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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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直到紀承衍和江蕎的結道大典如期舉行, 裘雪雁和紀芷蔓還是有種不真實感。
準確說來，不止她們二人覺得不真實，全六州的人都覺得不真實。
上任魔主都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怎麽還能活過來呢？六州的人都不願相信紀承衍死而覆生。
直到結道大典舉行那一日, 六州眾人見到了好端端出現的紀承衍, 才不得不接受了這個事實。
紀承衍又回來了。
那個興風作浪的人又回來了。
六州眾人開始惶惶不安起來。
朱明感嘆道：“炎熙臨死之前留下的詛咒和葉淮驍自爆都沒能把他帶走，他倒是神通廣大。”
無論是上古妖皇的詛咒, 還是六州至尊的自爆, 隨便一個拿出來都能弄死上萬人, 可紀承衍作為直接承受者, 居然只是消失了半年, 又安然無恙地回來了。
連朱明都想當面問問紀承衍, 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裘雪雁斜睨了他一眼道：“連死了幾萬年的上古妖皇都能出來作亂, 紀師兄怎麽就不能死而覆生了？”
朱明解釋道：“不是不能, 我這不是好奇，想和魔主討教一番嘛。”
裘雪雁驚奇道：“你一個修真界尊主, 居然要向魔主討教？你不怕那群老匹夫把你吃了啊？”
朱明聞言，居然靦腆地笑了笑：“那個，我不是修真界尊主了。”
裘雪雁聞言更驚訝了：“你不是修真界尊主了？為什麽？誰把你撤了？現在的修真界尊主是誰？”
朱明笑了：“你的問題太多了，我都不知道先回答哪個才好。”
裘雪雁不耐煩道：“一個一個來，你想回答哪個就先回答哪個。”
朱明想了想道：“我不是修真界尊主了, 算不上誰把我撤了, 若認真說來，是我自己不想當了, 現在的修真界尊主還沒選出來, 但我覺得，應當是你大師兄。”
裘雪雁挑眉問道：“你為什麽不想當尊主了？這可是修真界尊主, 說一不二的位置，假以時日，說不定整個修真界都在你手中，就如同妖皇魔主在妖州魔州的地位一般，你當真不動心？”
朱明搖頭道：“我不動心。”
他說：“這個位置我本就不想做，若不是長老們相逼，我也不會當上這什麽修真界尊主，如今我已向師尊和長老們言明去意，征得了他們的同意，從今以後，我自由了。”
裘雪雁還是不明白：“你到底為什麽不想當尊主？就為了所謂的自由？”
朱明笑了笑，沒有解釋。
裘雪雁撇撇嘴道，“你還真是不知好歹，若是我能當上尊主，誰都別想把我從這個位置上拉下來，你居然還舍得拱手相讓。”
朱明笑了笑。
裘雪雁嘆口氣道：“可惜了，我現在是不可能當上尊主了，只能看看以後有沒有機會混個妖皇當當。”
朱明笑意加濃：“你一定可以的。”
裘雪雁突然覺得有些不自在，她清了清嗓子，問道：“那你不當尊主了，以後有什麽打算？回白月宗好好修煉？”
朱明搖頭：“我在白月宗待得夠久了，也該出來好好歷練一番了。”
裘雪雁點點頭，沈默片刻，開口問道：“你打算去哪兒歷練？”
“還沒想好。”朱明看著她，半玩笑半認真道，“若是裘師妹願意同我一起，去哪裏都行。”
裘雪雁張了張嘴，把頭偏過一邊，不自在道：“我才不要和你一起呢，我還要陪蕎蕎。”
朱明看了眼不遠處的一對新人，笑意加深：“可我覺得，江姑娘似乎不需要你陪伴。”
裘雪雁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正好看見笑容滿面的江蕎，而紀承衍，正寸步不離地跟在她身邊。
裘雪雁：“……”
她一時有些感慨，蕎蕎身邊，似乎真的不需要她了。
