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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聲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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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聲喵

刀劍付喪神,是刀劍被放置後經過漫長的時光,吸收靈力生出靈智幻化而成。

時之政府為了對抗“歷史修正主義者”,守護正確歷史不被外力篡改,召集審神者喚醒歷史名刀中的刀劍付喪神,以“本丸”為根據地,回溯時空,與時間溯行軍展開漫長的戰爭。

將瀧君養大的本丸,是一座廢棄了不知道多久、在時空夾縫中飄流的本丸。

失去了審神者的刀劍付喪神同樣也失去了賴以生存的靈力,直到從天而降一個人類孩童,攜帶著龐大靈力,意外的喚醒了沈睡的刀劍們。

率先醒來的是消耗靈力最小的幾振短刀,五虎退、亂藤四郎、藥研藤四郎。

他們快速偵查了本丸,最後在一處靠近水源的空地上發現了異常。

“是孩子嗎?從哪掉進來的……”

“嘛,無所謂啦!是一個天賦很好的靈力者呢!”

“可是……他好小……”

“時政本來就善用童工,我倒是完全不意外。”

“是這樣嗎亂?”

“嗯嗯,是這樣的沒錯!”

……

三振小短刀圍著孩子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著,也沒討論出個所以然,反而開始譴責起時政不當人。

這座本丸很久以前就和時之政府失去聯系,再加上他們又不知道沈睡了多久,可以說是這裏就是一個被世界遺棄的、完全的孤島。

這個孩子絕不會是時政派來的新任審神者。

“好奇怪……是溺水了嗎?”藥研藤四郎作為兄弟幾人中唯一一振稍微懂些醫理的刀,對孩子仔細觀察了許久,猛然發現這孩子躺在這裏這麽半天了,別說是睜眼,如果不是胸口微微的起伏,幾乎就像是死了一樣。

他看上去年紀在五六歲左右,小小的一只,身上穿著一件純白的大褂,長度剛好到膝蓋處,纖細的胳膊上布滿了泛著青紫的針眼。

鴉黑色柔軟的短發濕漉漉的貼在臉上,襯得他皮膚蒼白,整個人都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

柔和的靈力不斷以這個孩子為原點在這廢棄本丸裏擴散,已經沈睡的刀劍們爭相發出悅耳的嗡鳴聲。

“大家要醒過來了。”亂藤四郎忍不住看了眼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男孩,即使是無意識的狀態下,其靈力也能強橫到喚醒整座本丸嗎?

五虎退帶著小老虎噔噔噔的跑去放置刀劍付喪神本體的房間,半晌,領回來了兩振剛剛蘇醒過來的脅差。

“青江!物吉!”亂藤四郎眼睛一亮,連忙沖夥伴們揮揮手。

“我們本丸來了新任審神者嗎?”物吉貞宗剛剛蘇醒,還有些迷糊,金色的微卷短發俏皮的顫了顫,鬢間一綹橘色挑染分外醒目。

“沒,”藥研藤四郎推了推眼鏡,身穿白大褂的他明明只有一米五出頭,看上去卻相當可靠:“我剛剛試了下,還是聯系不上時政。”

“這孩子應該是從時空夾縫裏掉出來的。”藥研藤四郎指了指頭頂上的天空,這座本丸早已廢棄,本丸內的結界也在他們沈睡後失效了。

如今雖然本丸並未認主,但未受控制的靈力絕大多數都被本丸內置的陣法吸收轉換,就在剛剛已經支撐起了一層薄薄的結界。

“啊,那可真是幸運。”物吉貞宗笑瞇瞇的看著眼前的孩子:“所以就把他放在這裏嗎?”

短刀們面面相覷。

笑面青江噗呲一聲笑了出來:“把可愛的孩子扔在地上什麽的……”

他笑意更濃:“這可真像是我們暗墮刀劍能做出來的事。”

“這也是我想說的,”藥研藤四郎托著下巴,即便是聽物吉和青江如此說,也沒有想要把這孩子抱起來的想法:“雖然依舊有著暗墮的痕跡……”

他看著同伴們眼底泛著的猩紅光芒,有些不解:“但我們的暗墮氣息似乎削減了一些。”

