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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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夜已深了, 江蕎悄悄睜開了眼。
“睡不著？”紀承衍忽然出聲。
江蕎：“……嗯。”
紀承衍微微側目，聲音淺淡又溫柔：“為什麽？”
江蕎沒說話，既然已經被紀承衍發現, 她幹脆借著月光大大方方打量起紀承衍的側顏來。
她看得有些入神, 好半晌, 紀承衍才目光幽幽地開口道：“蕎蕎，你要看到什麽時候？”
江蕎這才回神, 她不自在地輕咳了一聲：“這就睡了。”
紀承衍輕輕應了聲：“別看了, 睡吧。”
紀承衍的聲音太過溫柔, 江蕎打了個長長的呵欠, 困意上湧, 砸吧著嘴道：“行吧, 那我睡了, 姐姐晚安。”
江蕎話音剛落下, 一陣巨大的困意突然襲來，她不受控制地歪頭睡了過去。
睡著的江蕎沒有看見, 就在她陷入沈睡後不久，躺在榻上的人忽然起了身。
紀承衍深深看了江蕎一眼，推門而出，迎著獵獵寒風走到了院中。
他目光平靜，神情淡淡地看向高聳在妖皇宮正中間的妖皇殿。
妖皇殿離他二人的宮殿不過兩條長廊的距離。
這樣近的距離, 無論發生什麽, 都會輕而易舉波及到他們頭上。
細微的響動夾雜著風聲傳到紀承衍的耳朵裏，他長睫微動, 凝視著那座巍峨壯觀的妖皇殿。
不知過了多久, 長劍破空的聲音傳來，紀承衍輕躍至屋頂, 遠處無數修士動作又輕又快地朝妖皇殿而來，不過眨眼便團團將妖皇殿圍住。
紀承衍就這麽站在屋檐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幕。
沒有人註意到他，他仿佛與黑暗融成了一體，只有蘇璽在經過他旁邊時，微微蹙眉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旋即疑惑地收回了目光。
變故就發生在一瞬間，當無數人將妖皇殿圍得嚴嚴實實的那一刻，某位長老一聲令下：“殺！”
無數修士立刻破門而入，闖入了炎熙精心布置的婚房，拿起手中的本命法器，各顯神通朝炎熙攻擊而去。
而他們身後的人早就做好了接替的準備。
這是一場有預謀有規模的刺殺。
他們鐵了心，要殺炎熙。
妖皇殿外東南角。
紀芷蔓站在暗處，輕蹙眉心看著這一幕：“他們到底在做什麽？那可是妖皇陛下，他們居然敢——”
她有些說不下去了，好半晌才問道：“他們為何要這麽做？”
葉淮驍嘲諷道：“因為他們認為，炎熙已死，便不該覆活。”
紀芷蔓張了張嘴，還是不明白：“人魔兩族便也罷了，炎熙身為妖族之皇，妖族怎麽敢這麽對他？”
又怎麽會這麽對他？
葉淮驍微嘆一聲，看向紀芷蔓的目光裏充滿了憐愛：“芷蔓，你太善良單純了。”
紀芷蔓擡頭看向他，葉淮驍一字一句道：“這世上，早就出現了新的皇。”
十萬年前的皇，就應該死在十萬年前，而不是突然冒出來，擋住別人的路。
葉淮驍道：“若這真是全盛時期的妖皇炎熙，再有妖皇鞭在手，這些人畏懼炎熙的實力，未必敢動手，可今時不同往日。”
炎熙經過十萬年的沈寂，實力早已不覆從前。
紀芷蔓喃喃道：“可是，妖皇鞭不就在你手中，是妖皇親自交給你的嗎？”
炎熙笑了笑：“有多少人知道？又有多少人在意？”
當初參加那場宴席的不過百人，且絕大多數都死在了心魔境和妖皇塔中，剩下的寥寥幾人，也出於各種考量，並未將此事說出去，因此這世上，知道妖皇鞭在他手上的一根手指頭都數得出來。
漫天的火光自妖皇殿內燃起，火色跳躍在紀芷蔓的眼瞳中，她捏緊了葉淮驍的袖子，艱難出聲：“那你，不能將妖皇鞭還給妖皇嗎？”
若葉淮驍能將妖皇鞭還回去，眾人忌憚炎熙手中的妖皇鞭，說不定會放過炎熙。
葉淮驍嘆息一聲：“芷蔓，你怎麽這麽傻？”
