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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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九
蘭啟元歸來, 蘭家上下都熱鬧起來了。
就連蘭夫人也暫時不與蘭月盈計較，將兩人的爭吵放在一邊，暫且不提。
這邊行禮還未放下, 蘭夫人便張羅著要為蘭啟元一行人準備好吃好喝。
“好啦好啦，”蘭啟元笑道，“知道你高興。這些兄弟們與我一樣，都離開家大半年, 還是讓他們先回家看看吧。”
“那好。”蘭夫人停下, 看到正要離開的和叔，忍不住開口道：“和叔就不走了吧？和我們一塊兒吃。”
和叔早年喪妻, 也沒有兒子，回家也是清清冷冷一人。
“雖說人不多，但這麽久才回來一次, 還是得好好準備些。”蘭夫人就是閑不下來的性子。
蘭啟元笑著，挽留和叔道：“和伯就與我們一起吧。她看見大家回來是歡喜著呢。”
“好好。”
和叔一直跟著蘭啟元做生意, 沒少相互扶持，也幾乎是將他當做家人看待的。
蘭夫人一高興，便準備了一桌極為豐盛的飯菜。
飯桌上蘭啟元講述一路上的趣事, 蘭夫人兩個孩子見了父親也開心的不得了。和叔與蘭啟元喝了兩杯酒, 兩人說起生意上的事情，越說越開心。
一桌人吃得其樂融融。
蘭月盈見此刻眾人都笑臉盈盈，也跟著開心起來。就是想到月荷, 不知當初嫂嫂罰她去了那兒。
蘭夫人撞見蘭月盈與謝瑾的事情後，先去盤問了月荷, 自那以後她就再也沒見到過她。蘭夫人只說, 待她們從安平回來再告訴她，但兩人回來後, 爭吵不斷，根本沒有時機去問。
她也悄悄問過自己院子裏的丫鬟，她們不知，只是猜道，可能是送回家去了。再問月荷家在哪裏，一概不知。
其實月荷自小便跟著蘭月盈，都是幾年前一塊兒到蘭府來的。蘭月盈也沒怎麽聽她提過自己家裏，線索到這兒便斷了。
說起來，她倒是沒怎麽擔憂過月荷的安全。
“呵呵，瑛娘在想什麽呢？”
蘭啟元見她走神問道。
“沒，沒有。”
蘭月盈立刻回神，換上笑臉給他夾菜，還一邊說：“您吃，您吃，不用在意我。”
“月盈，這孩子今年也不小啦！”和叔感慨似的說道。
“可不是嘛。”蘭夫人道，“像她這麽大的姑娘，別人家的都當孩子娘了，就她現在還像個孩子似的。”
蘭啟元道：“也還小呢，當個孩子不挺好的嗎？”
“現在和以前不同了。”和叔喝了口酒，繼續道：“我們一路上也遇到不少姑娘家，談起生意絲毫不遜於男子。現在這世道可不一樣啦。”
蘭月盈聽得有了興趣，追問道：“到底是什麽樣的姑娘家？”
和叔笑呵呵：“你這丫頭。”還是將所見繪聲繪色地講了。
就在此時，忽有家仆來報：
“老爺夫人，金家老爺派人送來賀禮，還說要約您小敘。”
“金家？金鴻？”蘭啟元不確定地問。
“是的。”
“這可奇怪了，平日裏與金家來往不多。我這剛一會來，便又是送禮，又是邀請我的……”
蘭夫人冷笑，看了一眼蘭月盈。
不管如何，都要先回了人家去。
蘭啟元對家仆說：“你且去收下賀禮，說，我回去的。”
待那仆從離開，蘭啟元也察覺到了飯桌上怪異的氛圍。尤其是蘭夫人與蘭月盈，兩人面色奇怪。
“到底是何事？我不在家期間發生了什麽？”
“你問她，我說不出口！”蘭夫人臉色變化，直接將話拋給蘭月盈。
蘭月盈想著，這一刻終究還是來了，既然早晚都要經歷，現在坦白為好。
