩天輪了吧。”鳳咲瀧也沒什麽出行計劃，一邊帶著夢野久作向外走，一邊征詢著他的意見。
“……有沒有其他選擇呢？”夢野久作勉強笑笑。
上一次他和鳳咲瀧去坐摩天輪的場景歷歷在目——為什麽他們兩個每次去游樂場都會碰到炸彈怪人？
游樂場根本就不是孩子們的樂園，是炸彈犯的吧！
鳳咲瀧想了想：“橫濱的話，似乎也沒有更多的娛樂設施了。”
港口Mafia的成員，哪裏閑到一天到晚就是玩。
如果不是最近港口Mafia太忙，尾崎紅葉沒有時間管教夢野久作，森先生又不理他，想必這時候正該上課的上課，該出任務的出任務呢。
“這就是我們組織的武器Q嗎？”一個傲慢的聲音輕飄飄的打斷了鳳咲瀧的思緒。
他擡眼，就見一個穿著華麗的陌生男人有些輕浮倨傲的邁步走過來：“這樣一個孩子，居然能造成精神病院慘案——聽說他的父母也死在了那裏？”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伸向夢野久作的頭：“還真是個天生的黑手黨——呦？”
鳳咲瀧一掌打飛了他的手，漠然道：“你是誰？”
他理了理衣領，淺灰色的半長短發隨著他行禮的動作微微晃動：“我是新上任的幹部Ace，你可以稱呼我為——A。”
A的目光落在面無表情的少年身上，神情微妙：“你就是幽靈吧。”
“如果是你的話，成為我的直屬部下也勉強算是夠格了。”
鳳咲瀧瞥了他一眼，帶著夢野久作拐個彎就離開了。
只留下還在微微彎腰行禮面容扭曲的A。
鳳咲瀧還在低頭對著夢野久作囑咐道：“離這種酒鬼遠一點。”
幾個菜啊喝成這樣？
連太宰在時都沒動過讓他成為直屬部下的心思，這個叫A的家夥喝了幾瓶假酒就敢過來大放闕詞？
“你們站住！”被無視的羞惱讓A的表情瞬間扭曲，他回身對著鳳咲瀧大吼：
“你也不過只是一個底層成員罷了，我作為港口Mafia的五大幹部之一，有權利指使你成為我的直屬部下！”
別說是鳳咲瀧，連夢野久作也沒有回頭。
三天後——
“首領……森先生！”鳳咲瀧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崩潰：“我真的知道錯了，我願意接受任何懲罰！”
“但要我成為A——大人的直屬部下，我真的做不到！”
他開始深刻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傷透了森先生的心，以至於要面對這樣慘無人道的懲罰。
那個花孔雀究竟是憑什麽當上的幹部？
森鷗外淡定道：“他有錢。”
鳳咲瀧：……
他垂著頭，可憐兮兮的，企圖喚醒森先生的同情心：“可是，森先生……”
鳳咲瀧試圖用語言來描述，但苦於詞匯量匱乏，半晌才憋出一句：“他看上去比我還笨……”
他是武鬥派，再配上個四肢不勤的傻大款，這任務的失敗率簡直難以想象啊！
森鷗外板著的臉終於崩壞，忍不住扭頭噗嗤一聲。
比瀧君還笨……這還是第一次瀧君有智慧上的優越感呢。
鳳咲瀧眼睛一亮，期待的看著森先生。
是終於意識到這樣的組合有多可笑了嗎？
森鷗外壓下唇角的笑意，扭回頭正色道：“A剛剛來到港口Mafia，勢力沒有組建，眼下正是缺得力部下的時候——只是向我借了你，在我認為他不需要你的輔佐後，我會將你調離的。”
鳳咲瀧聞言微微松了口氣。
如果不是作為直屬部下的話，還好。
要他跟著這樣的上司工作……
沒有危險時，他就是A最大的危險。
“……其實芥川也閑著。”鳳咲瀧在此刻，智慧到達了巔峰。
森鷗外微微有些驚訝，這孩子居然已經學會了禍引東水嗎？
果然，在外面見識得多了，智慧也有了有限的提升呢。
愛麗絲移開視線，不忍去看單膝跪地的瀧君。
什麽叫有限的提升啊……
“芥川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哦——是你沒辦法完成的事情。”森鷗外補上後半句，見瀧君終於生無可戀的接受了這個結局，聲音不自覺的放輕：
