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空間「圓」,貪婪,毒蛇

關燈
空間「圓」,貪婪,毒蛇

東山道村。

隱蔽的小巷子裏。

明透熟練地抱著雙臂, 護住腦袋,在泥土地上努力蜷縮著身體,藏起柔軟的腹部。

一群年紀不大的孩子對他拳打腳踢, 嘻嘻哈哈地嘲笑他。

“哈哈哈,明透,真可憐, 你奶奶也要死掉了吧。”

“本來就沒爹沒娘,現在奶奶也沒了,真的成孤兒了。”

“村長會把他送孤兒院嗎?”

“嘛, 誰知道呢。”

“你們記得別踢到臉上,他家裏可t是來了兩個厲害的除妖師。”

“什麽除妖師啊, 真除妖應該把明透除掉, 他把家人都克死了, 是災星轉世啊。”

……

幾人聚在一起拳打腳踢時, 身後傳來大人嚴厲的吆喝聲。

“餵, 你們這些孩子, 不許欺負明透!”

孩子們互望一眼, 一哄而散。

一雙粗壯黝黑的手臂小心地將明透扶起來,來人看著明透一身青紫嘆了口氣。

明透痛得齜牙咧嘴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淳樸憨厚的臉,是村民山島。

“明透, 你沒事吧?”山島一臉關心地詢問。

“沒事。”明透瑟縮著倚在墻角。

“唉,這群孩子天天欺負你, 太不像話了。”村民山島跟著抱怨幾句,又好奇的詢問, “明透,他們說你奶奶生病要去大醫院看病, 你們要搬走,是真的嗎?”

“說實話,村子裏一直起火不斷,人心惶惶啊,大家都怕沾上邪祟了,考慮著要不要搬離村子呢。”

山島對上明透戒備的眼神,憨憨地笑著提議道,“要不明透你雇傭我怎麽樣?我帶著你奶奶去看病,你們一老一小根本沒法照顧自己啊。”

“傭金的話,只要這個數。”山島伸出五指,眼底閃過貪婪。

***

你正蹲在院子裏,背對著夏油傑,小小的縮成一團,不知道在幹什麽。

長長的發披散著,在燦爛陽光下鍍上一層淺金的色澤。

是在玩手機嗎?

夏油傑收回目光,把註意力放回和摯友的通話上。

“任務不難,過幾天就能結束回去了吧。”夏油傑握著筆,桌面上還擺放著任務報告。

“悟,你那邊結束了嗎?”

“昂,也快了。”五條悟懶散的聲調透過電話傳來,背景音是一片天崩地裂的轟炸聲,還夾雜著庵歌姬的怒吼聲。

“五條!說了不要直接轟!你那麽急幹什麽?!”

“嗨,嗨,知道了,歌姬好啰嗦啊。”五條悟在電話那邊敷衍著,又問,“她有乖乖的嗎?我這邊任務早點結束的話,可以去和你們匯合。”

“什麽?!五條!任務沒完成你就想跑嗎?餵,別走,給我回來!”電話那端庵歌姬的暴躁吼聲越來越模糊。

是五條悟拿著手機離她越來越遠。

“啊真的受不了,歌姬吵得我腦袋疼。”五條悟走開一段距離,有氣無力地抱怨。

夏油傑垂下眼,輕笑著感嘆,“悟,好像很少見你做任務這麽著急。”

“不是著急,是任務目標太弱了,我可以隨手捏爆啊,留在這浪費費時間沒必要吧。”

“是嗎?”夏油傑輕笑著,“我以為你是急著來見……”

下一秒,夏油傑握緊電話,疑惑地看著噠噠噠跑到他面前的你。

你捂著一邊臉,秀氣的眉毛擰著,委屈地望著他。

“啊。”夏油傑了然地嘆息一聲,把你拽到懷裏。

“餵,傑,怎麽沒聲音了?”電話那端的五條悟疑惑地問。

“沒什麽,剛才信號不好。”夏油傑隨便找了個借口,微微撐開雙腿,你便自覺地爬上他的腿。

夏油傑順手捏了下你心愛的小挎包,果然,空空如也,給你準備的糖果都被你消滅得一幹二凈。

怪不得你鬼鬼祟祟蹲在院子裏不來黏他,原來是牙疼了捂著臉不敢湊過來。

你已經聽見了電話那端是五條悟的聲音,嚇得不敢吱聲,一臉緊張地盯著夏油傑。

還好你的夏油媽媽並沒有告狀,還是一如既往地幫你打掩護。

夏油傑一手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唇,無聲地示意你。

你便乖乖地張開嘴唇,任憑他的手指探進來。

冰涼的手指探盡你溫熱的口腔,摸索著,細致的撫摸過你的牙齒,而你濕軟的舌頭在他剛剛探進來時,便不自覺地纏繞上夏油傑的手指。

夏油傑只好一指按住你搗亂的舌頭,另一手捏住你的下頜,輕輕擡起你的臉。

蛀牙又變嚴重了。

夏油傑皺起眉。

放在桌面上的電話傳來五條悟不滿的詢問,“傑,到底在幹嘛啊?問你話又沒回我。”

“啊,抱歉。悟,你問了什麽?”

