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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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這裏……是突破口？”
裘雪雁沒有聽懂江蕎的意思。
江蕎輕輕垂眸, 慢慢道：“你再仔細想想，你剛剛看到的符號，像不像妖皇殿大門上那些沒有規律的符號？”
裘雪雁：“……”
她哪裏記得妖皇殿大門上的符號長什麽模樣。
江蕎想了想, 從儲物戒裏拿出一本書, 一邊翻閱一邊道：“在妖皇殿門口時我便留意到了大門上的符號, 它們……”她沈吟片刻道，“形狀很特殊。”
那些符號看似沒有規律, 但細細看去, 卻大有文章, 只是江蕎沒有相關知識儲備, 一直沒搞清楚那些符號是什麽意思, 直到進了妖皇殿, 有機會進入藏書閣後,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 她這才特意將相關典籍一並收到了儲物戒中，等待妖皇之煉開啟的那幾日, 她閑來無事將這些書翻閱了一番，對裏面的內容還有些印象。
方才裘雪雁看到的符號分明和她在妖皇殿看到的符號一模一樣。
紀芷蔓輕輕皺起好看的眉頭，認真想了會兒，道：“我記得那些符號沒什麽規律，也看不出像什麽, 更不是陣法, 我當時還以為是上古時期已經失傳的某種印記。”
江蕎點點頭道：“這樣說也沒錯，那些特殊的符號, 確實已經不存在於現世間。”
裘雪雁絞盡腦汁也沒想起來妖皇殿大門上的符號長什麽模樣, 她索性也不想了，探過頭也看江蕎手上的書。
“蕎蕎。”裘雪雁好奇道, “你不是說現世已經找不到跟那些符號有關的記載了嗎？那你在看什麽？”
江蕎看得認真，頭也不擡道：“這書是我從藏書閣裏拿出來的。”
現世找不到的東西，不代表上古時期也找不到。
裘雪雁張了張嘴，又驚訝又佩服：“你居然敢在妖皇眼皮子底下偷書，膽子夠大啊。”
江蕎擡頭，義正詞嚴道：“這怎麽能叫偷呢？反正留在那兒也沒人看，還不如留給真正需要的人。”
而她江蕎，就是真正t需要的人。
裘雪雁跟著看了一會兒，不由得一陣後怕道：“還好你有先見之明，若非如此，我們恐怕現今已經被那些吸血藤吸光了血變成幹屍了。”
“你別說了，我有畫面感了。”江蕎嫌惡地皺起眉頭，想到自己變成幹屍的樣子，她的心情變得十分不美妙起來。
想想那個畫面，裘雪雁也被自己惡心到了，她催促道：“你快看看我們要怎麽離開。”
“在看了在看了。”片刻後，江蕎輕呼一口氣合上書，“好了，我有辦法了。”
裘雪雁問道：“什麽辦法？”
“離開這裏的辦法。”
“離開這裏？”裘雪雁猶豫道，“可，就算離開了這裏，我們也未必能在外面活下來。”她頓了頓，補充道，“我不是擔心我自己，我是在擔心你，你的體質比起凡人強不了多少，萬一……”
江蕎搖搖頭道：“不，我的意思是，我們也許可以早點離開妖皇之煉。”
不用去地宮外面的世界冒險，而是直接離開妖皇之煉。
這話一出，不止裘雪雁，連紀芷蔓也忍不住瞪大了雙眸：“蕎蕎，你可知你在說什麽？妖皇之煉百年一開，幾萬年來從無例外，哪怕半步成神的大能也無法令其提前打開，就憑我們幾人，這怎麽可能……”
她輕輕蹙眉，眼裏滿是不信任。
江蕎沒有將話說死，她慢吞吞道：“試試看吧，也不一定能行。”
相比之下，裘雪雁幹脆得多，她點頭道：“我都聽你的，你說吧，有什麽是我能幫忙的。”
江蕎眨巴眨巴眼睛看向兩人，慢吞吞道：“在這件事上，確實不能缺了你們。”
準確來說，主力軍就是裘雪雁和紀芷蔓。
-
“六師兄，你又在推衍了？”嬌俏的少女從朱明身後探出頭來，將朱明嚇了一大跳。
