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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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按照原計劃, 陳四達是打算再敲打敲打便宜女婿，狠狠打一棒子以後才給點甜頭，恩威並施讓他以後再不敢在陳志紅被婆家人欺負的時候袖手旁觀, 也好讓親家一家人知道陳志紅是有娘家人撐腰的。
結果, 把諂媚和拍馬屁寫在臉上的蔡海殺傷力實在太大了, 陳四達冷著臉剝皮雙手染血的樣子都沒能嚇退他的油嘴滑舌, 整個後院都充斥著他直白熱情的“甜言蜜語”。
敲打什麽敲打！趕緊把這混蛋送走才是正經事。
要不是何桂芝說這幾天陳志紅明顯一天比一天焦躁, 完全看不出有想和離的意思, 陳四達都恨不得讓便宜女兒離婚算了。
雖然有時候也會有點嫌棄陳志遠的性子略顯溫吞，但真要選女婿, 陳四達還是更喜歡陳志遠這種, 實誠，對女兒也是真情實意地好。
不像蔡海這個便宜女婿,t 見風使舵的本事比什麽都強，但凡叫他發現有好處可得或者對方強勢起來了，立馬就能把平時油嘴滑舌那一套使在你身上，反之嘛……看陳志紅和兩個孩子之前的處境和遭遇就知道了。
對於老丈人明顯的嫌棄, 蔡海接受良好——如果被嫌棄一下就能吃上肉粥還能帶上半斤肉回去的話，他願意天天來老丈人家裏當面接受嫌棄。
至於老丈人耳提面命這半斤肉只能他們一家四口吃什麽的……他非但不愁，反而欣然接受。
半斤肉要是一大家子人分的話，就算蔡婆子偏心他也不可能太過, 能讓他多吃一片兩片肉頂了天了。
但如果是他們一家四口吃就不一樣了，切成薄薄的肉片往鍋裏一炒, 作為一家之主，他多吃幾口沒毛病吧？作為家裏唯一的成年男人, 他多吃幾口沒毛病吧？作為丈夫，妻子多勻幾片肉給他心疼他沒毛病吧？作為父親, 孩子多勻幾片肉給他孝順他，也沒毛病吧？
一想到能順理成章多吃好多肉，他嘴角都要咧到耳朵上去了。至於按照老丈人說的做會讓親娘也吃不上肉……他只能說一聲抱歉了，誰讓這肉是老丈人家給的，而親娘又剛剛惹了人家女兒呢！
相較於丈夫的樂呵，陳志紅臉上帶著明顯的愁容，回去的半路上還在問：“這肉真不給大家吃啊？”
得到肯定回答以後，她還是愁得慌：“那娘肯定會發火的……”
對於她這副慫樣，蔡海嫌棄地斜了她一眼：“要是給他們分了，你爹知道了能把我當野豬打。我娘那兒有我去說，你怕什麽！”
也就是老丈人的威懾力在那擺著，不然他都不稀罕跟這個只知道悶頭幹活和忍的老黃牛媳婦解釋。
把便宜女婿一家人送走以後，陳四達先是深深嘆了一口氣，隨後說道：“還是咱們秀秀好，不用咱們多操心。”
何桂芝也跟著點頭附和道：“確實。”
以前沒對比的時候，她偶爾也會想想任由丈夫把女兒養成這副江湖兒女的草莽樣兒是不是不太好，現在有陳志紅這個便宜大閨女一對比吧……還是秀秀這種不吃虧的性子好！要是秀秀也像陳志紅那樣任誰來都能捏上一把，他們老兩口估計死了都不放心閉眼。
“反正咱們能做的都做了，志紅要是回去還被欺負……再說吧！”陳四達煩躁地撓撓頭。
“對了，昨晚換的那些布和棉花你看見沒？現在一天比一天涼了，你先緊著把你和孩子們的冬衣給做出來吧，還有家裏那些皮子也縫到衣服裏面去，別凍著你們了。聽說這兒還流行什麽軍大衣，是部隊裏的冬衣，比一般棉襖暖和得多，回頭我想辦法去弄幾件回來……”他將那些煩心事拋之腦後，轉而跟媳婦絮叨起了家裏的日常瑣事和自己的規劃。
