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采擷,餓,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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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擷,餓,三個人

“是悟想多了。”夏油傑溫和地笑。

又抽了一口煙, 自在又舒服地看著煙霧裊裊升起,又被漆黑夜風吹散。

第一次抽煙。

第一次直面心意地吻你。

第一次……

正式地決定背叛摯友。

不,不是背叛, 是為了三個人完美的平衡而做出的善意隱瞞,是充滿愛意的謊言。

只要稍微地,把秩序感和道德感模糊一點。

就像他在東山道村, 違反咒術師的準則殺了村長村民。

夏油傑輕笑著,像是沒聽清似的,對著五條悟疑惑地嗯了一聲, “剛剛問我什麽,悟?”

“問你送給她的生日禮物是咒靈嗎?”五條悟無聊地撐著欄桿, 俯瞰著籠罩在夜色裏的高專, “送過她那麽多次咒靈, 這次有什麽特別的嗎?”

“居然還對我保密。”

“多點驚喜感不好嗎?”夏油傑反問, “不過悟的生日禮物, 居然是同意她咬你, 好像更有驚喜感。”

“想被她咬嗎?悟。”夏油傑低笑著彎腰, 手扶在欄桿上,俊秀面孔又疊在手背上,含著笑意地斜睨著五條悟。

“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五條悟難掩煩躁地揉了揉一頭白毛,又嚴肅道, “傑,你和那個笨蛋對我來說, 都很重要,不, 是非常重要。”

“所以……”

五條悟點到即止。

朦朧夜色裏,夏油傑仿佛被摯友的話打動, 神色也柔軟下來,“我知道。我也希望我們三個人永遠在一起。”

“我們三個人會永遠在一起。”月光傾灑的宿舍裏,你睜著眼睛,小聲的念叨。

睡不著後又索性起床,翻箱倒櫃地找到那根小樹枝。

是夏油媽媽送你的咒靈「枯葉」。

“可以許願的吧。”你對著小樹枝,誠心地許下願望,“想和悟,和夏油媽媽一輩子,永永遠遠在一起。”

小樹枝散發出螢火蟲般綠瑩瑩的光,又漸漸黯淡下去。

“是成功了嗎?”你不確定地搖搖小樹枝,“聽到我的願望了,一定要記得幫我實現哦,拜托拜托。”

其實你還想許願悟永遠不會生氣,但是太貪心了吧,夏油媽媽說過,只能許一個願望的。

你碎碎念著,心滿意足地又鉆進香香的小被窩裏。

一夜好夢。

枕頭邊上的咒靈球裏,毛毛蟲吸食到了你甜美的夢,細細小小的身子也大了一點點。

你是活在dk們愛裏的孩子。

***

“真討厭下雨。”禪院直哉望著腳下臟汙的積水,罵了一句。

進了宿舍嫌棄地扔了鞋子後,又問黑影,“孤兒院那邊派了新的人手過去吧,之前那群就是廢物。”

“是的,直哉大人,這次派了骨幹人員,應該不久就有消息了。”

“嗯。”禪院直哉坐在榻上,神情陰郁地拿軟布擦拭著劍,直到劍身被擦得雪亮,映照出他陰鷙的眼睛,“定時定點讓灰原送泥土過去,想想果然還是有問題。”

是有問題。

這不很顯然嗎?

黑影偷偷地翻個無語的白眼。

不過好在孤兒院受到了禪院家的嚴密監視,一只陌生蚊子都飛不進去,早間乙杏自然也送不進去泥土。

沒了泥土,孤兒院會不會有什麽變化呢?

黑影思考著。

“對了,咒靈「吐露」還能用嗎?”禪院直哉想起來,狀若無意道,“孤兒院沒進展的話,我找個機會再去試探下那個笨蛋吧。”

黑影歪歪嘴,“直哉大人,你忘了,「吐露」在拷問灰原和黑木綾子時,我就和你說過,每個人身上只能用一次。”

“是嗎?那有點可惜。”禪院直哉點點頭。

真是的。

都什麽時候了,直哉大人為什麽腦袋裏只想著接近早間乙杏呢?

他們的目標是把早間乙杏制作成傀儡,來對付六眼,最終目標是五條悟!不是早間乙杏!

黑影瘋狂腹誹。

禪院直哉則在走神,想到你dk們保護得密不透風,自己連接近你的空子都苦尋不到……

該死的,果然還是要殺了六眼,還有你的奸夫。

嗡嗡。

口袋裏的手機震動著。

躲藏在隱蔽處的平頭男人摁掉手機後,又趴在二層住民樓的天臺上,望遠鏡觀察著遠處的孤兒院。

孤兒院裏的孩子們吵吵鬧鬧地玩著游戲,三兩工作人員看守著,一切正常。

直到坐在搖椅上喝著茶的女人,若有所覺地望過來。

平頭男人動作飛快地趴下。

“瀨戶院長,怎麽了嗎?”來倒茶的工作人員問。

“嗯,沒什麽。”瀨戶阿姨還是一身素凈陳舊的和服,眼角處咧出一道道皺紋,笑得慈祥,“只是在想,不吃飯的話,多久會餓死。”

“啊,瀨戶院長真會開玩笑。”工作人員打趣道,“人不吃飯的話,七天,或者半個月?”