朱明收回羅盤，短短三年的時光卻仿佛讓他迅速成長，他的容顏沒有改變，只是臉上多了幾分穩重和成熟。
他輕咳一聲，擺擺手道：“我就是隨便推衍罷了。”
鐘妍彤挑挑眉，調笑著問道：“六師兄是不是又在推衍那位姓裘的師姐呀？”
聽到這個名字，朱明臉色微微一變，他強笑道：“小師妹別胡說，我並非在為誰推衍，我只是隨便推衍一二練練手罷了。”
鐘妍彤沒覺察朱明臉色的異常，還在自顧自道：“六師兄就別藏著了，我雖然剛入門不久，可早就從別的師兄姐那兒打聽到了，六師兄這幾年日日為那位姓裘的師姐推衍，從未有一日間斷，就連山下守門的小童都知道這件事呢。”
不等朱明說話，鐘妍彤好奇追問道：“六師兄，不知那位姓裘的師姐是何方神聖，拜於哪位師叔門下的弟子，如今她人在何處，為何我從未見到過？”
一連串的問題接二連三砸過來，朱明無奈地看了她一眼，深深嘆了口氣道：“她不是白月宗弟子，我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哪裏。”
“不知道？”鐘妍彤瞪大了一雙杏眼，“可六師兄的推衍之術如此厲害，竟然推衍不出裘師姐的位置嗎？”
朱明聽到這話，不由得苦笑一聲。
若是讓從前的裘雪雁聽到這話，必然少不了一頓冷嘲熱諷，可惜的是，她恐怕再也沒有機會見到他如今早已非吳下阿蒙的模樣了。
想到這，朱明便覺得心頭一口氣像是喘不上來，難受得緊。
“六師兄，六師兄？”鐘妍彤歪著腦袋看向朱明，“六師兄怎麽不說話了？那位師姐現如今在何處呀？為何竟連六師兄也推衍不出來？”
朱明頓了頓，艱難吐出四個字：“妖皇之煉。”
“妖皇之煉？！”鐘妍彤忍不住張大了嘴，她不可思議般脫口而出道，“可大師姐不是說，妖皇之煉一旦關閉，絕無人能存活下來，妖皇之煉不是已經關閉了三年了嗎？裏面怎麽可能還有活人！”
鐘妍彤剛說完這話，便註意到朱明的臉色變得有些不太好看，她一瞬間明白了過來，語塞了一瞬，便漲紅了臉連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六師兄，我不知道，我快人快語，不是故意這樣說的——”
她頓了頓道：“六師兄，你放心，吉人自有天相，那位裘師姐不似常人，一定能夠逢兇化吉，成功脫離險境的！”
聽著這明顯安慰的話語，朱明苦笑了一聲，沒有接話。
妖皇之煉與現世有著一層厚厚的屏障，即使他連著三年不間斷為裘雪雁推衍，也推衍不出裘雪雁如今是生是死，只是他心裏比誰都清楚，在妖皇之煉那般惡劣的處境下，裘雪雁存活的概率微乎其微，他本不該抱任何希望。
可即使如此，只要一天沒得到裘雪雁不在人間的確切消息，他便無法徹底說服自己放棄。
明明只差一步，明明只差一步……那個明眸善睞的女子，不該死得這麽草率，不該死在即將離開妖皇之煉的關口，這不該是她的結局。
鐘妍彤註意到朱明越來越沈重的臉色，悄悄嘆了口氣，旋即若無其事地扯開話題道：“六師兄，你聽說了嗎？魔州的動靜近來愈發大了。”
朱明神色微微一動。
魔州……
鐘妍彤趁熱打鐵道：“自從幾個月前魔州出現了一位新的魔主之後，魔州便一直動蕩不斷，尤其是以萬閻殿為主的眾多魔門，一度想反了這位新魔主，不過據說這位新魔主手段十分強硬，背後似還有高人相助，不過短短幾個月便以雷霆之勢鎮壓住所有生出二心之人，一統分裂上萬年的魔州，這般手腕，幾萬年來無人能出其右。”
她心有戚戚道：“也不知魔州再如此發展下去，來日會不會盯上我們皓鑭州。”
那位新魔主能力不俗，偏偏看起來野心還不小，若按現如今這趨勢下去，恐怕那位魔主當真要將目光放在魔州以外的地方了。
魔主……
朱明在心裏默念了一聲，不在乎地笑了笑道：“別擔心，不會發生這種事的。”
那人志不在此。
鐘妍彤不解地擡頭看向六師兄，忽然想到了什麽，她笑著點頭道：“師兄說得是，哪怕真的有那麽一天，葉尊主也一定不會坐視不理的，是我多慮了。”