“不是要放棄你，瀧君，我永遠不會放棄你。”
對上那雙再次被點燃的墨綠色眼瞳，森鷗外上前兩步，半蹲下來，讓瀧君能清清楚楚的看見裏面的情感：
“只是一次任務罷了，和以前的任何一次任務都沒什麽不同。”
“他擁有著難以想象的財富，並以此成為了港口Mafia的幹部，我需要你監視並評估他作為幹部的能力和資質。”
“他既然敢向我開口借你，那麽就要承擔這樣的代價。”
“這是他自己遞上來的投名狀，我們只需要接下，不是嗎？”
鳳咲瀧像是被蠱惑了，在這樣的眼神裏，無論讓他做什麽都是心甘情願的。
是“我們”，他和森先生站在一起。
“我明白了，森先生。”
鳳咲瀧離開後，愛麗絲抻了個懶腰，纖細的胳膊在空中劃過一道漂亮的弧度：“林太郎，這次你想教瀧君什麽？”
既然學習和模仿是瀧君寫在人格式上的本能，那麽給瀧君安排一些合適的“榜樣”就很重要了。
阪口安吾的清醒理智，Mimic對信仰狂熱的執著。
包括巴利安對待同伴的態度，甚至是彭格列九代目作為首領所具備的寬容與品格。
瀧君的臥底之旅收獲良多。
“A的話……”
——
“從今天起，我將作為您的部下，輔佐您完成作為港口Mafia幹部應盡的職責。”鳳咲瀧的臉仿佛是一張精致的假面，半點表情也無。
A端坐在鑲嵌著寶石的椅子上，搖晃著手中的紅酒杯，紅色的酒液在杯子裏緩慢流淌著，在燈光下折射出異常炫目的色彩。
“這不是幽靈先生嗎——”A側過頭，施舍般的給了他一個眼神：“怎麽，不跪下對我以示忠誠嗎？”
鳳咲瀧紋t絲不動，語氣平板：“理論上，我是首領派來協助您工作的，按照港口Mafia的規矩，我直屬於首領。”
換句話說，你算老幾？
A握著酒杯的手一緊，臉上輕慢的笑容凝固：“但我現在依舊是你的上司！”
“這一點我並不否認。”
“我命令你跪下向我效忠。”
“我不。”
A氣得咬牙，胸口劇烈的起伏，他盯著鳳咲瀧油鹽不進的樣子，感覺到大腦一陣缺氧似的抽痛。
他就不信治不了這小子！
“你的工資接下來由我一力承擔！”A發出了有錢的聲音：“首領給你多少？我翻倍！”
鳳咲瀧嘴角終於扯動了一下，裏面濃濃的嘲諷呼之欲出：“我的工資，不限額度。”
港口Mafia最窮的時候，森先生恨不得把太宰綁進港口Mafia給他賺錢，但關於他的花銷，從來沒有半分節省。
而在太宰加入了港口Mafia後，他更是幾次被提醒港口Mafia不需要他省錢。
“一想到我賺來的錢要被森先生拿去給愛麗絲買裙子，我就完全沒用賺錢的動力！”
“如果沒有花到這個數，我就罷工哦瀧君，森先生要面對龐大的賬單掉頭發了！”
熟悉的話仿佛還在耳邊，可是從今往後，沒人會拿著他的銀行流水威脅他多花錢了。
他眼神微微有些暗淡，延遲的痛意裹挾著過往的記憶開始不斷攻擊著他心底的防線。
“人和人之間會因為想法的改變而漸行漸遠。”三日月宗近安撫著失落的少年：“因為理念的不同而分別，這是你的首領和兄長共同為你上的一課。”
“餵！”
A看著眼神放空的少年，由衷的懷疑起情報的真實。
這家夥真的是傳聞中“首領的鷹犬”嗎？
怎麽看上去又小又呆？
在新的上司面前給他好好表現啊！
“A大人，我在聽。”鳳咲瀧收斂起了所有回憶，小心翼翼的珍藏在心底。
“……我剛剛說了什麽？”A狐疑的看著他。
“您說‘這種程度的話我也完全可以做到’。”
鳳咲瀧死魚眼盯著新上司。
呵，他怎麽會在A的面前完全失去防備？
A恢覆了他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中的傲慢優雅：“所以，考慮一下成為我真正的部下吧。”
“無論是金錢還是其他，只要是你想要的，任何東西都可以從我這裏得到。”
鳳咲瀧：你的自信可以分我一點嗎，真的很需要。
他嘴角微動，壓下了一些非常不好聽的話，換成了更加平和的詞匯：“呵呵。”
那一瞬間，鳳咲瀧仿佛看到了A身後燃起的熊熊烈火：“瀧君，你是在嘲諷我嗎？”
