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娛樂圈

關燈
娛樂圈

“醫生, 怎麽樣?”蕭瑾跟著醫生出去,vip病房裏再次只剩下姜頌和賀煜。

賀煜將病床擡高讓姜頌坐起來,把水杯放在她唇前, 動作輕柔, “喝點水。”

姜頌手指動了動, 仿佛用了很大力氣才緩緩擡起胳膊,手指觸到水杯, 然後用力將水杯拍打出去,眼神憎惡地看著他,“滾, 滾出去。”

聲音幹澀,卻異常堅定。

賀煜臉上變了顏色, 他不明所以t僵在原處,姜頌拿起枕頭砸他, 嘶聲力竭,“滾啊!滾出去,我不要看到你!季姐!季姐……”

聽到她的喊聲,蕭瑾快步走進來, 看著地上的玻璃碎片, 面上結冰一樣, “你幹了什麽?”

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賀煜表情空白,還沒從她清醒的喜悅中醒過來,就又墜入不可名狀的慌張。

“姜頌,你怎麽了?”

“滾!惡心。”姜頌仰頭, “蕭瑾……讓他走!讓他走, 我不要見到他。”

似乎剛從噩夢中清醒,她的聲音驚慌無措又委屈, 擡起胳膊抱住蕭瑾,眼淚打濕他腹部的衣服。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蕭瑾還是叫來人把賀煜請出去,僵硬地安撫著姜頌,“好了好了,趕出去了。”

腰被姜頌摟著,蕭瑾有些不自在,他將手指搭在姜頌肩上,想推開她,最終還是心軟作罷,拍了拍她的背。

過了幾分鐘,姜頌終於緩了過來,她看著自己的手腕,面色茫然。

蕭瑾覺得有些不對勁,“怎麽了?”

手腕上的疤痕淺淡,姜頌擡起頭,睫毛上還墜著淚痕,“我昏迷很久了嗎?傷口怎麽一下子愈合了?”

她想要下床,牽扯到腹部的傷口,盡管疼痛已經被屏蔽,她還是故意嘶了一聲,“我……肚子怎麽了?受傷的不應該是手腕嗎?”

漆黑的眸子懵懂地望著他,似乎在等待蕭瑾給出一個答案。

這些話明顯很奇怪,聯想到姜頌剛剛對賀煜的態度,蕭瑾沈吟片刻,不確定道,“你還記得怎麽受傷的嗎?”

姜頌臉白了一瞬,聲音很低,“割腕……我,我不知道該怎麽繼續下去,所有人都,討厭我。我只不過是喜歡賀煜而已,做錯了什麽呢?至於許思恬,那明明不是我的錯。”

想到許思恬,她擡頭,“你是不是也一樣覺得我霸淩了許思恬?哈,對,我差點忘了,你和他們沒什麽兩樣。”

面對這樣的指控,蕭瑾面色古怪。雖說有些離奇,但姜頌她,似乎失憶了。

對此醫生的解釋仍舊是摔到了腦袋,導致記憶出現錯亂,記不起這幾個月發生的事。

姜頌工作室的人來了幾趟,確認了她的受傷情況,好在她只是缺失了從上次受傷到這次受傷之間的記憶,不會對工作和生活造成太大的影響。

頭疼的只有蕭瑾,姜頌最近黏他黏得有些過分。

親生媽媽雇兇殺人,記憶又停留在男朋友背叛她那刻,工作室的人大換血,她能依靠的確實只有自己。

不過,這或許是緩和關系的好機會,這麽想著,蕭瑾心裏輕松了些。

等她出院那天,刺傷她的兇手因故意殺人未遂被逮捕,姜頌的媽媽也正等待著法院一審。

事情爆到網上,曾經堅決擁護姜頌媽媽的黑粉們銷聲匿跡。

賀煜的官宣還掛在他的首頁,卻無人回應,評論風向從祝福逐漸變成嘲諷,姜頌的粉絲將他澄清聲明中的話原樣返還給他。

【我們家姜姜只是對同事比較溫柔,某些男藝人不要腦補過度哈。】

而賀煜的工作室沒有做出任何處理。

看完最近的消息,姜頌收起手機,無視被保安攔下想要見她的賀煜,鉆進蕭瑾的車裏。

賀煜已經不是她的目標對象,他的情緒對她而言無關緊要。痛苦就像是輪回,如今不過一場反噬。

寬敞的車內,蕭瑾坐在後排看報,見她上來瞥了一眼,對司機說,“先送她回家。”

“我不回家。”姜頌坐在他旁邊,低著頭,手臂繃緊,似乎還沈浸在他們描述的殺人案件中。

受害者往往都會逃避受到傷害的現場,情有可原。蕭瑾改口,“去合作酒店。”

“不是五星級酒店我不住。”

“嬌氣。”

“如果還有人想害我怎麽辦?我害怕,我要和你一起住。”

眼神交匯,姜頌低頭撥弄著病服的紐扣,看上去可憐兮兮的,蕭瑾無奈地再次改口,“回我家吧。”