“葉尊主？”聽到這個稱呼，朱明忍不住冷笑了一聲，“葉淮驍？他也配？就憑他也當得起尊主的稱號？”
小師妹聽到這話，臉色大變：“師兄可千萬別胡說！”
她看了看左右，確定無人，才壓低了嗓音道：“那位如今可是全六州數一數二的人物，哪怕是各位大能見了他，也得禮讓三分，師兄萬不可如此不敬。”
朱明冷哼一聲：“不過是運氣好些，得到了些許機緣罷了，修為雖有，人品卻不敢茍同，我倒覺得，相比那位新魔主，這位‘葉尊主’來日對白月宗造成的威脅恐怕更大。”
葉淮驍若不是這幾年運氣好，拿到無數奇珍異寶絕世傳承，又怎麽可能在短短三年的時間內，一躍成為半步真神，說到底，憑的不過都是運氣罷了。
以他那般品性，居然也好意思高坐尊主的位置？
鐘妍彤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好半晌，她才訕訕道：“葉尊主確實運氣好些，可若是換成常人，即使拿到了那些傳承，也只有幹看著的份，葉尊主能將其化為己身所有，便已經算得上這世間萬年難得一見的奇才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況且，況且我曾遠遠見過葉尊主一面，葉尊主此人，並不像師兄口中那般不堪。”
朱明看了鐘妍彤一眼，欲言又止，他頓了良久，才嘆了口氣意味深長道：“小師妹，有些人……其實並不是你想象中那般高潔無瑕。”
朱明只留下這麽一句，便沒有再多說什麽，轉身離開了。
小師妹站在原地楞住了，直到有人經過她身邊，喊了她一聲，她才楞楞回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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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是突破口？”
裘雪雁沒有聽懂江蕎的意思。
江蕎輕輕垂眸, 慢慢道：“你再仔細想想，你剛剛看到的符號，像不像妖皇殿大門上那些沒有規律的符號？”
裘雪雁：“……”
她哪裏記得妖皇殿大門上的符號長什麽模樣。
江蕎想了想, 從儲物戒裏拿出一本書, 一邊翻閱一邊道：“在妖皇殿門口時我便留意到了大門上的符號, 它們……”她沈吟片刻道，“形狀很特殊。”
那些符號看似沒有規律, 但細細看去, 卻大有文章, 只是江蕎沒有相關知識儲備, 一直沒搞清楚那些符號是什麽意思, 直到進了妖皇殿, 有機會進入藏書閣後,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 她這才特意將相關典籍一並收到了儲物戒中，等待妖皇之煉開啟的那幾日, 她閑來無事將這些書翻閱了一番，對裏面的內容還有些印象。
方才裘雪雁看到的符號分明和她在妖皇殿看到的符號一模一樣。
紀芷蔓輕輕皺起好看的眉頭，認真想了會兒，道：“我記得那些符號沒什麽規律，也看不出像什麽, 更不是陣法, 我當時還以為是上古時期已經失傳的某種印記。”
江蕎點點頭道：“這樣說也沒錯，那些特殊的符號, 確實已經不存在於現世間。”
裘雪雁絞盡腦汁也沒想起來妖皇殿大門上的符號長什麽模樣, 她索性也不想了，探過頭也看江蕎手上的書。
“蕎蕎。”裘雪雁好奇道, “你不是說現世已經找不到跟那些符號有關的記載了嗎？那你在看什麽？”
江蕎看得認真，頭也不擡道：“這書是我從藏書閣裏拿出來的。”
現世找不到的東西，不代表上古時期也找不到。
裘雪雁張了張嘴，又驚訝又佩服：“你居然敢在妖皇眼皮子底下偷書，膽子夠大啊。”
江蕎擡頭，義正詞嚴道：“這怎麽能叫偷呢？反正留在那兒也沒人看，還不如留給真正需要的人。”
而她江蕎，就是真正t需要的人。