鳳咲瀧目移，明顯的心虛。
他居然能看出來嗎？
A見到他毫不遮掩的表情，更是怒意滔天。
半小時後……
首領辦公室。
A滔滔不絕的控訴了鳳咲瀧整整二十分鐘。
鳳咲瀧一臉麻木的半跪在森先生面前，幾乎要懷疑人生了。
告家長，你有沒有品啊！
出去可別說是港口Mafia的人，丟人！
森鷗外優雅矜貴的微笑也露出了兩分破綻。
雖然他每天都沈迷於給可愛的愛麗絲換裝，但這並不代表他不忙！
他忙得覺都沒空睡！發際線都後移了！
部下對你不尊重是因為你沒那個讓人尊重的本事！
不！要！來！告！狀！
內心的咆哮並沒有讓森鷗外表面上有半分失態。
“是這樣嗎，瀧君？”
雖然是在問瀧君，但森鷗外的眼神一直溫柔的看著自己的錢袋子。
如果是看著瀧君的話，他真的不保證自己會不會改變主意。
給A當下屬，真是個大考驗。
“是我對A大人沒有展示出應有的尊重。”鳳咲瀧看著森先生泛著淺淺烏青的眼圈，選擇了息事寧人。
他若是知道這個A會吵到森先生這裏來，就應該再忍忍的。
失策了。
“瀧君是被我寵愛著長大的孩子，如果有什麽失禮之處，還希望A君多加包容。”
在瀧君承認了自己失禮後，A的表情剛剛浮現出幾分得意，就被森鷗外的話噎住。
森鷗外把玩著手中的鋼筆，語氣溫和：“想必A君你也知道，瀧君一直都是直接接受來自我的任務指派，一時不適應也是有的。”
“作為組織值得信賴的幹部，A君不會讓我失望的對吧。”
他的瀧君怎麽會有錯呢？錯的當然是你啊，A。
A勉強笑笑，眼裏有些冷意：“首領您也別對下屬寵愛得過頭了。”
“我們是黑手黨，橫濱的暴力組織，不是嗎？”
森鷗外合上鋼筆，對著A笑了一下：“看來A君在港口Mafia融入的很快呢。”
A微微欠身，是對剛剛的話表示退讓：“有幸得到您的統領。”
垂首的瞬間，他嘴角弧度更深，眼裏帶著隱藏得極好的狂熱。
不愧是港口Mafia的首領，連笑容都是那麽的危險。
森鷗外也並不在意他的口不對心，還是一副平靜的模樣：“所以A君——”
A識時務的表示：“用這種小事叨擾您，是在下的錯。”
鳳咲瀧也垂首：“我會認真輔佐A大人，不負首領期望。”
“這樣不是很好嗎。”森鷗外撫掌點頭：“去迎接橫濱的黑夜吧。”
——
A在港口Mafia的定位就是一個源源不斷產出金錢的聚寶盆。
他並不負責太宰留下的運作完善的經濟鏈，那些最終是由中原中也和尾崎紅葉接手了。
A負責港口Mafia的賭場生意。
“會玩嗎？”
這裏金碧輝煌，目光所及皆是能刺痛人眼睛的珠光寶氣，華麗到就算是如同孔雀一樣的A身處其中，也顯出幾分清俊優雅。
他手裏拿著一副牌，微微用力撚開，牌面如同折扇一樣。
鳳咲瀧老老實實的搖搖頭：“不會。”
當然，他認識這種名叫撲克的牌，就像認識將棋一樣，認識並不代表會玩。
A似乎有些頭痛的捂著額頭，喃喃自語：“這個世界上原來真的有不會玩撲克的人存在啊。”
鳳咲瀧：你禮貌嗎？
不會玩撲克怎麽了？你會用刀嗎？
這個世界上原來真的有不會用刀的人存在啊。
但考慮到這個人心理脆弱還會告狀，鳳咲瀧只能閉口不言。
“坐過來，我教你。”
A對著鳳咲瀧招招手。
他們所處的位置是賭場的角落，燈光對比中央的璀璨顯得有些暗淡。
鳳咲瀧坐下了A的對面，看著他手法嫻熟的洗牌：“為什麽不在包間裏。”
還以為憑A的性格，一定會選擇一個充滿了金錢味道的地方，附帶上高雅的屬性，這才能配得上“尊貴的A大人”。
“我很喜歡這裏。”A一邊洗牌一邊回答道：“空氣中彌漫著瘋狂的味道，每個人都在為金錢而歡呼咒罵，人性的貪欲在這裏展現得淋漓盡致。”
見他表情未動，A眉毛一挑，纖細修長的手指將牌肆意把玩著，語氣自信：“你會喜歡這裏的。”
鳳咲瀧看著A的手指。
這個人值得稱讚的，除了那張總是被傲慢占據的俊臉外，就只剩下這雙幾乎可以說是完美的手了。
“很吵。”鳳咲瀧搖搖頭。
他不覺得自己會喜歡上這裏。