-
一場大雪之後，寒冬就真的來了。原本還能出來忙活的村人都縮在了家裏，天地間只剩了簌簌的雪聲和一片潔白，寂靜得仿佛完全沒有人類活動蹤跡。
跟外面的冷清完全不一樣，陳家屋裏卻是熱鬧得很。
受殺豬宴那天火堆烤火的啟發，陳四達和陳志遠回來以後特意在堂屋起了一個火塘，這會兒火塘裏堆滿了柴火，火苗升得老高，燃燒的木頭時不時發出“劈啪”的聲響，源源不斷散發著溫暖。
“呀呀呀啊！”安安坐在親爹懷裏也不老實，小手指著火堆一臉好奇。
“啊啊嗯。”被許秀抱著的平平倒還算乖巧，瞅了弟弟一眼以後淡定地“回道”。
安安看向哥哥：“呀呀啊啊啊啊！”
平平這回回得更簡短了：“呀呀。”
“撲哧——”許秀直接笑出了聲，低頭蹭蹭他的小腦門，“弟弟跟你說話呢，你小小年紀怎麽就學會敷衍人家了？小心弟弟生氣了不跟你玩了哦！”
小家夥以為娘是在跟自己玩，小眼睛瞇成了月牙，露出了“無齒”的笑容。
安安也以為娘和哥哥在貼貼玩，急切地“啊”了兩聲，也要往許秀那邊撲。
陳志遠趕緊制住這個小皮猴兒：“哎喲你這臭小子勁還不小！”
被控制了行動的小安安很不滿，稀疏的小眉毛都皺成了一團，奶兇奶兇地朝親爹“啊”了好幾聲。
“你亂動你還生氣了！”陳志遠氣呼呼地把他舉起來，拿腦門頂他的小肚子，“剛剛要不是我及時抓住你，你就摔地上去了你知不知道！”
許秀忍不住腹誹：他才多大，他知道才見鬼了嘞！
安安卻以為爹是在跟自己玩，咯咯笑了起來。
“……就知道傻樂呵。”見兒子這麽好哄，陳志遠也樂了，又開始扮鬼臉逗他。
他們父子倆玩得熱鬧，這回就輪到許秀懷裏的平平坐不住了，圓溜溜的大眼睛一直往他們倆那邊看，也不吱聲，只眼巴巴地看著。
陳四達一邊幫何桂芝團新買的毛線團，一邊笑道：“平平這小家夥還挺別扭，瞧瞧，想一起玩也不吱聲不動彈。”
何桂芝啐他：“有你這麽說孩子的嘛！我們平平穩重還不行嘛！這叫長子風範！咱家暢暢、平平乖巧，安安活潑，都是多好的孩子，怎麽到你嘴裏就成了別扭，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陳·狗嘴·四達：……
得，現在有了三個小家夥，他這個舊人中的舊人就更不算什麽了，隨口說一句話都得挨訓。
他酸溜溜地回道：“是，我狗嘴裏吐不出象牙，我閉嘴還不行嘛！”
幽怨至極。
何桂芝睨了他一眼：“好好的大老爺們，怎麽跟個受氣小媳婦似的。”
陳四達小聲嘟囔：“可不就是受氣包嘛！”
見他越搭腔越來勁，何桂芝索性不理他了，埋頭縫平平安安的小棉襖。
暢暢小耳朵豎得高高的，一邊偷聽爺爺奶奶這邊的對話，一邊依偎在娘身邊逗弟弟玩：“弟弟乖哦，爹一個人抱兩個孩子抱不過來，姐姐陪你玩好不好？”
爺爺果然先投降了，跟我猜的一樣，我可真聰明。她在心裏偷笑。
平平倒是很給面子地跟姐姐“啊”了兩聲，陳志遠就不樂意了：“爹怎麽就抱不過來了，你們仨一起上我都抱得過來！”
“……你可真出息，還跟暢暢較上勁了！”許秀對丈夫難得一見的孩子氣又是好笑又是無語，索性把平平往他懷裏一塞，再把暢暢往他那邊一推，“喏，三個孩子都給你，我倒要看看你兩只手怎麽抱三個孩子。”
陳志遠接過平平以後，兩只胳膊就徹底被占滿了，但仍嘴硬道：“能抱，當然能抱，來，暢暢你坐爹腿上。”
暢暢自己爬到了他的腿上乖乖坐好。
“瞧，這不就抱好了嘛！不光能這樣抱，我還能背呢！大閨女趴我背上我能背著就走。”陳志遠得意地擡了擡下巴。
