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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聲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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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聲喵

清早起床,打掃房間。

這個破舊的小診所能夠如此幹凈整潔,少不了鳳咲瀧每日的認真打理。

忙碌了一個小時的鳳咲師傅無所事事的坐在診所裏發呆。

因為太久沒有接待過病人,這裏的藥品有相當一部分已經過期了,還有些也在穩步向變質中走去。

或許他應該跟森先生匯報一下,送來一批新的藥物……雖然大概只會送來一些無關緊要的繃帶和消毒藥劑,因為這個診所已經失去了它的醫生。

將過期的藥品整理好準備一會兒出門時扔掉,他清點了一下尚未過期的各類醫療用品,發現又少了兩卷繃帶。

——是誰摸走的一目了然。

手機鈴響,鳳咲瀧看清來電顯示後一秒接通:“首領,這裏是鳳咲瀧。”

森鷗外的聲音傳來,與平時帶著玩味調侃的語氣不同,帶著幾分緊繃和嚴肅:“瀧君,盡快趕到橫濱精神病院,任務行動聽從太宰指揮。”

“是。”

掛斷電話,鳳咲瀧一把抄起桌上的太刀,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任務地址。

剛到附近,他就被醫院內傳來的一聲聲慘烈嚎叫驚住,怔怔的緩了兩秒才踏步進入。

精神病院整個被港口Mafia的人用警戒線圍起來,大批黑西裝成員手持槍械看守著,見到鳳咲瀧到來紛紛鞠躬示意。

一看這情形,八成是森先生又和官方達成了什麽共識,否則怎麽連一個警察都沒看見?

剛一進門,那雜亂的慘叫聲震耳欲聾,恐怖得好似不像人類發出的聲音不斷淩遲著他的神經,鳳咲瀧面無表情的臉上也隱約浮現出幾分痛苦。

實在太吵了。

他定了定神,放眼望去。

港口Mafia的黑西裝成員和身穿潔白大褂的醫生護士交錯著、以極端扭曲的身形和表情倒在地上,因為驚嚇、或許是其他什麽原因病發沒有及時得到治療的病人在各個角落痛苦呻吟著,即便如此他們依舊掙紮著試圖攻擊周圍的一切。

走廊深處隱約還傳來了無規律的槍響,他越過遍地哀嚎,像是行走在人間地獄。

離聲源漸近,他終於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帶著所有傷員撤離,等瀧君來吧。”

為了控制住醫院裏失控的人,港口Mafia也損失慘重。

親臨現場後意識到了這異能觸發條件的太宰治果斷下令撤離,這個情況下無論填進去多少人也無濟於事。

他也剛趕到不久,甚至還沒找出這場動亂真正的源頭。

“太宰君。”

鳳咲瀧撥開人群,來到太宰治身邊:“首領讓我聽從你的指示。”

以往兩人都是以“搭檔”的名義進行任務,這是森先生第一次明確表明聽從於太宰治。

無論他心裏是否有無數個不服氣,此刻他也只能癱著臉表示順從。

“啊呀,瀧君來得可真快,再晚一會兒港口Mafia就要全軍覆沒了呢。”

太宰治下令撤離後,全部的港口Mafia成員有序開始撤離,與之相對的就是兩人將面臨數量眾多且失去了理智的醫護人員和病人,可能其中還參雜著病人家屬。

鳳咲瀧太刀未出鞘,僅憑刀鞘就足以讓周圍所有人無法近身。

地上還躺了很多個神志不清但失去行動能力的人,想必是剛才港口Mafia成員撤離前的傑作。

“麻醉彈能發揮作用的時長無法確定。”太宰治側身躲過一個飛來的針筒,看著他們身上的掌印:“本來還有些麻煩,你來了就好辦多了。”

“去把整個醫院走一遍,找到頭頂上有異能名字的家夥,帶過來。”

鳳咲瀧拎著太宰治的後衣領險險躲過不知道從哪飛來的手術刀,再晚一秒這個繃帶怪人的喉嚨就要開花了。

“嘖,多管閑事。”

太宰治面帶惋惜的看著那柄手術刀,目光柔和繾綣得像是在看生死相交的情人。

“請務必死得遠一點。”

嫌棄的松開手,鳳咲瀧甩了甩胳膊,舉手投足寫滿了噠咩。

如果沒有保護好太宰治,森先生一定會對他失望的。

他知道的,太宰治是森先生珍貴的鉆石。

他不會對森先生的財產見死不救。

幾乎能猜到這人到底在想些什麽的太宰治一陣惡寒,對這個立志成為森鷗外最順手的刀的人無話可說。

放下助人情結,尊重他人命運。

“找到後把人帶到天臺。”