朱明聲音很輕，諄諄善誘道：“怎麽樣，和我走嗎？”
裘雪雁輕咳兩聲，傲嬌道：“我考慮考慮。”
朱明眉眼彎了起來：“好，那在下就靜候佳音了。”
-
“在看什麽？”師青禹走到紀芷蔓身邊，溫聲問道。
紀芷蔓收回目光，淡淡笑道：“在看兄長和蕎蕎，他們二人能終成眷屬，真好。”
師青禹垂眸看向她，微嘆了一口氣：“紀師妹……”
“你也是時候該走出來了。”
紀芷蔓輕輕垂眸，將手中的酒盞一飲而盡。
怎麽可能走得出來了，她用心愛了這麽久的人，怎麽可能說放下就放下呢。
她靜靜看著不遠處的那對璧人，忽然開口道：“如果——”
紀芷蔓不說話了，師青禹輕聲問道：“如果什麽？”
如果淮驍一直沒變過，如果他們能回到剛拜入紫凰門那段日子，現在，她和淮驍也該舉行結道大典了吧。
紀芷蔓輕輕搖了搖頭：“沒什麽。”
-
不僅朱明好奇紀承衍是怎麽逃過炎熙的詛咒和葉淮驍的自爆，江蕎也很好奇。
魔宮主殿的庭院裏，江蕎靠在紀承衍懷裏，輕輕仰起頭問道：“阿衍，你是怎麽回來的？”
紀承衍捏了捏她的臉，漫不經心道：“不是什麽太難的事。”
見他不欲回答，江蕎凝望他片刻，忽然道：“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了後來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會死，你是不是從見到我的那一刻，就想好了犧牲自己換我活下來的機會？”
紀承衍挑眉道：“想太多可不是好事。”
紀承衍避而不答，江蕎知道，自己猜對了。
她忽然有些生氣，但又不舍得對失而覆得的人發脾氣，於是只能輕嘆口氣道：“你知道嗎？當大師兄將真相告訴我的那一刻，我真的想和你一起去了。”
紀承衍環抱著江蕎的手緊了緊，他聲音沈了幾分：“不許胡說。”
“可我知道我不能。”江蕎繼續道，“因為我這條命是你用自己的生命換來的，我不僅在替自己活著，同時也是在替你活著，我不能讓你白白犧牲，所以我得活著，哪怕活著的每一刻都痛苦萬分，我也得咬牙活著。”
紀承衍從來沒想過江蕎獨自活著的那些日子如此艱難，他只覺得嗓子像是哽住了，好半晌，他才緩緩道：“蕎蕎，你不必如此，我不是為你犧牲的。”他像是安慰般輕聲道，“哪怕沒有你，我和炎熙的交易也停不下來。”
“可是如果沒有我，你未必會和炎熙做交易，如果沒有我，你不會急著在妖皇之煉便殺了炎熙，你會徐徐圖之，等到你們的交易結束，再找機會殺他。”江蕎不傻，不會輕易被紀承衍三言兩語唬住，“說到底，還是因為我。”
紀承衍頭一次發現江蕎居然這麽伶牙俐齒，他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我——”紀承衍正想開口，江蕎伸手堵住了他的嘴。
“你別說話。”江蕎的聲音突然帶上了幾分哽咽，“聽我說。”
“我不管日後如何世事變遷，不管發生任何事情，你若是再做出同樣的選擇，我不會再順著你。”江蕎頓了頓，含淚的目光看向紀承衍，認真道，“我會聽從自己內心的選擇。”
這話半是威脅，半是真心，紀承衍一顆心都跟著疼了起來。
他摸了摸江蕎的臉，輕聲應了下來：“好。”
江蕎逼迫道：“你發誓，不會有下次。”
紀承衍無奈道：“我發誓。”
“舉手發誓！”
紀承衍聽話地舉起t手：“我發誓，絕不會有下次。”
“此生，絕不會再做讓蕎蕎不高興的事。”
他說完，低頭輕聲問道：“這樣可行？”
江蕎終於滿意了：“勉強可以吧。”
沒關系，她還有很多時間可以慢慢檢驗紀承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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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確說來，不止她們二人覺得不真實，全六州的人都覺得不真實。