看著他那詭異的姿勢和暢暢背後就差沒貼她身上的安安，許秀嘴角微抽：“你覺得抱好了就抱好了吧。”
暢暢以為他真的叫自己爬他背上，麻溜地從他腿上滑下來，就要繞到他身後去往他背上爬。
感覺到她的小胳膊已經在往自己背上攀了，陳志遠趕緊叫停：“等等，暢暢，下次再背你哈，這次就別爬了，小心摔了。”
許秀忍笑把女兒拉過來：“別聽你爹的到處爬，他現在沒手扶你，摔了就不好了。來娘這兒，娘給你梳小辮兒。”
暢暢眼睛一亮，“蹬蹬蹬”跑到她跟前：“好耶！我想梳雲香那樣的小辮兒！紮紅頭繩！”
許秀可疑地沈默了片刻，才應道：“……好。”
陳四達說出了她的心聲：“咱家暢暢的審美好像有點問題啊！”
何雲香那邊也就紮了兩個普普通通的麻花辮，辮子下面的紅頭繩倒是挺鮮亮的，但甭管怎麽著，哪有雙丫髻好看！
暢暢癟癟嘴：“爺爺你說暢暢壞話！”
“……爺爺錯啦！對不起！”眼看著何桂芝又瞪過來了，陳四達光速滑跪。
“暢暢想要垂下來的辮子，不想要翹翹的。”暢暢是個好哄的小朋友，得到道歉以後就繼續奶聲奶氣地跟許秀講自己的需求。
“行，娘給你梳。”反正小家夥的頭發目前還是又少又短的狀態，梳不了什麽好看的發髻，平時都是梳兩個小花苞的，“不過你頭發沒雲香的長，就算是梳一樣的麻花辮也沒法像她那樣垂下來哦。”
暢暢失望地“啊”了一聲。
“沒關系，娘你給我編吧，我就想要跟雲香一樣的。”她像是下定了什麽了不得的決心一樣，堅定地說t道。
“好。”小孩子嘛，喜歡學大孩子的言行裝扮都是很正常的，在這種小事上隨他們去也沒什麽。
各人都在做著自己的事情，堂屋裏流淌著溫馨的氛圍。
“對了，我年後可能要有工作了。”陳四達纏好了那一堆毛線，突然想起了什麽，冷不丁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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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 把諂媚和拍馬屁寫在臉上的蔡海殺傷力實在太大了, 陳四達冷著臉剝皮雙手染血的樣子都沒能嚇退他的油嘴滑舌, 整個後院都充斥著他直白熱情的“甜言蜜語”。
敲打什麽敲打！趕緊把這混蛋送走才是正經事。
要不是何桂芝說這幾天陳志紅明顯一天比一天焦躁, 完全看不出有想和離的意思, 陳四達都恨不得讓便宜女兒離婚算了。
雖然有時候也會有點嫌棄陳志遠的性子略顯溫吞，但真要選女婿, 陳四達還是更喜歡陳志遠這種, 實誠，對女兒也是真情實意地好。
不像蔡海這個便宜女婿,t 見風使舵的本事比什麽都強，但凡叫他發現有好處可得或者對方強勢起來了，立馬就能把平時油嘴滑舌那一套使在你身上，反之嘛……看陳志紅和兩個孩子之前的處境和遭遇就知道了。
對於老丈人明顯的嫌棄, 蔡海接受良好——如果被嫌棄一下就能吃上肉粥還能帶上半斤肉回去的話，他願意天天來老丈人家裏當面接受嫌棄。
至於老丈人耳提面命這半斤肉只能他們一家四口吃什麽的……他非但不愁，反而欣然接受。
半斤肉要是一大家子人分的話，就算蔡婆子偏心他也不可能太過, 能讓他多吃一片兩片肉頂了天了。
但如果是他們一家四口吃就不一樣了，切成薄薄的肉片往鍋裏一炒, 作為一家之主，他多吃幾口沒毛病吧？作為家裏唯一的成年男人, 他多吃幾口沒毛病吧？作為丈夫，妻子多勻幾片肉給他心疼他沒毛病吧？作為父親, 孩子多勻幾片肉給他孝順他，也沒毛病吧？