裘雪雁跟著看了一會兒，不由得一陣後怕道：“還好你有先見之明，若非如此，我們恐怕現今已經被那些吸血藤吸光了血變成幹屍了。”
“你別說了，我有畫面感了。”江蕎嫌惡地皺起眉頭，想到自己變成幹屍的樣子，她的心情變得十分不美妙起來。
想想那個畫面，裘雪雁也被自己惡心到了，她催促道：“你快看看我們要怎麽離開。”
“在看了在看了。”片刻後，江蕎輕呼一口氣合上書，“好了，我有辦法了。”
裘雪雁問道：“什麽辦法？”
“離開這裏的辦法。”
“離開這裏？”裘雪雁猶豫道，“可，就算離開了這裏，我們也未必能在外面活下來。”她頓了頓，補充道，“我不是擔心我自己，我是在擔心你，你的體質比起凡人強不了多少，萬一……”
江蕎搖搖頭道：“不，我的意思是，我們也許可以早點離開妖皇之煉。”
不用去地宮外面的世界冒險，而是直接離開妖皇之煉。
這話一出，不止裘雪雁，連紀芷蔓也忍不住瞪大了雙眸：“蕎蕎，你可知你在說什麽？妖皇之煉百年一開，幾萬年來從無例外，哪怕半步成神的大能也無法令其提前打開，就憑我們幾人，這怎麽可能……”
她輕輕蹙眉，眼裏滿是不信任。
江蕎沒有將話說死，她慢吞吞道：“試試看吧，也不一定能行。”
相比之下，裘雪雁幹脆得多，她點頭道：“我都聽你的，你說吧，有什麽是我能幫忙的。”
江蕎眨巴眨巴眼睛看向兩人，慢吞吞道：“在這件事上，確實不能缺了你們。”
準確來說，主力軍就是裘雪雁和紀芷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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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師兄，你又在推衍了？”嬌俏的少女從朱明身後探出頭來，將朱明嚇了一大跳。
朱明收回羅盤，短短三年的時光卻仿佛讓他迅速成長，他的容顏沒有改變，只是臉上多了幾分穩重和成熟。
他輕咳一聲，擺擺手道：“我就是隨便推衍罷了。”
鐘妍彤挑挑眉，調笑著問道：“六師兄是不是又在推衍那位姓裘的師姐呀？”
聽到這個名字，朱明臉色微微一變，他強笑道：“小師妹別胡說，我並非在為誰推衍，我只是隨便推衍一二練練手罷了。”
鐘妍彤沒覺察朱明臉色的異常，還在自顧自道：“六師兄就別藏著了，我雖然剛入門不久，可早就從別的師兄姐那兒打聽到了，六師兄這幾年日日為那位姓裘的師姐推衍，從未有一日間斷，就連山下守門的小童都知道這件事呢。”
不等朱明說話，鐘妍彤好奇追問道：“六師兄，不知那位姓裘的師姐是何方神聖，拜於哪位師叔門下的弟子，如今她人在何處，為何我從未見到過？”
一連串的問題接二連三砸過來，朱明無奈地看了她一眼，深深嘆了口氣道：“她不是白月宗弟子，我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哪裏。”
“不知道？”鐘妍彤瞪大了一雙杏眼，“可六師兄的推衍之術如此厲害，竟然推衍不出裘師姐的位置嗎？”
朱明聽到這話，不由得苦笑一聲。
若是讓從前的裘雪雁聽到這話，必然少不了一頓冷嘲熱諷，可惜的是，她恐怕再也沒有機會見到他如今早已非吳下阿蒙的模樣了。
想到這，朱明便覺得心頭一口氣像是喘不上來，難受得緊。
“六師兄，六師兄？”鐘妍彤歪著腦袋看向朱明，“六師兄怎麽不說話了？那位師姐現如今在何處呀？為何竟連六師兄也推衍不出來？”
朱明頓了頓，艱難吐出四個字：“妖皇之煉。”
“妖皇之煉？！”鐘妍彤忍不住張大了嘴，她不可思議般脫口而出道，“可大師姐不是說，妖皇之煉一旦關閉，絕無人能存活下來，妖皇之煉不是已經關閉了三年了嗎？裏面怎麽可能還有活人！”