A只是教了簡單的幾種，都是規律性比較強的玩法。
有記憶力加持，瀧學習得非常快。
“就是這樣。”A擡眼，仔細觀察著眼前的少年。
是個非常適合賭的人，也是非常不適合賭的人。
“無聊。”鳳咲瀧扔下手中的牌。
A也不難為他：“那你就跟著我四處轉轉吧。”
瀧君不會被眼前的利益俘虜，也不會沈浸於常人的欲/望當中。
但是他太過直白好懂，所以註定十賭九輸。
“大！大！大！”
“小！小！小！”
賭場裏各種各樣的玩法都有，而正中央的桌子，是最簡單也是人最多的玩法。
“是小。”A瞥了一眼，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
這種壓大小的賭法，他即使不做莊家，也能聽個大概。
客人中有認識他的人，聽見他的話，頓時喜極而泣：“是小！”
他在這裏賭上了全副身家，終於贏了一次！
另一邊西裝革履的男人，從路過的服務生中取走一支香檳，抿了一口才悠悠出聲道：“呦，這不是港口Mafia的A大人嗎？”
A瞥了他一眼：“輸紅眼了？”
“那倒是沒有。”男人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語氣隨意：“只是許久沒和你賭過了，不知道A大人在加入了港口Mafia後，還願不願意和我這種小人物賭上一局？”
鳳咲瀧皺眉。
這人話裏話外都帶上了港口Mafia，語氣裏的輕t佻和A如出一轍，到底是誰？
A聞言也沒了好臉色：“既然你都說了自己是小人物，A大人我當然不願意。”
他語氣輕蔑，在港口Mafia囂張的人，出門在外也依舊囂張：“你還不夠格。”
一聲槍響，鳳咲瀧擋在A身前，拔刀砍斷了子彈。
一時間，客人們的尖叫咒罵聲縈繞在耳邊，賭場內負責維持秩序的保安快速出現，在安撫著客人情緒的同時，也將眼前這個西裝男團團圍住。
“真厲害啊。”男人突然癲狂似的大笑：“港口Mafia，其實就是你給自己找的保鏢吧。”
“得有多少人想要你的命啊，A。”
男人唇齒間咀嚼著恨意，被摁在地上後還在嘟囔著：“我的弟弟，是最有價值的寶石吧。”
“A，你早晚有一天會死於你的貪婪！”
他的聲音像是來自地獄的詛咒，充斥著恨意與悲傷。
男人很快就被拖出去，A的表情未變：“真是一出無聊的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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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從他身上拿走這東西, 只可能是太宰。
“放棄吧，芥川君。”鳳咲瀧神色冷淡：“太宰君已經是港口Mafia的叛徒了。”
他又何嘗不想去找太宰呢？
只是找到了又如何？他會回來嗎？當這一切都沒有發生？
別太小看太宰了。
“在下絕對不會放過太宰先生！”芥川龍之介眼底深刻的恨意之下，是堪稱脆弱的無措。
能帶給他生命意義的太宰先生離開了……那他呢？
“絕對、咳咳, 會將太宰先生帶回來！”
芥川龍之介因為晝夜不停的尋找著，身體已經緊繃到極點。
本就稱不上健康的人, 又肆意揮霍著為數不多的生命，鳳咲瀧見狀氣急：“你到底是恨他叛逃, 還是恨他叛逃的時候沒有帶上你！”
芥川龍之介身體僵住，隨即剛想說些什麽，又止不住撕心裂肺的咳了起來。
關於太宰治叛逃的細節, 所有知曉此事的高層都再三緘默，其中也包括底層的他。
師生決裂, 這樣的事情, 無論什麽時候都是沒辦法笑著面對的。
他在醫院裏躺了那麽多天, 出色的記憶力讓他能夠將所有的事都翻來覆去的回憶上幾遍。
鳳咲瀧隱約讀懂了森先生的不安。
他們之間的矛盾一直以來都存在著, 僅僅是在他身上，太宰就曾對森先生的命令陰奉陽違過多次。
太宰太聰明，那樣非人的智慧讓森先生任何計劃都形同虛設, 並有著能夠輕易改變的力量。