“可能是為了謝瑾。”她說。
蘭啟元與和叔想到回來時遇到的那個青年，當時他與蘭月盈兩人在河畔亭子裏。孤男寡女，若說沒什麽蘭啟元是不相信的。
“這……”蘭啟元當時只是猜測，也沒聊到這謝公子與她發展到了如此地步。
“咳，這不很正常麽？瑛娘也大了，有人想……也屬正常，怎麽你們二人臉色這樣難看？”
有外人在，蘭夫人並不願意多言，說出一些醜事。她還是緘口不言，意思是要蘭月盈自己給蘭啟元解釋。
“哎，算了算了。我明天親自與金老爺聊聊再說。先吃吧。”蘭啟元料想其中有什麽故事，嘆了口氣。
這件事之後，桌上的大人都沈默起來，只有兩個十來歲的小孩子什麽都不懂，依然吵吵鬧鬧。
第二日，金鴻又帶了一堆禮品前來，謝瑾也一同來了。
蘭月盈昨晚一夜都沒睡好，聽說這消息後，立馬坐不住了。偷摸摸跑到大廳屏風之後，想要聽聽他們說些什麽。
她來時，他們已經寒暄客氣完了，正好聽見金鴻說道：
“……謝瑾是我的親外甥，為人品行端正，又考了解元，正是前途無量……”將謝瑾前前後後都誇了個遍。
蘭月盈在後面聽得想笑，但是忍住了。
“嗯。”蘭啟元一直點頭附和。
金鴻講了半天，終於說起來意——其實大家都清楚。
“令妹也無婚配，我瞧這兩人郎才女貌，正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咳咳，金老爺，這話可不興說。”蘭啟元打斷道。
“哈哈，”金鴻冷靜下來，喝了口茶水，道，“是我心直口快。但是呢，我們的來意想必您也清楚了，我就廢話不多說，直接問了，您覺得這兩孩子如何？”
謝瑾一直坐在舅舅身旁，忍不住屏息，等待蘭啟元的回應。
他禁不住擔憂起來，自己還未曾得到蘭月盈的應許，她還沒親口答應說願意嫁給他。
之前她主動來與自己說話，兩人獨處，訴說心事、擁抱、接吻，甚至聽她抱怨嫂嫂要安排他的終身大事，但是她沒有提過一句要嫁給他，也沒有表達過這方面的想法。
謝瑾想到這，心頭一驚。
若是真的願意，真的想嫁給他，那為何聽了他的問題遲遲沒有回應。被人打斷之後，她看起來真的輕松了很多。
可是，現在已經晚了。
他與舅舅已經到了蘭家來，就是為說這事。舅舅也已經說了出來。
蘭啟元聽了金鴻的問題，倒是不急不緩，看向謝瑾。似乎是要問他的意願。
“現在的年輕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我們做長輩的也沒辦法全權定奪。要我說，還是得問問兩個當事人的意t願。”
他問謝瑾：“謝公子是如何想的？”
謝瑾剛才的想法不斷在腦子裏回蕩，但是他已經管不了那麽多了，道：“我自然是心悅蘭姑娘。”
金鴻聽他這樣回答，猜測兩人的事情已經成了一半。笑道：“哈哈，我這外甥可是與我說過好幾次，叫我來為他說親。最近無事，恰好又聽說蘭老爺您從外邊回來，我就立刻帶著他上門來了。”
“看得出謝公子是重情重義的人。”
蘭啟元道，忽然話音一轉，說起之前在扶水河上發生的事情。
“……當時我雖不在扶陽，卻也聽說了那事。還聽說是謝公子帶著人馬前去救人，在冬天跳進冰冷的湖水中救人。真是少年英勇。”
“確有此事。”謝瑾這時沒有那麽煎熬了，他從善如流道：“當時多虧縣令大人信任。”
其實，蘭啟元對謝瑾為人，以及才華膽識方面，非常滿意。也很欣賞這樣的年輕人。但他一向走南闖北，見識過不少夫妻，知道兩人相處光靠外人長輩的同意還不夠，還需要兩人能交流溝通。