“不清楚呢。”瀨戶阿姨笑著道。

***

“好餓。”你嘟嘟囔囔地走著。

林間的小道陽光燦爛,散發著泥土的微微腥氣。

dk們正在不遠處和咒靈打得不可開交,狂轟濫炸聲四起。

很顯然,和特級咒靈的戰鬥與四級咒術師的你沒關系。

於是,饑腸轆轆的你蹲下來,試圖在野花野草裏尋找能吃的東西。

戰鬥中的五條悟一回頭,便看見你咬著一朵白色的花,正一臉單純地嚼吧嚼吧,還無辜地對著五條悟眨眨眼睛。

你這笨蛋。

五條悟氣得喊了一聲,“傑,快點結束。”

“好。”夏油傑站在吟嘯著騰飛而起的t虹龍身上,配合默契地在對面擺出防守的姿態。

“蒼。”一聲漫不經心的吟詠聲。

五條悟一手展開,下一秒,天塌地陷,爆炸的亮光刺眼,咆哮如雷的特級咒靈隨之灰飛煙滅。

“笨蛋。”五條悟飛身躍到你身前,敲了敲你腦袋,“怎麽什麽都吃?”

“嗚嗚。”你委屈地捂著腦袋,“是悟打怪打得太久了,沒有管我。”

“我餓了嘛。”你黏黏糊糊地抱著五條悟的腰,撒嬌道。

“那也不可以吃花。不對,傑,食物中毒的話,硝子的反轉術式能處理嗎?”五條悟捏著你的下巴,逼得你張開嘴,拈出你還含著的一片純白花瓣。

夏油傑拄著下巴,若有所思道,“理論上是可以的。”

“不對,悟,現在考慮的重點是找點吃的給小杏。”

“對啊,沒有吃的,我的小挎包以前都有零食的。”

現在嘛,你哀怨地望了眼五條悟,抖了抖空癟癟的小挎包。

夏油媽媽每次出任務前,都會在你的愛心小挎包裝滿餅幹糖果,你餓了就吃。

但是五條悟說怕你牙疼,什麽都不給你。

沒想到這次的特級咒靈藏得那麽隱蔽,五條悟和夏油傑花費了點時間消滅,讓你餓著肚子等了好久。

“怪誰?都怪你這個笨蛋一旦有了零食,就吃起來沒節制,一直吃到牙疼。”五條悟揪揪你的臉蛋。

“牙疼也比餓著肚子好。”你不服氣道。

“嗯?”五條悟危險地瞇起眼。

“好吧。”你又沒骨氣地軟下來,躲到夏油媽媽身後。

“算了,悟,下次還是裝點餅幹面包吧。”夏油傑打圓場。

“哼,傑你就縱容她吧。”五條悟一把揪出在夏油傑身後躲躲藏藏的你,攔腰抱起你,“走吧,傑,先去找吃的給這個笨蛋。”

***

“好吃嗎?”五條悟盤坐在榻榻米上,一手托著腮問你。

“不好吃。”你哼哼唧唧地推開吃了一半的面條,四下張望。

你們落腳的鄉下旅館裝修很簡陋,但地處偏僻,甚至找不到第二家旅館。

屋裏一股潮濕發黴的味道,端上來的餐食也味道寡淡。

“好吧,明天任務收尾,回東京再帶你去吃好吃的,想吃壽司還是牛排,嗯?”五條悟對你伸開手,抱緊委屈的你問道。

“都想吃,悟不要說了。”說得你肚子好像更餓了。

你又撓了撓手臂上的疹子。

剛才就趴在床上小睡了一會,你的身上便不知道被什麽小蟲子咬了,起了密密麻麻的疙瘩。

五條悟握著你的手臂,查看你雪白細嫩的手臂上起了紅紅的疹子,“不許撓。”

“可是很癢。”你不高興地嘟囔,“下次不想和悟出任務了,吃不好,睡不好。”

“你這個家夥,怎麽這麽嬌氣?”五條悟嬰兒藍的眼睛兇兇地瞪你。

把你留在高專肯定是不行的,禪院對你虎視眈眈,再說高專上層借口調查灰原失蹤事件,加之近期只有你私下接觸過灰原,蠢蠢欲動地想抓你去盤問。

“不被這裏的蟲子咬,就會高專的蟲子咬。”五條悟哼哼兩聲。

“什麽意思啊?高專也有蟲子嗎?”你好奇地問,又煩惱著,“悟,我晚上怎麽睡覺呢?都是小蟲子。”

“不知道,反正我有無下限。”

“嗚嗚。”你寶石灰的眼底滿是控訴。

“笨蛋。”五條悟脫下黑色的高專校服,蓋住懷裏的你,“還能怎麽辦?只能坐在我懷裏睡了,將就一晚吧。”

“好吧。”你也有點困了,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就躺在五條悟的身上昏昏欲睡。

浴室裏嘩啦啦的水聲停止。

洗完澡的夏油傑走出來,“悟,要去洗漱嗎?”

“嗯。”五條悟放下你,“傑,你先看著她。”

“好。”夏油傑默默看著五條悟進了浴室後,才捏著一顆硬糖塞入你嘴裏。

“夏油媽媽!”你眼睛瞬間亮起,驚喜地小聲喊道,口中的水果硬糖迸出甜甜的味道。

“噓。”夏油傑食指抵在唇間,沖你作了個噓的手勢,又笑著問你,“是什麽味道的?”

“是,”你剛想回答,身前的人便傾過身子,銜住了你的唇。

他濕漉漉還在滴水的發絲,蹭在你柔軟如木棉花的臉頰上,潮濕又冰涼,但含住你唇的舌頭卻溫熱。

浴室裏的水聲還在嘩啦啦地響著。

你屏住呼吸,乖乖地擡起臉任憑夏油傑輾轉地吻你。

好半晌,夏油傑手指擦去你唇邊的水痕,輕笑著坐回原位,“好吧,是荔枝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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