即便當初反叛弒主的主謀已經被時政碎刀,但作為從犯的他們同樣還是無法逆轉的暗墮了。

當然,他們也並不後悔。

就算因此被前任審神者的家族報覆,切斷了與時政的聯系,被迫浪跡在時空夾縫中,也無所謂。

他們那麽善良美好的審神者,就因為那種卑劣的理由而死在戰場上,加害者高高在上的出現在這座本丸裏,企圖將他們當做傻子一樣糊弄過去……

怎麽可能呢,這種事情。

“也許是因為他的靈力太過純粹了?”物吉貞宗不解,但還是微笑著:“嘛,也不是壞事。”

或許這世界上就是有能夠逆轉暗墮的靈力呢。

陸陸續續的,打刀、太刀……一一蘇醒。

本丸內一共十八振t刀劍,裏三層外三層的按照身高順序將昏睡中的男孩兒團團圍住。

“不管怎麽說也是稀有的靈力者,還是抱進屋子裏去吧。”藥研藤四郎建議道:“再這樣下去,他可能就要死了。”

幾乎肉眼可見的,男孩兒的呼吸越來越弱,渾身上下的皮膚都白得像紙一樣。

燭臺切光忠上前一步,將男孩抱起,眾刀劍跟著他一起來到大廣間。

藥研藤四郎藥箱裏的藥早就過期了,此刻也也只能找來一張大毛巾將他擦幹,然後用毯子將他裹起來,寄希望於他能自己抗過去。

……抗不過去的話,那就沒辦法啦。

藥研藤四郎冷淡的看著這個被毯子包裹得只剩下臉露在外面的男孩,漫不經心的想著:無非也就是回去沈睡罷了。

從未想過還能醒過來的眾刀劍三三兩兩的聊了起來,幾振家政刀將大廣間簡單打掃了一下,為夥伴提供一個良好的環境。

“鶯丸殿,茶葉的話,應該已經變質了吧……”一期一振看著鶯丸笑瞇瞇的拎著茶壺走過來時,臉上的笑容幾乎掛不住——

就、就算是刀劍付喪神……

“嘛,只是習慣。”

鶯丸倒出幾杯清水,遞給三日月宗近一杯,就像從前他泡過茶後遞給他時一樣。

“哈哈哈,確實是習慣了。”

三日月宗近接過這杯水,一如往常的尬笑幾聲。

誰都沒去理會不遠處那個孩子。

——

“瀧君——為什麽錢包裏要放假抄啊——”

電話裏,太宰治聲音哀怨的半是撒嬌半是指責:“害得我被人懷疑是犯罪分子了!”

“太宰君,所以說摸走我錢包的時候要記得打開看一眼啊。”鳳咲瀧嘆氣,宛如死水的眼睛麻木的盯著據說是“十分危險”“重點註意”“直到他離開橫濱前都不能移開視線”的男人。

錢包裏放著的是鋼琴家生前做的“藝術品”,他偶爾會放進去幾張,當做禦守使用。

付喪神們:我們可沒教你用假抄當禦守!

太宰相當富有,港口Mafia如今的經濟發展有一半以上要依靠太宰運轉。

但他異於常人的愛好也註定了他無論身上揣了些什麽都會莫名其妙的消失掉。

所以偶爾他的錢包也會跑去陪伴太宰一段時間,反正錢包裏的錢都是太宰賺出來的。

太宰也只會在他用不上時才會拿走錢包,而且他也有揣些現金放在身上的習慣,兩人共用倒是還算和諧。

白發男人笑瞇瞇的對著鳳咲瀧擺擺手,左眼下臉頰上倒過來的紫色皇冠印記分外顯眼。

白蘭·傑索,一個據說是毀滅過世界的黑手黨。

一頓能吃十份蛋糕,全天消耗棉花糖二十包起。

是愛麗絲和夢野久作加起來再乘以二都遠遠不及的致死級別糖分攝入量。

“什麽?我聽不見——”太宰治開始裝糊塗:“診所裏的蟹肉罐頭沒有了!沒有了誒!瀧君,你知不知道蟹肉罐頭代表了什麽啊!”

“代表了你是否能夠爽朗……什麽什麽的自殺。”鳳咲瀧表示:“下次再去的話,會有的。”

語氣平靜堅定,仿佛是信徒提起信仰時真摯的低語。

“……沒勁。”

電話突兀的掛斷。

鳳咲瀧將目光移向白蘭:“白蘭先生,想要逛街嗎?”