雖然在整個港口Mafia體術只能稱得上中上游,但對付一群沒有理智體弱且有病的老弱病殘,就算是太宰治也沒什麽壓力。

聞言鳳咲瀧二話不說直接揮著刀鞘開出一條路來,將太宰治留在了“瘋人堆”。

太宰治:……

活動了一下手腕,面對著漸漸從麻醉彈中緩過來的瘋狂人群,太宰治二話不說扭頭就跑。

鳳咲瀧的速度最好快一點,這些人身上的掌印越來越深了。

正在以極快速度掃視著這家醫院的病房、並忍耐著魔音灌腦的鳳咲瀧最終在兒童區找到了那個源頭。

[腦髓地獄],就是那個孩子的異能力名字。

頭發一半黑一半白的小孩子坐在病床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瞳孔詭異的一邊畫著星星,一邊畫著圓圈,穿著寬大的病號服,病號服外露出的部分青青紫紫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隨著他動作寬大的袖口上滑,密密麻麻的針孔遍布那纖細的胳膊上。

他抱著一個醜得幾乎是恐怖的布娃娃,見鳳咲瀧到來眼底滿是恐懼。

病床旁邊還倒著一男一女,已經失去的生命的跡象,看動作大約t是和外面的人一樣,發狂互相攻擊到致命處死亡。

“過來。”

鳳咲瀧對那孩子伸出手。

那孩子眼裏含著淚,瑟縮著往後挪動。

他想了想,掏出口袋裏的糖:“過來,給你糖吃。”

夢野久作看著眼前表情兇兇的大哥哥向他再次伸出手,手心裏放著一顆彩色糖紙包著的糖果。

他慢慢停止哭泣,試探的向鳳咲瀧靠近了一點,又被渾身的疼痛刺激得再次大哭起來。

被孩子的哭聲折磨得頭腦發昏的鳳咲瀧有點崩潰。

和本丸裏短刀們嚶嚶假哭時的聲音不同,眼前孩子的哭聲裏盡是浸泡在痛苦裏的絕望哀鳴。

他快步走近孩子,無視他驟然驚恐的眼神,一把將他抱起。

在接觸的瞬間,鳳咲瀧眼裏閃過一段暗綠色的文字,在夢野久作的眼裏,眼前這個人眼睛突然閃過一道暗淡的光,轉瞬即逝。

在他的掙紮下,原本結痂的傷口再次滲出血絲,夢野久作看著胳膊上的血絲,掙紮得更劇烈了。

“別動。”

在腦海裏將那串暗綠色文字稍作改動,鳳咲瀧一只胳膊緊緊控制著男孩:“越動越疼,不是嗎?”

“……”夢野久作抽噎一聲,看著完全不受他異能力控制的大哥哥:“糖。”

鳳咲瀧:……

剝開糖紙,將草莓味的水果糖塞進小孩子嘴裏,見他抽抽搭搭哭著的同時鼓著腮含糖的樣子,意外讓他覺得有些乖巧。

——明明是個以一己之力讓整個精神病院屍橫遍野的小怪物。

他將孩子放回床上,骨節分明的手指翻動,彩色的糖紙在指尖之下化作一只彩色的紙鶴。

再次抱起這個小怪物,鳳咲瀧將紙鶴放在那個醜娃娃的懷裏,快速趕向天臺。

而在天臺邊緣反覆試探的太宰治,在觀察到慘叫聲漸歇時就知道鳳咲瀧大約是找到那個源頭了。

給夢野久作的異能力加了個蓋的鳳咲瀧將孩子塞給太宰治。

表情嫌棄的太宰治單臂將夢野久作夾在胳膊上,下樓卻見那些人身上的掌印並沒有消失。

“欸?”

太宰治有些疑惑,雙手架起夢野久作看了看,恍然:“是這個啊。”

他擡手觸碰了一下布娃娃,在夢野久作崩潰的眼神下,布娃娃消失。

人們身上的掌印也淡去。

將孩子扔回給鳳咲瀧,太宰治丟下一句“把他帶回港口Mafia”後就快步離開處理後續了。

鳳咲瀧和夢野久作面面相覷,半晌,手裏只剩下彩色紙鶴的夢野久作扁扁嘴就要哭。

他一把將夢野久作的嘴捂住:“……別哭了,一會兒就回來了。”

哭得他頭疼。

這燙手山芋他真是一刻也不想拿著了。

以最快的速度趕到港口Mafia大樓,一路上鳳咲瀧楞是沒敢松開手。

在辦公室裏得知結果後的森鷗外一副喜憂參半的表情。

喜的自然是他即將新添一名罕見的精神控制異能力者,憂的是為了得到他港口Mafia付出了極大的代價,包括但不限於人力物力財力等一系列資源。

看著在他面前站得筆直表情肅穆的鳳咲瀧,手裏的孩子不哭不鬧(應該是被捂著嘴實在出不了聲),有一種大孩子抱著小孩子的莫名喜感。

“會是一個好哥哥呢,瀧君。”

“……如果這是您所希望的話。”

聽出了森先生言下之意的鳳咲瀧心裏發苦。

果然是要帶孩子了嗎,這就是太宰治那家夥不帶孩子回來的原因吧!

“以後,他的代號就是Q。”

森鷗外閉了閉眼,不願再看桌面上摞得老高的財務報表:“就由你來教導吧,瀧君。”

“是,首領。”

燙手山芋,丟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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