他看向她：“你難道以為，妖皇陛下當真沒有想到會有今天嗎？他既同意將妖皇鞭給我，那便是有他自己的考量。”
他頓了頓，“芷蔓，你別傻了——”
“炎熙其實，並不是一個好人。”
紀芷蔓沈默下來。
葉淮驍還想再說些什麽，一道高喝突然自不遠處響起：“假妖皇逃了！往這個方向逃了！追，快追！”
紀芷蔓反應極快，幾乎是看過去的瞬間，便瞧見兩道身影從妖皇殿飛身而出，躍入了紀承衍和江蕎所在的宮殿。
那兩道身影，赫然就是炎熙和鶴容。
紀芷蔓心臟一緊，想也不想便朝前走去。
葉淮驍抓住她，皺緊眉頭：“芷蔓，你要去哪兒？”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你可知，今夜的行動，是人妖魔三族共同做下的決定。”
這也就意味著，誰若是想救炎熙，便是與整個六州為敵。
紀芷蔓用力扯回自己的手：“我要去救兄長。”
葉淮驍蹙眉道：“紀承衍？”
“可他根本不認你這個妹妹，你又何必為了他犯險？芷蔓，你別糊塗了。”
“你不懂。”紀芷蔓搖著頭，“當初的事情是我生母的錯。”
她抿平嘴角，“兄長當初因為我的生母，受了不少罪，這是我欠他的，哪怕他想要我這條命，也是應該的。”
葉淮驍死死拽住她，語氣變得堅硬：“你不欠他。芷蔓，當初的事情說到底，都是長輩的錯，你不應該攬在自己身上，我不會讓你過去的，你難道還沒有看出來嗎？他們今t夜的目標，不只是炎熙。”
紀芷蔓霍然扭頭看向他：“什麽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葉淮驍的聲音冷靜又無情：“你難道沒有發現，今夜的行動，從始至終就沒有人通知紫凰門嗎？”
紫凰門在六州中地位不低，上有懷若上源、雪雲長老等赫赫有名的大能，下有師青禹葉淮驍等後繼之輩，無論從哪個角度，今夜的行動都不該落下紫凰門。
可他們偏偏落下了。
唯一的解釋，便是他們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紫凰門中人。
而值得被他們如此針對的，除了被蘇璽推衍來日必會大開殺戒的紀承衍，不做他想。
葉淮驍將自己的猜測一一道來，看見紀芷蔓越來越蒼白的臉色，心臟驀地一軟，他柔聲道：“芷蔓，你明白嗎，紀承衍今夜必死，你救不了他，他既不喜歡你，你也不要再認他這個兄長了，好嗎？”
紀芷蔓嘴唇輕顫，她閉了閉眼，旋即睜開，她最後看了葉淮驍一眼，然後在葉淮驍沒有反應過來之前，重重將他一把推開。
這一掌用上了靈力，葉淮驍一時不察，被紀芷蔓遠遠推開，待他反應過來之時，紀芷蔓已經消失在了人群中。
葉淮驍忍不住低咒了一聲。
-
紀承衍看著不遠處的人群一窩蜂地朝他沖過來，面上無波無瀾。
他們想他死，他早就知道。
只是——
紀承衍漫不經心垂眸看向江蕎的房間，他們不該打擾她休息。
一群人烏泱泱地跑向紀承衍，人還沒跟前，便有人叫囂著道：“假妖皇呢？紀承衍，你快將人交出來！”
紀承衍笑了：“你們要找炎熙便去找，從哪兒覺得我有這麽大的本事，能將活了十萬年的妖皇陛下藏起來？”
“你別裝了。”紫焰冷哼一聲道，“假妖皇如此信任你，不僅婚宴上將你的位置安排在上首，甚至在遇到危險時，第一時間也是往你所在的宮殿跑。你和他一定關系匪淺，我勸你趕緊將假妖皇交出來，否則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紀承衍緩緩掃過在場之人，裏面沒有紫凰門的人。
也不知是他們完全不知此事，還是在知曉計劃後選擇明哲保身，不摻和這件事。
但這些對紀承衍而言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眼前這群礙眼的人。
紀承衍漫不經心道：“我沒有藏炎熙。”
“哼，你與假妖皇沆瀣一氣，你的話，如何能信？”
紀承衍微微偏頭，好整以暇地看著某位說話的長老：“哦？那前輩想要如何？”