一想到能順理成章多吃好多肉，他嘴角都要咧到耳朵上去了。至於按照老丈人說的做會讓親娘也吃不上肉……他只能說一聲抱歉了，誰讓這肉是老丈人家給的，而親娘又剛剛惹了人家女兒呢！
相較於丈夫的樂呵，陳志紅臉上帶著明顯的愁容，回去的半路上還在問：“這肉真不給大家吃啊？”
得到肯定回答以後，她還是愁得慌：“那娘肯定會發火的……”
對於她這副慫樣，蔡海嫌棄地斜了她一眼：“要是給他們分了，你爹知道了能把我當野豬打。我娘那兒有我去說，你怕什麽！”
也就是老丈人的威懾力在那擺著，不然他都不稀罕跟這個只知道悶頭幹活和忍的老黃牛媳婦解釋。
把便宜女婿一家人送走以後，陳四達先是深深嘆了一口氣，隨後說道：“還是咱們秀秀好，不用咱們多操心。”
何桂芝也跟著點頭附和道：“確實。”
以前沒對比的時候，她偶爾也會想想任由丈夫把女兒養成這副江湖兒女的草莽樣兒是不是不太好，現在有陳志紅這個便宜大閨女一對比吧……還是秀秀這種不吃虧的性子好！要是秀秀也像陳志紅那樣任誰來都能捏上一把，他們老兩口估計死了都不放心閉眼。
“反正咱們能做的都做了，志紅要是回去還被欺負……再說吧！”陳四達煩躁地撓撓頭。
“對了，昨晚換的那些布和棉花你看見沒？現在一天比一天涼了，你先緊著把你和孩子們的冬衣給做出來吧，還有家裏那些皮子也縫到衣服裏面去，別凍著你們了。聽說這兒還流行什麽軍大衣，是部隊裏的冬衣，比一般棉襖暖和得多，回頭我想辦法去弄幾件回來……”他將那些煩心事拋之腦後，轉而跟媳婦絮叨起了家裏的日常瑣事和自己的規劃。
-
一場大雪之後，寒冬就真的來了。原本還能出來忙活的村人都縮在了家裏，天地間只剩了簌簌的雪聲和一片潔白，寂靜得仿佛完全沒有人類活動蹤跡。
跟外面的冷清完全不一樣，陳家屋裏卻是熱鬧得很。
受殺豬宴那天火堆烤火的啟發，陳四達和陳志遠回來以後特意在堂屋起了一個火塘，這會兒火塘裏堆滿了柴火，火苗升得老高，燃燒的木頭時不時發出“劈啪”的聲響，源源不斷散發著溫暖。
“呀呀呀啊！”安安坐在親爹懷裏也不老實，小手指著火堆一臉好奇。
“啊啊嗯。”被許秀抱著的平平倒還算乖巧，瞅了弟弟一眼以後淡定地“回道”。
安安看向哥哥：“呀呀啊啊啊啊！”
平平這回回得更簡短了：“呀呀。”
“撲哧——”許秀直接笑出了聲，低頭蹭蹭他的小腦門，“弟弟跟你說話呢，你小小年紀怎麽就學會敷衍人家了？小心弟弟生氣了不跟你玩了哦！”
小家夥以為娘是在跟自己玩，小眼睛瞇成了月牙，露出了“無齒”的笑容。
安安也以為娘和哥哥在貼貼玩，急切地“啊”了兩聲，也要往許秀那邊撲。
陳志遠趕緊制住這個小皮猴兒：“哎喲你這臭小子勁還不小！”
被控制了行動的小安安很不滿，稀疏的小眉毛都皺成了一團，奶兇奶兇地朝親爹“啊”了好幾聲。
“你亂動你還生氣了！”陳志遠氣呼呼地把他舉起來，拿腦門頂他的小肚子，“剛剛要不是我及時抓住你，你就摔地上去了你知不知道！”
許秀忍不住腹誹：他才多大，他知道才見鬼了嘞！
安安卻以為爹是在跟自己玩，咯咯笑了起來。
“……就知道傻樂呵。”見兒子這麽好哄，陳志遠也樂了，又開始扮鬼臉逗他。
他們父子倆玩得熱鬧，這回就輪到許秀懷裏的平平坐不住了，圓溜溜的大眼睛一直往他們倆那邊看，也不吱聲，只眼巴巴地看著。
陳四達一邊幫何桂芝團新買的毛線團，一邊笑道：“平平這小家夥還挺別扭，瞧瞧，想一起玩也不吱聲不動彈。”
