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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聲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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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聲喵

太宰治的安全屋似乎有很多個,但他知道的只有那一間。

理論上講,從他知道的那一刻起,這個房子就不再是t太宰的安全屋了。

從門縫裏摸出一根鐵絲,鳳咲瀧按照曾經太宰教給他的辦法開始撬鎖。

半小時後……

鳳咲瀧對著被自己扭得彎彎曲曲的鐵絲,陷入沈思。

一小時後……

太宰治風塵仆仆臉色陰沈的出現在門前,隨手用鐵絲捅了捅,只聽“哢——”的一聲,門應聲而開。

“和那只蛞蝓一起補補腦吧!”太宰治氣急敗壞。

鳳咲瀧垂頭喪氣的聽,一如既往的沒什麽表情,但渾身都寫滿了“是的我是笨蛋”“教不會的,再怎麽努力也教不會的”“鎖這種東西就是沒辦法用鐵絲撬開”。

“……”太宰治無奈扶額:“算了,我一會兒給你配把鑰匙。”

天知道他太宰某人出入任何地方從來沒用過鑰匙!

鳳咲瀧猛點頭,對這個方案非常讚同。

那種“扭一扭,轉一轉,啪——的一聲就開啦!”的教學方式,他是真的學不會啊!

恨鐵不成鋼的太宰治用手指狠戳了一下鳳咲瀧的腦門,隨即步履匆匆的離開了。

他還有很多事要做,實在沒時間和鳳咲瀧在這裏消磨時間。

鳳咲瀧推門進去,裏面是非常普通的房間,像是標間旅店一樣的擺設,清晰得一目了然。

上次來這裏,還是因為意外受了點小傷,剛好就在這附近,被太宰撿回來包紮了。

不過想必從那之後,太宰再也沒來過這裏。

鳳咲瀧看著眼前散落在地上的醫療箱,沈默。

任勞任怨的收拾好房間,不管怎麽說也是要住上幾天的,幹凈整潔總是讓人心情愉悅一些。

這個房間裏沒有任何電子設備,以太宰的謹慎,恐怕即使有,也是他放下用來監聽的。

日常被監聽、幾乎習以為常的鳳咲瀧對此接受良好。

在這個無聊到極點的安全屋度過了一夜,帶著不知何時出現在門縫裏的鑰匙,鳳咲瀧回到港口Mafia大樓去取那瓶打算作為一周年禮物的葡萄酒。

至於為什麽不放在擂缽街診所……他真的不想滿擂缽街抓賊,能放在診所裏的,都是他可以接受被偷走的:例如基礎的藥品、繃帶、蟹肉罐頭、速食產品。

擂缽街的孩子還算有幾分良心,翻過兩次診所後就學會了到指定地點拿食物和水。

能夠接近診所的,也只有手無寸鐵沒有威脅性的孩子。

當然了,繃帶和蟹肉罐頭要藏在只有太宰才能發現的地方,否則他是要鬧的。

“加入港口Mafia一周年快樂,中也君。”他拎著葡萄酒敲響了中也辦公室的門:“今晚可以用它和大家一起慶祝。”

因為被太宰吩咐過不要隨意離開港口Mafia大樓或者安全屋,所以他只能遺憾表示:“任務待命,只能等下次再請大家教我臺球了。”

中原中也覆雜的表情微微一滯,微妙的看向鳳咲瀧。

上一次教他臺球的場景歷歷在目,他們六個圍著鳳咲瀧一個人,眼睜睜看著他以極為標準的姿勢將白球打進洞裏……

即使他們六個輪番上陣示範,姿勢千奇百怪技術有高有低,由鳳咲瀧來模仿的話,那白球就像是有生命一樣,自動自覺的鉆進洞裏。

是完全讓人摸不到頭腦的離譜程度。

唯獨教導鳳咲瀧,是會讓冷血都露出痛苦表情的事。

森先生給中也安排了五個相當有趣的同伴,港口Mafia的青年會,是由最接近幹部的鋼琴家組織的,被鋼琴家稱作“旗會”,根據地是在一個臺球廳。

成員都是25歲以下,被譽為港口Mafia的未來,在同輩中遙遙領先。

他也曾受到鋼琴家的邀請,被編入過這個小團體,但很快又被森先生調離了——也不算意外,他很少能在同一支隊伍中待滿一個月。

話說回來,外科醫生是不是答應過他什麽:“醫生還欠我一卷繃帶。”

“……你是那個混賬青花魚的保姆嗎?”中原中也額頭青筋直跳:“我!會!幫!你!討!要!的!”

他看了看手中的葡萄酒,又看了看一臉無辜的鳳咲瀧,心裏說不上是什麽滋味:“又不是什麽值得慶祝的日子。”

一年前他受太宰治脅迫來到港口Mafia,又折服於首領的信念,成為了港口Mafia的一員。

為了能在太宰之前拿到那份資料,這一年來他埋頭工作,不斷提升著自己在組織內的地位,完美完成了每一項任務……

然而這樣在其他人看來飛速的升職速度,在他眼裏,卻是完完全全的不滿意。

這樣下去,他需要經過四五年的時間才能爬到足以任意翻閱資料的程度——還要防止太宰那家夥走在他前面!