上任魔主都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怎麽還能活過來呢？六州的人都不願相信紀承衍死而覆生。
直到結道大典舉行那一日, 六州眾人見到了好端端出現的紀承衍, 才不得不接受了這個事實。
紀承衍又回來了。
那個興風作浪的人又回來了。
六州眾人開始惶惶不安起來。
朱明感嘆道：“炎熙臨死之前留下的詛咒和葉淮驍自爆都沒能把他帶走，他倒是神通廣大。”
無論是上古妖皇的詛咒, 還是六州至尊的自爆, 隨便一個拿出來都能弄死上萬人, 可紀承衍作為直接承受者, 居然只是消失了半年, 又安然無恙地回來了。
連朱明都想當面問問紀承衍, 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裘雪雁斜睨了他一眼道：“連死了幾萬年的上古妖皇都能出來作亂, 紀師兄怎麽就不能死而覆生了？”
朱明解釋道：“不是不能, 我這不是好奇，想和魔主討教一番嘛。”
裘雪雁驚奇道：“你一個修真界尊主, 居然要向魔主討教？你不怕那群老匹夫把你吃了啊？”
朱明聞言，居然靦腆地笑了笑：“那個，我不是修真界尊主了。”
裘雪雁聞言更驚訝了：“你不是修真界尊主了？為什麽？誰把你撤了？現在的修真界尊主是誰？”
朱明笑了：“你的問題太多了，我都不知道先回答哪個才好。”
裘雪雁不耐煩道：“一個一個來，你想回答哪個就先回答哪個。”
朱明想了想道：“我不是修真界尊主了, 算不上誰把我撤了, 若認真說來，是我自己不想當了, 現在的修真界尊主還沒選出來, 但我覺得，應當是你大師兄。”
裘雪雁挑眉問道：“你為什麽不想當尊主了？這可是修真界尊主, 說一不二的位置，假以時日，說不定整個修真界都在你手中，就如同妖皇魔主在妖州魔州的地位一般，你當真不動心？”
朱明搖頭道：“我不動心。”
他說：“這個位置我本就不想做，若不是長老們相逼，我也不會當上這什麽修真界尊主，如今我已向師尊和長老們言明去意，征得了他們的同意，從今以後，我自由了。”
裘雪雁還是不明白：“你到底為什麽不想當尊主？就為了所謂的自由？”
朱明笑了笑，沒有解釋。
裘雪雁撇撇嘴道，“你還真是不知好歹，若是我能當上尊主，誰都別想把我從這個位置上拉下來，你居然還舍得拱手相讓。”
朱明笑了笑。
裘雪雁嘆口氣道：“可惜了，我現在是不可能當上尊主了，只能看看以後有沒有機會混個妖皇當當。”
朱明笑意加濃：“你一定可以的。”
裘雪雁突然覺得有些不自在，她清了清嗓子，問道：“那你不當尊主了，以後有什麽打算？回白月宗好好修煉？”
朱明搖頭：“我在白月宗待得夠久了，也該出來好好歷練一番了。”
裘雪雁點點頭，沈默片刻，開口問道：“你打算去哪兒歷練？”
“還沒想好。”朱明看著她，半玩笑半認真道，“若是裘師妹願意同我一起，去哪裏都行。”
裘雪雁張了張嘴，把頭偏過一邊，不自在道：“我才不要和你一起呢，我還要陪蕎蕎。”
朱明看了眼不遠處的一對新人，笑意加深：“可我覺得，江姑娘似乎不需要你陪伴。”
裘雪雁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正好看見笑容滿面的江蕎，而紀承衍，正寸步不離地跟在她身邊。
裘雪雁：“……”
她一時有些感慨，蕎蕎身邊，似乎真的不需要她了。
朱明聲音很輕，諄諄善誘道：“怎麽樣，和我走嗎？”
裘雪雁輕咳兩聲，傲嬌道：“我考慮考慮。”
朱明眉眼彎了起來：“好，那在下就靜候佳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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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什麽？”師青禹走到紀芷蔓身邊，溫聲問道。