森先生從前還能夠用經驗和信息差壓制著他, 如今太宰終於成長到了即使是森先生也無可奈何的程度，在兩人的理念沒有徹底發生沖突前, 他選擇將太宰趕走。
在黑暗中或許能尋找到生命的意義，但這個人不會是太宰治。
他的兩個好友，一個是有著不殺原則的退休殺手，一個是臥底在港口Mafia珍惜生命的官方公務員。
那心底向陽而生的種子, 弱小又頑強。
“記住太宰君為你上的最後一課——分別永遠不會在你準備好的時候出現。”
“想獲得太宰君的認可，就收起你這喪家之犬的模樣, 成為最好的自己並期待著下一次的重逢吧。”
身為太宰學生的你，身上一定是有什麽讓太宰期待的特質。
夢野久作擡頭看向鳳咲瀧，那樣擲地有聲的話，讓瀧看起來超級帥氣！
等到芥川龍之介終於克制住了喉間的癢意，眼前一大一小兩個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下次的……重逢嗎？”
——
“好久沒有去坐摩天輪了吧。”鳳咲瀧也沒什麽出行計劃，一邊帶著夢野久作向外走，一邊征詢著他的意見。
“……有沒有其他選擇呢？”夢野久作勉強笑笑。
上一次他和鳳咲瀧去坐摩天輪的場景歷歷在目——為什麽他們兩個每次去游樂場都會碰到炸彈怪人？
游樂場根本就不是孩子們的樂園，是炸彈犯的吧！
鳳咲瀧想了想：“橫濱的話，似乎也沒有更多的娛樂設施了。”
港口Mafia的成員，哪裏閑到一天到晚就是玩。
如果不是最近港口Mafia太忙，尾崎紅葉沒有時間管教夢野久作，森先生又不理他，想必這時候正該上課的上課，該出任務的出任務呢。
“這就是我們組織的武器Q嗎？”一個傲慢的聲音輕飄飄的打斷了鳳咲瀧的思緒。
他擡眼，就見一個穿著華麗的陌生男人有些輕浮倨傲的邁步走過來：“這樣一個孩子，居然能造成精神病院慘案——聽說他的父母也死在了那裏？”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伸向夢野久作的頭：“還真是個天生的黑手黨——呦？”
鳳咲瀧一掌打飛了他的手，漠然道：“你是誰？”
他理了理衣領，淺灰色的半長短發隨著他行禮的動作微微晃動：“我是新上任的幹部Ace，你可以稱呼我為——A。”
A的目光落在面無表情的少年身上，神情微妙：“你就是幽靈吧。”
“如果是你的話，成為我的直屬部下也勉強算是夠格了。”
鳳咲瀧瞥了他一眼，帶著夢野久作拐個彎就離開了。
只留下還在微微彎腰行禮面容扭曲的A。
鳳咲瀧還在低頭對著夢野久作囑咐道：“離這種酒鬼遠一點。”
幾個菜啊喝成這樣？
連太宰在時都沒動過讓他成為直屬部下的心思，這個叫A的家夥喝了幾瓶假酒就敢過來大放闕詞？
“你們站住！”被無視的羞惱讓A的表情瞬間扭曲，他回身對著鳳咲瀧大吼：
“你也不過只是一個底層成員罷了，我作為港口Mafia的五大幹部之一，有權利指使你成為我的直屬部下！”
別說是鳳咲瀧，連夢野久作也沒有回頭。
三天後——
“首領……森先生！”鳳咲瀧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崩潰：“我真的知道錯了，我願意接受任何懲罰！”
“但要我成為A——大人的直屬部下，我真的做不到！”
他開始深刻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傷透了森先生的心，以至於要面對這樣慘無人道的懲罰。
那個花孔雀究竟是憑什麽當上的幹部？
森鷗外淡定道：“他有錢。”
鳳咲瀧：……
他垂著頭，可憐兮兮的，企圖喚醒森先生的同情心：“可是，森先生……”
鳳咲瀧試圖用語言來描述，但苦於詞匯量匱乏，半晌才憋出一句：“他看上去比我還笨……”
他是武鬥派，再配上個四肢不勤的傻大款，這任務的失敗率簡直難以想象啊！
森鷗外板著的臉終於崩壞，忍不住扭頭噗嗤一聲。
