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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樂圈(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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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樂圈(十七)

【倒計時10, 9,8……2,1, 任務失敗, 將執行失敗懲罰:孕程縮減一個月, 附加一級電擊懲罰】

霹靂啪嗒的電流在身體裏流竄,痛感直擊大腦, 賀煜猛地從睡夢中醒來,眼睛瞪大幾乎裂開,嘴巴發出嗬嗬聲響。

“賀先生, 您怎麽了?”阿姨從臥室收拾完出來,被他慘叫嚇了一大跳。

殘留的電擊餘韻讓賀煜不住地戰栗, 子宮瞬間擴張,疼痛蔓延, 他將自己縮起,埋在被子底下。

“賀先生?要送您去醫院嗎?”

賀煜在被子裏搖搖頭,莫名的委屈感襲來,他忽然想起雨天洗手間裏, 姜頌溫和的聲音和觸碰。

“暖寶寶……幫我把床上的暖寶寶拿來。”

“好, 您等一等。”

阿姨將兩包暖寶寶拿到客廳, 找出一袋遞給賀煜。暖寶寶的熱度在兩分鐘後才慢慢起效,和姜頌手掌的溫度並不一致。

緩了許久,他裹著被子從地毯上爬起來,問阿姨, “懷孕幾個月, 肚子才會變得明顯?”

阿姨想了想,“那可不一定, 有的人是前懷,不到仨月就有肚子,有的人是後懷,六七個多月也不一定顯懷。”

什麽前懷後懷?賀煜披著被子回屋,搜了一下才明白,前懷指子宮在盆腔前部,胎兒靠近子宮前部,後懷指子宮在盆腔後面,胎兒靠近子宮後部。

孕期縮短,現在就是四個月左右,他戰戰兢兢將被子放下去,祈禱自己是後懷。一點、一點、被子慢慢落下,睡衣上逐漸鼓起一個小小弧度。

腦子裏蹦出三個字,完蛋了。

他倒在床上,枕頭上的堅硬物體硌到頭,他起身一看,是兩道杠的驗孕棒。

在姜頌來之前,他剛剛測過一次。說起來,這被子是阿姨披的還是姜頌給自己披的?如果是姜頌,那她肯定看到了這個驗孕棒。

賀煜慌忙爬起來,從臥室探出頭,“阿姨?”

阿姨沒有回應,賀煜披起被子走到客廳,聽見陽臺斷斷續續傳出聲音。

“是啊,賀先生又犯病了,怪嚇人的。”

賀煜臉色沒變,冷靜地打開陽臺的門,將電話拿過來,“姐,我沒病。”

王嶠在那邊焦急不已,“去檢查檢查好不好?做個全身體檢也行?”

“我不去。”

“你之前不是一直想去醫院嗎?”

“現在不想。”

賀煜掛斷電話,看著一臉尷尬的阿姨問,“是誰幫我蓋的被子?”

“是姜小姐。”

賀煜心微微一動,緊接著又懸起,她看到了嗎?會不會誤會自己。

黑沈沈的烏雲布滿天空,時不時傳來轟隆隆的聲響,窗戶外面啪嗒啪嗒落著雨滴,聽上去格外催眠。姜頌坐在車裏,低頭看著賀煜發來的信息。

【你看到我枕頭上的東西了嗎?】

【驗孕棒?】

【嗯,那個東西不是我的。】

【不用和我解釋。】

【別誤會,真不是我的,你也知道未婚先孕對藝人的名譽損害有多大,我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開始在意自己了嗎?姜頌沒再回覆,讓賀煜自己去焦慮內耗吧。

好久沒登錄微博,姜頌發了一條雷暴雨的照片,叮囑大家註意安全,隨即立刻收到來自“事實就是如此”的評論。

“你也註意安全,下雨天減少出行。”

他怎麽知道自己在外面?