紀芷蔓收回目光，淡淡笑道：“在看兄長和蕎蕎，他們二人能終成眷屬，真好。”
師青禹垂眸看向她，微嘆了一口氣：“紀師妹……”
“你也是時候該走出來了。”
紀芷蔓輕輕垂眸，將手中的酒盞一飲而盡。
怎麽可能走得出來了，她用心愛了這麽久的人，怎麽可能說放下就放下呢。
她靜靜看著不遠處的那對璧人，忽然開口道：“如果——”
紀芷蔓不說話了，師青禹輕聲問道：“如果什麽？”
如果淮驍一直沒變過，如果他們能回到剛拜入紫凰門那段日子，現在，她和淮驍也該舉行結道大典了吧。
紀芷蔓輕輕搖了搖頭：“沒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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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朱明好奇紀承衍是怎麽逃過炎熙的詛咒和葉淮驍的自爆，江蕎也很好奇。
魔宮主殿的庭院裏，江蕎靠在紀承衍懷裏，輕輕仰起頭問道：“阿衍，你是怎麽回來的？”
紀承衍捏了捏她的臉，漫不經心道：“不是什麽太難的事。”
見他不欲回答，江蕎凝望他片刻，忽然道：“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了後來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會死，你是不是從見到我的那一刻，就想好了犧牲自己換我活下來的機會？”
紀承衍挑眉道：“想太多可不是好事。”
紀承衍避而不答，江蕎知道，自己猜對了。
她忽然有些生氣，但又不舍得對失而覆得的人發脾氣，於是只能輕嘆口氣道：“你知道嗎？當大師兄將真相告訴我的那一刻，我真的想和你一起去了。”
紀承衍環抱著江蕎的手緊了緊，他聲音沈了幾分：“不許胡說。”
“可我知道我不能。”江蕎繼續道，“因為我這條命是你用自己的生命換來的，我不僅在替自己活著，同時也是在替你活著，我不能讓你白白犧牲，所以我得活著，哪怕活著的每一刻都痛苦萬分，我也得咬牙活著。”
紀承衍從來沒想過江蕎獨自活著的那些日子如此艱難，他只覺得嗓子像是哽住了，好半晌，他才緩緩道：“蕎蕎，你不必如此，我不是為你犧牲的。”他像是安慰般輕聲道，“哪怕沒有你，我和炎熙的交易也停不下來。”
“可是如果沒有我，你未必會和炎熙做交易，如果沒有我，你不會急著在妖皇之煉便殺了炎熙，你會徐徐圖之，等到你們的交易結束，再找機會殺他。”江蕎不傻，不會輕易被紀承衍三言兩語唬住，“說到底，還是因為我。”
紀承衍頭一次發現江蕎居然這麽伶牙俐齒，他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我——”紀承衍正想開口，江蕎伸手堵住了他的嘴。
“你別說話。”江蕎的聲音突然帶上了幾分哽咽，“聽我說。”
“我不管日後如何世事變遷，不管發生任何事情，你若是再做出同樣的選擇，我不會再順著你。”江蕎頓了頓，含淚的目光看向紀承衍，認真道，“我會聽從自己內心的選擇。”
這話半是威脅，半是真心，紀承衍一顆心都跟著疼了起來。
他摸了摸江蕎的臉，輕聲應了下來：“好。”
江蕎逼迫道：“你發誓，不會有下次。”
紀承衍無奈道：“我發誓。”
“舉手發誓！”
紀承衍聽話地舉起t手：“我發誓，絕不會有下次。”
“此生，絕不會再做讓蕎蕎不高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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