比瀧君還笨……這還是第一次瀧君有智慧上的優越感呢。
鳳咲瀧眼睛一亮，期待的看著森先生。
是終於意識到這樣的組合有多可笑了嗎？
森鷗外壓下唇角的笑意，扭回頭正色道：“A剛剛來到港口Mafia，勢力沒有組建，眼下正是缺得力部下的時候——只是向我借了你，在我認為他不需要你的輔佐後，我會將你調離的。”
鳳咲瀧聞言微微松了口氣。
如果不是作為直屬部下的話，還好。
要他跟著這樣的上司工作……
沒有危險時，他就是A最大的危險。
“……其實芥川也閑著。”鳳咲瀧在此刻，智慧到達了巔峰。
森鷗外微微有些驚訝，這孩子居然已經學會了禍引東水嗎？
果然，在外面見識得多了，智慧也有了有限的提升呢。
愛麗絲移開視線，不忍去看單膝跪地的瀧君。
什麽叫有限的提升啊……
“芥川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哦——是你沒辦法完成的事情。”森鷗外補上後半句，見瀧君終於生無可戀的接受了這個結局，聲音不自覺的放輕：
“不是要放棄你，瀧君，我永遠不會放棄你。”
對上那雙再次被點燃的墨綠色眼瞳，森鷗外上前兩步，半蹲下來，讓瀧君能清清楚楚的看見裏面的情感：
“只是一次任務罷了，和以前的任何一次任務都沒什麽不同。”
“他擁有著難以想象的財富，並以此成為了港口Mafia的幹部，我需要你監視並評估他作為幹部的能力和資質。”
“他既然敢向我開口借你，那麽就要承擔這樣的代價。”
“這是他自己遞上來的投名狀，我們只需要接下，不是嗎？”
鳳咲瀧像是被蠱惑了，在這樣的眼神裏，無論讓他做什麽都是心甘情願的。
是“我們”，他和森先生站在一起。
“我明白了，森先生。”
鳳咲瀧離開後，愛麗絲抻了個懶腰，纖細的胳膊在空中劃過一道漂亮的弧度：“林太郎，這次你想教瀧君什麽？”
既然學習和模仿是瀧君寫在人格式上的本能，那麽給瀧君安排一些合適的“榜樣”就很重要了。
阪口安吾的清醒理智，Mimic對信仰狂熱的執著。
包括巴利安對待同伴的態度，甚至是彭格列九代目作為首領所具備的寬容與品格。
瀧君的臥底之旅收獲良多。
“A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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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天起，我將作為您的部下，輔佐您完成作為港口Mafia幹部應盡的職責。”鳳咲瀧的臉仿佛是一張精致的假面，半點表情也無。
A端坐在鑲嵌著寶石的椅子上，搖晃著手中的紅酒杯，紅色的酒液在杯子裏緩慢流淌著，在燈光下折射出異常炫目的色彩。
“這不是幽靈先生嗎——”A側過頭，施舍般的給了他一個眼神：“怎麽，不跪下對我以示忠誠嗎？”
鳳咲瀧紋t絲不動，語氣平板：“理論上，我是首領派來協助您工作的，按照港口Mafia的規矩，我直屬於首領。”
換句話說，你算老幾？
A握著酒杯的手一緊，臉上輕慢的笑容凝固：“但我現在依舊是你的上司！”
“這一點我並不否認。”
“我命令你跪下向我效忠。”
“我不。”
A氣得咬牙，胸口劇烈的起伏，他盯著鳳咲瀧油鹽不進的樣子，感覺到大腦一陣缺氧似的抽痛。
他就不信治不了這小子！
“你的工資接下來由我一力承擔！”A發出了有錢的聲音：“首領給你多少？我翻倍！”
鳳咲瀧嘴角終於扯動了一下，裏面濃濃的嘲諷呼之欲出：“我的工資，不限額度。”
港口Mafia最窮的時候，森先生恨不得把太宰綁進港口Mafia給他賺錢，但關於他的花銷，從來沒有半分節省。
而在太宰加入了港口Mafia後，他更是幾次被提醒港口Mafia不需要他省錢。
“一想到我賺來的錢要被森先生拿去給愛麗絲買裙子，我就完全沒用賺錢的動力！”