鐘妍彤剛說完這話，便註意到朱明的臉色變得有些不太好看，她一瞬間明白了過來，語塞了一瞬，便漲紅了臉連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六師兄，我不知道，我快人快語，不是故意這樣說的——”
她頓了頓道：“六師兄，你放心，吉人自有天相，那位裘師姐不似常人，一定能夠逢兇化吉，成功脫離險境的！”
聽著這明顯安慰的話語，朱明苦笑了一聲，沒有接話。
妖皇之煉與現世有著一層厚厚的屏障，即使他連著三年不間斷為裘雪雁推衍，也推衍不出裘雪雁如今是生是死，只是他心裏比誰都清楚，在妖皇之煉那般惡劣的處境下，裘雪雁存活的概率微乎其微，他本不該抱任何希望。
可即使如此，只要一天沒得到裘雪雁不在人間的確切消息，他便無法徹底說服自己放棄。
明明只差一步，明明只差一步……那個明眸善睞的女子，不該死得這麽草率，不該死在即將離開妖皇之煉的關口，這不該是她的結局。
鐘妍彤註意到朱明越來越沈重的臉色，悄悄嘆了口氣，旋即若無其事地扯開話題道：“六師兄，你聽說了嗎？魔州的動靜近來愈發大了。”
朱明神色微微一動。
魔州……
鐘妍彤趁熱打鐵道：“自從幾個月前魔州出現了一位新的魔主之後，魔州便一直動蕩不斷，尤其是以萬閻殿為主的眾多魔門，一度想反了這位新魔主，不過據說這位新魔主手段十分強硬，背後似還有高人相助，不過短短幾個月便以雷霆之勢鎮壓住所有生出二心之人，一統分裂上萬年的魔州，這般手腕，幾萬年來無人能出其右。”
她心有戚戚道：“也不知魔州再如此發展下去，來日會不會盯上我們皓鑭州。”
那位新魔主能力不俗，偏偏看起來野心還不小，若按現如今這趨勢下去，恐怕那位魔主當真要將目光放在魔州以外的地方了。
魔主……
朱明在心裏默念了一聲，不在乎地笑了笑道：“別擔心，不會發生這種事的。”
那人志不在此。
鐘妍彤不解地擡頭看向六師兄，忽然想到了什麽，她笑著點頭道：“師兄說得是，哪怕真的有那麽一天，葉尊主也一定不會坐視不理的，是我多慮了。”
“葉尊主？”聽到這個稱呼，朱明忍不住冷笑了一聲，“葉淮驍？他也配？就憑他也當得起尊主的稱號？”
小師妹聽到這話，臉色大變：“師兄可千萬別胡說！”
她看了看左右，確定無人，才壓低了嗓音道：“那位如今可是全六州數一數二的人物，哪怕是各位大能見了他，也得禮讓三分，師兄萬不可如此不敬。”
朱明冷哼一聲：“不過是運氣好些，得到了些許機緣罷了，修為雖有，人品卻不敢茍同，我倒覺得，相比那位新魔主，這位‘葉尊主’來日對白月宗造成的威脅恐怕更大。”
葉淮驍若不是這幾年運氣好，拿到無數奇珍異寶絕世傳承，又怎麽可能在短短三年的時間內，一躍成為半步真神，說到底，憑的不過都是運氣罷了。
以他那般品性，居然也好意思高坐尊主的位置？
鐘妍彤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好半晌，她才訕訕道：“葉尊主確實運氣好些，可若是換成常人，即使拿到了那些傳承，也只有幹看著的份，葉尊主能將其化為己身所有，便已經算得上這世間萬年難得一見的奇才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況且，況且我曾遠遠見過葉尊主一面，葉尊主此人，並不像師兄口中那般不堪。”
朱明看了鐘妍彤一眼，欲言又止，他頓了良久，才嘆了口氣意味深長道：“小師妹，有些人……其實並不是你想象中那般高潔無瑕。”
朱明只留下這麽一句，便沒有再多說什麽，轉身離開了。
小師妹站在原地楞住了，直到有人經過她身邊，喊了她一聲，她才楞楞回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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