姜頌點開兩人聊天頁面,在上次回覆過後,對方依舊每天都會發消息過來,讓她註意天氣,註意不懷好意的男人們。

姜頌回了個收到的表情包,退出賬號。

下雨天車開得慢,花了比平常多一倍的時間才到家。門口積蓄著一灘小水滴,姜頌不小心踩了上去,濺起一片水漬。

嗯?今天晚上阿姨才會過來,屋裏不該有人。

難道是私生粉?她正要打電話通知季姐,門忽然從裏面被打開。

屋內關了燈,黑漆漆的一片,蕭瑾提著傘走出來,眉眼冷峻。

姜頌楞住,“你怎麽在這兒?”

“找你。”

“未經我的同意就進我家?”

“請問要怎麽經過你的同意?你已經把我拉黑了,敲門敲了十分鐘也沒人應。”

“……”

姜頌把手機放下來,“找我幹什麽,不會是讓我幫許思恬澄清吧?怎麽,她又懷了你的孩子?葉酸片是她的?”

聽她提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蕭瑾臉色t微變,“和她沒關系,我需要你的一管血,和我去趟醫院。”

一管血?

“原因?”

蕭瑾僵了僵,“你不需要知道,就當我欠你一個人情,或者你有什麽想要的我們可以交易。”

“我沒什麽想要的。”姜頌打開門,正要進門被蕭瑾拉住,“姜頌!”

姜頌甩開他的手,“現在是你求我,求人得有個態度吧。”

她把當初蕭瑾的話原樣奉還,“我們現在已經不是一家人了,你有什麽資格讓我幫你。”

“……”

蕭瑾胸口起伏,顯然被氣到了,但他還是忍耐著,放低了聲音,“怎樣你才可以幫我?”

“先告訴我,為什麽要抽血?”

蕭瑾不答。

姜頌轉身進屋,把他關在門外。可惜密碼沒換,不一會兒蕭瑾就進到屋內,“我需要做個檢查。”

“什麽檢查?”

“知道了答案就會幫我?”

“不會。我最討厭抽血,你知道的。”

尖銳的針頭刺進肌膚,紮進薄薄的血管,從裏面吸取鮮紅的液體,仿佛抽走了渾身的生命力。僅僅是想象,她都有些心悸想吐。

蕭瑾當然知道。以前姜頌經常生病,他帶著她去醫院紮針,每次她都要吐的天昏地暗,趴在他懷裏失去力氣。

可是這次,他必須得到姜頌的血液。

“我從沒想過要把你趕出蕭家,去爸爸書房是為了勸他,但你一意孤行闖進來,指責他根本不配做父親,才讓我所做的努力全部付之東流。”

“……”

說起來,這件事確實有點對不起蕭瑾。

蕭瑾和她一起長大,有段時間,她幾乎可以掌控蕭瑾的一切想法。

後來的劇情要求她被蕭家趕出家門,她擔心蕭瑾會心軟,勸他爸讓她留下,才會闖進書房打斷他們的談話。

“許思恬的事也是,在學校,在家,我找過你無數次。我想過給你機會解釋,是你根本不和我好好講話。”

姜頌愈發心虛。

“還有……”

“好了,我可以跟你去醫院,但是,之後我們就再沒有關系,你以後不要再管我了。”

蕭瑾眉心微皺,猶豫片刻還是道,“不行,你和徐開源的事,我不能不管。”

“為什麽?”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妹妹墮落。”

“我已經不是你妹妹了。”

“我沒同意,你就還是。”

姜頌嘆氣,看來這件事情必須要說清楚才行,她解釋道,“我和徐開源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我不會出賣自己的身體,你可以放心。”

“真的?”

