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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際ABO(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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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際ABO(十六)

一夜過去, 伏念發現自己躺在地下室的床上,他的記憶只到昨晚,姜頌不關門, 任他看著外頭的星星被風吹得眨呀眨。

希望昨天沒人半夜出門, 現在的年輕人未免太瘋狂。

他揉著額頭坐起來, 姜頌應該去開個按摩理療館。說起來,以她的機械制作水平, 完全可以在黑市賺到很多錢,為什麽還住著這樣糟糕的地方?

手邊放著鈣片和營養劑,伏念倒出一顆嚼碎咽下去, 胃裏和心裏都異常覆t雜。

他翻出日記本,借著燈光看下一頁的痕跡, 筆痕太淡,什麽都看不清。

腺體上殘留著被咬過的刺痛感, 他摸了兩下身體忍不住輕微戰栗。

姜頌想要標記自己。

她喜歡過去的自己,那個正直坦誠,堅守著正義準則的傻瓜。

長久以來姜頌對於自己近乎盲從般的信任有了解釋。

下午,姜頌上課回來, 伏念掩飾著尷尬忙來忙去, 抽空問她為什麽不去賺點外快, 難道是受了那個“正直版伏念”的影響嗎?

姜頌給了他一個意想不到的回答:公職人員不能兼職賺外快,違規會被開除。

違法的事都做了那麽多,竟然怕違規。

他把姜頌昨晚的衣服放進水盆,準備洗一洗再放進洗衣機, 是昨天那套染上他的痕跡的衣服。他很久沒有接觸過Omega, 只是被觸碰都有些控制不住。

有些丟人。

以往他都是掌控者的身份,昨晚被強行壓制, 莫名給他有種被玩弄了的感覺。特別是姜頌的年紀比他小那麽多。

用手搓了搓,痕跡很快消失,但他覺得如果姜頌繼續穿這件衣服怪怪的,扔進垃圾桶,也怪怪的。

他舉起衣服問姜頌,“這個扔掉吧,我重新給你買一件。”

姜頌瞥了一眼,“隨你。”

雲淡風輕的語氣讓伏念更別扭了,在意昨晚那件事的似乎只有他一個人,他默默洗衣服,半天後忍不住問,“你昨晚……到底為什麽?”

姜頌正在升級自己的摩托車,抽不開身,“這個問題不是回答過了嗎。”

“我想聽實話。”

“我說的就是實話。”

“你喜歡過去的我?為什麽?你沒有和那時候的我接觸過。”

姜頌放下手底下的器械,亮了一下脖子裏的項鏈,“我認識那個你的時間,比認識你的時間更久,這是我哥的芯片。”

她的神色變得柔和,“在這個裏面,你很好。對哥哥很好,對所有人都好。”

伏念目光觸及那個方形的掛墜,腦子裏嗡了一聲,語氣艱澀,“從哪裏拿到的?”

“墓地。”

“原來是你,我以為丟了。”

一個真誠開朗的大活人,就這麽變成了指甲蓋大小的芯片。

成千上百個芯片曾經聚集在他手裏,放進他胳膊的儲藏艙。

來時他們乘坐著十座軍艦,回去時,只需要一個牢籠般的隔離室,關著沈默的三個人,和沈默的成百上千個靈魂。

伏念洗衣服的手變慢,他強制自己把目光從芯片上收回來,小聲念叨,“那你喜歡我,也不能非法囚禁我吧。”

“第一,我是為了讓你變回原來的自己。第二,你很漂亮,我想要。我哥說,我想要的東西一定都能得到。”

“漂亮?你把我當漂亮的東西?”他蹲在水池旁,長長了許多的發絲垂在一邊,隨著他的動作輕晃,原本就白的皮膚因為長期待在地下室顯得更白,霧藍的眸子蓄著不悅。

姜頌點點頭,“嗯。”

倒也不能稱之為漂亮,俊朗?帥氣?總之是像一塊熠熠生輝的寶物。簡直就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代名詞。

伏念糟心透頂,也是,這個女人看上去就不像有感情的樣子,估計她的喜歡也不是什麽正兒八經的喜歡。

他看著盆裏濕淋淋的衣服,猛地掬了一捧水朝著姜頌潑去。

姜頌沒防備,半張臉和衣服都被澆濕,她頓了下,面無表情地扭過頭,水珠從她睫毛滴下。

伏念眼睛眨巴,“對不起,失手,真的!”

地下室的噴灑式機器人嗡嗡嗡地飛過來,伏念捂住腦袋,“我錯了,開個玩笑!”