若是一個懂得風花雪月浪漫的人，與一個大字不識、只懂柴米油鹽醬醋的人相處，肯定都不會快樂。這一點他有深刻體會。他也曾想做個四海為家的人，但聽從父母的，娶了個喜歡居安一處的女人。為了家庭，他放棄了自己的夢想。
蘭啟元了解自己的妹妹，她看起來是個溫順聽話的女子，懂詩書明事理，可實際上也有不安於控制的一面。若是嫁了不能理解的男子，夫妻兩個少不得整日爭吵。
他身為哥哥，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妹妹能嫁個稱心如意的。
蘭啟元笑著點點頭，道：“不錯，謝公子很好。”
謝瑾詫異，那天與蘭月盈見著蘭啟元，他看起來對自己一點兒也不在意。
金鴻聽到，臉上立即樂開了花，道：“哈哈，那就這樣說好了。三日後，我們就上門提親。”
“不，我還沒有答應呢。”蘭啟元說道。
“方才我說了，這事要她們兩個願意才行。我說了不算，要月盈答應才行。”
蘭月盈在屏風後，心情跟著他們的對話內容不斷起伏。聽到謝瑾說願意，既是開心，又是愧疚。聽到阿兄稱讚謝瑾，不禁笑了，她知道兄長一定會喜歡謝瑾這樣的人，但又擔憂，阿兄不會就這樣將她許給謝瑾了吧。
她心緒起伏不定，一不小心碰到屏風，發出吱呀一聲。這聲不大，但前廳恰好安靜異常，在場的人都聽見了。
“這是怎麽？”金鴻奇怪地看去，只見屏風，什麽都沒有。
蘭啟元猜到，但沒戳破，只說：“想是內子養的貓兒，性子調皮，總喜歡到處跑。”
幾人又說了幾句別的，蘭啟元問了謝瑾一些問題，最後點頭道：“不錯。待我下午去問問月盈。”
很快，這天還沒全黑呢。
蘭啟元就派人去給了金家答案——蘭姑娘還不想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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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啟元歸來, 蘭家上下都熱鬧起來了。
就連蘭夫人也暫時不與蘭月盈計較，將兩人的爭吵放在一邊，暫且不提。
這邊行禮還未放下, 蘭夫人便張羅著要為蘭啟元一行人準備好吃好喝。
“好啦好啦，”蘭啟元笑道，“知道你高興。這些兄弟們與我一樣，都離開家大半年, 還是讓他們先回家看看吧。”
“那好。”蘭夫人停下, 看到正要離開的和叔，忍不住開口道：“和叔就不走了吧？和我們一塊兒吃。”
和叔早年喪妻, 也沒有兒子，回家也是清清冷冷一人。
“雖說人不多，但這麽久才回來一次, 還是得好好準備些。”蘭夫人就是閑不下來的性子。
蘭啟元笑著，挽留和叔道：“和伯就與我們一起吧。她看見大家回來是歡喜著呢。”
“好好。”
和叔一直跟著蘭啟元做生意, 沒少相互扶持，也幾乎是將他當做家人看待的。
蘭夫人一高興，便準備了一桌極為豐盛的飯菜。
飯桌上蘭啟元講述一路上的趣事, 蘭夫人兩個孩子見了父親也開心的不得了。和叔與蘭啟元喝了兩杯酒, 兩人說起生意上的事情，越說越開心。
一桌人吃得其樂融融。
蘭月盈見此刻眾人都笑臉盈盈，也跟著開心起來。就是想到月荷, 不知當初嫂嫂罰她去了那兒。
蘭夫人撞見蘭月盈與謝瑾的事情後，先去盤問了月荷, 自那以後她就再也沒見到過她。蘭夫人只說, 待她們從安平回來再告訴她，但兩人回來後, 爭吵不斷，根本沒有時機去問。
她也悄悄問過自己院子裏的丫鬟，她們不知，只是猜道，可能是送回家去了。再問月荷家在哪裏，一概不知。