那長老不悅地皺緊眉頭：“這便是你對待長輩的態度嗎？”
答非所問，倚老賣老，紀承衍輕瞥了他一眼，懶得接話。
那長老見狀，氣得不行，但又忌憚紀承衍神鬼莫測的手段，只好憤憤作罷。
千秋容忽然掩嘴笑了一聲，上前一步道：“江姑娘，並非我們想為難你，只是江姑娘哪怕隱藏得再好，你身上有妖皇之力，這都是不爭的事實。假妖皇突然出現，不免讓世人人心惶惶，江姑娘身上又帶有上古妖皇之力，我們自然不免多想了些……”
“我也不與姑娘拐彎抹角，有些話我就直接說了。”她目光如炬，直直看向紀承衍：“不知江姑娘與假妖皇達成了何種合作，打算對六州做些什麽？”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紀承衍笑了聲，站在屋檐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所有人，漫不經心道：“與其問我想做什麽，你們倒不如坦誠些，告訴我，你們想做什麽？”
一片沈默。
良久，其中最為年長的一位大能沈吟著開口：“你是紫凰門的人，雖身負妖皇之力，身份不明，卻未曾做過惡，我們不會取你性命，但這妖皇之力，卻是留不得了。”
紀承衍依舊是那副散漫的面容：“那你認為該如何？”
大能也不在意紀承衍語氣裏的不敬，他聲音溫和，語氣裏卻帶著不容置疑道：“只要你將你體內的妖皇之力去除，我們自然能放下心來。”
“去除？”紀承衍慢慢開口，在所有人警惕的目光中笑了一聲，“好啊，只要你們有本事將這妖皇之力拿走。”
他緩緩掃過在場眾人，看著他們逐漸變得鐵青的臉，語氣平靜，卻無端讓人感到一陣傲慢，一字一句道：“可你們，有這個本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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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了, 江蕎悄悄睜開了眼。
“睡不著？”紀承衍忽然出聲。
江蕎：“……嗯。”
紀承衍微微側目，聲音淺淡又溫柔：“為什麽？”
江蕎沒說話，既然已經被紀承衍發現, 她幹脆借著月光大大方方打量起紀承衍的側顏來。
她看得有些入神, 好半晌, 紀承衍才目光幽幽地開口道：“蕎蕎，你要看到什麽時候？”
江蕎這才回神, 她不自在地輕咳了一聲：“這就睡了。”
紀承衍輕輕應了聲：“別看了, 睡吧。”
紀承衍的聲音太過溫柔, 江蕎打了個長長的呵欠, 困意上湧, 砸吧著嘴道：“行吧, 那我睡了, 姐姐晚安。”
江蕎話音剛落下, 一陣巨大的困意突然襲來，她不受控制地歪頭睡了過去。
睡著的江蕎沒有看見, 就在她陷入沈睡後不久，躺在榻上的人忽然起了身。
紀承衍深深看了江蕎一眼，推門而出，迎著獵獵寒風走到了院中。
他目光平靜，神情淡淡地看向高聳在妖皇宮正中間的妖皇殿。
妖皇殿離他二人的宮殿不過兩條長廊的距離。
這樣近的距離, 無論發生什麽, 都會輕而易舉波及到他們頭上。
細微的響動夾雜著風聲傳到紀承衍的耳朵裏，他長睫微動, 凝視著那座巍峨壯觀的妖皇殿。
不知過了多久, 長劍破空的聲音傳來，紀承衍輕躍至屋頂, 遠處無數修士動作又輕又快地朝妖皇殿而來，不過眨眼便團團將妖皇殿圍住。
紀承衍就這麽站在屋檐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幕。
沒有人註意到他，他仿佛與黑暗融成了一體，只有蘇璽在經過他旁邊時，微微蹙眉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旋即疑惑地收回了目光。
變故就發生在一瞬間，當無數人將妖皇殿圍得嚴嚴實實的那一刻，某位長老一聲令下：“殺！”