“問你們的具體任務地點,發給我,我這邊結束了就去找你們。”

夏油傑正準備抽出的手指頓住。

你還呆呆地張著嘴巴,見夏油傑沒了動作,便疑惑地咬住他。

被你的牙齒不輕不重地咬住,夏油傑才回過神,緩緩抽出手指,“悟,和你說過了,我們的任務很簡單,不需要你過來。再說我們也要結束了,回高專再,”

“傑。”五條悟漫不經心地打斷,一字一頓地,“發給我。”

像是耐心用盡後的冷淡。

“……好。”

夏油傑手裏還捏著你脆弱小巧的下頜,你在他的手掌裏迷茫地眨著眼睛,眼神輕軟又無辜。

電話被掛斷。

夏油傑把地址發過去後,握著手機陷入沈默。

“怎麽了?夏油媽媽。”你坐在他的腿上,有些心虛地摟住他的脖頸,軟軟的臉蛋蹭著他線條淩厲的下頜,“是我吃糖惹得你不高興嗎?”

“不是。”夏油傑摸摸你的腦袋,微微嘆氣,“是悟好像不太放心我了。”

“為什麽啊?”你聽不太懂。蛀牙還在疼,你不舒服地靠在夏油傑的懷裏,小聲地哼唧,“夏油媽媽,牙疼。”

“笨蛋,以後真的不給你糖吃了。”夏油傑抱起你,“還能忍嗎?等任務結束回去帶你看牙醫,還得瞞著悟。”

“好吧。”你不情不願地答應,“那任務什麽時候結束啊?是誰放的火啊?”

“快了,只是想知道他為什麽放火。”夏油傑安撫地抱著你,目光落在窗臺前爬過的壁虎上。

壁虎不急不慢地爬行著。

***

“唔。”被推倒在地的明透發出悶哼聲。

剛才還一臉熱情質樸的村民山島撕下了偽裝,兇相畢露,“裝什麽啊,明透,你爸爸死前給你們留了不少錢吧。”

“呵呵,錢都被你們搶完了。”明透狼狽地撐著身子,怨恨地瞪著他。

自從爸爸去世後,這些村民和鬣狗一樣,用各種理由來敲詐勒索。

“唉,明透,我勸你還是把錢拿出來吧,不然招人惦記,偷偷溜進你家時再不小心燒死你和你奶奶怎麽辦啊?”山島惡意地笑。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不會無緣無故著火,是你放火殺了我媽媽!”明透咬牙切齒地站起來,狠狠咬上山島的手臂。

“滾!”山島使勁甩出明透,完全不把一個小孩子放在眼裏,粗聲粗氣道,“是我放的火又怎麽樣?快點把錢拿出來,我拿了錢就要搬離這個鬼村子。”

都怪那個女人,在山島溜進家裏後,拼命地要尖叫阻攔,山島猛地一推,誰知道那女人就磕破腦袋倒地不起了,他只好一不做二不休,一把火燒了那女人。

“我要告訴村長,告訴村長是你殺了我媽媽!”明透含著淚大罵道。

“告訴唄,反正沒有證據,都一把火燒得精光。再說了,村長他,哼哼。”山島意味不明地哼哼兩聲,也只有這種小孩子還以為村長是好人。

“反正這村子我真是一天都不想多待了,動不動就起火,村長那個家夥根本解決不了問題,就知道讓我們半夜巡邏。還有那兩個除妖師,簡直就是廢物。”山島啐了一口,恨恨離開。

明透趴在地上,等山島走了才挺著酸痛的四肢站起來。

天邊傍晚如血燃燒,昏黃壯麗,甚至到了淒靡哀艷的程度。

再等等吧。

等天色黑下來,火燃燒起來更明亮,就像媽媽死掉的那場大火,明透崩潰地跪在地上號啕大哭,村民們卻互相交換著詭譎的眼神,打著各自的算盤。

都該死,該被火燒死。

明透已經等不到半夜了。

現在就點燃火把,把山島燒死!

本來只是點火嚇嚇他們,報覆地出口惡氣,但是山島那個畜生殺害了媽媽,總要血債血償吧。

小小的孩童伸出右手劃了一個圈,一個透明的圓憑空出現,圓的周邊像水波紋晃蕩,他左手握著火把,眼裏是憤恨的淚水。

沒有註意到的墻角處,壁虎慢悠悠地爬過,在火把點燃的那一刻也憑空被點燃。

呼。

是火起的聲音。

燃燒的火把穿過透明的圓,正準備投往山島家時,一只修長有力的手捉住了他。

“明透。”你軟綿綿地喊他。

滿臉驚愕的孩子擡起頭,看著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你和夏油傑,淚水啪嗒掉落。

“怎麽辦啊?夏油。”你不知道怎麽辦地望向夏油傑。

***

“泥土?什麽泥土?”禪院直哉坐起身,神色莫名,“為t什麽要在玻璃瓶裏裝泥土?”

“小杏說,走到每個地方都能把泥土送給瀨戶阿姨,這樣子的話好像走過的每一個角落,兩個人都共同走過,算一種陪伴。”臉色蒼白的黑木綾子一字一句地重覆著男朋友灰原說過的話。

“是嗎?”禪院直哉半信半疑,指揮著黑影,“餵,黑影,帶人去溫泉旅館查一下,把埋起來的泥土和玻璃碎片拿回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