其實月荷自小便跟著蘭月盈，都是幾年前一塊兒到蘭府來的。蘭月盈也沒怎麽聽她提過自己家裏，線索到這兒便斷了。
說起來，她倒是沒怎麽擔憂過月荷的安全。
“呵呵，瑛娘在想什麽呢？”
蘭啟元見她走神問道。
“沒，沒有。”
蘭月盈立刻回神，換上笑臉給他夾菜，還一邊說：“您吃，您吃，不用在意我。”
“月盈，這孩子今年也不小啦！”和叔感慨似的說道。
“可不是嘛。”蘭夫人道，“像她這麽大的姑娘，別人家的都當孩子娘了，就她現在還像個孩子似的。”
蘭啟元道：“也還小呢，當個孩子不挺好的嗎？”
“現在和以前不同了。”和叔喝了口酒，繼續道：“我們一路上也遇到不少姑娘家，談起生意絲毫不遜於男子。現在這世道可不一樣啦。”
蘭月盈聽得有了興趣，追問道：“到底是什麽樣的姑娘家？”
和叔笑呵呵：“你這丫頭。”還是將所見繪聲繪色地講了。
就在此時，忽有家仆來報：
“老爺夫人，金家老爺派人送來賀禮，還說要約您小敘。”
“金家？金鴻？”蘭啟元不確定地問。
“是的。”
“這可奇怪了，平日裏與金家來往不多。我這剛一會來，便又是送禮，又是邀請我的……”
蘭夫人冷笑，看了一眼蘭月盈。
不管如何，都要先回了人家去。
蘭啟元對家仆說：“你且去收下賀禮，說，我回去的。”
待那仆從離開，蘭啟元也察覺到了飯桌上怪異的氛圍。尤其是蘭夫人與蘭月盈，兩人面色奇怪。
“到底是何事？我不在家期間發生了什麽？”
“你問她，我說不出口！”蘭夫人臉色變化，直接將話拋給蘭月盈。
蘭月盈想著，這一刻終究還是來了，既然早晚都要經歷，現在坦白為好。
“可能是為了謝瑾。”她說。
蘭啟元與和叔想到回來時遇到的那個青年，當時他與蘭月盈兩人在河畔亭子裏。孤男寡女，若說沒什麽蘭啟元是不相信的。
“這……”蘭啟元當時只是猜測，也沒聊到這謝公子與她發展到了如此地步。
“咳，這不很正常麽？瑛娘也大了，有人想……也屬正常，怎麽你們二人臉色這樣難看？”
有外人在，蘭夫人並不願意多言，說出一些醜事。她還是緘口不言，意思是要蘭月盈自己給蘭啟元解釋。
“哎，算了算了。我明天親自與金老爺聊聊再說。先吃吧。”蘭啟元料想其中有什麽故事，嘆了口氣。
這件事之後，桌上的大人都沈默起來，只有兩個十來歲的小孩子什麽都不懂，依然吵吵鬧鬧。
第二日，金鴻又帶了一堆禮品前來，謝瑾也一同來了。
蘭月盈昨晚一夜都沒睡好，聽說這消息後，立馬坐不住了。偷摸摸跑到大廳屏風之後，想要聽聽他們說些什麽。
她來時，他們已經寒暄客氣完了，正好聽見金鴻說道：
“……謝瑾是我的親外甥，為人品行端正，又考了解元，正是前途無量……”將謝瑾前前後後都誇了個遍。
蘭月盈在後面聽得想笑，但是忍住了。
“嗯。”蘭啟元一直點頭附和。
金鴻講了半天，終於說起來意——其實大家都清楚。
“令妹也無婚配，我瞧這兩人郎才女貌，正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咳咳，金老爺，這話可不興說。”蘭啟元打斷道。
“哈哈，”金鴻冷靜下來，喝了口茶水，道，“是我心直口快。但是呢，我們的來意想必您也清楚了，我就廢話不多說，直接問了，您覺得這兩孩子如何？”
謝瑾一直坐在舅舅身旁，忍不住屏息，等待蘭啟元的回應。
他禁不住擔憂起來，自己還未曾得到蘭月盈的應許，她還沒親口答應說願意嫁給他。
之前她主動來與自己說話，兩人獨處，訴說心事、擁抱、接吻，甚至聽她抱怨嫂嫂要安排他的終身大事，但是她沒有提過一句要嫁給他，也沒有表達過這方面的想法。