“嗯,如果我真想那樣做,又何必割腕呢?在那之前就有無數人想和我做交易。”

蕭瑾看上去放心了一些,心間的石頭落了地,臉色也沒那麽難看了,“嗯,遇到事情找我,不要再找其他人。”

“你爸如果知道你說這樣的話,一定會不開心。”

“爸爸他生病了,要去看看他嗎。”

“算了,我怕把他當場氣死。”

倆人安靜了一會兒,姜頌最終妥協,不管他要血做什麽,就當還他少年時期的恩情吧。

“走吧。”

“去哪?”

“醫院。”

“看爸爸?”

“抽血。”

好感度面板跳動,定格為89%。

蕭瑾拿起雨傘,看著她的背影眼神柔和了些。

他的車開不進小區,兩人打著傘到外面,傘不小,但風雨大,姜頌很快被淋濕了半截身子。

姜頌看了看蕭瑾完好的衣服,不開心,“蕭瑾,你站這邊。”

蕭瑾停頓了一下,“不,我最近不能感冒。”

他偏開視線,想理由解釋,“我明天有重要會議要出席。”

……姜頌忍了忍,算了,反正已經淋濕了。

他們去的是蕭家的私人醫院,姜頌在等待時問醫生為什麽要抽血,醫生顯然被交待過,只說是普通檢查。

“手握緊。”護士拿著針管提醒道。

姜頌心慌慌,手指開始抖。她望向蕭瑾,蕭瑾伸手擋住她的眼睛。

有那麽一瞬間,他確實產生了放棄的念頭。姜頌那麽害怕針與血,有必要為了檢查讓她做害怕的事嗎?

針頭刺破肌膚,姜頌胳膊顫了下。

緊接著劇烈的暈針反應出現,姜頌想要收回胳膊,護士一邊按著一邊說,“放松放松,馬上就好了。”

幾秒的時間無限拉長,姜頌眼前眩暈,胃裏翻騰,肚子絞痛,呼吸聲逐漸急促。

“哥……”她渾身癱在蕭瑾懷裏,生理性眼淚不能自抑地冒出來,沾濕了蕭瑾的袖子。

雨水沾濕衣服,蕭瑾再顧不上感冒的事,緊緊摟住她,心臟像被針刺了一下。

“馬上,好了好了。”護士拔出針頭,松了口氣。

姜頌的胳膊軟趴趴搭在臺子上,蕭瑾幫她按住針眼,將她抱起放到凳子上。

護士及時送來糖水,蕭瑾接過,“喝點水。”

姜頌一張臉慘白,頭暈眼花,冷汗沁濕頭發,趴在蕭瑾腿上搖搖頭。

“想吐。”

但是吐不出來。

要死了。

好難受。

即便當初利用了蕭瑾,蕭瑾後來也報覆了回來。加上這次幫他,從此之後他們兩不相欠。

大約二十分鐘,姜頌稍微好了點,起身喝水,但手抖得幾乎拿不住杯子,臉也麻麻的。

蕭瑾吐出一口氣,摸摸她的頭發,“沒事吧?”

姜頌還有點蔫蔫的,“再也不想抽血了。”

蕭瑾嗯了一聲,忽然笑了。

“笑什麽?”

“從小到大,你每次暈針都要說這句話。”

“高二之後,我就沒說過了。”

那之後,他們總是吵架。蕭瑾那時候在陪許思恬,時刻被她纏著,也沒時間註意姜頌是不是生病了。

他神色帶上愧疚,“當初是我沒有堅持搞清楚事情的真相,錯怪你了,抱歉。”

姜頌說完這句話,才意識到自己職業病犯了,蕭瑾不是任務目標,他的愧疚毫無用處。

“過去的都過去了。”她說。

喝完糖水,姜頌逐漸恢覆,緩了兩分鐘她起身放下水杯。

“我走了。”

“我送你。”

蕭瑾起身,腿被壓得太久血流不暢,一麻差點跪下。

姜頌回頭,見他半跪著尷尬起身,不由得笑起來。

“再休息會兒吧,我自己回去就好。”

“之後如果你有需要我幫忙的,盡管說。”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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