噗呲噗呲的水流澆到伏念頭頂,他從地上撈起一個空盆擋著,“你別太過分!姜辰都不敢這麽對我。”

噴灑式機器人亮了兩下,變“噗呲噗呲”為“嘩啦嘩啦”,整個客廳都水淋淋的,水漬將摩托車帶來的泥漬沖成泥水,看得看得伏念莫名絕望,他好不容易拖的那麽幹凈。

姜頌起身抽了紙巾擦了擦身上的水,看著她皺巴著臉,伏念心情又好轉了許多,情不自禁輕笑了下。至少這回小姑娘有了點表情,不再像個機器人一樣。

噴灑式機器人收住水流,又嗡嗡地飛回去,姜頌取下脖子裏的項鏈,還好芯片沒進水。

她把毛巾遞給伏念,“擦一擦。”

伏念被淋成落湯雞,眼角眉梢卻還掛著淺淡的笑意。他接過毛巾,慢慢地擦著頭發。

系統實時播報著上漲的好感度,這次,他對不斷飆升的指標不再抗拒了。

摩托車被拆解成幾部分,伏念按姜頌的吩咐把它們搬進操作室。他都沒看清,她是怎麽在一分鐘內就把這些部位拆下來的。

搞機械的,手指都太靈活了一些。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這幾天一到晚上,伏念就總是夢到那雙手。他有點怕她把自己撲倒這樣那樣,弄得死去活來,又有點說不清的別的心思。

到底為什麽姜頌做這種事情會這麽熟練?那個被搗毀的格鬥場也會提供一些不正常服務,難道姜頌也被逼著……他不敢往下想,又實在憂心。

出於老父親的心態,他叩了叩操作室的墻壁,露出半截身子,“姜頌,你現在忙嗎?”

那不是顯而易見嗎?

姜頌戴著手套給拆分後的摩托車刷漆,甜膩嗆人的漆味讓本就敏感的Alpha打了個噴嚏,她取下手套,纖長的手指露出來,按在漆黑的按鍵上,打開了空氣凈化器的開關。

伏念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她手指上,面色緋紅,吞吞吐吐,“你,你的按摩手法在哪兒學的?”

“你說抹妊娠紋嗎?那算不上按摩。”

“不是。”他清了下嗓子,視線游移不定。

姜頌恍然,這個嘛,她都記不清自己在多少個世界談過多少場戀愛了。她回想著最初的那個世界……似乎,一開始就會。

可人怎麽可能對這種事無師自通?看來江雅瑟說得沒錯,自己真的失憶過。

“在游戲裏學的。”她隨便找了個借口。

“哪個游戲?你怎麽能玩那種游戲?”

他從來不允許自己的妹妹接觸任何不純潔的娛樂方式。這什麽游戲?他要舉報到它下架,不能任由它荼毒祖國未來的花朵。

“為什麽不能玩?我快20了。”

“20怎麽了?20歲也很小呢。”

“可你21歲的妹妹都要結婚了。”

“她是她,你是你,你還沒結婚就是小孩。”

“老封建。”

老封建?伏念被氣得冒煙,“總之你不能再玩那個游戲了。”

“那我玩什麽?你嗎?”姜頌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啊,這才是你的目的?想讓我多碰碰你?”

“你……你胡說什麽?”

看著越來越近的姜頌,伏念意識到大事不妙,後退一步,著急忙慌就要跑,卻被姜頌一把攥住衣服後擺,胸和肚子被勒的生痛,他下意識往姜頌身上倒。

姜頌接住他,高度正好,她可以看見他柔軟的腺體。

“嘶——”

他又不是Omega,再咬也沒法標記,只會讓他感覺到痛而已。那塊軟肉比任何地方都更敏感,他努力地推拒,“別咬。”

姜頌松口,“那你想要什麽。”

她的手指蛇一般溜入襯衫,撫摸著他的肚子,伏念渾身冷汗涔涔,握著她胳膊的手欲拒還迎,看上去倒是像主動拉她摸自己一樣。

他現在確信,她的喜歡不是什麽正經喜歡。

“姜頌!你不能……不能把人當玩具。”他艱難開口。

“把人當墊腳石的組長,有資格說這種話?”

伏念抿緊嘴唇,的確,他自己三觀不正,但他不希望妹妹成為和他一樣的人。雲辰就和他不一樣,他細心的保護著她,拔除她身邊一切異常苗頭,讓她平安快樂的成長。

沒有人會討厭雲辰,她溫柔、可愛、勇敢、懂禮貌……而姜頌本來也應該成為那樣的存在,她變成如今這樣,都是自己的責任。

他閉上眼睛渾身洩力,只剩下睫毛一顫一顫,偶爾洩露出一絲愧疚的目光。

……

可能是情緒總是過於波動,加上孕激素的影響,伏念的易感期提前了。

姜頌下課回到家,就看見伏念歪在她的臥室裏,幾乎把她所有的衣服毯子都搬了出來,糾纏在一起把自己蓋的嚴嚴實實,就露出一雙眼睛,從那條縫裏看著她。

“你在幹什麽?”她隔著縫問。

伏念有氣無力地縮了縮,“易感期。”

“我的衣服……”

“我會洗的。”

“嗯。”

姜頌朝地下室走去,該幹t什麽幹什麽,連一個眼神都沒多分給他。

看看這冷酷無情的女Beta!