“如果沒有花到這個數，我就罷工哦瀧君，森先生要面對龐大的賬單掉頭發了！”
熟悉的話仿佛還在耳邊，可是從今往後，沒人會拿著他的銀行流水威脅他多花錢了。
他眼神微微有些暗淡，延遲的痛意裹挾著過往的記憶開始不斷攻擊著他心底的防線。
“人和人之間會因為想法的改變而漸行漸遠。”三日月宗近安撫著失落的少年：“因為理念的不同而分別，這是你的首領和兄長共同為你上的一課。”
“餵！”
A看著眼神放空的少年，由衷的懷疑起情報的真實。
這家夥真的是傳聞中“首領的鷹犬”嗎？
怎麽看上去又小又呆？
在新的上司面前給他好好表現啊！
“A大人，我在聽。”鳳咲瀧收斂起了所有回憶，小心翼翼的珍藏在心底。
“……我剛剛說了什麽？”A狐疑的看著他。
“您說‘這種程度的話我也完全可以做到’。”
鳳咲瀧死魚眼盯著新上司。
呵，他怎麽會在A的面前完全失去防備？
A恢覆了他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中的傲慢優雅：“所以，考慮一下成為我真正的部下吧。”
“無論是金錢還是其他，只要是你想要的，任何東西都可以從我這裏得到。”
鳳咲瀧：你的自信可以分我一點嗎，真的很需要。
他嘴角微動，壓下了一些非常不好聽的話，換成了更加平和的詞匯：“呵呵。”
那一瞬間，鳳咲瀧仿佛看到了A身後燃起的熊熊烈火：“瀧君，你是在嘲諷我嗎？”
鳳咲瀧目移，明顯的心虛。
他居然能看出來嗎？
A見到他毫不遮掩的表情，更是怒意滔天。
半小時後……
首領辦公室。
A滔滔不絕的控訴了鳳咲瀧整整二十分鐘。
鳳咲瀧一臉麻木的半跪在森先生面前，幾乎要懷疑人生了。
告家長，你有沒有品啊！
出去可別說是港口Mafia的人，丟人！
森鷗外優雅矜貴的微笑也露出了兩分破綻。
雖然他每天都沈迷於給可愛的愛麗絲換裝，但這並不代表他不忙！
他忙得覺都沒空睡！發際線都後移了！
部下對你不尊重是因為你沒那個讓人尊重的本事！
不！要！來！告！狀！
內心的咆哮並沒有讓森鷗外表面上有半分失態。
“是這樣嗎，瀧君？”
雖然是在問瀧君，但森鷗外的眼神一直溫柔的看著自己的錢袋子。
如果是看著瀧君的話，他真的不保證自己會不會改變主意。
給A當下屬，真是個大考驗。
“是我對A大人沒有展示出應有的尊重。”鳳咲瀧看著森先生泛著淺淺烏青的眼圈，選擇了息事寧人。
他若是知道這個A會吵到森先生這裏來，就應該再忍忍的。
失策了。
“瀧君是被我寵愛著長大的孩子，如果有什麽失禮之處，還希望A君多加包容。”
在瀧君承認了自己失禮後，A的表情剛剛浮現出幾分得意，就被森鷗外的話噎住。
森鷗外把玩著手中的鋼筆，語氣溫和：“想必A君你也知道，瀧君一直都是直接接受來自我的任務指派，一時不適應也是有的。”
“作為組織值得信賴的幹部，A君不會讓我失望的對吧。”
他的瀧君怎麽會有錯呢？錯的當然是你啊，A。
A勉強笑笑，眼裏有些冷意：“首領您也別對下屬寵愛得過頭了。”
“我們是黑手黨，橫濱的暴力組織，不是嗎？”
森鷗外合上鋼筆，對著A笑了一下：“看來A君在港口Mafia融入的很快呢。”
A微微欠身，是對剛剛的話表示退讓：“有幸得到您的統領。”
垂首的瞬間，他嘴角弧度更深，眼裏帶著隱藏得極好的狂熱。
不愧是港口Mafia的首領，連笑容都是那麽的危險。
森鷗外也並不在意他的口不對心，還是一副平靜的模樣：“所以A君——”
A識時務的表示：“用這種小事叨擾您，是在下的錯。”
鳳咲瀧也垂首：“我會認真輔佐A大人，不負首領期望。”
“這樣不是很好嗎。”森鷗外撫掌點頭：“去迎接橫濱的黑夜吧。”
——
A在港口Mafia的定位就是一個源源不斷產出金錢的聚寶盆。
他並不負責太宰留下的運作完善的經濟鏈，那些最終是由中原中也和尾崎紅葉接手了。
A負責港口Mafia的賭場生意。
“會玩嗎？”