如果不盡快為那個家夥補貨,他絕對能做出在診所上吊的事情來。

無論是為了那根脆弱的橫梁考慮,還是為那個別扭的繃帶怪人考慮,蟹肉罐頭這件事都刻不容緩。

理論上正在被監視看管的白蘭還是那副笑瞇瞇的樣子,語氣帶著幾分挑逗親昵:“好啊,瀧君。”

……明明是第一次對話吧。

被白蘭那比棉花糖還要軟甜的語氣驚起了全身防禦機制的鳳咲瀧,肌肉緊繃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竄天而起,他默不作聲的向後退了退。

雖然在白蘭身上沒有發現冤魂的痕跡,但那令鳳咲瀧警鈴大作的危機感不斷刺激著他的神經。

一個毀滅過世界的男人,身上一條無辜的人命也沒有,這件事也太魔幻了。

白蘭看著警惕如同敏銳的小動物一般的鳳咲瀧,笑意更深。

是和彭格列的沢田君一樣,直覺系啊。

兩人一同離開了港口Mafia提供的安全屋。

彭格列將白蘭交給港口Mafia時,明確表示只要在擁有一定武力值人員的看管下,可以任由其自由活動。

至於為什麽會交給港口Mafia來看管……這種事情鳳咲瀧怎麽會知道。

無非又是兩個組織之間的極限拉扯,其中的陰謀詭計利益糾葛什麽的,交給森先生和太宰就好了。

只不過鳳咲瀧和廣津柳浪輪流看管時,白蘭除了甜品和棉花糖外並沒有提出任何要求,所以才顯得監視更像是幽禁。

不想節外生枝的鳳咲瀧直接掃空了貨架上所有符合太宰口味的蟹肉罐頭,結賬後拎著滿滿一袋子蟹肉罐頭來到擂缽街附近,廣津柳浪剛好在那裏執行任務。

“我大概十分鐘後回來,辛苦廣津先生。”鳳咲瀧對著他點點頭。

“沒關系,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時間很充裕。”廣津柳浪扶了扶單片眼鏡,老爺子永遠那麽優雅從容——前提是不會碰上太宰治。

鳳咲瀧快速趕到診所,將所有的蟹肉罐頭以隱秘、不規則且分散的方式安置在診所的各個角落。

這也算是他和太宰之間的小游戲吧,即使對於太宰而言簡單到幾乎不需要思考,但他還是對這個游戲樂此不疲。

蟹肉罐頭一點一點出現在眼前的驚喜,或許能支撐著太宰多在這所謂腐爛無聊的人世間多行走一秒。

放好所有蟹肉罐頭,鳳咲瀧快步折回白蘭廣津柳浪所在的位置。

遠遠看過去,奪目的白毛映入眼簾。

還沒等他完全松下這口氣,就看見廣津柳浪倒在一旁生死不明。

旗會的墓碑在腦海中快速閃過。

耳邊似乎隱約傳來了詛咒一樣的低語:你所在乎的都將離你而去。

逆刃刀出鞘,鳳咲瀧抿著唇,表情平靜,眼睛裏卻如刺骨寒冰一樣冷。

別想再奪走他任何重要的存在!

“呀,瀧君。”白蘭笑瞇瞇的對著他打招呼,無視寒光刺目的刀劍,嘴角的弧度燦爛明媚:“有人請你去做客喲!”

還沒等鳳咲瀧理解這句話的含義,在刀尖即將觸碰到白蘭咽喉的瞬間,眼前一片扭曲模糊。

看著消失在空氣中的鳳咲瀧,白蘭的笑容絲毫未動,像是一張扣在臉上的精致假面,令人不寒而栗。

躺在地上的廣津柳浪眼睫微動,眉頭皺起,似乎即將轉醒。

白蘭二話不說又對著老爺子的後頸來了一下重的,見他表情重歸平靜,不知從哪裏掏出一包棉花糖,一個接一個的往嘴裏送。

“有個世界等不及要借一下瀧君——別那麽小氣嘛。”

他的白發在陽光下泛著清透幹凈的色澤,對著空氣略顯親昵俏皮的輕聲道:“這可是獨一無二的瀧君呢。”

四周一片平靜,清風拂過,吹散了他的低語。

沒有人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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