他繼續低頭看報,卻能感覺到姜頌的視線始終粘在他身上。等他翻看完報紙,打開電腦工作了一會兒,姜頌才把頭放到前排座椅上,看向了窗外。

因為受傷,後腦勺有塊頭發剛剛長出來一小截,毛茸茸的,遠看不明顯,但是他們離得那麽近,蕭瑾沒忍住嘲笑出聲。

姜頌立刻扭頭過來,壓眉疑惑。蕭瑾已經恢覆那副正在工作的冰山狀態,視線對著電腦,啪嗒啪嗒地敲著字,好像剛剛的那聲哼笑是她的幻覺。

“……”

相比較其他人,她其實更希望病毒存在於蕭瑾身上,那意味著很快就能完成任務。姜頌參與了他人生的每個階段,了解他的一切,輕而易舉就能調動他的情緒。

哪怕她現在還沒有開始攻略,她也能知道,他對她的好感度必定在90以上。

清除病毒,指日可待。

回到蕭瑾的房子,司機把姜頌的行李提了上來,這些都是她在醫院時用的東西,衣服只有兩套病服,回來了就不夠穿。

她進屋就翻著蕭瑾的衣帽間,一點不把自己當外人,套上了蕭瑾的一件白T和沙灘褲,戴著帽子在客廳亮相。

愛美的人不允許自己的形象遭到破壞,她決定在頭發長到脖子那裏之前都戴著帽子。

不過也許,那時候她已經離開了。

蕭瑾本來坐在沙發工作,他近些日子都在家辦公,看見姜頌一身打扮,心裏湧上一些奇怪的感覺。

他和姜頌之間的隔閡在一瞬間消除,像從沒出現過一樣。

“穿的什麽?亂七八糟。”他評價。

姜頌不當回事,穿著拖鞋到處亂逛,“蕭瑾。”

蕭瑾被她叫的心裏猛地一頓,握著電腦兩側的手驟然顯現青筋。其實沒什麽一定要現在處理的工作,只是,他不知道該如何與姜頌相處。

而姜頌似乎沒有這個煩惱。

“蕭瑾,嫂子到底是誰?”她從櫃子上拿起一本《孕產百科》,隨意地翻著。

“你都不叫我哥,還叫什麽嫂子?”

姜頌不管,自顧自道,“我失憶期間,你結婚了?那我住你這兒嫂子會不會生氣?”

手裏的書被人從後面抽出,蕭瑾將書放到一邊的書櫃上,“買來隨便看看,這麽短的時間,我去哪找人結婚。”

“真的?”

“不然呢?”

那葉酸果然就是蕭瑾自己吃的吧。姜頌得到想要的答案,轉身去收拾自己的行李,“我住哪間?”

“除了主臥,隨便你。”

“哦。”

行李都裝在箱子裏,姜頌受了傷不能做大的動作,她捂住肚子小心地翻著小物件。蕭瑾視線隨著她的動作轉移,最終嘆氣,起身,“放那,我搬,你住哪間?”

“住你旁邊,我害怕。”

蕭瑾起身把箱子搬到一樓走廊盡頭的房間,“這邊安靜一些,屋裏有報警器,有什麽事按警報,旁邊是衛生間。”

他進屋將行李出來,牙刷牙杯放到桌上,病服疊好放到櫃子,“另一邊盡頭是保姆房,保姆姓侯,平常有什麽事跟她說。”

“好。”

見他忙忙碌碌,姜頌坐到床上,低聲,“蕭瑾,你還怪我嗎?”

“什麽?”蕭瑾停下來,“如果你是指許思恬的事,是我誤會了你,要說怪也應該是你怪我。”

“我從沒怪過你,我只是委屈,連你也不信我。她不是什麽好人,配不上你的,所以我才總是和她打架。”

“如果你能早點平心靜氣地和我解釋,我們也不必過了七八年才能好好像這樣談話。”

“你剛剛還說沒有怪我?”

“我只是陳述事實。”

“那你就沒錯嗎?為什麽不自己去調查真相,為什麽單方面的偏袒她。我早跟你說了那杯酒有問題,是你自己心軟,非要去安慰她。”

“……”

蕭瑾不想提起糟糕的過去,收拾好東西出去。姜頌扯住他的衣服。

“向我道歉。”

蕭瑾的背影肩膀起伏了一下,他長吐一口氣,“我之前和你道過歉。”

“我又沒有那時候的記憶。”

“好,對不起,我當初不該偏袒她,不該聽信她,不該不信任你。”他轉過身,眼神裏的冷淡被溫柔覆蓋,一如當年的那個無限包容她的好哥哥,“好了嗎?可以消停會兒了嗎?”

姜頌雙唇微微張開,楞了會兒,哼了一聲抱著胳膊趾高氣昂地出去看電視。

電視上播著一出覆仇爽劇,姜頌歪著頭出神,她現在還是直發齊劉海,和高中時看上去沒t有太大的區別,只是褪去了嬰兒肥和青澀,輪廓英氣明艷了許多。

長大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