這裏金碧輝煌，目光所及皆是能刺痛人眼睛的珠光寶氣，華麗到就算是如同孔雀一樣的A身處其中，也顯出幾分清俊優雅。
他手裏拿著一副牌，微微用力撚開，牌面如同折扇一樣。
鳳咲瀧老老實實的搖搖頭：“不會。”
當然，他認識這種名叫撲克的牌，就像認識將棋一樣，認識並不代表會玩。
A似乎有些頭痛的捂著額頭，喃喃自語：“這個世界上原來真的有不會玩撲克的人存在啊。”
鳳咲瀧：你禮貌嗎？
不會玩撲克怎麽了？你會用刀嗎？
這個世界上原來真的有不會用刀的人存在啊。
但考慮到這個人心理脆弱還會告狀，鳳咲瀧只能閉口不言。
“坐過來，我教你。”
A對著鳳咲瀧招招手。
他們所處的位置是賭場的角落，燈光對比中央的璀璨顯得有些暗淡。
鳳咲瀧坐下了A的對面，看著他手法嫻熟的洗牌：“為什麽不在包間裏。”
還以為憑A的性格，一定會選擇一個充滿了金錢味道的地方，附帶上高雅的屬性，這才能配得上“尊貴的A大人”。
“我很喜歡這裏。”A一邊洗牌一邊回答道：“空氣中彌漫著瘋狂的味道，每個人都在為金錢而歡呼咒罵，人性的貪欲在這裏展現得淋漓盡致。”
見他表情未動，A眉毛一挑，纖細修長的手指將牌肆意把玩著，語氣自信：“你會喜歡這裏的。”
鳳咲瀧看著A的手指。
這個人值得稱讚的，除了那張總是被傲慢占據的俊臉外，就只剩下這雙幾乎可以說是完美的手了。
“很吵。”鳳咲瀧搖搖頭。
他不覺得自己會喜歡上這裏。
A只是教了簡單的幾種，都是規律性比較強的玩法。
有記憶力加持，瀧學習得非常快。
“就是這樣。”A擡眼，仔細觀察著眼前的少年。
是個非常適合賭的人，也是非常不適合賭的人。
“無聊。”鳳咲瀧扔下手中的牌。
A也不難為他：“那你就跟著我四處轉轉吧。”
瀧君不會被眼前的利益俘虜，也不會沈浸於常人的欲/望當中。
但是他太過直白好懂，所以註定十賭九輸。
“大！大！大！”
“小！小！小！”
賭場裏各種各樣的玩法都有，而正中央的桌子，是最簡單也是人最多的玩法。
“是小。”A瞥了一眼，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
這種壓大小的賭法，他即使不做莊家，也能聽個大概。
客人中有認識他的人，聽見他的話，頓時喜極而泣：“是小！”
他在這裏賭上了全副身家，終於贏了一次！
另一邊西裝革履的男人，從路過的服務生中取走一支香檳，抿了一口才悠悠出聲道：“呦，這不是港口Mafia的A大人嗎？”
A瞥了他一眼：“輸紅眼了？”
“那倒是沒有。”男人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語氣隨意：“只是許久沒和你賭過了，不知道A大人在加入了港口Mafia後，還願不願意和我這種小人物賭上一局？”
鳳咲瀧皺眉。
這人話裏話外都帶上了港口Mafia，語氣裏的輕t佻和A如出一轍，到底是誰？
A聞言也沒了好臉色：“既然你都說了自己是小人物，A大人我當然不願意。”
他語氣輕蔑，在港口Mafia囂張的人，出門在外也依舊囂張：“你還不夠格。”
一聲槍響，鳳咲瀧擋在A身前，拔刀砍斷了子彈。
一時間，客人們的尖叫咒罵聲縈繞在耳邊，賭場內負責維持秩序的保安快速出現，在安撫著客人情緒的同時，也將眼前這個西裝男團團圍住。
“真厲害啊。”男人突然癲狂似的大笑：“港口Mafia，其實就是你給自己找的保鏢吧。”
“得有多少人想要你的命啊，A。”
男人唇齒間咀嚼著恨意，被摁在地上後還在嘟囔著：“我的弟弟，是最有價值的寶石吧。”
“A，你早晚有一天會死於你的貪婪！”
他的聲音像是來自地獄的詛咒，充斥著恨意與悲傷。
男人很快就被拖出去，A的表情未變：“真是一出無聊的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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