何桂芝啐他：“有你這麽說孩子的嘛！我們平平穩重還不行嘛！這叫長子風範！咱家暢暢、平平乖巧，安安活潑，都是多好的孩子，怎麽到你嘴裏就成了別扭，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陳·狗嘴·四達：……
得，現在有了三個小家夥，他這個舊人中的舊人就更不算什麽了，隨口說一句話都得挨訓。
他酸溜溜地回道：“是，我狗嘴裏吐不出象牙，我閉嘴還不行嘛！”
幽怨至極。
何桂芝睨了他一眼：“好好的大老爺們，怎麽跟個受氣小媳婦似的。”
陳四達小聲嘟囔：“可不就是受氣包嘛！”
見他越搭腔越來勁，何桂芝索性不理他了，埋頭縫平平安安的小棉襖。
暢暢小耳朵豎得高高的，一邊偷聽爺爺奶奶這邊的對話，一邊依偎在娘身邊逗弟弟玩：“弟弟乖哦，爹一個人抱兩個孩子抱不過來，姐姐陪你玩好不好？”
爺爺果然先投降了，跟我猜的一樣，我可真聰明。她在心裏偷笑。
平平倒是很給面子地跟姐姐“啊”了兩聲，陳志遠就不樂意了：“爹怎麽就抱不過來了，你們仨一起上我都抱得過來！”
“……你可真出息，還跟暢暢較上勁了！”許秀對丈夫難得一見的孩子氣又是好笑又是無語，索性把平平往他懷裏一塞，再把暢暢往他那邊一推，“喏，三個孩子都給你，我倒要看看你兩只手怎麽抱三個孩子。”
陳志遠接過平平以後，兩只胳膊就徹底被占滿了，但仍嘴硬道：“能抱，當然能抱，來，暢暢你坐爹腿上。”
暢暢自己爬到了他的腿上乖乖坐好。
“瞧，這不就抱好了嘛！不光能這樣抱，我還能背呢！大閨女趴我背上我能背著就走。”陳志遠得意地擡了擡下巴。
看著他那詭異的姿勢和暢暢背後就差沒貼她身上的安安，許秀嘴角微抽：“你覺得抱好了就抱好了吧。”
暢暢以為他真的叫自己爬他背上，麻溜地從他腿上滑下來，就要繞到他身後去往他背上爬。
感覺到她的小胳膊已經在往自己背上攀了，陳志遠趕緊叫停：“等等，暢暢，下次再背你哈，這次就別爬了，小心摔了。”
許秀忍笑把女兒拉過來：“別聽你爹的到處爬，他現在沒手扶你，摔了就不好了。來娘這兒，娘給你梳小辮兒。”
暢暢眼睛一亮，“蹬蹬蹬”跑到她跟前：“好耶！我想梳雲香那樣的小辮兒！紮紅頭繩！”
許秀可疑地沈默了片刻，才應道：“……好。”
陳四達說出了她的心聲：“咱家暢暢的審美好像有點問題啊！”
何雲香那邊也就紮了兩個普普通通的麻花辮，辮子下面的紅頭繩倒是挺鮮亮的，但甭管怎麽著，哪有雙丫髻好看！
暢暢癟癟嘴：“爺爺你說暢暢壞話！”
“……爺爺錯啦！對不起！”眼看著何桂芝又瞪過來了，陳四達光速滑跪。
“暢暢想要垂下來的辮子，不想要翹翹的。”暢暢是個好哄的小朋友，得到道歉以後就繼續奶聲奶氣地跟許秀講自己的需求。
“行，娘給你梳。”反正小家夥的頭發目前還是又少又短的狀態，梳不了什麽好看的發髻，平時都是梳兩個小花苞的，“不過你頭發沒雲香的長，就算是梳一樣的麻花辮也沒法像她那樣垂下來哦。”
暢暢失望地“啊”了一聲。
“沒關系，娘你給我編吧，我就想要跟雲香一樣的。”她像是下定了什麽了不得的決心一樣，堅定地說t道。
“好。”小孩子嘛，喜歡學大孩子的言行裝扮都是很正常的，在這種小事上隨他們去也沒什麽。
各人都在做著自己的事情，堂屋裏流淌著溫馨的氛圍。
“對了，我年後可能要有工作了。”陳四達纏好了那一堆毛線，突然想起了什麽，冷不丁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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