“怎麽會是‘不值得慶祝’的日子呢。”鳳咲瀧在中原中也呆滯的目光中伸手扯了扯他的嘴角:“這是我們成為家人的日子。”

本丸的大家教導過他,“出生於一人之手的刀劍是家人,共事於一人之手的刀劍是同僚,共處於本丸之內的刀劍是夥伴。”

太宰是家人,中也是家人。

森先生賜予了他新生,他們三個都是森先生作為引路人加入港口Mafia的,沒有比這樣的關系更為親近的了。

對上那雙清淩淩的墨綠色眼瞳,中原中也沈默。

鳳咲瀧絕對是,整個港口Mafia,最怪的人。

“……啰嗦。”中原中也開始趕人:“不是說在待命中?趕緊去工作!”

“所以繃帶……”

“都說了會給你要的!”

——

被中原中也一路推到門外,面前的門被超大力的甩上。

“……今天是中也的‘那幾天’嗎?”鳳咲瀧沈思,感覺今天的中也格外暴躁呢。

在港口Mafia無所事事的待到了失去時間的概念,直到接通來自太宰的電話。

“瀧君,去這個地方調查一下中也的資料吧。”

太宰治扛著昏迷中的中原中也,看著眼前慘烈到沒有辦法用語言描述的場景,聲音輕得像是怕驚動什麽:

“就當是……”

“遲來的禮物。”和他微不足道的歉意。

鳳咲瀧應下後掛斷了電話。對於太宰治奇怪的語氣,他很是不解。

他還是第一次聽到太宰治如此……真情實感的聲音。

要知道太宰總是情緒充沛、起伏不定的。

時而高亢,時而低沈,虛假又熱烈,迷霧一樣的人。

但這次,那聲音裏微弱的歉疚,他似乎隱隱約約的抓住了。

“一定是很重要的事。”鳳咲瀧的手搭在刀柄上,快步趕往太宰所說的任務地點。

遠離城市中心的一座山上,按照太宰的指示,他找到了那個亂七八糟的倉庫。

這倉庫破舊得仿佛飽經風霜,以一種極具藝術性的姿態出現在這座山的半山腰上,裏面裝著一些廢棄了許久的農具一類,已經積累的相當厚實的灰塵。

如果說異能研究所安排在這裏的話,確實格外隱蔽呢。

完全看不出半點異常。

他對這裏一知半解。一般情況下,他是很少跑到這麽遠的地方的,這地方既不會有莫名其妙挑釁港口Mafia的組織,也不會出現叛逃的人員。

謹慎的按照太宰給予的指示找到機關,開啟,整個倉庫開始微微晃動,沒一會兒,電梯展露出來。

他踏上電梯,“潛入”隱蔽的地下異能研究所,在剛剛踏出電梯之時,身後突然落下一個門。

鳳咲瀧毫不猶豫的側身離開門後,在他飛身離開的瞬間,他剛剛所處的那個地方插上了數根寒芒閃爍的麻醉針。

被發現了。

他冷靜的觀察著四周,並沒有半點驚慌。

沒什麽可意外的,那種進入方式,就像是在人家的門口大喊三聲“我要進去了!請做好準備!”一樣。

“真是大膽啊。”一道聲音突兀的出現,回蕩在鳳咲瀧的耳邊。

眼前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和想象中的研究所沒什麽區別。燈光幽暗泛著冷,他掃視了一眼,並沒有發現類似於喇叭一類的東西。

果然是高科技研究所,完全都是些他不能理解的存在。

“那麽,沿著這條路走就對了吧?”

鳳咲瀧歪歪頭,平靜的出聲道:“太失禮了,你的待客之道。”

沒有得到回答,他沿著走廊向前走著,躲過各式各樣的明槍暗箭。

直到來到一個稍顯明亮的大廳,對方這才停下這無用功。

浪費了一些時間——這樣想著的鳳咲瀧對上那幾雙無機質的眼睛,友好表示:“你好?”

“非來訪名單內人員。”

警衛端起手上的槍,對準了鳳咲瀧。

他嘆了口氣:“請不要這樣,那位先生?還在嗎?幫個忙吧。”

一陣冗長的沈默,鳳咲瀧只好掏刀。

“已更正名單,請接受檢查。”

警衛忽然整齊的收起槍械,其中一位拿來一些奇怪的儀器,對著他上下掃了起來。

在左胸口處,儀器發出了警報聲。

“請上交您胸口的刀具,和您手中的刀。”警衛如是說道。

“……我不是很想打進去,先生你t覺得呢?”

鳳咲瀧腳步微動,是戰前調整。

又是一陣沈默,他對這個研究所的效率表示非常不滿。

就算是在港口Mafia,他一個底層人員,都有資格決定執行任務的方式!

港口Mafia真正的底層人員:……你真以為是港口Mafia自由民主嗎?

最後,還是放棄了讓鳳咲瀧繳械的想法,當然,代價是兩名警衛人員被敲斷了手腕。

對於這種一定要試一試才肯服輸的精神,倒是有幾分科研人員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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