無數修士立刻破門而入，闖入了炎熙精心布置的婚房，拿起手中的本命法器，各顯神通朝炎熙攻擊而去。
而他們身後的人早就做好了接替的準備。
這是一場有預謀有規模的刺殺。
他們鐵了心，要殺炎熙。
妖皇殿外東南角。
紀芷蔓站在暗處，輕蹙眉心看著這一幕：“他們到底在做什麽？那可是妖皇陛下，他們居然敢——”
她有些說不下去了，好半晌才問道：“他們為何要這麽做？”
葉淮驍嘲諷道：“因為他們認為，炎熙已死，便不該覆活。”
紀芷蔓張了張嘴，還是不明白：“人魔兩族便也罷了，炎熙身為妖族之皇，妖族怎麽敢這麽對他？”
又怎麽會這麽對他？
葉淮驍微嘆一聲，看向紀芷蔓的目光裏充滿了憐愛：“芷蔓，你太善良單純了。”
紀芷蔓擡頭看向他，葉淮驍一字一句道：“這世上，早就出現了新的皇。”
十萬年前的皇，就應該死在十萬年前，而不是突然冒出來，擋住別人的路。
葉淮驍道：“若這真是全盛時期的妖皇炎熙，再有妖皇鞭在手，這些人畏懼炎熙的實力，未必敢動手，可今時不同往日。”
炎熙經過十萬年的沈寂，實力早已不覆從前。
紀芷蔓喃喃道：“可是，妖皇鞭不就在你手中，是妖皇親自交給你的嗎？”
炎熙笑了笑：“有多少人知道？又有多少人在意？”
當初參加那場宴席的不過百人，且絕大多數都死在了心魔境和妖皇塔中，剩下的寥寥幾人，也出於各種考量，並未將此事說出去，因此這世上，知道妖皇鞭在他手上的一根手指頭都數得出來。
漫天的火光自妖皇殿內燃起，火色跳躍在紀芷蔓的眼瞳中，她捏緊了葉淮驍的袖子，艱難出聲：“那你，不能將妖皇鞭還給妖皇嗎？”
若葉淮驍能將妖皇鞭還回去，眾人忌憚炎熙手中的妖皇鞭，說不定會放過炎熙。
葉淮驍嘆息一聲：“芷蔓，你怎麽這麽傻？”
他看向她：“你難道以為，妖皇陛下當真沒有想到會有今天嗎？他既同意將妖皇鞭給我，那便是有他自己的考量。”
他頓了頓，“芷蔓，你別傻了——”
“炎熙其實，並不是一個好人。”
紀芷蔓沈默下來。
葉淮驍還想再說些什麽，一道高喝突然自不遠處響起：“假妖皇逃了！往這個方向逃了！追，快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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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芷蔓心臟一緊，想也不想便朝前走去。
葉淮驍抓住她，皺緊眉頭：“芷蔓，你要去哪兒？”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你可知，今夜的行動，是人妖魔三族共同做下的決定。”
這也就意味著，誰若是想救炎熙，便是與整個六州為敵。
紀芷蔓用力扯回自己的手：“我要去救兄長。”
葉淮驍蹙眉道：“紀承衍？”
“可他根本不認你這個妹妹，你又何必為了他犯險？芷蔓，你別糊塗了。”
“你不懂。”紀芷蔓搖著頭，“當初的事情是我生母的錯。”
她抿平嘴角，“兄長當初因為我的生母，受了不少罪，這是我欠他的，哪怕他想要我這條命，也是應該的。”
葉淮驍死死拽住她，語氣變得堅硬：“你不欠他。芷蔓，當初的事情說到底，都是長輩的錯，你不應該攬在自己身上，我不會讓你過去的，你難道還沒有看出來嗎？他們今t夜的目標，不只是炎熙。”
紀芷蔓霍然扭頭看向他：“什麽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葉淮驍的聲音冷靜又無情：“你難道沒有發現，今夜的行動，從始至終就沒有人通知紫凰門嗎？”
紫凰門在六州中地位不低，上有懷若上源、雪雲長老等赫赫有名的大能，下有師青禹葉淮驍等後繼之輩，無論從哪個角度，今夜的行動都不該落下紫凰門。
可他們偏偏落下了。
唯一的解釋，便是他們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紫凰門中人。