他們根本不知道Alpha的易感期有多麽脆弱多麽難熬。如果說正常的Alpha是鋼熔鐵鑄的金色神杯,易感期的他們則像一摸就要碎掉的玻璃杯。

他們迫切渴望伴侶的安撫和氣味,變得敏感易哭,一絲一縷的情緒進入身體都會膨脹成颶風海嘯,將他們席卷其中不可自拔。

伏念窩在自己築成的巢穴裏,生氣委屈,又無能為力。

還說喜歡自己呢,這不聞不問的態度,怎麽也看不出一絲喜歡。

他沒有伴侶,往常都是和Omega一起度過易感期,現在卻只能嗅著姜頌衣服上淺淡的梔子香度日。

渾身的神經似乎崩到了極限,任何風吹草動都能讓他驚醒,渾身皮膚發痛。熬了一會兒,他失去理智,哼哼唧唧地在巢裏滾動。

姜頌拿著針管出來時,臥室裏多出一絲古怪的味道,她將買來的抑制貼貼到伏念腺體上,正準備抽血,卻被對方抓住手腕壓到了地上。

霧藍色的眸子晦暗不明,他像發瘋的野獸釋放著信息素,將牙齒嵌入姜頌的脖子。

咬了咬不對勁,他擡起身子,那裏方方正正貼著一塊膏藥。

“呸。”腥辣的味道在口腔蔓延,伏念急不可耐,卻不知從何下手。

姜頌慶幸自己想的周到,不然脖子一定會被咬出血,“如果你不想被電暈,就老實點。”

伏念不甚清醒的腦子裏,閃過一些被電麻的景象,安分了一些。姜頌趁此機會抽了他的血,然後將人鎖在臥室裏。

冷酷的beta。

他以後絕對不能找個beta當伴侶。伏念模糊不清的想著,又縮進巢穴裏。

易感期第四天,連續打了四天抑制劑的伏念有些承受不住。衣服的味道變淡了,那股能緩解焦躁的梔子香氣正在離他遠去。

姜頌似乎看出了他的難受,蹲在他身前,施舍一般遞出一只手,“喏,給你聞。”

“……”

伏念遲疑著,從衣服裏探出頭,又縮回去,他快要控制不住想去咬破她血管的沖動,“收回去,如果你不想因失血過多而死的話。”

“你在擔心我?”

“當然,你是姜辰的妹妹。”

“你應該因為我是姜頌而擔心我,而不是因為我是姜辰的妹妹而擔心我。”

“如果你不是姜辰的妹妹,我為什麽要擔心你。”

姜頌正要說什麽,忽然覺得背後升起一陣冷意。一股奇怪的氣息闖了進來,就懸在她的頭上。

【離線托管助手監測到,您有可能在一分鐘內被配角“A”擊殺,請保持警惕。】

這個屋裏,有個想要殺她的人。

姜頌僵了僵,配角A只是介紹伏念背景時提過的人名,並沒有在劇情裏出現過。她不了解這個人。

一見面就要殺她?為了救伏念嗎?

屋裏的機關似乎被他破解,她看不見他,更不知道如何打敗他。

既然是來救伏念的,那只有伏念可以救自己。

她屏住呼吸,輕輕掀開伏念身上的衣服,捏住伏念的臉讓他擡起頭,伏念還處於昏沈狀態,沒能感覺到外界的變化,咬牙睜眼,“你真想死……等……嘶。”

他猛然瞪大雙眼,翻身將姜頌抱進懷裏,背後藍色光暈閃過,白襯衫上染上大片血跡。精神力被極速調動起來,形成防禦屏障。

對方被伏念爆發的精神力沖擊彈了出去,躺倒在姜頌的床上。

伏念摟著姜頌,小心的查看了一下她的身體,確定她身上的血都來源於自己後,松懈了下來。

還好,還好。

在床上躺著的A直直坐起來,娃娃臉上一臉懵,“發生了什麽?讓我們來救你?但你卻為這個綁架犯擋傷害?”

伏念本就處於暴走邊緣,一時間多種情緒湧上頭,眼神暗了暗,吐了口血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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