謝瑾想到這，心頭一驚。
若是真的願意，真的想嫁給他，那為何聽了他的問題遲遲沒有回應。被人打斷之後，她看起來真的輕松了很多。
可是，現在已經晚了。
他與舅舅已經到了蘭家來，就是為說這事。舅舅也已經說了出來。
蘭啟元聽了金鴻的問題，倒是不急不緩，看向謝瑾。似乎是要問他的意願。
“現在的年輕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我們做長輩的也沒辦法全權定奪。要我說，還是得問問兩個當事人的意t願。”
他問謝瑾：“謝公子是如何想的？”
謝瑾剛才的想法不斷在腦子裏回蕩，但是他已經管不了那麽多了，道：“我自然是心悅蘭姑娘。”
金鴻聽他這樣回答，猜測兩人的事情已經成了一半。笑道：“哈哈，我這外甥可是與我說過好幾次，叫我來為他說親。最近無事，恰好又聽說蘭老爺您從外邊回來，我就立刻帶著他上門來了。”
“看得出謝公子是重情重義的人。”
蘭啟元道，忽然話音一轉，說起之前在扶水河上發生的事情。
“……當時我雖不在扶陽，卻也聽說了那事。還聽說是謝公子帶著人馬前去救人，在冬天跳進冰冷的湖水中救人。真是少年英勇。”
“確有此事。”謝瑾這時沒有那麽煎熬了，他從善如流道：“當時多虧縣令大人信任。”
其實，蘭啟元對謝瑾為人，以及才華膽識方面，非常滿意。也很欣賞這樣的年輕人。但他一向走南闖北，見識過不少夫妻，知道兩人相處光靠外人長輩的同意還不夠，還需要兩人能交流溝通。
若是一個懂得風花雪月浪漫的人，與一個大字不識、只懂柴米油鹽醬醋的人相處，肯定都不會快樂。這一點他有深刻體會。他也曾想做個四海為家的人，但聽從父母的，娶了個喜歡居安一處的女人。為了家庭，他放棄了自己的夢想。
蘭啟元了解自己的妹妹，她看起來是個溫順聽話的女子，懂詩書明事理，可實際上也有不安於控制的一面。若是嫁了不能理解的男子，夫妻兩個少不得整日爭吵。
他身為哥哥，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妹妹能嫁個稱心如意的。
蘭啟元笑著點點頭，道：“不錯，謝公子很好。”
謝瑾詫異，那天與蘭月盈見著蘭啟元，他看起來對自己一點兒也不在意。
金鴻聽到，臉上立即樂開了花，道：“哈哈，那就這樣說好了。三日後，我們就上門提親。”
“不，我還沒有答應呢。”蘭啟元說道。
“方才我說了，這事要她們兩個願意才行。我說了不算，要月盈答應才行。”
蘭月盈在屏風後，心情跟著他們的對話內容不斷起伏。聽到謝瑾說願意，既是開心，又是愧疚。聽到阿兄稱讚謝瑾，不禁笑了，她知道兄長一定會喜歡謝瑾這樣的人，但又擔憂，阿兄不會就這樣將她許給謝瑾了吧。
她心緒起伏不定，一不小心碰到屏風，發出吱呀一聲。這聲不大，但前廳恰好安靜異常，在場的人都聽見了。
“這是怎麽？”金鴻奇怪地看去，只見屏風，什麽都沒有。
蘭啟元猜到，但沒戳破，只說：“想是內子養的貓兒，性子調皮，總喜歡到處跑。”
幾人又說了幾句別的，蘭啟元問了謝瑾一些問題，最後點頭道：“不錯。待我下午去問問月盈。”
很快，這天還沒全黑呢。
蘭啟元就派人去給了金家答案——蘭姑娘還不想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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