而值得被他們如此針對的，除了被蘇璽推衍來日必會大開殺戒的紀承衍，不做他想。
葉淮驍將自己的猜測一一道來，看見紀芷蔓越來越蒼白的臉色，心臟驀地一軟，他柔聲道：“芷蔓，你明白嗎，紀承衍今夜必死，你救不了他，他既不喜歡你，你也不要再認他這個兄長了，好嗎？”
紀芷蔓嘴唇輕顫，她閉了閉眼，旋即睜開，她最後看了葉淮驍一眼，然後在葉淮驍沒有反應過來之前，重重將他一把推開。
這一掌用上了靈力，葉淮驍一時不察，被紀芷蔓遠遠推開，待他反應過來之時，紀芷蔓已經消失在了人群中。
葉淮驍忍不住低咒了一聲。
-
紀承衍看著不遠處的人群一窩蜂地朝他沖過來，面上無波無瀾。
他們想他死，他早就知道。
只是——
紀承衍漫不經心垂眸看向江蕎的房間，他們不該打擾她休息。
一群人烏泱泱地跑向紀承衍，人還沒跟前，便有人叫囂著道：“假妖皇呢？紀承衍，你快將人交出來！”
紀承衍笑了：“你們要找炎熙便去找，從哪兒覺得我有這麽大的本事，能將活了十萬年的妖皇陛下藏起來？”
“你別裝了。”紫焰冷哼一聲道，“假妖皇如此信任你，不僅婚宴上將你的位置安排在上首，甚至在遇到危險時，第一時間也是往你所在的宮殿跑。你和他一定關系匪淺，我勸你趕緊將假妖皇交出來，否則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紀承衍緩緩掃過在場之人，裏面沒有紫凰門的人。
也不知是他們完全不知此事，還是在知曉計劃後選擇明哲保身，不摻和這件事。
但這些對紀承衍而言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眼前這群礙眼的人。
紀承衍漫不經心道：“我沒有藏炎熙。”
“哼，你與假妖皇沆瀣一氣，你的話，如何能信？”
紀承衍微微偏頭，好整以暇地看著某位說話的長老：“哦？那前輩想要如何？”
那長老不悅地皺緊眉頭：“這便是你對待長輩的態度嗎？”
答非所問，倚老賣老，紀承衍輕瞥了他一眼，懶得接話。
那長老見狀，氣得不行，但又忌憚紀承衍神鬼莫測的手段，只好憤憤作罷。
千秋容忽然掩嘴笑了一聲，上前一步道：“江姑娘，並非我們想為難你，只是江姑娘哪怕隱藏得再好，你身上有妖皇之力，這都是不爭的事實。假妖皇突然出現，不免讓世人人心惶惶，江姑娘身上又帶有上古妖皇之力，我們自然不免多想了些……”
“我也不與姑娘拐彎抹角，有些話我就直接說了。”她目光如炬，直直看向紀承衍：“不知江姑娘與假妖皇達成了何種合作，打算對六州做些什麽？”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紀承衍笑了聲，站在屋檐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所有人，漫不經心道：“與其問我想做什麽，你們倒不如坦誠些，告訴我，你們想做什麽？”
一片沈默。
良久，其中最為年長的一位大能沈吟著開口：“你是紫凰門的人，雖身負妖皇之力，身份不明，卻未曾做過惡，我們不會取你性命，但這妖皇之力，卻是留不得了。”
紀承衍依舊是那副散漫的面容：“那你認為該如何？”
大能也不在意紀承衍語氣裏的不敬，他聲音溫和，語氣裏卻帶著不容置疑道：“只要你將你體內的妖皇之力去除，我們自然能放下心來。”
“去除？”紀承衍慢慢開口，在所有人警惕的目光中笑了一聲，“好啊，只要你們有本事將這妖皇之力拿走。”
他緩緩掃過在場眾人，看著他們逐漸變得鐵青的臉，語氣平靜，卻無端讓人感到一陣傲慢，一字一句道：“可你們，有這個本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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